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霸王别姬 --神话.
<p>当小川醒来的时候，山洞口已没有半个人影了，大火已经熄灭，留下满目疮痍。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但至少可以活动身体了，于是抓住一根树枝，支撑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来到废墟中，疯了一样拼命寻找着玉漱的痕迹。</p>
<p>小川从洞口，找到洞里，一直找到秘密通道，忽然看到了地上留着的炭黑的脚印，小川心中狂喜，这一定是玉漱的！希望让他充满了力量，他快步追寻着脚印一路来到了天宫大门之外，发现了玉漱跌倒时遗落的发簪。</p>
<p>“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小川忍不住笑起来，他疯了一样搬开挡路的碎石，却赫然发现几块巨石已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任凭小川怎么用力推，仍旧纹丝不动。</p>
<p>精疲力竭的小川靠在巨石上喘息，忽然他想起了北岩山人留在图纸上的话：“只要天宫大门关上，就非人力可以开启的了。”</p>
<p>小川拼命摇着头：“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坚信只要持之以恒一定可以破开天宫。</p>
<p>哗啦啦，一大堆工具丢在了巨石前，小川挽起袖子，开凿起巨石来……</p>
<p>这些巨石异常坚硬，凿子很快钝了，锤子也砸碎了，小川还在坚持，坚持……</p>
<p>他吃在巨石前，住在巨石前，病倒在巨石前……</p>
<p>每当灰心丧气的时候，他就取出<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回顾一下自己和玉漱在一起的愉悦时光，他便有了勇气，继续工作……</p>
<p>旁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计算日子的凿痕……</p>
<p>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变得很长，衣衫褴褛，终于第一块巨石被他凿碎了，已经如同野人一般的小川，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如果这种景象发生在大街上，多半他会被送入精神病院。</p>
<p>小川花了一个时辰，终于数清了石壁上的凿痕，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时间！如此算来，再有几个三年，他就可以成功了！</p>
<p>当小川兴高采烈地清理完碎石，准备对付第二块巨石的时候，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又一块巨石滚了过来，小川急忙让开。滚来的巨石竟然填补了被凿碎巨石的空档，小川傻眼了。</p>
<p>惊惶不解的小川取来天宫的图纸研究，发现天宫的设计巧妙，只要凿去堵门的巨石，便会有新的巨石来填补空缺。等到凿到没有巨石出现的时候，天宫已经彻底塌陷！就是说无论花多少力气，他也不可能凿开天宫见到玉漱。小川这才明白过来“无法再用人力打开”的意思！</p>
<p>从这天起，地宫中没有了斧凿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寂静。</p>
<p>小川一直呆坐在篝火边，他想不到自己修建的天宫居然困住了自己最爱的人。</p>
<p>三年的全身心投入换来的是极度的失望，小川崩溃了，他痛苦地大叫着，用手拍打着巨石，一直拍到手出血了，还在拍着，于是巨石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p>
<p>痛到极点，小川突然停了下来——他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吕雉！</p>
<p>小川霍然站起，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疯狂的血红——</p>
<p>咸阳城外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野人”！他披头散发，只在额头上系上发带，长长的胡须被编成粗旷的小辫垂在胸前，满身粗布麻衣，肩扛一把宝剑，眼露凶光，昂首阔步地走在道路中间。此人正是小川！</p>
<p>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灵，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曾经儒雅的他，此刻却杀气冲天。道路上所有的人都远远绕开了他。</p>
<p>偏偏有一个不长眼的——一个穿着赤红汉军军服的信使纵马而来，眼看就要和他相撞。信使大怒，挥鞭打去，却被他一把抓住鞭子拉下马来，摔了个四仰八叉。</p>
<p>信使爬起来大骂小川：“阻挠汉王的军务，是死罪！”</p>
<p>信使话音未落，宝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小川厉声喝问：“咸阳是项羽的地盘，刘邦应该呆在汉中，你一个汉军信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p>信使颇为奇怪地看着小川：“汉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已经夺下咸阳两年多了。如今天下大半已经是汉家天下了！”</p>
<p>小川一惊，琢磨起来：自己凿石的三年，天下格局居然大变了！既然信使说有汉王的消息，小川逼问道：“那刘邦和吕雉现在何处？”</p>
<p>利刃之下，信使吓得如实禀告：“汉王正在广武山和项羽相持之中，夫人和家小则被项羽软禁在彭城。”</p>
<p>“彭城！”小川听罢不由点头，“吕雉，你也有今天！”他抢过信使的马，调转方向，往东而去。惊魂未定的信使已经虚脱倒地。</p>
<p>楚军<a href="/Book?Bookes=%e5%a3%ab%e5%85%b5">士兵</a>威风凛凛地把守着一座院门。</p>
<p>突然院子里飞出一个沙包，落在门外。接着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小男孩跳着出来，就要去捡沙包，却被把门的军官一把提到空中，接着丢回大门里，喝令他不得离开宅子一步。</p>
<p>军官又捡起沙包，撕碎，倒出里面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检查。</p>
<p>大门后，吕雉和这个小男孩正从门缝中观察着一切。</p>
<p>吕雉摇头叹息：“楚兵看守如此严厉，不要说逃跑，和外面沟通消息都难如登天！”</p>
<p>小男孩自告奋勇道：“<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改天孩儿再试试别的法子！”</p>
<p>吕雉微笑着抚摸男孩的头：“盈儿勇气可嘉，记住凡事都要等待机会，还要多动脑筋，不可以硬来！”</p>
