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莲梦

最近查询记录

在《归莲梦》查询“道” 在《归莲梦》查询“舍” 在《归莲梦》查询“屈” 在《归莲梦》查询“贫” 在《归莲梦》查询“长生” 在《归莲梦》查询“令” 在《归莲梦》查询“良” 在《归莲梦》查询“何” 在《归莲梦》查询“女儿” 在《归莲梦》查询“笑话” 在《归莲梦》查询“鸡” 在《归莲梦》查询“楼” 在《归莲梦》查询“敢” 在《归莲梦》查询“殿” 在《归莲梦》查询“拜” 在《归莲梦》查询“虽然” 在《归莲梦》查询“盛” 在《归莲梦》查询“须” 在《归莲梦》查询“问” 在《归莲梦》查询“温” 在《归莲梦》查询“大” 在《归莲梦》查询“金” 在《归莲梦》查询“仰” 在《归莲梦》查询“国” 在《归莲梦》查询“文” 在《归莲梦》查询“雅” 在《归莲梦》查询“宝” 在《归莲梦》查询“枝” 在《归莲梦》查询“铁” 在《归莲梦》查询“敝” 在《归莲梦》查询“常言道” 在《归莲梦》查询“祥” 在《归莲梦》查询“阁” 在《归莲梦》查询“娘” 在《归莲梦》查询“劳” 在《归莲梦》查询“菜” 在《归莲梦》查询“术动公卿” 在《归莲梦》查询“芳” 在《归莲梦》查询“字” 在《归莲梦》查询“蒙” 在《归莲梦》查询“然” 在《归莲梦》查询“鄙” 在《归莲梦》查询“香菱” 在《归莲梦》查询“这般” 在《归莲梦》查询“吾闻” 在《归莲梦》查询“技” 在《归莲梦》查询“恶贯” 在《归莲梦》查询“不离” 在《归莲梦》查询“为之” 在《归莲梦》查询“来处” 在《归莲梦》查询“魏延” 在《归莲梦》查询“之心”

1回

一日,双山夫妇商量:“我们两个勤苦节俭,积些家业

1回 ,可惜无人承任。闻得泰山上神极灵,何不备些香烛去求祷一番。

1回

天明起身,对婆子:“我昨日诚心要求男女,夜间就

1回 用,虚费无益。自古以来,相传神是聪明正直的,只要一点真心诚敬

1回 他,他自然感格。难希罕这几枝香烛、几张纸马?我如

1回 可见悭吝的人,若省得一文,连神也要骗的。

1回 身在老僧旁边坐下。只见那老僧问:“你是谁家之子,怎么一人在此

1回 女儿乖巧,竟不说自己是女儿,答:“我是前村白家的儿子,今年十

1回 将起来,引得那老僧慈悲念切,说:“阿弥陀佛,有这样苦事!贫僧

1回 他去图个安饱,未为不可。”就答:“若得老师父救我,带挚同去,

1回

那真如不慌不忙,立起身:“你的话甚好,我已明白了。”

1回 个耐心苦守的相伴过日。只是真如性迥异常人,故此,远方慕的,

1回 故?轮到北边那老僧来参,真如便:“不要参,我以前的话,你们都

1回 一惊,一时对答不出。真如呵呵笑:“不要讲了,可送他到后边屋里

1回 剃头发。”那老僧不知所以,因说:“既是老衲带他来,也叫他一见

1回 大和尚,题个法名。”真如:“这个使得。”因唤那白家小厮

1回 来参拜了。真如:“好个孩子,只是秀美太过。你

1回 一日,莲岸走到真如面前,跪下禀:“自莲岸亲承法旨,已经六年。

1回 个世间有用的人。”真如听了,叹:“我原晓得妳不是佛门中人。若

1回 生死门路。到后来,独唤莲岸来说:“莲岸,我知妳出不得家,因此

1回 晚间遇着一个白须老者,把手一拱:“莲岸小师,往那里去?”莲岸

1回 :“我要下山,寻亲眷去。”老者

1回 :“如此甚好,我同妳走。”原来

1回 那老者不是常人,是本山中积年得的白猿。因他在真如庵中时常听法

1回 此草庵中歇宿。睡到半夜,外面一火光透进庵来。莲岸惊起,依了这

1回 中必有异事,急急回庵,叫老者问:“老师,后面石屋里是何宝贝放

1回 出光来?”老者:“啊呀,这光被妳看见!也罢,

1回 ,故此夜夜有光。”莲岸闻言大喜:“这宝光今夜被我看见,老师何

1回 人走进去,内中有一块大石,老人:“书在此中,妳自去取。”莲岸

1回 四旁抚摸,全无空隙,就问:“书在石中,何从取出?”老人

1回 :“妳向石头拜上四十九拜,若是

1回

忽听得石内一声震响,万火光,直透半天。莲岸仔细一看,

1回 。莲岸取在手中,拜谢老人。老人:“这书不可亵狎。”莲岸将藏在

1回 一老妇人,在锅中煮米粥。莲岸问:“此处为何这等冷落?”老妇

1回 ,乃是:“谨守槐荫堂”。内心想:“这也奇怪,它教我住在此间,

1回 多少隔年陈物。这是什么缘故?难饥荒之世四围都没有,那冷庙倒堆

1回 岸一个孤身女人,彼时这班强盗难竟忘了这宗财物不成?万一回转来

1回

那莲岸得了此财,暗想:“我少时,父亲也是个认真作家

1回 的,平日柴米充足,只一生受用,岂料命运不济,家业罄

1回 并无一个愈可。众人传说开来,尽一桩奇事。当日莲岸闻知此话,忽

1回 袱内寻出,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

1回 得未来,真是活佛。就取一幅纸写:“槐荫堂女师莲岸,神治时行疟

1回 钱银谢她,她一毫不受,对众人说:“我是泰山‘涌莲庵’活佛的徒

1回 官府虽是禁缉,不过拿来打责,难有好处与她的。譬如笼中之鸟,拘

2回 思文,一个叫杜二郎。他两个算计:“闻得女大师莲岸专要周济贫人

2回 ,她年纪又轻,丰姿又标致,难没有风情的?不过借赈济为名,要

2回 走到槐荫堂来,拜见莲岸。莲岸问:“你两人有何事?”两人:“

2回 儿子,因年时荒歉,无室无家。知大师仗义疏财救济贫乏,故此特来

2回 p>莲岸见两人全无诚实气象,就:“你两个既要住在此间,这也不

2回 妨,须要凡事小心。”两人:“在下也识几个字,自然是谨慎

2回 的,不消吩咐。”莲岸:“既是这等,你且在堂前住下。

2回

,这两人一团歹意,为何莲岸不择

2回 度他。”那两人不察莲岸深心,只是好意,满心欢喜。

2回 岸生辰,庙中斋佛求福。两人私计:“我与你始初要如此,如此,故

2回 ,次日当真买了许多东西献与莲岸:“小的们没什么孝顺,特买些香

2回 知怎样图报。”莲岸已知来意,笑:“生受了,你们且出去,我自有

2回 一个小童拿一壶酒并两色菜,出来:“大师吩咐说,你们两人每事谨

2回 来。”两人听了,又喜又惊。商议:“我两人俱是贫人,哪里有许多

2回 银子买那锦缎!”又想:“我们若得亲近她,何愁没有银

2回 打听,见内门处处不关。两人算计:“每日间,内里绝早关锁,今夜

2回

这怪是谁?原来是莲岸用阴符之法

2回 边的门已处处关锁了,堂后转出两火把,莲岸手执利刃,喝教妇女们

2回 ,莲岸方叫把两人扛出来,对他说:“你们这两个想做歹事,如今是

2回 要死还是要活?”两人哀告:“罪该万死,望乞大师赦宥!”

