上部 第18节 --奋斗(上下).
<p>感动</p>
<p>一整天，陆涛都带着灵姗东游西逛，他使自己尽量放松。跟灵姗在一起的确能使人心情平静，他感到自己完全有能力控制灵姗的喜怒哀乐，但他心里却在考虑着与夏琳的关系。昨天夜里那一场不快叫他心有余悸，他希望今晚能使两人关系得到改善，可惜夏琳不是灵姗。他觉得不知为什么，自己越是无法控制她，她在他眼里就越有吸引力。</p>
<p>晚上十点整，陆涛来到快餐厅，只见夏琳坐在角落靠窗的一个位置在喝一杯可乐，手里拿着一份画报看，陆涛过去，故意把公文包放桌上，挡住两人的视线，然后坐在夏琳对面。</p>
<p>隔着公文包，夏琳的声音传来："我去叫吃的，你想吃什么？"</p>
<p>"你呢？"</p>
<p>"我已经吃过了，今天下班早，我半小时前就来了。"</p>
<p>陆涛把包挪开："那我要一份咖喱牛肉饭。"</p>
<p>一服务员过来。</p>
<p>"一份咖喱牛肉饭。"夏琳叫道。</p>
<p>服务员走了。</p>
<p>两人对视，桌面显得空空的，隔在他们中间，一时间他们都不知说什么才说。</p>
<p>这情形一直等到饭端上来了才有所改观。</p>
<p>夏琳清了清嗓子："陆涛，咱们的事儿，我想了一夜一天，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明天有信心，以及防止你再因吃醋而伤人伤己，我有个小建议。"</p>
<p>陆涛快速咽下喉咙里的食物："什么？"</p>
<p>"我们结婚吧。"夏琳不动声色地说。</p>
<p>陆涛却不说话了，他抬眼看夏琳，只见夏琳的眼光里似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关切，叫他感到很不自在。</p>
<p>夏琳见他没回答，于是提高声音："陆涛，我爱你，我觉得我必须为你做点什么！"</p>
<p>"为我守身如玉吧！"陆涛简短地说完，便继续大口地吃饭。</p>
<p>夏琳知道她可能有点伤他自尊了，想逗逗他，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张小存折在他嘴边上，一下子，她用小存折卡住陆涛的嘴。</p>
<p>夏琳大笑起来："太好了，你接受了！"</p>
<p>陆涛把存折吐到桌上："不，我咽不下去！"</p>
<p>"对不起，陆涛，这钱是在色狼眼巴巴地注视下挣的，我夜里在俱乐部炒更的时候，把他们想成你。"</p>
<p>陆涛仍大口地吃着，只是刹那间像是神经质地停地，说了声"谢谢"。</p>
<p>"陆涛，陆涛，你听我说，我必须必须为你做点什么。"夏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那声音只剩下真诚了。</p>
<p>"等我吧。"陆涛说。</p>
<p>"我已经等了三个月了。"</p>
<p>"再等。"</p>
<p>陆涛继续吃着，吃着，忽然，他一抬头，只见夏琳已把目光望向窗外，她不知何时戴上了墨镜，泪水从墨镜里往下流。</p>
<p>"夏琳，我想，有一天，我想，我们真正的结婚，你开一个服装店，里面挂满了你设计的衣服，我呢，就在试衣间里安个小镜头，天天坚持偷看你的顾客试衣服。"</p>
<p>"我们会结婚吗？"夏琳可怜巴巴地低声说道。</p>
<p>陆涛点点头。</p>
<p>夏琳摘下墨镜吻陆涛，她一再地确认，她离不开他，她是离不开他。</p>
<p>"我想结婚！"夏琳有点绝望地说。</p>
<p>"但不能这样两手空空地结婚，更不能用你的钱结婚。"陆涛说。</p>
<p>夏琳重新戴上墨镜，眼泪又流了下来。</p>
<p>陆涛推开吃得光光的盘子："又要不欢而散了吗？我看是这样的。"</p>
<p>说完，他站起来，走了。</p>
<p>快餐厅外是一条商业街，越走越热闹，灯光的映照下，四处都是商品与购买商品的人，空气里仿佛有股子钱味儿，混着小吃摊上的食物的香味以及人声，一直跟随着陆涛。他感到内心十分混乱，一会儿他猜测夏琳到底挣了多少钱，又是怎么挣的，一会儿又想到徐志森公司带给他的希望与失望，再一会儿，他又想到自己的前途——就这样，他迷茫地走着，世界的喧嚣一直跟着他，而且似乎是粘住了他，一股潜伏在心底的春青怒火在他心中弥漫，他长叹一声，"为什么夏琳忽然想嫁给我？她在可怜我还是试图用这种办法鼓励我？"</p>
<p>青春特有的骄傲与敏感折磨着陆涛，令他对眼前一切困惑不已——这不是正是他想要的？一份工作，以及夏琳——是的，是他想要的，但不是以现在的这个方式。</p>
<p>陆涛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临走前都没跟夏琳打声招呼，他站住了，抬眼望向街两旁繁华的高楼大厦，又低下头，看到自己连鞋带都松开了，陆涛蹲下身系鞋带。他感到头晕脑胀，刚才狂走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全忘记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件事没办成，他想到夏琳，想到想与他结婚的夏琳，于是返身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全记起来了，原来自己与夏琳吵了架。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要失去夏琳了，想到这里，他跑了起来。</p>