<p>小男孩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这个小男孩正是吕雉与刘邦的儿子刘盈，也就是将来的汉惠帝。几年过去了，他已经比沛县起兵时长大不少，胆识也大了许多。虽然对嫁给刘邦总有些不甘心，但是吕雉对刘盈格外喜爱，因为他小小年纪就颇有主见和胆魄，颇有她的风范。但是她不能让刘盈再去冒险，现在刘盈的重要性超过了吕雉加上其他所有家眷的总和，因为他是刘邦的嫡长子，王位的继承人。</p>
<p>想到这里，吕雉嘱咐道：“盈儿，你要记住，你的父亲乃是汉王。如今我们虽然被囚禁于此，但终有出头之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回到父亲身边，助他完成大业！”</p>
<p>刘盈点头：“孩儿记住了！”他拔出腰间的桃木剑，比划起来，“<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放心，孩儿也一定会保护好<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p>
<p>吕雉沉下脸，摇头道：“不，你只要保护你自己！<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可以死，但你必须活下去！”</p>
<p>刘盈惊诧不已：“<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盈儿……”</p>
<p>吕雉厉声打断道：“<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要你立下誓言，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活下去！”</p>
<p>刘盈犹豫地看着吕雉，吕雉则坚定地看着他，刘盈终于举起手中木剑……</p>
<p>“苍天在上，刘盈立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活下去！”</p>
<p>吕雉终于露出笑容，拉过刘盈抱了一抱，安抚一番，让他练剑去了。</p>
<p>看着刘盈挥舞木剑，吕雉突然心中有些发紧，她摘下一朵玫瑰，一瓣一瓣取下花瓣进行占卜：有事、无事、有事……到了最后一瓣，却是“有事”！吕雉皱起眉头，也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尽快送走刘盈。</p>
<p>夜色下，院中悄无声息，吕雉偷偷把身穿布衣的刘盈带到墙边，弄乱他的头发，又往他脸上抹了些泥土装扮成蓬头垢面的小花子。她交待好刘盈如何才能找到父亲，随后便在靠墙大树的树枝上挂上白绫，将一端系在刘盈腰间，自己抓住另一端，准备用力把他拉上墙头。突然墙上跳下一个戴着斗笠的大汉拦在他们面前。</p>
<p>吕雉和刘盈都吓了一大跳，吕雉立刻把刘盈藏在身后，低声道：“你是何人？”</p>
<p>对方慢慢摘下斗笠，抬起了头，吕雉吓得浑身一颤，“小川！”虽然小川形容大变，须发皆长，但是当今天下又有谁能比吕雉更熟悉他？</p>
<p>吕雉惊魂稍定：“你，你怎么变成这样？”</p>
<p>小川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这都是拜你所赐！三年来，我穴居地下，不分昼夜地劳作，得来的却是绝望！我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取你的性命，为玉漱报仇！”话未说完，剑已经脱鞘而出，刺向吕雉的咽喉。吕雉闭上了眼睛，心中感叹，报应终于来了。</p>
<p>眼看剑就要刺中吕雉，却停住了——刘盈挺身来到<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和小桃木剑挡住了利刃：“休要伤我<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p>
<p>小川顿时眼露凶光，挥手把桃木剑砍成两段，刘盈吓得一哆嗦，后退一步，却依然拿着断剑，挡在吕雉身前。小川凶横地一把抓过刘盈，将他推倒在地。</p>
<p>刘盈扑倒在地上，嘴角摔出血来。吕雉赶忙扶起刘盈，愤恨地抬头看着小川：“小川！虽然我吕雉如今落难了，但也是一朝王妃！你要算账就找我来，为什么对小孩子滥下毒手？你这样，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p>
<p>双眼血红的小川疯笑起来：“哈哈哈，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是来寻仇的恶鬼！我本来只打算杀一个女人！如果他再来阻挠，我就妇孺都杀！”</p>
<p>吕雉吃惊道：“你，你真的是小川吗？我不敢相信，从前仁爱重义的小川，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蛮横凶残的人。”</p>
<p>小川冷笑：“如今我这样，都是你的功劳！今日，我就是要杀了你，不管用什么手段，做出什么事情！”</p>
<p>吕雉凄然道：“我们两个终于有了共同之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p>
<p>小川一怔，摇头道：“我与你绝不是同一类人！”</p>
<p>吕雉却微微一笑：“你我是不是一样，我们各自心中明白。今日我要和你做个交换！”</p>
<p>小川冷笑：“如今，你还有什么来和我交换？”</p>
<p>吕雉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剑杀了我，并不能让你满足。”小川眼神一变，吕雉看出自己说中了他心中之事，“玉漱是被我逼着自尽的，只要你愿意把盈儿送到他父亲身边，我就在你面前自我了断，算是偿还我对玉漱所做的事情，也了结你我之间的情仇！”</p>
<p>刘盈大惊：“<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不……”吕雉一把捂住刘盈的嘴，微笑地看着小川：“你看如何？”</p>
<p>刘盈被堵着嘴，只能瞪着眼睛使劲摇头，小川则怀疑地看着吕雉：“让我如何相信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会做出这样的牺牲，你这么做其后必有目的！”</p>
<p>吕雉惨然一笑：“在你眼里我始终是这么不堪。唉……不错，我的目的就是让我的盈儿可以逃出生天！为了这个目的，我当然要不择手段，哪怕双手奉上自己的性命！……你可以不相信吕雉会如此牺牲，但你应该相信一个<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会做出这样的牺牲！”</p>
<p>小川盯着吕雉，慢慢转动手中的宝剑，思索着：“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立刻动手！”</p>
<p>吕雉惨笑着点点头，松开了刘盈，站起来，走向了树枝上挂好的白绫，刘盈拉住她哭着不肯放手：“<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孩儿不让你去！孩儿宁可不走了！”</p>
<p>小川眼神微变，流露出一丝同情，手中的宝剑垂下。</p>
<p>吕雉却露出怒容，厉声呵斥：“盈儿！你是父亲的嫡长子，将来是天下的主人！如此仁弱，如何做得了君王！”</p>
<p>刘盈哭着说：“孩儿不做君王，孩儿只要<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我去叫来守卫，赶走他！”</p>