2回 莲岸:“我若饶你们,那大户的银子你

2回 也是个死。”两人放声大哭。莲岸:“你们若能改行从善,我依旧看

2回 有过犯,便饶你们不得了。”两人:“若得大师开恩,小的们以后再

2回

两人既出,莲岸私计:“他两人既已如此,也不怕他再

2回 ,做些事业,岂不为美。”遂传说:“我是涌莲庵活佛的弟子,当初

2回 经过,见那人烟聚集,就唤衙役问:“世路荒凉,为何这一处甚是热

2回 将要擒捉。早有人报知莲岸,莲岸:“若得宽缓一两月来捉,待我图

2回 因亲及亲的衙门里人,知会各官说:“女师不过倡导佛法,就要拿她

2回 以为得计。就唤李光祖去吩咐众人:“大师立教,不过救你们的贫苦

2回 你们须要顺从,听她差遣。”众人:“我们受大师大恩,就要使我到

2回 是愿的。”光祖进来回复。莲岸知众人归附,便着光祖于众人中选择

2回 人见了,忙跳下马,伏在草里大喊:“这布匹是白莲女大师的,要往

2回 知是番大王,俯伏在地。番大王问:“你们是何人?”两人:“小

2回 头领爷,带了进来。”番大王又问:“你们的女师多少年纪?人材怎

2回 样?”两人:“小人的教主今年十九岁,人材

2回 礼,同至槐荫堂,迎接女师。吩咐:“布且留下。致意大师,也不消

2回 己打算得就了,不觉神魂飘荡。想:“我寨里但闻得兵甲之声,腥膻

2回 ,后面还有牲口。驮了多少东西。是什么东西?却是每一牲口驮上百

2回 十瓶酒,约有几千包,番大王只是宝贝货,越发欣喜俱点进去,接

2回 首席,对面便是番大王相陪。莲岸:“远闻大王英雄盖世,奴家倾心

2回 经酥麻了半边,遂满面添花,笑答:“不敢,不敢。不才原是有血性

2回 说笑笑,将次举杯,莲岸忽然立起:“这酒味为何苦辣?”叫左右:

2回 、二十名好汉,服侍吃酒。番大王:“贵从众兄弟可在外管待,不消

2回 在此侍候,恐太劳动了。”莲岸:“不妨,这是奴家平日的规矩。

2回 光祖一刀砍下头来。外边醉人,只里头夜深睡了,并不晓得什么。<

2回 也就是半死的。只是寨里好汉,难再没一个有心计的,听凭她美人计

2回 醉了,莲岸从人却倒动得手?谁知莲岸预先定计,叫光祖带领的一班

2回 刻,天复明亮,众头领大骇。莲岸:“我是涌莲徒弟,昨晚进寨,见

2回 ,招他进来。分派已定,莲岸自想:“我今托身此处,立个根基,究

2回 ,甚是厉害。内中有一个名唤程景,年纪二十余岁,他传习的枪法极

2回 免为人所鄙。若靠定这样主意,难徽州一府,便没一个有气节的人不

2回 夜间论谈近事,甚是契合。宋纯学:“小弟原是金陵痒士,只为斯文

2回 。这两句实令人感慨不尽。”程景:“观仁兄气概,原不是这几本

2回

不期是陈景因酒后讲些枪法,冒了风寒,次早

2回 与他煎药伏侍。过了三、四日,景病好,感谢纯学,要与他同行。纯

2回 学:“前日闻得山东一路布匹甚是好

2回 中强人出没,行客甚是不便。”景:“这个何妨?不是夸口说,

2回

到了次日,已到柳林。景对纯学:“弟闻此处有强人出没

2回 学依言,押了两队牲口,一队是景的货,一队是自己的货,让景

2回

急走回来,扶起纯学,检点货物,

2回 恰好去了景的一队。景:“抢我货去也不打紧,只可惜不

2回

当晚寻店歇下。纯学:“小弟被强人打得遍身伤损,行

2回 此将息几日,专等仁兄早来。”景是个直气人,见纯学这样真诚,便

2回 想纯学已去了。访问店家,店主人:“宋客人自两日前有个亲眷遇着

2回 ,同他下去,说离此不远,一站多路,等候老客。

2回 ”景闻言,次早急急赶行,来寻纯学。

2回 竟把几百包枣子俱拖向里头去,景大怒,喝叫:“休走!”绰了枪,

2回 与他厮杀,穿林过岭而走。急得景眼内火出,喊声如雷。赶过几十个

2回 晚,林径愈僻,肚内又饥,仰天叹:“不想一生雄略,困于草寇,就

2回 心。”又赶进去。忽见前面一人叫:“程兄不必追赶,且歇息片时。

2回 ”景一看,认是纯学,急问:“宋兄怎么在这里?我为这些贼

2回 拚死追他,恐怕辜负了你。”纯学:“多谢盛情。但小弟不重在货,

2回

不知来历,随了纯学,走过一里多

2回

就问来历。纯学:“不瞒长兄,小弟见这世界,英

2回 。万望吾兄俯就,不胜感德。”景听了,沉吟不决。纯学:“兄不

2回 ,送兄归故里,绝不敢相负。”景此时没可奈何。只得顺从。

2回 门外有四个人抬一副盛礼进来,说:“大师致意宋相公,这礼送与程

2回 头相见。”纯学小小心心奉陪程景,走至里边,登了正堂。

2回

莲岸步出。景将要行礼,莲岸唤人扶住,说:“

2回 过,就排筵席。莲岸亲自把盏,说:“小可虽是女流,颇知大义,终

2回

自想不能脱身,只得说:“承大师开谕,景安敢有违!

2回 ”莲岸:“君乃人中豪杰,倘有奇策,幸

2回 即见教。”景:“贾竖之徒,安有大志。但承大

2回 今有三大事,望大师图之。”莲岸:“什么三事,可为我言之。”<

2回

未知景所陈三事如何,待下回细说。

3回

当日景进说三事:“第一,是扶助天下文

3回 店铺,以便取用。”莲岸听了大喜:“我之得景,犹汉高之得韩信

3回 ,先主之得孔明也。”遂依景之言,行起事来。

3回 他四处响应。柳林寨中,只留程景做主,莲岸自己带领宋纯学,要亲

3回 男子必要寻几个绝色美人取乐。难我这个女英雄就没个取乐的人么?

