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希望大家没有忘记，当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仍旧趴在屏风后面，用一只眼睛盯着夹缝偷看。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待了多久，好像已经几千年了。最糟糕的是既不能咳嗽，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知道，只要我一有动静，我就必死无疑。我一直处于恐怖之中，怕后排有个<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用她的特殊鼻孔闻出我来。</p> <p>我惟一的希望是我好些日子没有洗澡了，还有就是她们激动不已，全房间里的人都在拍手大叫。<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们只想着讲坛上的<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和她消灭全英国儿童的伟大计划。她们绝对没有在闻房间里有没有小孩。即使在她们最漫无边际的梦境中（如果<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也做梦的话），她们也不会想到这一点。我于是保持安静，暗暗祈祷。</p> <p><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那可怕的扬扬得意的歌这会儿唱完了，听众疯狂地鼓掌欢呼：“出色！感人！呱呱叫！你是一位<a href="/Book?Bookes=%e5%a4%a9%e6%89%8d">天才</a>，噢，足智多谋的大王！这‘慢性变鼠药’是一项惊人的发明！它一定能成功！它的美在于由教师们干掉那些臭小鬼！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我们将永远不会被捕！”</p> <p>“<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永远不会被捕！”<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厉声说，“现在听好了！我要人人听好了，因为我这就告诉你们怎样配制‘慢性变鼠药’！”</p> <p>听众一下子透不过气来，接着是大吵大嚷。我看到许多<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挑起来指着讲坛叫道：老鼠！老鼠！老鼠！她已经做给我们看了！足智多谋的大王已经把两个孩子变成了老鼠，它们在那里！”</p> <p>我朝讲坛看去。是老鼠，有两只，它们正在<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的裙边跑来跑去。</p> <p>但它们不是田鼠，也不是家鼠或者林鼠。它们是小白鼠！我马上认出来了，它们是我的小威廉和玛丽！</p> <p>“老鼠！”听众大叫，“我们的大王空手变出了老鼠！快拿来老鼠夹！快拿来干酪！”</p> <p>我看见<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低头看着地板，困惑地盯着威廉和玛丽。她把腰弯得更低些，看得更仔细些。接着她挺直身体叫道：“肃静！”</p> <p>听众静下来，坐下。</p> <p>“这两只老鼠和我无关！”她叫道，“这两只老鼠是养来玩的老鼠！这两只老鼠显然是旅馆里哪个讨厌的小孩的！这小孩准是一个男孩，因为女孩不养老鼠玩！”</p> <p>“一个男孩！”<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们喊叫，“一个肮脏的臭男孩！我们要打死他！我们要捣碎他！我们要拿他的内脏当早饭吃！”</p> <p>“肃静！”<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举起双手叫道，“你们很清楚，当你们住在旅馆里的时候，你们不要做出任何事情来引起人们对你们的注意。我们必须尽力消灭这个臭小子，但务必悄悄的，因为我们不都是‘防止虐待儿童王家协会’的女士吗？”</p> <p>“那么你叫我们怎么办，噢，足智多谋的大王？”她们叫道，“我们怎么干掉这个小脏鬼呢？”</p> <p>我想她们说的正是我。这些<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的确在谈论怎样干掉我。我开始淌汗了。</p> <p>“不管他是谁，他并不重要，”<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把他交给我吧。我会把他嗅出来，变成鲐鱼当晚饭吃的。”</p> <p>“好！”<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们叫道，“切下他的头，斩下他的尾巴，在滚烫的牛油里煎！”</p> <p>你们可以想像，这些话没有一句会使我感到舒服。威廉和玛丽仍旧在讲坛上跑来跑去，我看到<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很快地抬起脚对准威廉，用她的鞋尖踢中它，把它踢走了。她以同样的办法对付玛丽。她踢得异常准，真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足球队员。