<p>刘盈丢下吕雉，就往门口跑。小川眼光一寒又举起了宝剑，杀机再现。吕雉急忙追上刘盈，一把捂住刘盈的口鼻，任凭刘盈痛苦挣扎，也不松手。吕雉泪流满面对刘盈说：“盈儿，不要忘了你的誓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活下去！”刘盈瞪着眼睛看着吕雉，双手使劲去拉吕雉的手。吕雉哭着，更加紧紧地抱住刘盈，浑身颤抖地说：“儿啊，你记住，无论<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对别人做了什么，但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p>
<p>因为窒息，刘盈渐渐不再挣扎，昏了过去。吕雉把刘盈小心放下，站起身，擦去眼泪，恢复王妃的态度，才转身傲然面对小川：“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p>
<p>小川点点头。吕雉转身走到树下，踩上一个花盆，把白绫结成圈。吕雉抓着白绫，看着上天，突然惨笑起来：“素素，我们姐妹都爱上了他，却都因为他而死。姐姐来了，你不会再孤单了！”</p>
<p>小川心中大为反感：“你的心肠怎能与素素相比！休要用素素来做开脱，今日你必死无疑！</p>
<p>吕雉感叹：“我为你做过多少事情，你全不放在心上。若不是你对我太过无情，我又如何会对玉漱做出这样的事情。”吕雉脱下外面的绸衫，里面穿着的却还是那件金丝羽衫，她爱惜地抚摸着，“我还是时常穿着它，因为我心中从没忘记过你。第一次见你，穿着它为你祝酒；今日与你诀别，我依然穿着它。我虽贵为王妃，到头来却也只是个痴情女子！”</p>
<p>吕雉长叹一声，嘱咐小川照顾好刘盈，摘下一朵玫瑰插入发髻，然后把脖子套入白绫，踢倒花盆……</p>
<p>花盆中的玫瑰倒在地上，花瓣飘零，被风卷起，随风飘荡的金丝羽衫上如同溅上了血色……</p>
<p>小川看着在风中枯叶般摇曳的吕雉，看着金丝羽衣，回想起过往种种：</p>
<p>——被小川救下的吕公一家在路边给小川祝酒，吕雉穿着金丝羽衫边歌边舞……</p>
<p>——为了做“发电机”，吕雉流着泪抽出衣服中的金丝——吕雉把金丝递到小川手中，小川拥抱吕雉，吻了她的额头……</p>
<p>——沛县起兵时，已经是孩子<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的吕雉穿着那套金丝羽衫，再次见到小川……</p>
<p>回想起这些，小川眼中的杀气淡了，握剑的手不由得松了。</p>
<p>白绫中，吕雉努力睁眼看着小川，渐渐地意识模糊了，眼神也慢慢散乱了。</p>
<p>小川第一次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慢慢地死去，尽管他是那么地恨这个人，可是此刻内心中依然充满了挣扎和撕扯。小川不停地告诫自己：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坏女人！</p>
<p>吕雉的眼睛渐渐闭上了，小川的内心也<a href="/Book?Bookes=%e6%81%90%e6%83%a7">恐惧</a>、煎熬到极点。</p>
<p>突然，院外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和喧嚣的呼喊，火把照亮了院墙，小川不由一愣。</p>
<p>地上躺着的刘盈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吊在树上，急得一下跳起来，抢过小川手中的剑，奋力跳起，挥剑砍断了白绫。吕雉摔落下来，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神志却慢慢地清醒过来。刘盈急忙扶她坐起，哭喊着：“<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在他的摇晃下，吕雉渐渐恢复了意识。</p>
<p>小川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手脚却如同凝固了一般，无法动弹。</p>
<p>砰，院门一下被撞开，楚兵举着火把冲了进来。</p>
<p>吕雉小声而严厉地对刘盈说道：“不许再叫我<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记住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开口！”接着拼尽力气把刘盈推开。刘盈提着宝剑，愣愣地看着吕雉，不知所措。</p>
<p>看到院子里的三个人，楚兵立刻围了上来，火把顿时照亮了院子。</p>
<p>军官喝问：“你们几个在干什么？”</p>
<p>吕雉仿佛见到了救星，哭诉起来：“大人救命！这个老花子带着个小花子闯入院子，无缘无故说要杀我！多亏大人带兵赶到，我才幸免遇难。救命啊！”</p>
<p>军官抓过火把一照，果然小川和刘盈两个都是蓬头垢面，刘盈还手持利刃，登时大怒：“大胆！项王的要犯，谁敢随意伤害！……等等！”军官忽然发现了什么，凑近过来细细打量起小川，惊呼起来：“原来是将军！末将失礼了！”军官立刻单膝跪倒。</p>
<p>小川仔细一看，也惊呼：“田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田长欢喜无比：“正是末将！三年前，将军失踪之后，我就投入了项王麾下，已经是百夫长了！将军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为何又是如此打扮？</p>
<p>小川长叹：“这都是吕雉所害，今日我就是来取她性命的。”</p>
<p>小川看向吕雉，吕雉看看刘盈，再看着小川，流露出哀求的眼神。</p>
<p>小川内心中犹豫不决，再看向刘盈，这孩子拿着宝剑，瑟瑟发抖，泪水在泥脸上冲开了沟壑，分外可怜，小川顿时心软了。</p>
<p>小川呵斥刘盈：“逆徒，为什么还不杀了这个仇人！”</p>
<p>吕雉知道小川是在掩护刘盈，感激地轻轻点头，然后朝刘盈大声喝道：“小贼，要杀要剐就来吧。”</p>
<p>刘盈毕竟是孩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宝剑也落在地上，看着吕雉哭了，就要扑进吕雉怀里。如此一扑就露馅了！吕雉急中生智一拳打昏了刘盈，对着小川大叫：“你的徒弟这么没用，还是你自己动手吧，我们俩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清算。”</p>
<p>小川慢慢走过去捡起宝剑，吕雉也闭上了双眼，引颈受死，小川的剑却再也举不起来了。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田长上前行礼：“将军，且慢动手！此次我是奉项王之命，前来提取刘邦家眷，连夜押往广武。此事关系到战局成败，所以吕雉还不能死！末将有军令在身，望将军成全！”</p>
<p>小川叹了口气：“看在项大哥的份上，今日就放过她。”</p>
<p>田长：“多谢将军！……将军，自从你失去踪迹，项王日夜挂念，一直在遣人寻访将军下落。不如您随我一同前去广武，好让项王放心！”</p>
<p>小川点头：“我也颇为想念他，那我就和你们同去吧。”小川还剑入鞘，走到吕雉身边，抱起刘盈，转身离去。吕雉看着他们的背影，精神一松，顿时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两个楚兵立刻上前把她架走。</p>