3回 梅花与她。乃至生下女儿,安氏叹:“梅花虽香洁,终为清冷之兆。

3回

一日,安氏对世勋:“我家无子,只靠这个女儿,你

3回 日,此子可教,便承继他为子,你如何?”世勋:“这事也好。”

3回 ,求先生取个名字。先生想了,说:“名叫做昌年,字叫文令,因他

3回 孤子,指望后日昌盛得意。”世勋:“取得好。”自此以后,表兄妹

3回 安氏卧病两月,奄奄不起,对世勋:“自我嫁到你家,并无失德,只

3回 将香雪许他,我死亦瞑目。”世勋:“这也是我的心愿。如今俱已长

3回

当时有个亲戚,对世勋:“奉命出师,自然功成名就。但

3回 个再醮的,年纪也有四十岁。世勋:“年纪不妨,大些正好理家。”

3回

一夜,焦顺对杨氏:“我进了学,作成妳做了秀才娘

3回 妳也该把什么东西谢我。”杨氏笑:“你要我财,我也没有什么,不

3回 在被窠里多奉承几遭就是。”焦顺:“这不消说起。只是妳的好处忒

3回

是晚焦顺进房,杨氏对他:“我看你前日一团高兴,为何这

3回 然?莫非又有考试日期么?”焦顺:“这样祸事我如今不怕了。拼得

3回 周旋,我一生感谢妳不尽。”杨氏:“我如今猜着了,你前夜嫌我妙

3回

焦顺听了,拍手笑:“我的夫人这样聪明,一句话便

3回 猜着我心事。”杨氏:“只不知哪一个是你的心爱?”

3回 便把思想香雪的意再四恳求。杨氏:“这个不难。但怕你这东西被那

3回 侍一夜,也是好的。当日便对焦顺:“你今夜只说在朋友家住了,我

3回

杨氏先到书房,对爱儿:“今夜相公出去,我独睡在小姐

3回

杨氏进来对香雪:“香姑娘,我有一件事求妳。妳

3回 相伴,特来央妳相伴一夜。”香雪:“嫂嫂既然怕冷静,为什么又放

3回 哥哥出去?”杨氏:“便是。我最怪他一做了秀才就

3回 锁了,“妳到厨房里睡罢。”杨氏:“太平世界,锁什么门,就开着

3回 见杨氏,那房门是半开的。香雪想:“今夜嫂嫂必有恶计,我不可住

3回 悄进房。满床摸遍,全无一人。想:“必是香雪有些知觉,仍到自己

3回 摸来。见香雪房门不关,心中暗喜:“香雪妹子原自有心,晓得我有

3回 前。杨氏在床上听见有人走响,只爱儿来,伸手搀他。

3回 中字贯在当中而单闻声响。焦顺想:“可煞作怪,那香雪是个处女,

3回 辞。我且不要说破。我若问她,只头一次就嫌她,以后便不肯了。”

3回 杨氏也想:“我见爱儿雄壮,必定有些本钱

3回 内两人无门可出,急得乱抖。焦顺:“妹子如今奈何?”杨氏听见叫

3回 妹子,知认错了,反不则声,挨到天亮,你

3回 便略略措置些盘费,请焦氏出来说:“母姨夫在外,音耗不通,我要

3回 陕西寻取消息,故此告辞。”焦氏:“你在家无用,出去学些乖巧也

3回 拜了几拜,就出来了。焦氏在旁说:“好好出门,做这样嘴脸,可厌

3回 ,并嘱他候问。末后带着几句心事:“百年之期,自甘死守。一心之

3回 馆,昌年看书,收了物件,对添绣:“泪枯肠断,不能写书回复小姐

3回 ,前半在下忘记了,只记得后一句:“却伴春鹃带血啼。”小姐哽咽

3回

焦顺写完,念了数遍,大叫:“好书、好诗,不愁小姐不喜。

3回 到里面。适值添绣出来,他便扯住:“我有一事求妳,先送妳银子一

3回 在衣袖中摸出银子,并书一封,说:“银子妳收了。这封内是一个名

3回 香雪不知其故,把书开看,便大怒:“这个一窍不通的狗才,这样无

3回

思想一番,又把添绣骂:“妳后次若再如此,我便活活打

3回 就拿台上一个镜袱,掷与添绣,说:“妳把镜袱递与奴才,立刻进来

3回 顺看是镜袱,想了半日,不觉大喜:“好个小姐,明明叫我今夜进她

3回 书房锁了,藏匿空房中,外边人只又出去做文会了。

3回 去,正值无聊,只见香雪小姐走来:“嫂嫂,我闻得哥哥出外去,何

3回 活,尚未去睡。看见小姐来,就问:“小姐尚未睡么?怎得高兴到我

3回 这里来?”香雪:“今夜哥哥不知往哪里去,嫂嫂

3回 ,所以来伴母亲闲话片时。”焦氏:“极好的了。”两个说些闲话。

3回 打发一个家人去看看方好。”焦氏:“我心上也是如此。”

3回 来,打个暗号,小姐便要回去,笑:“夜深害怕,求母亲相伴我到房

3回 得房里响动,似有绊跌之状。小姐:“房内像有什么人在里头。”<

3回 >只因这一句,房内越发乱响。你是什么响?原来是焦顺,因见镜袱

3回 与香雪口声,火光又亮进房来,知又差了。忽爬起来,衣服也无暇穿

3回 窗前,看是何人。添绣一看,便喊:“这是大相公。怎么赤条条跌在

3回 体,着他跪在小姐面前请罪。小姐:“母亲,这厮无礼已甚,请什么

4回 盛,内中一员老将,极其骁勇。你老将是谁?原来就是崔世勋。此时

4回 迎接。当日相见,喜不自胜。光祖:“自离大师到此,兵势稍盛。不

4回 遇了崔世勋,被他战败。”白从李:“这事不难。你今日不要出兵,

4回 空中一朵大白莲花当头罩下,世勋:“不好了,这是妖术!”

4回 p>大师一见,便唤手下放了,说:“将军智勇过人,今日幸到敝营

4回 凡事托赖,自当重任。”世勋大怒:“我乃天朝将佐,却为妖术所困

4回 望要我从顺,宁死不从的。”大师:“好汉子,不可伤他。”吩咐光

4回 ,好好供给他,悄悄送到柳林程景处安顿,俟日后有用他之处。”光

4回 见这光景,甚觉苦切,因走过来问:“吾兄少年才貌,为何这等流落

4回 眼,见从李一表人才,便向前拱手:“弟的苦情,一言难尽。未知兄

4回

宋纯学在一旁答:“我相公姓白,名从李,是山东

4回 富室。”那人:“原来是贵家公子。小弟也不是

4回 苦情甚多,一时不能细述。”从李:“看仁兄相貌,自非凡人。今夕

4回 整备酒肴进来,三人对坐。白从李:“小弟浪迹江湖,极喜交结朋友

4回 高姓大名?到此所望何人?”那人:“小弟祖居河南省城,姓王字文

4回 必下填沟壑,故此愁伤。”白从李:“吾兄境遇如此,实实可怜。但

4回

吃过夜饭,从李又问:“王兄尊庚有几?”昌年:“

4回 将及弱冠。”从李:“小弟比兄稍长一岁。方才兄说

4回 何不随小弟在外混过几年?”昌年:“小弟承兄恩惠,如同骨肉。但

4回 弟胸中尚有一段隐情奈何?”从李:“更有何事,一发请教。”昌年

4回 :“母姨所许表妹,虽未成亲,然

4回 小弟急欲归去,看个下落。”从李:“那继娶妈妈既然无情,若兄归

4回 通个信儿,也是易的。”昌年拜谢:“若得如此,真是再生之恩。”