<p>越是近餐厅，他就越着急。只见路边的店铺纷纷关门了，他跑到了，快餐厅门前的大灯已经熄灭了。看来是关门了，里面空荡荡的，他继续跑，透过玻璃，看见两个服务生正劝夏琳离开，夏琳仍带着墨镜，噘着嘴，笔直地坐着，坚定地摇头。</p>
<p>陆涛走到玻璃边上，轻轻敲玻璃，夏琳的头一歪，看到陆涛，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陆涛，中间被一把椅子绊了一跤，但她迅速爬起来，冲出门外，一把抱住陆涛。</p>
<p>"你怎么了？你在跟他们说什么？"陆涛急切地问。</p>
<p>"我跟他们说，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付账。"</p>
<p>"你还说什么？"</p>
<p>"我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p>
<p>陆涛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吻她，再吻她，他因自己的任性而内疚，更感到了夏琳对他的爱。这爱让他对自己与夏琳的信心重燃，他懂得了她的美好与执拗，也懂得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那一份真挚——他知道，有一天，他们真的会结婚。</p>
<p>杨晓芸的小苦闷</p>
<p>三个月后，夏琳与陆涛的生活渐渐走入正轨，徐志森的地产公司上了项目，陆涛越来越忙了，而夏琳仍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仍在俱乐部走台，每周三次。为了让陆涛放心，她发誓不下去陪酒了，只是走台，这样，她便有了很多空余时间与精力。为了填补空余时间，发泄多余的精力，她和杨晓芸一起报了一个跆拳道班儿。</p>
<p>这班儿是杨晓芸发现的，她原来想练瑜伽，没想到看到跆拳班儿的教练帅得离谱儿，于是更离谱儿地练起了跆拳道。</p>
<p>帅哥教练在前面带着做动作。</p>
<p>现在，能够调戏帅哥教练成了杨晓芸的生活支柱，当然，少不了夏琳的帮忙。杨晓芸要求夏琳每一次帮她想一个小主意接近帅哥。这个晚上，夏琳在与众人在练几个基本的连续动作时，从后面故意踢了杨晓芸一脚，她就势跑出队，撞到教练身上，还兴奋地冲人家笑，嘴里清脆地喊着："对不起！"</p>
<p>然后小跑着回队，接着练。</p>
<p>半小时后，杨晓芸崩溃了，原来帅哥教练的女朋友儿来了，长得比杨晓芸还要漂亮，杨晓芸觉得自己一下子被失败冲昏了头脑。</p>
<p>大家休息时，夏琳逗杨晓芸。</p>
<p>"杨晓芸，看你脸色铁青，不知今日有何感受？"</p>
<p>杨晓云一听就火了："对不起了’夏日风’听说你在江湖兴风作浪多年，今日小妹多有得罪了。"</p>
<p>"对不起了’杨铁云’。虽然你经常一手遮天，但阿姐我也不是银样儿蜡枪头，取笑了——"</p>
<p>二人同时大喊一声，一场拳打脚踢，看得其他学员目瞪口呆。</p>
<p>一直到练习结束，两人还在斗嘴。</p>
<p>夏琳摆出一副武林前辈的样子："你在江湖行走，没男朋友有点儿悬！"</p>
<p>"前辈，小妹独来独往惯了！我不要！"</p>
<p>夏琳循循善诱："江湖凶险！成双成对儿才保险！"</p>
<p>杨晓芸翻了一个大白眼，干脆地回绝："不听劝！"</p>
<p>夏琳再劝："江湖大，有男朋友能称霸！没男朋友会害怕！"</p>
<p>"我不怕！"</p>
<p>夏琳忽然对她鞠了一日本躬，提高声调："求你找一个吧！"</p>
<p>杨晓芸也鞠躬："就不找！"</p>
<p>夏琳的急切的声音叫道："小晚辈，找吧！"</p>
<p>杨晓芸用绝望的声音反驳："前辈，明说了，小妹孤傲得很！找不着、就不找！"</p>
<p>两人到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夏琳仍苦口婆心："求求你，让我给你介绍一个吧！"</p>
<p>"男朋友有什么用！"</p>
<p>夏琳坏笑着小声劝："找一个男朋友吧！"</p>
<p>杨晓芸还嘴硬："你去找吧，越多越好，我一个也不要！"</p>
<p>夏琳建议道："下个周末郊游去吧！"</p>
<p>杨晓芸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夏琳："你们成双成对儿，我当电灯泡儿，没门儿，不去！"</p>
<p>夏琳眨眨眼睛："郊游时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p>