<p>田长一挥手，楚兵立刻行动，一时间院子里火把和人头攒动……</p>
<p>夜色中，马车队在楚兵押解下，直奔广武。</p>
<p>车厢里，小川盘腿而坐，陷入沉思和回忆。刘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小川问他：“头还疼吗？”“还有些痛……啊！”刘盈抬头看到小川，吓得缩到角落里。</p>
<p>“不要怕，我已经答应过救你，就不会伤你。”小川把宝剑丢到刘盈怀里，“做我的弟子，就要有个弟子的样子，以后你抱着宝剑，跟在我左右，谁问起来都说是我的持剑弟子。”</p>
<p>刘盈抱着剑，想起<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的话——一定要活下去，于是俯身拜倒：“刘盈拜见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p>
<p>“是不是要我放过你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p>
<p>“啊……师傅猜到了，还请师傅成全！”</p>
<p>小川看着刘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心里琢磨：他小小年纪，勇气和孝心却都如此可嘉，希望他长大之后不要如<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般心狠手辣。</p>
<p>“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听到这样的答复，刘盈有些困惑，但是小川已经翻身睡去，刘盈也无法再追问下去。</p>
<p>东广武的大厅之中，项羽正为战事忧心忡忡：楚军的粮道被彭越骚扰，粮草已经短缺，需要速战速决。恰巧此时，田长带着随从前来禀告：“启禀大王，末将已经将刘邦的家眷押到。”</p>
<p>大将钟离昧立刻进谏：“大王，我们可以依计行事了！</p>
<p>项羽却没有喜色：“如此行事太过小人，不是大丈夫所为。”</p>
<p>钟离昧摇头：“取敌方亲人为人质，自古就有之，并非小人之举。如今，楚、汉两军据守东西广武，已经相持几月。多年征战早已让士卒厌恶，人心思归。用家眷逼刘邦罢兵，这是让天下安定的大事，是大丈夫所为，何必在乎小节！</p>
<p>项羽依然犹豫不决，在大堂中踱步思考，走到田长身边时，他突然拔出田长的佩剑刺向他身边的随从。那随从反应奇快，就地一滚躲开。</p>
<p>钟离昧和田长目瞪口呆之际，项羽已经连续几剑把那随从逼入了死角，冷笑道：“一进门，你就鬼鬼祟祟地意图不轨，不过看在你身手不错，如果你肯归顺我，我就既往不咎。”</p>
<p>“随从”也笑了起来，摘下了帽盔，正是小川。项羽大为惊喜，拉着他追问：“贤弟，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和虞姬苦苦寻访都没有你的踪迹！走，我们兄弟好好痛饮一番！”</p>
<p>钟离昧想留下项羽处理军情大事，急忙阻拦：“大王，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决定……”</p>
<p>项羽很不耐烦：“我们兄弟已经三年没见，现在想开怀畅饮，还有比这更紧急的军务？”说罢，他拉着小川扬长而去。</p>
<p>看看堆积的公文，钟离昧只能叹气摇头。</p>
<p>时隔三年，小川、项羽和小月终于又坐在了一张桌案上畅饮。三年不见，大家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小月一问起小川这三年的生活，小川便不愿提起，立刻转移话题，反问小月过得如何。</p>
<p>小月直言不讳道：“和项王在一起，真是天上人间。”</p>
<p>小川听罢对项羽端起酒碗，略带醉意地感叹：“大哥，你，你比我强太多！你可以让心爱之人幸福，而我…我却无能为力！自从我到大秦，我认识的女子，死的死，散的散，恨的恨，别的别；能坐在一桌喝酒的，只有小月一人了，她还成了你的虞姬！哈哈哈哈……”小川一边笑，一边却流出眼泪。</p>
<p>项羽拍着他的肩膀：“贤弟，我所在意者，也只有虞姬了！哈哈哈……我曾得到过天下，可是又如何？诸侯们楚强则投楚，汉胜则降汉，他们今日归顺了我，明天却又背叛我！唉，如此日夜防着人心，太累了！”他转身拉住小月的手，“只有虞姬真心对我，与我不离不弃！只有与她在一起，我才能快活、轻松！来，我们再喝一杯！</p>
<p>兄弟两个一起端起酒杯，举到面前却都看着酒，心中苦闷，无法喝下。</p>
<p>看到小川和项羽情绪低落，小月起身为他们舞剑助兴。小月的姿态优美，刚柔并济。小川忍不住敲着酒碗为她打着拍子，项羽则借着酒劲唱了起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p>
<p>看着这一幕，小川不由得忘了继续打拍子，心中无限感伤……</p>
<p>西广武的大厅中，刘邦正与大臣们畅饮，歌姬们也用歌舞助兴，如今汉军占据了楚汉战争的主动权，君臣们好不得意。</p>
<p>高要无声无息地来到刘邦身边，耳语几句，刘邦微笑着点头，大笑着让高要给自己满上酒！高要微微诧异，但随即给刘邦又斟上一大杯酒。刘邦微醉之中举杯祝酒：“项羽自负勇猛过人，其实不过是匹夫之勇！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我得到消息，很快楚军的粮草就会枯竭，那便是他覆亡之时！……呵呵呵，真是天佑大汉！”</p>
<p>大臣们都起身举杯向刘邦祝贺，刘邦大笑中一饮而尽，谁知这杯酒一下肚子，刘邦竟然不胜酒力，斜靠在桌案上睡着了。大臣们和歌姬们识趣地悄声退去。</p>
<p>待众人都退了出去，高要上前为刘邦披衣。依然闭着眼睛的刘邦却忽然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高要一怔，明白刘邦只是假装醉倒，立即退后一步行礼道：“启禀大王，消息说，大王的家小就是今日到了东广武。”</p>
<p>刘邦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忧心忡忡：“做了君王都自称孤家寡人。项羽是暴躁之人，如若一家老小在他手中出了意外，我就真是孤家寡人了！”</p>
<p>高要分析：“项羽软禁大王的家眷已经两年，此时却突然将他们押到军中，恐怕别有所图！臣以为，多半是要要挟大王。”</p>
<p>刘邦叹息：“我一直推行以孝行仁义治理国家，所以才人心所向，天下归附。项羽若以父母的性命相逼，我如何面对孝义？……可是，为了统一天下的大业，我又决不能降！……这真是左右为难。”刘邦眉头紧皱。</p>
<p>卧房里，刘盈抱着剑坐在桌边，看着蜡烛发呆。突然屋门被撞开，刘盈吓得猛然跳起，再看，原来是小月扶着醉酒的小川走了进来。</p>
<p>小月把小川安顿在床上，又嘱咐刘盈照顾好他这才离去。</p>
<p>刘盈抱着宝剑，站在床前，不知所措。睡梦中的小川突然大叫着：“吕雉！是你逼走玉漱……”小川突然伸出手四处乱抓，一把抓住了刘盈的手臂。刘盈吓得浑身一哆嗦，宝剑落地，他使劲抽出手臂，缩到角落里害怕地看着小川。小川大叫起来：“吕雉你不要跑！我要和你算账，算账！……”</p>
<p>闹腾了一番，小川终于又放松下来，睡了过去。刘盈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走回到床边，颤抖着捡起宝剑。小川突然又喃喃自语：“吕雉……算账、算账……”</p>