4回

一日,从李想:“我之爱昌年,就如武则大之爱

4回

酒至数巡,从李:“今日姊妹中有劝得王相公欢喜

4回 喜。从李无可如何,只得亲自把盏:“王兄心事,弟已尽知,今昔且

4回 妹中任凭择一个奉侍枕席。”昌年:“承见厚爱,弟岂木石无知。但

4回 柳林相与便了。”遂私下吩咐纯学:“你将盘费同昌年入京,纳了北

4回 英雄气概,未免动情。遂携昌年手:“吾兄貌美情深,今日分袂,令

4回 >昌年认为从李是个好朋友,便答:“异乡孤客,蒙兄长委曲周旋,

4回 到此处,不觉流泪。纯学私与从李:“大师一身,关系非小,不可恋

4回 ,有误大事。须督率李光祖、程景辈戮力同心为是。”从李点头,也

4回 急回家报知母亲。又说谎添上几句:“《朝报》上说,先锋崔世勋并

4回 >焦氏把家中大小俱打发出去,说:“老爷已死,家里养不得闲人。

4回

一日,焦氏与焦顺商量:“我们一家,只有香雪性子不好

4回 崔姓家族中,见与我女儿攀亲,难有不顺从的?就是王昌年那厮,当

4回 行聘礼,他就来也不睬他。”焦顺:“母亲所见极是。我就出去寻人

4回 ,说起妹子要攀一好人家,潘一百:“闻得令妹甚美,我近日丧了敝

4回 ,正要继续,你作成我罢。”焦顺:“你混名叫潘一百,若要成这事

4回 ,真能拼得一百么?”老潘忙:“拼得,拼得,只求舅爷周旋。

4回 也各整齐,手持名帖,竟向焦顺问:“此间可是征剿陕西崔总爷讳世

4回

焦顺不知所以,便答:“我这里便是。”那个美少年听

4回 他进了厅。行礼坐定,那美少年问:“府上讳世勋的崔总爷与吾兄什

4回 么相称?”焦顺:“就是先父,不幸在陕中死难。

4回 ”少年:“久仰久仰。小弟姓李,祖居陕

4回 相知,急急出来。各相见过,焦氏:“家门不幸,我老爷战没陕中,

4回 公远来存问,感之不尽。”李相公:“崔老伯遭此大难,幸喜伯母清

4回 健。家内还有何人?”焦氏指焦顺:“只有这个小儿,里头还有个小

4回 ,又把老崔的事询问一会。吃了两茶,李相公使辞别而去。

4回

这李相公是谁?原来那就是女大师

4回 起潘一百续娶的事。从李大惊,想:“若崔小姐被继母逼嫁别人,那

4回 当时焦氏送出李相公,进来对焦顾:“天下有这样好人,你明早急去

4回 近日有一敝友潘家要攀亲。”从李:“小弟一到贵府,就闻得有个潘

4回 必稳当,兄何故与他联姻?”焦顺:“他做人实是不稳当,只因他家

4回 富饶,使舍妹日后不愁贫困,故此

4回 他联姻,至今也未曾聘定。”从李:“若论家业,小弟比那潘家略胜

4回 不回了潘家,玉成小弟也?”焦顺:“这是极好。但潘家已经面约聘

4回 百金、择吉行礼了,奈何?”从李:“这个何难,兄只说令堂占卜不

4回

焦顺是极爱财的,说:“既承台命,少刻当与家母相商

4回 出聘仪加倍潘家,述了一遍。焦氏:“我如今只要银子,他既肯加倍

4回 巧言回绝,不要惹他算计。”焦顺:“虽则口约,实未行礼,怕他什

4回 了茶,就排酒席。饮了半日,从李:“昨日所恳,曾与令堂商确否?

4回 ”焦顺:“家母闻吾兄姻事,十分仰慕,

4回 弟今日正要往潘家回绝他。”从李:“既承令堂订允,唤小厮先将一

4回 告辞,急急奔到潘家。潘一百接进:“舅爷何故两日不见我?”焦顺

4回 :“小弟今日有句话特来奉告。”

4回 天叫地,无可奈何。忽见小厮进来:“前日李相公到来,要请奶奶说

4回 焦氏听了就要出来。从李见了,说:“令郎忽遭此害,小侄在外打听

4回 必要用些银子,方得事息。”焦氏:“我手中分文也无,怎么处?”

4回 从李:“伯母不要忙,待小侄措处。但

4回 送上。焦氏看见银子,便满口应承:“愿从尊命。”就拿了银子退入

4回 下想了一想,便走到里边,对香雪:“我的小姐,做娘的今日有句要

4回 不晓得。骤闻这话,内心一吓,便:“母亲这话怎么说,女儿实不明

4回 白。”焦氏:“自妳父亲去后,家中调残。今

4回 知我做娘的不负妳了。今夜正值黄吉期,这样好事不可错过。”

4回 p>香雪听了,心下一想,就欢喜:“母亲主张自然不差。做女儿的

4回 后,把那做亲的相公张了一张,想:“原来小姐这样有心,不知在哪

4回 得快。”便走进来,笑嘻嘻对小姐:“我方才往外边看那相公,果然

4回 生得好,这是小姐造化。”香雪:“痴丫头,这样事,论什么好不

4回 我不从的。”添绣不知就里,又说:“当初那个王家,”香雪不待他

4回 说完一句,就说:“不必多言,妳去收拾房里。”

4回 中。焦氏同媳妇杨氏走到小姐房里:“吉时已近,可将包头兜了,好

4回 出去结亲。”小姐立起身:“母亲在上,今夜之事无不相从

4回 ,无言可答,只得出来述与新郎知。从李:“这是大礼,悉听尊意

4回

人只一对佳人才子,不知下边那话儿,

5回 我且调戏她一句,看是如何。便说:“小姐在上,小生三生有幸,今

5回 唤添绣送一杯酒与从李,立起身来:“相公在上,贱妾今夜不是与相

5回 ,妾当以颈血溅污尊服。”从李想:“我她有些做怪,果然来了。

5回 ”因问:“小姐所言,必有原故,请说明

5回 了。”香雪:“贱妾先父,总戎陕中,不幸尽

5回 枪里钻出来的,不被她惊吓,反笑:“小姐请坐,不必着急,小生是

5回 如此,不妨结个干姊妹儿。”香雪:“感相公盛德。但生死只此一意

5回 相公吃,从李着添绣出去,对香雪:“小姐昨夜的话,实可敬重。但

5回

香雪听了,从容答:“相公差矣。妾见相公来,已准

5回 一失手,反负了昌年。急上前作揖:“小生得罪,望小姐息怒。婚姻

5回 一人知觉。小姐不要疑心。”香雪:“有话便说,何必夜间,恐涉瓜

5回 田李下之嫌。”从李:“不是这样。倘一言不合,小姐

5回 的佩刀在手里,何必多疑。”香雪:“这也不妨,且看所言如何。”