两只小白鼠撞到墙上，躺在那里昏了几分钟，接着站起来急忙逃走了。</p> <p>“再好好听我说！”<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在叫，“现在我告诉你们‘86号慢性变鼠药’的配方！你们拿出铅笔和纸来！”</p> <p>整个房间里的<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都打开手提包，拿出笔记本。</p> <p>“告诉我们配方吧，噢，足智多谋的大王！”听众急不可待地叫道，“把秘密告诉我们吧！”</p> <p>“首先，”<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我必须找到一样东西使孩子很快地变得非常小。”</p> <p>“那是什么？”听众大声问。</p> <p>“这一步骤很简单，”<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你要把孩子变得非常小，只要用望远镜倒过来的另一头看他就行了。”</p> <p>“她真了不起！”听众叫道，“还有谁能想出这样的事呢？”</p> <p>“因此，你只要把望远镜倒过来拿，”<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下去，“把它煮软。”</p> <p>“要煮多长时间呢？”她们问她。</p> <p>“煮二十一个小时，”<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回答，“趁煮它的时候，你们砍下正好四十五只棕色老鼠的尾巴，用头发油把这些老鼠尾巴炸脆。”</p> <p>“我们把砍掉尾巴的老鼠怎么样呢？”听众问道。</p> <p>“在青蛙汁里炖一个钟头，”<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回答，“但听好，到现在为止，我只告诉了你们配方中容易做的部分。真正的难题是要放进一种东西，使孩子真正能够慢慢变成老鼠，让他们吃下去后在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到学校的时候变成老鼠。”</p> <p>“你想出了什么办法呢，噢，足智多谋的大王？”她们叫起来，“把这重大秘密告诉我们吧！”</p> <p>“这秘密”<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得意地说，“在于闹钟！”</p> <p>“闹钟！”她们叫道，“真是<a href="/Book?Bookes=%e5%a4%a9%e6%89%8d">天才</a>的灵感！”</p> <p>“那还用说！”<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道，“你们把一个二十四小时制的闹钟校好，让它在第二天九点整闹响。”</p> <p>“那我们需要五百万个闹钟啦！”听众叫道，“一个孩子一个！”</p> <p>“一群<a href="/Book?Bookes=%e7%99%bd%e7%97%b4">白痴</a>！”<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叫道，“如果你们想要一块煎牛排，也用不着煎整头牛啊！闹钟也是一样。一个闹钟可以够一千个孩子用。你们就这么办。你们校好闹钟让它第二天早晨九点响，然后把它放在烤箱里烤到松脆为止。这一条你们记下了吗？”</p> <p>“记下了，大王，我们记下了！”她们叫道。</p> <p>“其次，”<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下去，“你们把煮好的望远镜、炸好的老鼠尾巴、炖好的老鼠和烤好的闹钟一起放进搅拌器。然后你们全速搅拌它们，把它们搅拌成浓浓的糊糊。一面搅拌一面加上一个猪嘴鸟的蛋。”</p> <p>“一个猪嘴鸟的蛋！”听众叫道，“我们照办！”在所有这些叫嚷声中，我听见后排一个<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对她旁边的一个<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说：“要我上树取鸟蛋，我可太老了。那些猪嘴鸟总是把巢筑得高高的。”</p> <p>“就这样把蛋拌进去，”<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继续说，“然后陆续拌进如下东西：一个蟹脚鸟的爪子、一个多嘴鱼的嘴、一条喷气兽的鼻子、一条猫跳兽的舌头。我相信你们不难找到这些东西。”</p> <p>“一点不难！”她们叫道，“我们会用标枪刺死多嘴鱼，用罗网捉住蟹脚鸟，用枪打死喷气兽，挖出在地洞里的猫跳兽。”</p> <p>“很好！”<a href="/Book?Bookes=%e5%a5%b3%e5%b7%ab">女巫</a>大王说，“所有的东西在搅拌器里搅拌好以后，你们就会得到一种美丽的绿色液体。在每块巧克力或糖果上滴一滴这种液体，就一小滴。到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吃了它们的孩子就会在二十六秒钟内变成一只老鼠。但注意，不要增加剂量。一块糖果或一块巧克力不要放多于一小滴。‘慢性变鼠药’一超量就会搅乱闹钟的时间，使孩子提早变成老鼠。过分超量甚至会立时起作用，你们不想这样吧？你们当然不想让孩子在你们的糖果店里就变成老鼠。这样就坏事了。因此要非常小心！千万不要超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