<p>刘盈眼睛中闪烁着惊恐，思索着：师傅一心只想着报仇，他、他一定会去伤害<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刘盈脑海里又浮现出<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被吊在白绫中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浑身颤抖起来，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p>
<p>刘盈小心地试探小川，确认他已经熟睡了，然后他捧起宝剑，握着剑把，犹豫了一下，终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拔出宝剑。看着闪闪发光的剑刃，刘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用双手才稳住剑身，颤颤巍巍地举起宝剑，对准小川！</p>
<p>刘盈胸口起伏，过了很久，终于，他一咬牙，猛力刺向小川……</p>
<p>眼见剑尖就要刺中，偏巧小川梦中翻了个身，这一剑只划伤了他的手臂，剧痛中小川猛然惊醒。刘盈吓得闭上眼，再次向小川刺去。这一下，剑顿住了，刘盈睁开眼睛，只见小川只用两个手指就捏住了剑尖。</p>
<p>小川的酒醒了，他不解道：“是我救了你，你为何要杀我？”</p>
<p>刘盈鼓足勇气：“因为，因为你要杀<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为什么你要杀<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p>
<p>“因为，你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伤害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是在为她报仇！……小孩子是不会明白这种感情的。”</p>
<p>“不，刘盈明白！在这世上，<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对我最好，她是我最爱的人；如果你伤害了<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刘盈也一定不会放过你！”</p>
<p>小川忽然心中骇然：这就是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小川，你在这孩子面前逼死他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这与吕雉对你和玉漱所做的不是如出一辙？……可是，难道我就这样放过吕雉了？这仇就不报了？</p>
<p>小川痛苦地挣扎着，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刘盈身上，他想起了吕雉的话：刘盈是刘邦的嫡长子，将来的天下的主人！小川上下打量起这个孩子。</p>
<p>小川冷冷地说道：“你过来！”刘盈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小川直视着刘盈，举起带血的宝剑：“你刚才刺了我一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刘盈看看宝剑，看看小川，想了想，咬着牙，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我刺伤了你的手臂，就还给你一只手臂！”</p>
<p>小川眼睛一亮：“你，不害怕吗？”“我很害怕。但是我答应过<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无论如何要活下去。一只手臂换回一条性命，值得。”小川看着刘盈，举起了剑，刘盈闭上眼，咬紧了牙关，牙齿发出打颤的声响。</p>
<p>宝剑挥过……一截衣袖飘落下来……半晌，刘盈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不过少了一截衣袖！</p>
<p>刘盈抬头惊愕地看着小川，小川用宝剑挑着那段衣袖递到刘盈面前：“拿着！”刘盈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衣袖。小川伸出受伤的手臂：“用它给我包好伤口。”刘盈乖乖地给小川包扎好伤口。</p>
<p>包扎完毕，小川收回手臂，捡起剑鞘，还剑入鞘。刘盈疑惑地说：“你，你不要我的手臂了？”小川一笑：“砍下你的手臂，能治好我的伤口吗？”刘盈摇头。“但是没有了手臂，你会痛，而且会一辈子痛。对吗？”刘盈点点头。</p>
<p>小川语重心长地说：“性命很重要，失去了，人就不再存在；手臂也很重要，失去了，人就不再完整。对你如此，对天下百姓也是一样。”他举起刘盈的手臂，“你要记住，百姓的性命和手臂，与你刘盈的一样弥足珍贵。砍去他们的手臂，他们也会痛一辈子，你明白吗？”</p>
<p>刘盈看着自己的手臂，点头道：“刘盈明白了。”</p>
<p>小川长出一口气：“你是刘邦的嫡长子，将来会成为天下的君主。你一定要懂得施以仁政，体恤为民。只有顺应民心，才不会重蹈暴秦的覆辙，这也是为君之道。”</p>
<p>刘盈听罢，思索一番，躬身拜谢：“刘盈多谢师傅的教训。从今之后，您就是刘盈的师傅，弟子定会谨尊师傅的教诲。”</p>
<p>小川微笑：“孺子可教。”小川把宝剑丢回刘盈手中，“剑，在你手中，用不用全都在你！”刘盈看着手中的剑，郑重地点点头，把剑抱在胸前：“多谢师傅指点。”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小川：“师傅，您既然教我仁心对人……那您和<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的恩怨……”</p>
<p>小川内心激荡，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只要你答应我将来善待天下百姓，我就答应你——放过你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p>
<p>刘盈欣喜不已，俯身就拜：“刘盈叩谢师傅！弟子一定如师傅所说仁政爱民！”</p>
<p>“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川与刘盈击掌立约。</p>
<p>夜深，安心的刘盈终于甜甜睡去。灯下，小川从怀中取出玉漱的发簪，凝视着，轻轻地抚摸，心中默念：玉漱，我已决定不杀吕雉了。因为我要用她的性命，去交换天下百姓的安康。……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希望这个孩子将来会遵守誓言，善待民生。</p>
<p>西广武，刘邦正为家眷的事情头痛，突然有人报告，楚军使者求见。刘邦知道说客到了，收敛愁容，故作镇定：“让他们上来！”</p>
<p>但当他见到来人的时候，却再也坐不住了，居然是小川！更让他吃惊的是，小川还给他带来了一件天大的礼物——刘盈！</p>
<p>刘邦抱着刘盈老泪纵横，虽然握有大半天下，此刻他却只有这一个至亲之人。刘邦要重谢小川，却被小川拒绝，他只有一个条件：“将来要立刘盈为太子！”</p>
<p>刘邦心想，刘盈是我的嫡长子，将来当然是太子！于是欣然答应。</p>