5回 旧准备,有凛然难犯之容。从李笑:“小姐宽心。”香雪:“所言

5回 唤开添绣,剔亮灯烛,悄悄对香雪:“我原不是男子。”香雪:“

5回 今夜指望求合,决无此事。”从李:“谁来骗妳,妳若不信,我脱与

5回 摸,香雪摸着此话,吃了一惊,说:“果然是个女子。怎么有这样事

5回 ?”从李:“如今可放心了,切不可说破。

5回 在床上睡,慢慢说明来历。”香雪:“这也罢了,只是外人见了不雅

5回 。”白从李:“妳的表兄,我也认得,我特为

5回 厨房取酒来吃。焦氏听见要酒,喜:“不知新郎说什么话,小姐便顺

5回

是夜,香雪问:“妳既是女身,为何假做男子在

5回 外混帐?又何从认得昌年?”从李:“我原姓白,名从李,是山东人

5回 与潘一百,小姐可晓得吗?”香雪:“我在家日夜被她拘管,外事全

5回 幸喜造化,逢着妳来救我。”从李:“就是焦顺与潘一百的事也是我

5回 提审,公差解到。按合先唤焦顺问:“你做秀才,平日间不习好,读

5回 什么书?”焦顺:“老爷在上,生员原不是读书的

5回 秀才闲耍。不过是戏耍的意思,难敢仗秀才的名色在外放肆。”按院

5回 喝:“歹奴才,跪下去!”又叫潘一

5回 百问:“你是一方的豪横,可实招来。

5回 ”潘一百:“小的平日,并无为恶。只因生

5回

焦顺到家,对焦氏:“这祸都是妳要我做什么鸟秀才

5回 话,说书是不晓得怎么读,”焦氏:“你知你妹子已嫁人了?”焦顺

5回 :“可是前日姓李的?”焦氏:“正是他。”就请从李出来与焦

5回 到潘家,潘一百接入坐下,对焦顺:“舅爷,我与你患难相同,今后

5回 相同。请问令妹几时行礼?”焦顺:“老兄这话休提,我的妹子已被

5回 弟也做不得主张,奈何?”潘一百:“啊呀,有这等事!你既然做不

5回 得主,二十两银怎么受了?”焦顺:“老兄不必慌,二十两自然还你

5回 。”潘一百:“哪个希罕你的银子,我只在你

5回 崔小姐的事。也有认得的,对老潘:“那崔家的女婿,姓李,陕西人

5回 ,家甚富,脚力甚大,必定是卿宦之家

5回 妻极其亲密。”老潘听这番话,想:“若如此说,不可轻易与他相争

5回 。仔细一看,认得是王昌年。老潘:“大兄,久违了。从何而来?”

5回 昌年:“一时有失,撞跌仁兄,得罪得

5回 罪。”老潘:“小弟正有一事要告诉,不期遇

5回

看官,你昌年在京纳监,为何反在这里?不

5回

两个坐定,老潘问:“仁兄一向在何处?”昌年

5回 承他带挈都中,进了北雍。”老潘:“恭喜恭喜。可晓得令姨夫家中

5回 ?小弟近日受了焦顺的气。”昌年:“半载未归,一事不知。请问仁

5回 兄为何受他的气?”老潘:“因小弟于两月前丧了拙荆,偶

5回 听见这话,吓得心头乱跳,急急问:“有这般事?果然真否,还是受

5回 过了聘,还是成过了亲?”老潘:“小弟正争此事,岂有不真。半

5回 年听到此际,毛骨悚然,因对老潘:“若果有此事,小弟今晚暂借尊

5回 处下榻,还要问个详细。”老潘:“极便的。”就叫人速备夜饭。

5回 。昌年独睡在书房,长吁短叹,想:“妇人水性,一至于此!我明日

5回 呆的一般。停了一会,方发声长叹:“小弟此身本要寻死,因承仁兄

5回 ,晓得小姐嫁人的事备述一遍。又:“小弟遭遇如此,还活在世上做

5回 什么?”纯学:“大丈夫处世,何必留恋一女子

5回 这一夜引动了一惯贪花的妇人,你是哪个?就是焦顺的妻子杨氏。<

5回 听香雪未唾,就摸进来,笑对香雪:“姑娘如此高兴,这样天气还不

5回 曾睡,倒坐在风露之中。”香雪笑:“今夜月明如水,不可辜负嫦娥

5回 ,睡他做什么。”杨氏:“外人说姑爷是个风流佳婿,却

5回 娘今夜肯带我闲耍片刻否?”香雪:“这个何妨。”就叫添绣:“大

5回 娘在此,再暖酒壶来。”杨氏:“妳们作诗,我是不识字的,只

5回

从李见杨氏模样,就说:“小生入赘贵府,从未曾与大舅

5回 子挨做一团。香雪心里不耐烦,便:“嫂嫂吃酒。我因夜深,身子怯

5回 香雪进去,不胜之喜。便扯住从李:“姑爷在月下坐久了,恐怕寒冷

5回 杨氏紧紧搂住从李,从李无奈,说:“舅母放了手,我的性,必要吃

5回 ,竟倒在椅上,不省人事。杨氏想:“他酒后有兴,如今醉了,此

5回 两条滑腿,并无半点硬物。又思想:“这也奇怪,难是没有此

5回 再摸下去,把她前后一摸,不觉笑:“这相公原来是一个黄花女儿,

5回 ,寻爱儿煞火。爱儿抱她上床,说:“大娘今夜为何这更深才来?”

5回 杨氏:“我的儿,卖力干重些,我有一

5回 弄了一阵,就问什么好笑事。杨氏:“黄昏时候,我闲走到里头,看

5回 怪,全不是男子,倒是个女人。你好笑不好笑。”爱儿:“怪

5回 两个睡了一头,有什么趣。”杨氏:“我也笑她如此。”

6回 那白从李同香雪次早起身,香雪问:“妳昨夜如何摆脱嫂子?”从李

6回 :“我因大醉,一事不知。”香雪

6回 :“嫂嫂极其无耻。我妳有心待他,不想倒被她弄醉。妳

6回 与人说不出的,不要怕她。”香雪:“事未可知,妳凡事小心些才是

6回 人,送书与姑爷。从李想一想,知柳林内的信。背了香雪拆看这书,

6回 中营、专督粮务、兼理马政官程景叩禀大师:

6回 了。香雪闻知从李到了家信来,问:“家信如何,想是要妳回去?”