<p>杨晓芸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琳，半<a href="/Book?Bookes=%e5%a4%a9%e6%89%8d">天才</a>说："真的？长的帅吗？"</p>
<p>夏琳却不说话了，哼着小调继续换衣服，故意抻杨晓芸，一直出了道馆，才突然对满腹狐疑的杨晓芸叫道："二选一！还都是帅哥！"</p>
<p>"太好啦！大姐你真心疼我！"</p>
<p>"那当然，我妹妹是什么人呢，虽说吧，春心浮动几年了，可一出场还是得众星捧月，摆出一副奇货可居的样子！"</p>
<p>杨晓芸已急不可耐了："这两人儿都什么路子呀？"</p>
<p>"你看你看，跃跃欲试了吧？欲罢不能了吧？小骚狐猩尾巴露出来了吧——告诉你，大姐今儿还不说啦！就不说！死不说！急死你！"</p>
<p>郊游</p>
<p>一辆旧吉普车在飞驰。</p>
<p>录音机里放着一首SHE唱的SUPERSTAR。</p>
<p>车里的人一齐跟着唱，唱一段笑一段。</p>
<p>华子开车，向南坐副驾驶座，后座上是陆涛，夏琳和杨晓芸。</p>
<p>华子拧小音量，边说边回头看杨晓芸一眼："春天来了，花儿开了，树绿了，年轻人也着急了，没主儿的心，骚动了——"</p>
<p>"太丑恶了！停车！"杨晓芸抗议。</p>
<p>夏琳一看杨晓芸这么兴奋，连忙趁机提建议："晓芸，给你介绍一男友儿吧！"</p>
<p>"我不要！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p>
<p>华子快速回头瞟了一眼："杨晓芸，你怎么知道的？今儿把你的苦水儿都倒出来吧，我闲着没事儿陪你哭会儿。"</p>
<p>"去！你再回头儿出了车祸我们怎么办？我这么年轻漂亮，还没享受过生活呢！"</p>
<p>向南回头看了杨晓芸一眼："那咱俩儿一起享受吧？"</p>
<p>杨晓芸翻了一个白眼儿，没理他，向南臊眉耷眼儿地回过身去。</p>
<p>华子用斜眼瞄着向南："哎，向南，你坐直点，要不干脆扑后座儿上去，你看你这姿势，斜愣着，还抱着椅子背儿，那是杨晓芸吗？杨晓芸有那么硬吗？有那么瘪吗？"</p>
<p>向南直起身："你管着吗？"</p>
<p>"咱俩先说清楚了，是我先喜欢我们家晓芸的，你别老转着眼珠打我心上人的主意——免得我开车走神儿酿成惨祸！"</p>
<p>杨晓芸一把抱住夏琳："夏琳，你看他们呀！停车，停车，我要下去！我不和你们一起玩了！全是坏蛋！"</p>
<p>华子接上杨晓芸的话头："杨晓芸，我告诉你啊，坏蛋是使坏使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你再这么鼓励我，一会儿我可要行动啦啊——"</p>
<p>杨晓芸再次一把抱住夏琳："夏琳，你看他呀——"</p>
<p>夏琳和陆涛笑了起来。</p>
<p>"杨晓芸，借我电话使一下。"陆涛说。</p>
<p>"我从来不允许别人浪费我的电话费！去管你女朋友要去！"杨晓芸回答。</p>
<p>"我们俩的电话都放在背包里。"夏琳说。</p>
<p>"那就从背包里拿啊。"</p>
<p>"为了让你坐得舒服，把背包扔后备箱了。"夏琳说。</p>
<p>杨晓芸不情愿地把电话交给陆涛："我可是人穷志短，说话时间尽量短一点啊。"</p>
<p>陆涛笑了："放心吧，我绝不花你一分钱。"</p>
<p>陆涛拨了一个号，华子<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响了起来，华子一招手："谢谢，收到！"</p>
<p>杨晓芸看了一眼夏琳，夏琳假装往车窗外看，她一下子明白了："陆涛，不许你把我电话留给他们！"</p>
<p>陆涛又拨了一个号，向南<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响。</p>
<p>向南讨好地回头："杨晓芸，放心吧，我就不接就不接，帮你省钱！"</p>
<p>"我都中计啦！滚！"</p>
<p>向南讨好地说："谢谢你给我留电话，回头我帮你把华子的<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号给删了，免得他没事儿搔扰你。"</p>
<p>"滚！"杨晓芸喊了起来，又冲夏琳说，"夏琳，你看啊，他们都是什么人啊，完了，我今儿算是掉贼窝儿里了！"</p>
<p>陆涛把<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还给杨晓芸："谢谢你啊，一分钱都没花。"</p>
<p>杨晓芸却不接："唉，陆涛，要留连你的电话一块儿留！"</p>
<p>夏琳一把从陆涛手中抢过杨晓芸的电话，塞回杨晓芸手中："杨晓芸，二挑一，你该知足了，搞对象儿的事儿，不要把中间人的男朋友也卷进去！这样你会挑花眼，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