<p>小川离去之时，再次嘱咐：“记得师傅和你的约定，如果你做了那昏君，师傅第一个来找你算账！”</p>
<p>看着小川的背影，刘盈恋恋不舍，刘邦却突发奇想，想出一条妙计！他立刻招来高要，宣布要立即立刘盈为太子！</p>
<p>高要不解：“大王，如今战事紧张，此时立太子恐怕会被人诟病！”</p>
<p>刘邦微笑：“你哪里知道其中奥妙，只管速速去办！”</p>
<p>其实，这是刘邦换回家眷的计策！一旦将刘盈立为太子，就是向天下表明大汉已经有了继承人，项羽手中的其他家眷便失去了重要性，就算被项羽扣押一辈子，也不会影响王位传承。由此项羽要挟的筹码就会大打折扣，其实也是保护了被扣押的家小。</p>
<p>这一招果然奏效，项羽知道已经无法逼迫刘邦投降，又不能速战速决，无奈之中同意了刘邦议和的建议。</p>
<p>汉军和楚军之间的一座高台上，项羽和刘邦立下盟约：“以鸿沟为界，鸿沟西归汉，鸿沟以东为楚，两下永息干戈。”</p>
<p>征战多年的<a href="/Book?Bookes=%e5%a3%ab%e5%85%b5">士兵</a>们兴奋不已，一起高呼着万岁！</p>
<p>项羽此刻归心似箭，准备放刘邦家小回去。钟离昧当即反对：“大王，万万不可呀！此次刘邦之所以愿意立约中分天下，就是忌惮他的老父和家眷在大王手中，大王不可……”</p>
<p>项羽大怒：“住口！难道我项羽和几十万楚国雄兵还不如这些老弱妇孺让刘邦忌惮吗？他如敢背约，我只要一出兵还不是轻易让他俯首称臣！”</p>
<p>项羽立即请小川护送刘邦家小到汉营，自己则带大军离开广武，回彭城修养去了。兄弟两人惜别之时，相约有缘再见。</p>
<p>小川把刘邦家小送回汉营，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队<a href="/Book?Bookes=%e5%a3%ab%e5%85%b5">士兵</a>正在铁匠铺中督造兵器。一打听，他才知道这是汉王的命令，要多多准备刀枪箭矢。</p>
<p>小川大惊之下，飞马来见刘邦，质问道：“刘邦！你为何不按约天下息兵，反而秣马厉兵？”</p>
<p>刘邦似乎早就知道小川会来质问，不慌不忙地说：“我现在所做的，正是为了天下息兵呀！”</p>
<p>小川大怒：“你当我是傻子？几十万汉兵蠢蠢欲动，这是息兵？这分明是重燃战火！”</p>
<p>刘邦指着地图上被鸿沟一分为二的天下：“贤弟，你可曾试想过，天下若当真一分为二，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过，楚汉必然都会日夜提防对方，不要说罢兵了，恐怕只会年年增兵。如此穷兵黩武，百姓能休养生息吗？”</p>
<p>小川听着无言以对：不错，这就是军备竞赛的由来。</p>
<p>刘邦继续道：“俗话曰‘天无二日’，就算我和项羽此刻暂休兵火，时间一长，恐怕谁都不会甘心。到那时候必然重开战火！……以为兄的拙见，此刻必须一鼓作气，统一天下，才能真正让天下息兵，让百姓得到安宁。贤弟以为呢？”</p>
<p>小川思索道：刘邦说的未尝不是事实，我所以不愿接受，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关心的人——项羽和虞姬的结局。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再地想改变历史，却反而是推波助澜；反倒是历史彻底改变了我，把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既然挡不住历史的脚步，我又何必百般阻挠？生也好，死也好，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成也好，败也好，转头一切又成空，我又何必执著于一个结果？</p>
<p>他决定彻底地置身事外。</p>
<p>小川又回到了北岩山洞，石壁上刻着的两句话依然清晰：“别君且坐思过处，缘来自有破壁时。</p>
<p>小川点头：“别君”指的应该是自己了，“思过处”就是这里，而这个“过”字既是过失的过，也是过去的过。他的确应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过往了。</p>
<p>小川就在刻字下盘腿而坐陷入了深思。</p>
<p>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小川忽然睁开了眼睛。</p>
<p>天宫门前，小川看着自己留在巨石上的血手印，沉默了片刻，这才抬头直视天宫大门，平和坚定地诉说：“玉漱，我没有杀吕雉，因为我发现，杀人并不能减轻我心中的苦痛……这次回来，我心中的痛苦依旧强烈，但是我改变了对待痛苦的方式。我发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去帮助。所以，”小川环视四周，“我又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会是多久，但是我保证，我会常常回来看你。”</p>
<p>临行前，小川剃去长须，梳理头发，恢复了从前的打扮，显得颇有精神。他对着石壁上的两句话拜了一拜，拔出剑又刻上后两句，续成了一首完整的七言绝句：“别君且坐思过处，缘来自有破壁时。磨石三年拾魔道，一朝参透入世来。</p>
<p>背起行李，小川走出了山洞，走入了阳光，走入这个世界。</p>
<p>小川游走在青山绿水之间，踏遍了神州，当他来到乌江边，被这里美景吸引，决定驻留此地。</p>
<p>这日，小川在江边独坐，看到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中间有一条裂缝，忽发奇想，拔出宝剑，砍削起来……</p>
<p>一位老者走过小川身边，看见他坐在石头边，以手支头，皱眉思索，还不时伸出手去挪动着什么东西，便好奇地观看：“借问这位小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p>
<p>小川答曰：“我是在下棋。”“这是什么棋？老夫怎么从未见过。”“这叫做象棋。”</p>
<p>只见四方石头上，已经被刻上了一个象棋的棋盘。中间的一条裂缝上刻着“鸿沟”二字，两边摆上了红、黑两色的旗子。老者饶有兴趣地指着“鸿沟”二字问：“这就是楚汉中分天下的那条鸿沟吗？”</p>
<p>小川点头：“正是！红子代表赤色的汉兵，黑棋代表墨色的楚兵，车马士相都进退有秩，如同两军在棋盘上冲杀。在棋盘上，天下争端都可以避开刀光血影，只在方寸之间就可以解决。”</p>
<p>老者笑道：“有趣，有趣！方寸之间，却有千军万马。不如你教教我如何下这象棋？”</p>
<p>小川点头微笑：“好啊，总是左手和右手下，我都累了！”</p>
<p>小川开始教老者下棋，而老者则教他吹起长萧……</p>
<p>就在小川和老者在棋盘上指挥棋子的时候，楚汉之争又重燃战火，项羽和刘邦指挥着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喊杀震天……江水边，小川独自吹响长萧，如泣如诉，如怨如慕……</p>
<p>按着“乌龙陨落赤水根”这句口诀，大川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乌江。</p>
<p>高岚和大川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易教授和易妈妈相互搀扶着，一起快步走向江边，希望赶快找出需要的线索。可眼前这一片连着天际的江水涛涛，哪来的线索可找？众人搜索了半天，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忽然，大川从长焦镜头里发现，远处江边站着一个人。</p>