6回 从李:“便是。心上只放妳不下。”香

6回 雪:“妳的家事,我怎好相留。但去

6回 后不知几时再会?”从李:“后会有期,幸自保重。”遂收

6回

行了数日,竟到柳林。程景与崔世勋迎接进去,各相见了,备

6回 酒接风。程景:“大师久羁他郡,营中诸事未能

6回 理。今日归来,各营幸甚。”从李:“前同宋纯学到陕西,遇见一个

6回 之事,感谢大师,又问明详细。景:“大师可晓得纯学在京同昌年

6回 选部属,前日有书来问候。”从李:“可喜可喜。但昌年喜信不曾与

6回 李管守柳林,着世勋统领营事。景别领一千人马,出了柳林,差人知

6回 会李光祖不必驻兵陕西,与景合兵,另择地方,为攻守之计,不

6回 潘一百门前过,适值老潘看见,问:“你是崔家爱儿,要到哪里去?

6回 ”爱儿:“潘老爷,不要说起。我家奶奶

6回 可有好人家?求老爷照顾。”老潘:“你若无处去就在我家住罢。”

6回

爱儿是崔家逃奴,老潘为何用他?

6回 ,要知其意,故此留他。就问爱儿:“你家相公进京,家里姑爷与小

6回 姐做什么事?”爱儿:“小姐与姑爷十分相好。”

6回 p>话未毕,不觉笑了一笑。老潘:“你说起姑爷,何故笑起来?”

6回 爱儿:“是笑一件奇事。”老潘又问:

6回 “是什么奇事?”爱儿:“若说出来当真是好笑。那个姑

6回 爷,人都他好后生,谁知她是个女身,假做

6回 个人看见,这是的真的事,老爷你奇也不奇?”老潘听了笑:“奇

6回 倒喜欢那不吃食的东西。”心下想:“我正要寻他家里几件事出些怨

6回 与我的,便依他样。”取一幅纸写

6回

县官升堂审问,先叫焦氏喝:“妳家藏匿叛寇,从实招来。”

6回 焦氏:“小妇人原是清白之家,丈夫崔

6回 不肯失节,后日好嫁王昌年,便禀:“母亲所赘丈夫实是女身。至于

6回 黄须,上前来把小姐细细观看。你这人是谁?原来是潘一百。他始初

6回 陷害。小姐原不认得。公差对小姐:“这人就是潘一百。”小姐心中

6回 。老潘被捉,吓得魂不附体。小姐:“我藏匿叛寇,你何从得知?必

6回

再说白从李,自从打发程景出了柳林,与李光祖合兵,从李居

6回 南的人回来了。从李唤进,那人禀:“小的蒙大师差到河南崔小姐家

6回

从李听了吃了一惊:“可惜香雪小姐,为了我倒害她

6回 到京知会宋纯学,求他照拂。从李:“我也有此意。”即写谕单一幅

6回 寇何人、如何藏匿,就把案一拍喝:“好一个名门小姐,我且问妳,

6回 ,抬起头来,把堂上问官一看,想:“奇怪,那个问官好像王昌年。

6回 ”但是公堂之上不好详察,只得禀:“犯女崔氏,乳名香雪,是百户

6回 问这问官,果然是王昌年。心下想:“不信王昌年做了官便忘前情。

6回 打轿来寻宋纯学。纯学接入。昌年:“长兄面前不好相瞒,今日遇了

6回 把香雪解来当堂审问的话告诉。又:“这样失节妇人,论起来该置之

6回 养,如今这事,却待如何?”纯学:“既有这事,仁兄也该细问来历

6回 男子,只有一个小姐解来?”昌年:“小弟一时懊恨,没有主张,不

6回 曾细细问她。”纯学:“你且把开封府的申文与我看。

6回 申文送上,纯学把原来申文一看。

6回 完,打发从人在外伺候,独对昌年:“小姐这样沉冤,吾兄既有盟约

6回 ,还不为她急救,反怨恨她,是何理?”昌年:“长兄怎见得?”

6回 纯学:“这件事别人或不晓得,至于小

6回 安府饭店上所遇的是哪个?”昌年:“这是大恩人白从李。”纯学

6回 必无违背,不妨就此说明。”昌年:“吾兄恩义高厚,小弟焉敢违背

6回 。请即剖明,破小弟之惑。”纯学:“当日相会的白从李,就是柳林

6回 ,必定是她。那小姐所嫁如是,难叫她是失节的?近闻大师仍归柳林

6回 这番话,如梦忽醒,拜倒纯学面前:“小弟痴愚,每事误认,求兄长

6回 心已极,无颜再活了。”纯学扶起:“如今不要慌。小姐这事既已达

6回 本,然后小弟再出疏申救。”昌年:“若得如此,再生之恩。”

6回

纯学看完,对昌年:”弟料事不差,兄如今可信了?

6回 ”昌年:“没有兄长,小弟这疑案一世也

6回 李,怎么又称‘莲大师’?”纯学:“大师法号,原称‘莲岸’,后

6回 中问候小姐。小姐询问来意。纯学:“下官宋纯学,与小姐的令表兄

6回 疏,辩明冤事,明早奏上。”香雪:“深感宋爷。贱妾不想昌年贵后

6回 不知何以见先父母于地下。”纯学:“小姐息怒,他因本部宫,不好

6回 刃,誓以必死。李姓私慰臣妾,实女扮男装。臣妾不明来历,而冰洁

6回 赍本到午门击登闻鼓奏上。皇上批

7回 小姐备相见过,先谢了宋纯学,便:“这一位可就是刑部王老爷?”

7回 姐开口这一句势头不好,因对小姐:“向承母姨抚养大恩,一心铭刻

7回

小姐听了冷笑:“王爷贵人,还想着当年之事。

7回 ,顿口无言,不觉珠泪双流。纯学:“小姐息怒,王年兄的心事,外

7回 百、两边误认的话,述了一遍。又:“王年兄纵使误认,终无薄情。

7回 条念头,小姐便可见谅了。”小姐:“宋爷吩咐,自然不差。但他彼

7回 前不曾斟酌,只得行个大礼,跪告:“小姐在上,昌年一片诚心,惟

7回 别,也曾把‘婚姻’两字提起。难母姨存日如此厚恩到今反有变更?

7回

小姐唤添绣扶起,说:“贱妾与兄,原是中表兄妹。先

7回 定,怎么认真说起婚姻来?”纯学:“年兄不必着忙,小姐已有题目

7回 >昌年没奈何,同纯学出来。纯学:“年兄不消多虑,小姐这番责备

7回 写了复本,次日早朝奏上。本内说

7回 接了复本旨意,又到私宅来对小姐:“下官复奏已发出了,朝廷着下

7回 宫来通知此事,然后行聘。”小姐:“宋爷,这事不必提起,贱妾初

7回 小姐怒气未平,急得心头火出。说:“小姐必定深恨小弟,求年兄委

7回 曲,玉成好事。”纯学:“不消性急,小姐虽然执意,待

7回 日,昌年又同纯学来见小姐,香雪:“昨日见赐盛礼,承宋爷台命,

7回

昌年心上是行过聘礼,正好择吉成亲,不想

7回 不好恳求,只管催纯学周旋。纯学:“年兄不需性急,我昨日聘礼已

7回 行,再无不允之理。”又对小姐:“前日有人寄来扇子一把,要与

7回

小姐看了说:“我为这把扇子起了无数风波,

7回 想她,不知宋爷何从认得。”纯学:“下官贫困时曾受她的大恩,就

7回 与王年兄一般。”小姐笑:“这等说起来,贱妾的藏匿也是

7回 尚且相知,何况闺中弱息。”纯学:“小姐禁声,这话不是当耍的,

7回

纯学见了便:“小姐诗词精绝,真是女中才子

7回 ,今日只算完聚了前约罢。”小姐:“贱妾若放遵先父母之命,怎奈

7回 此地不可苟合,且待归家,再做理。若王家表兄必不忘旧好,也要

7回

昌年忙问:“什么三事?小生当奉命。”小

7回 姐:“第一件,家父阵没陕中,招魂

7回

昌年听了三事一时吓呆,说:“小姐好难题目。内中只一事易

7回 其余实卖难做。”纯学私下扯昌年:“小姐是要到家成礼,发此难端

7回 事就是。”昌年点头会意,对小姐:“谨依尊命。”小姐就同添绣收

7回

却说程景自从辞了大师,提兵出来会合李光

7回 征西战,人马愈多,粮草不继。景想大师前日曾打发强思文、杜二郎

7回 ,里头却收拾装束,挨到半夜,一狼烟,不知去向了。

7回

看看到了大营,将官进入禀:“小将奉命,到强思文杜二郎家

7回

与光祖听了就唤带来的女子进来中

7回 士即将二个女子押到主将面前。景见这女子轻盈袅娜,就问:“妳

7回 是谁家女子,从何处来?”那女子:“妾乃河南崔氏,名唤香雪,从

7回

“宋纯学”三字,又曾闻大师说及

7回 王昌年的事,便:“既是一位夫人,且坐了。请问

7回 是哪个宋纯学?”香雪:“礼部宋爷,金陵籍贯,与妾的

7回 丈夫极其契厚。”景对光祖:“原来是宋大哥好友的夫人,这

7回 个留她不得。”光祖:“可解到大师那边去,听她发落

7回 便了。”景:“有理。”即着一将,领一支军

7回 、强两人逃走的事,分付差官着景于各省店铺中取用,其杜、强两人

7回 姐不知所以,正要跪下,从李拖住:“不敢劳动。”两边行了平礼。

7回 香雪抬头一看,倒吓呆了。从李笑:“小姐想是忘了我么?”香雪

7回 :“莫非就是入赘寒家的?”从李:“然也。”

7回

添绣在旁:“看大师相貌,好像我家的李姑

7回 爷。”从李:“添绣妹子还认得我。”香雪

7回 不想是大贵人,多多得罪。”从李:“小姐说哪里话。自从别后,日

7回 诸事如何。今日怎么到此?”香雪:“贱妾冤陷解京,幸遇圣恩释放

7回 又问:“曾与昌年结亲否?”香雪:“未曾。”从李:“还有一桩

7回 小姐,令尊也在这里。”香雪大喜:“果有这事,愿求一见。”

7回 ,看见小姐,两个抱头大哭。小姐:“自从爹爹总戎陕右,家内传闻

7回 ,女儿百般困辱死里逃生?”世勋:“我因战败被擒,感大师恩德,

7回 同香雪俱至内房,对坐饮酒。香雪:“贱妾初会大师,只闺房美秀

7回 可谓二十四城全无男子矣。”从李:“小姐过誉,何以克当。”两人

7回 必说些闲话。从李:“小姐还记得月下联诗作《秋闺

7回 闺胜事,求小姐援笔赋之。”香雪:“幽闺俚语,有污清听。既承盛

7回 不效颦。且请教是何题目?”从李:“四个佳题。第一是《织女催妆

7回 》,第四是《拟长门悠》。”香雪:“果然好题。”遂提起笔,不用

7回 索,一挥而就,续成《秋闺吟》四

7回 小姐吟完,呈与大师。从李看了喜:“幽情丽句,真个一字千金,小

7回

却说程景同李光祖合兵之后,东征西讨,降

7回 将才,纠合士兵,前来抵敌,被景等一鼓而破,军势日盛。

7回

一日,光祖与景移营到别处,军马行到一带荒山,

7回 离约有二十里,此时军士饥甚,景就令在山沟里打围,埋锅造饭,饭

7回 有一支军马,各营但且准备。”景:“不打紧,吃饱了饭杀完他便

7回 了。”光祖:“程爷你守中营,待小弟先去看

7回 处,把光祖的兵裹在中间。光祖想:“这分明是五行阵,须从东南方

7回

内中走出一个老人,开门问:“客官何来?”光祖:“偶然

7回 迷路,欲借尊府暂宿一宵。”老人:“我看客官象个败将,莫不是从

7回 五行阵中逃出来的?”光祖:“老丈缘何而知?”老人:“

7回 不知这乡村粗饭可用得些?”光祖:“极好,但搅扰不当。”老人

7回

光祖问:“此地何处?老丈尊姓大名?”