<p>大家来到了此人身边，发现他正在画画。画面上，有一个人正坐在江边钓鱼。高岚忍不住笑道：“这风景完全不一样啊，你看这儿哪有这个钓鱼人呀？”</p>
<p>“嘘……”大川刚想阻止高岚，画家却笑着说道：“呵呵，这里的确没有什么钓鱼人，不过我画的也不是眼前的风景，而是我记忆中的风景。”</p>
<p>“记忆中的风景？”“不错，这幅画面，一次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中……”画家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画画，此刻图画远处的江岸上又添上了几个骑马的人……</p>
<p>与画家的画如出一辙，一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钓鱼人正在江边独钓，对面的江岸上果然出现了一队黑衣骑兵，其中还有一个女子，他们冲到江边，朝着对岸钓者使劲呼喊：“船家，快开船过来！”</p>
<p>钓鱼者听到叫喊，抬起了头，斗笠下露出他的脸，正是隐居此处的小川。他遥望对岸，惊诧地认出对面居然是项羽和小月！他心中不免一惊，掐指一算，鸿门宴已经过去四年之久，难道这是垓下兵败的项羽和虞姬？不好！</p>
<p>小川丢下鱼竿，全力划桨，驾着小船冲向对岸。</p>
<p>但是，他还是太慢了，汉军的兵马出现在了对岸，把项羽他们团团包围。一个文官打扮的人骑马走出汉军阵，正是高要。</p>
<p>“小月，小月！你听我说，项羽他们今日必死无疑！你快到老哥这里来吧，不然一会儿动手，兵刃会误伤了你！”高要焦急万分。</p>
<p>小月微微一笑：“老哥，咸阳一别已经三载，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小月，而是霸王的虞姬！无论生死，虞姬都会与霸王为伴！”</p>
<p>“哈哈，如此巾帼气概，真不愧是我西楚霸王的女人！”项羽道。</p>
<p>此时，汉军将领王翳纵马来到汉军阵后大叫：“汉军将士听了，汉王悬赏，取项羽首级者赏千金，赐万户侯！你们还等什么？全军听令，奋勇向前，取项羽首级！”</p>
<p>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兵将一起拥了上去。</p>
<p>汉军开始了对楚兵的进攻，项羽、小月和骑士们，围成小圈，全力迎战，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p>
<p>项羽不肯后退半步，小月拼死陪伴在他身边，拼命阻挡汉兵。</p>
<p>王翳远远地对准项羽搭弓放箭，冷箭射向项羽，小月眼看项羽被敌兵拖住，无法躲避，于是拼死用身体挡住了致命一击，自己却倒在项羽怀中！</p>
<p>项羽大惊，长枪横扫逼退汉兵，抱住小月，撤回阵中，楚军骑士奋勇挡住汉兵。</p>
<p>高要眼见小月中箭，目瞪口呆，不顾一切向前而去。</p>
<p>楚兵保护圈中，项羽抱着小月，慢慢跪下。</p>
<p>小月虚弱地微笑：“项王，我要先走一步了。”</p>
<p>项羽拼命摇头：“不，不，你一定没事的！”</p>
<p>小月喘息着摇头，她看到项羽左臂的战袍已经撕碎，那道自己刺出的伤口露了出来。小月咬牙抬起手，抚摸着这道伤口，回想起了当年自己插入发簪的那一幕，不由微笑起来：“那天我刺伤了你，今天终于还给你了！”</p>
<p>项羽泪流满面：“不，我不要你还！我宁可你欠我一辈子！”</p>
<p>小月的疼痛加剧了，她颤抖地伸手抚摸着项羽的脸，断断续续说道：“我、我还没有看够你的样子，真、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p>
<p>小月嘴里涌出鲜血，她没有再说出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撩开了项羽的头发，又看了他一眼，带着遗憾闭上了眼睛，她的手也随之离开了项羽的脸庞，垂落下来。</p>
<p>项羽悲痛欲绝，紧紧抱着小月仰天长啸。</p>
<p>高要隔着人群看到这一幕，两眼发愣，喃喃自语：不、不……小月！小月！小月啊！</p>
<p>高要大叫三声小月，两眼一闭，昏倒过去，落于马下。</p>
<p>小川拼命地划船，他的双手早已磨破，在船桨上留下斑斑血迹，船一靠岸，他立刻跳了上去，但是看到的，却是跪在地上抱着小月尸体痛哭的项羽，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p>
<p>每一次见到小月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个他几乎误以为就是高岚的小月……在大殿上为他和玉漱掩护被廷杖打得昏死过去的小月……在大牢外雨中迎接他的小月……药铺中救他重生的小月……</p>
<p>那么多的小月，那么多的回忆，小川不由得泪流满面，项羽一看来人是小川，怔了一怔：“我没能照顾好她！”</p>
<p>战鼓传来，汉军又要进攻了，项羽双眼冒火。“贤弟，请你把她带走！”项羽将小月的尸体放在了小川的手上，“我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落入敌人的手中！”</p>
<p>“跟我回江东吧！那儿总有你立足的地方。”小川劝道。</p>
<p>项羽惨笑：“随我渡江过来的八千子弟兵，如今一个不剩，我还有什么面目回去见江东父老！我是霸王！只会战死，哪有逃跑的道理！”</p>
<p>“可是……”</p>
<p>“不必再说了，”项羽打断了小川，他把乌骓马也交给了小川，“把它也带走吧！这是你送我的，现在可以完璧归赵了。”</p>
<p>小川知道，自己又一次没能改写历史，霸王必须死。</p>
<p>项羽将小月小心地安放在了船中，脱下战袍叠好垫在她头后，“这样，她会更舒服些。”</p>
<p>小川还想说些什么，战鼓越来越急，项羽把小川推上小船：“快走！”</p>
<p>项羽举起长枪，猛力顶了一下小船，小船荡出数丈。</p>
<p>项羽看着小川和小月越来越远，突然听到汉兵发出的震天呐喊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面“刘”字大旗高高地矗立在前方。刘邦骑着马走上前来。</p>
<p>“终于来了！”项羽心道。他脸上的悲伤一下变成了愤怒，他提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呐喊着直冲入汉军，奋力厮杀着，他身边的骑士一个个全都战死了，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拼命向着刘邦的方向冲杀……</p>
<p>王翳急忙启奏：大王，项羽此刻是困兽之斗，大王不妨回去歇息，等将士们的好消息。</p>
<p>刘邦冷笑：“你是想劝我往后退？”“臣不敢！”刘邦摆手：“这也怪不得你。每次与项羽对阵，我总要退避三舍。但，今日是最后一战，以后我再没有机会可以面对面地战胜项羽了，所以此次我绝不后退！传令下去，凡后退一步者斩，凡前进一步者赏！</p>
<p>王翳：“是！”</p>
<p>一排排的汉军倒在项羽的枪下，但是后面的汉兵补充上来，坚守住阵线没有后退，于是尸体一层层堆积在同一个地方，越堆越高……</p>
<p>此时浑身是血的项羽，已经踩在尸体堆成的一人高的小山顶上。对面不远处，正是骑在马上的刘邦。</p>
<p>项羽与刘邦对望着。一个血脉贲张如火，一个面色沉静如水。</p>
<p>项羽大笑：“今日，我虽死，却还是西楚霸王！”</p>
<p>刘邦点头：“好，我就成全你！”</p>
<p>江心，小川停下了船，他看着项羽浴血奋战，拿起长箫为项羽吹奏了一曲挽歌，伴着乐声，小川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在沙丘平台的那一战，看到了自己血战叛军，身中数枪的景象。</p>
<p>项羽已被数支长枪刺中，他拔断了枪杆，带着身上的枪尖，退到了江边。</p>
<p>小川放下了箫，站在船上看着项羽，刘邦骑在马上也看着项羽。项羽喊道：“小川！刘邦！想当年，我们三人击掌为盟，曾经约为兄弟！哈哈……今日我们三人又聚首乌江渡口，没想到，却已经是人鬼殊途。”刘邦这才看到了小川，神色为之一变。</p>
<p>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料到，项羽会转身对着小船，朗声大叫：“虞姬！我来也！”</p>
<p>项羽一挥剑抹在了脖子上，慢慢倒入了江中，江水被慢慢染成红色……</p>
<p>涂上最后一抹红色，画家对着高岚一笑，说道：“这幅画完成了，就送给你吧。”</p>
<p>“这画的是什么，江水为什么是红的？”高岚不解地问道。</p>
<p>“这是古时的乌江，西楚霸王项羽就是在这里自杀的，图中的这匹马呢，就是乌骓马了。”画家指着图中正在游水的一匹黑马说，“马已渡江，而主人却血洒乌江了。”</p>
<p>“霸王自刎乌江，江水染红，不就是‘乌龙坠落赤水根’吗！”易妈妈一语点破。</p>
<p>听闻此言，画家吃惊：“请问，你们是如何知道这句口诀的？”</p>
<p>易妈妈看了一眼画家：“不瞒您说，我是‘金行者’的后人，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水行者’的传人，寻找一枚黑色的戒指。”</p>
<p>“那你们有什么信物没有？”画家上下打量着他们问道。</p>
<p>大川取下背包，拿出宝盒：“我们已经找到了木行者和土行者的后人，加上金行者的戒指，已经找到三块戒石了，都嵌入了宝盒之上。”大川指出依然混乱的两个面上的两个缺口，“如果你有那个戒指，那上面的戒石应该和这两个缺口中的一个是相配的。”</p>
<p>画家仔细观察宝盒的缺口，点点头，忽然拿起旁边的砚台摔在地上！碎裂的砚台中竟藏着那枚戒指！画家捡起戒指，递给了易妈妈，“我们家族坚守了两千年的任务终于完成了！”</p>
<p>易妈妈双手接过戒指：“我们的祖先都会安心了。”</p>
<p>戒石被按入宝盒上的缺口，宝盒的拼图立刻飞快转动起来，瞬间就拼出了一个画面，它和画家刚刚画好的画如出一辙。四人都大吃一惊，一起看向画家，画家对着宝盒鞠了一躬，说道：“看来，梦境并非是虚幻的。”</p>
<p>“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第五个戒指啊？，找到了，就可以打开宝盒了。”</p>
<p>“应该快了！”大川的话音还没落地，“<a href="/Book?Bookes=%e8%a5%bf%e6%b8%b8%e8%ae%b0">西游记</a>”三人组把他们围住了。高岚和大川拉开架势挡在大家前面，刚要反抗，“孙悟空”他们却把匕首架在了易教授和易妈妈的脖子上，以两位老人的生命威胁他们，无奈之下，大川他们只好放弃了抵抗。</p>
<p>黑袍人让罗拉扮成火行者的后人，打入大川他们的内部，他交待了种种关于火行者的细节。罗拉吃惊不已，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p>
<p>“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如假包换的‘火行者’传人！”“明白了！”罗拉点头，不再提问。</p>
<p>“为了逼真，只能委屈一下你了。”黑袍人说完，突然挥拳打在罗拉脸上，罗拉立刻昏了过去。黑袍人伸手扶住她，慢慢把她放倒在地，罗拉的脸上带着瘀青，嘴角流出了鲜血。黑袍人带着怜惜，轻轻撩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这才站起来转身离开。</p>
<p>不一会儿，大川四人和画家被叶枫他们推入了仓库，仓库大门轰然关闭。大家正在疑惑之际，忽然发现了昏迷在地的罗拉。</p>
<p>“罗小姐！”大川惊道。</p>
<p>罗拉悠悠地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摸摸脸上的伤痕，这下果然够狠，她疼痛万分。接着，罗拉假装吃惊地看着周围的人。</p>
<p>“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罗拉看到高岚脖子上的四个戒环，继续装作吃惊，“这……这几个指环是哪里来的？”</p>
<p>“罗小姐，你见过这些指环？”这下轮到大川他们惊讶了。</p>
<p>“你们先告诉我这些指环是从哪里来的！”罗拉故作警惕地说。</p>
<p>“我是金行者的后人，这位是水行者的后人，所以我们会有这些指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作茧门人为火患’的口诀？”罗妈妈看看大家又看看罗拉。</p>
<p>“……乌龙坠落赤水根，不错，我就是‘火行者’的传人……我很小就父母双亡，我只记得他们要我记住这两句口诀，保护好一枚戒指和一个秘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对我非常好的男人，他带着我漂泊四方，走遍了各地。他全心全意地培养我，爱护我，让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我毫无保留、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可是……可是……”罗拉一开始是在演戏，但是到了后来，她已经在说心里话了，越说越悲伤。</p>
<p>易妈妈轻轻握着罗拉的手：“可怜的孩子，你一直漂泊四方，难怪《汤巫记》上没有给出你的坐标。”</p>
<p>“坐标？什么坐标？”罗拉故作不知。</p>
<p>“说来话长了。不过，是你给高岚发出短消息，告诉她这两句口诀的吗？”易教授说。</p>
<p>罗拉赶紧摇头，“这是我要保守的秘密，我怎么会随便发出？……”想了一下，她说，“是一个黑袍人把我抓到这里的，他曾经逼问我口诀和戒指的下落，我没说，他就给我打了一种特殊的药水。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好像那个时候我说了什么……”</p>
<p>“看来，你被催眠了。黑袍人问出了口诀，把它发给了我们。结果我们找到了你。最后黑袍人把我们一网打尽，拿走宝盒，还有最后一枚戒指。最终，我们还是被他算计了。”大川摇头叹息。</p>
<p>“你们别着急，黑袍人应该还没有拿到戒指。我把戒指存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那间办公室只有我本人才能进入，所以就算黑袍人在催眠中知道了戒指在那里，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他也无法走进办公室一步！”听罗拉这么一说，大家都兴奋起来。罗拉继续说道，“我有办法，既能拿到戒指又能夺回宝盒，不过要大家帮忙……”众人围拢了过来，听着罗拉给大家制定的计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