7回 老人:“此地叫做小柴岗,老人姓胡号

7回 村中向来十分安稳。近日忽到一个人,住在岗上古庙中,广通法术,

7回 走不出,不知困死了多少英雄。这人每日要村中供给,若不如意,立

7回

光祖闻言,不胜疑惑。老人:“将军到此,也是天缘。昨夜老

7回 住在寒家几日,再作理会。”光祖:“在下营务在身,岂能久留,明

7回 早就要告别。”老人:“将军虽有贵营,也不能即去,

7回 那人四处结阵,见将军这等英雄,怎

7回

是夜,景不见光祖回营,如何寻觅,待下回

8回

话说程景是日见光祖奋身独往,至日晚不归

8回 见光祖营内的兵纷纷逃避,见了景:“前面不知什么官兵,结成

8回

听了,连忙进兵。在月明之下,果

8回 火光影里,照出无数奇形怪兽。景兵马吓做一团。自想:“遇这怪事

8回 见了大师,备述前事。白从李大惊:“这是魇魔假术,小五行阵,犯

8回 ,交付将官,藏匿胸前。叫他对景说:“将我这宝镜照定他营,须用

8回 取了宝镜藏好,急急上马,赶至景中营,见了景呈上宝镜,备述破

8回 阵情由。景大喜,吩咐各官准备火器。

8回

次早,引军而进。景匹马当先,高捧宝镜。果真奇异,

8回 那镜里先现出许多神将,后放出一光,直透那五行阵中。景一看,

8回 纸做的,红红绿绿,旗号分明。景识破邪术,即令将火球、火箭放去

8回 数刻,烧得那五行阵片甲无存。景长驱直捣,全无阻隔。

8回

那山上庙中的人,望见有人破他法术,便竖起号

8回 旗,急施邪术。景赶来,见古庙前号旗摇动,知

8回 上山。忽草丛里跳出两只猛虎,景的马看见恶兽便跳起来,把景

8回 翻草里。景爬起身,即取宝镜一照,这个猛兽

8回 也是纸做的,被景扯来踏碎。也不收藏宝镜,双手捧

8回 定,赶进庙中。只见那人被镜光射定,不及施法,急抡起

8回 双刀抵敌景

8回

藏了宝镜挺枪交战,不上二合,那

8回 人被程景刺倒,众军拥来,砍得粉碎。景

8回 并无半个,只有纸人纸马无数,景尽行烧化。各处寻找李光祖,影也

8回 是另行驻扎。从李闻知此信,令景暂归柳林。景得令,引军归林,

8回 地,自陈无功反失光祖之罪。从李:“光祖偶犯邪术,遂至失身。你

8回 四处照他或死或生却在哪里?”景:“小将未蒙大师指教,不晓用

8回 镜,故此未知光祖何处。”从李:“可惜我前日急忙,不曾传授你

8回 今且去查点兵士,以待后用。”景拜辞出来不提。

8回 人诚实。与光祖甚觉相投,问光祖:“老夫连日不敢斗胆,请问将军

8回 姓名,是何官职?”光祖:“在下姓李名光祖,至于官职,

8回 ,现今统兵,俱是她节制。”老胡:“原来如此。但老夫有句忠心的

8回

光祖叹:“不瞒老丈说,大丈夫感恩之下

8回 事,也愿如老丈长隐荒村。”老胡:“将军少年有此见识,可敬可敬

8回 奉事将军。将军以为何如?”光祖:“多谢盛情。但在下托身女大师

8回 并负老丈一片盛德,奈何?”老胡:“将军既出此言,足见忠厚之意

8回 军三年不来,便是弃绝了。”光祖:“若得如此,光祖一生之幸,焉

8回 的人纷纷传说:“小柴岗上住的恶人不知被何人杀了,他结的五行阵

8回 杀得好。”老胡听得,述与光祖知。光祖大喜,便要辞去。老胡又留

8回 柴岗,全不见一个本营兵士,连景的营也不见了。只得餐风宿露仍到

8回 。光祖进了内堂,拜见大师。从李:“李光祖轻敌私逃,何以服众,

8回 按法当斩。”程景、崔世勋等忙跪下:“光祖偶犯

8回 大师格外从宽,恕其小过。”从李:“论起军法,本该重惩。既是各

8回

有个老家人看见,说:“王相公出去多日,今日才来。

8回 ”昌年问:“奶奶与小姐好么?焦相公可在

8回 家否?”老家人:“不要说起。自相公去后,家里

8回 公,当初老爷在日,何等人家!不弄到这般地位。”

8回

昌年听了,想:“奇事,小姐已经归来,为何她

8回 到里面。焦氏看见,吃了一惊,说:“你此时方来,一家变故甚多,

8回 你知否?”昌年:“方才门首见了老家人,他备述

8回 其事。请问香雪妹子何在?”焦氏:“我为香雪这丫头几乎破家,此

8回 时不知死在哪处了。”昌年:“当初姨夫在日,曾把妹子许我

8回 做主要她嫁人,弄得如此?”焦氏:“啊呀,你还在梦里。自老身进

8回 不别而行,即到纯学寓中,对纯学:“奇怪,奇怪,小弟到了家,全

8回 。问众人,俱说解京未回,年兄你是怎样?”纯学:“这却为何?

8回 ,坐在厅上,唤那老家人进来,说:“你进去对奶奶说:我王相公已

8回 得已,只得出来相见。宋纯学就说:“王年兄是刑部官,他归家专为

8回 吓呆了,一句也说不出。老家人禀:“小姐委实不见归来。”昌年满

8回 心焦燥,对纯学:“这怎么处?”

8回 刑部,现在崔家,要那小姐,自想:“我与昌年没有什么不好。至于

8回 跪在面前,呈上一副盛礼。昌年问:“你是谁家来的?”两人:“

8回 荣归,并请老爷过去一叙。”昌年:“礼不必收,少刻就来。”叫从

8回 了他的礼,打发两人去了。对纯学:“小弟昏闷,这里也住不得。适

8回 。弟与兄何不到彼处一坐。”纯学:“承兄带挚,极好的了。”随即

8回 迎接入厅,各相见过,潘一百躬身:“两位老先生,光临敝处,晚生

8回 不胜欣幸。”昌年:“仁兄向时旧交,何必如此称呼

8回 ,乞仁兄仍旧称呼方好。”潘一百:“领教。请问这一位是何处?”

8回 昌年:“这是敝年兄宋礼部讳纯学,金

8回 陵人。”潘一百:“久仰,久仰。小弟想令姨母家

8回 暂留台驾,不识尊意如何?”昌年:“极感的了。”

8回 的行李来,吩咐备酒侍候。吃了两茶,就同到西园厅上坐了,登时摆

8回 列酒席,极其丰盛。老潘:“宋老先生江南才望,今日小弟

8回 简慢之极,幸勿见罪。”纯学:“岂敢。承敝年兄带挈,造扰不

8回 当。”三人入席饮酒。老潘对昌年:“小弟今日,一来请罪,二来剖

8回 仁兄在京为何不上本辩明?”昌年:“小姐的事已经明白。只不知她

8回 出京回来又羁留在何处?”老潘:“贵人福分,自然遇合。”此时

8回 席,忽有一人汗如雨下,来禀昌年:“小的承爷差遣,送崔小姐回家

8回 小的伏侍不周,罪该万死。”昌年:“这是遇了强盗,不干你事,你

8回 学歇息,自己方进去。昌年对纯学:“小弟所望小姐,意谓终成合璧

8回 只管吟哦。忽听得墙内有人娇声赞:“好诗,好诗,如此仙才,何患

8回 无良缘而感慨若是。”昌年听见想:“奇怪,这更深夜静,还有人在

8回 ,忽外边早已鸡鸣,又听见里头说:“郎君贵人,倘若有意,明宵仍

8回 若嫦娥,手折桃花一枝,赠与昌年:“妾身潘氏,小字琼姿,家兄勉

8回 旧怜新,却把春心禁住,遂作一揖:“既是潘兄令妹,小生何敢轻犯

8回 花枝回书房来。适值纯学睡醒,说:“王年兄,何苦整夜不睡。”昌

8回 年:“年兄起来,弟有个喜信报你。

8回 ”纯学当真起来,问:“有何喜信?”昌年:“小弟

8回 见了老潘与兄作伐何如?”纯学笑:“年兄差矣,弟若要联姻也不到

8回 潘盛意,岂可想其闺中。”昌年笑:“好一个学。至若小弟,此情

8回 诗的短墙边,老潘便转过来。昌年:“潘兄,此处桃花盛开,里头还

8回 有什么好景,一发游遍了。”老潘:“这里边是去不得的。”纯学

8回 :“想是近内室了。”老潘:“不是,此处离内室还远。里头

8回 出“花神”两字,面色顿异。老潘:“王兄致疑,莫非宵来曾遇着否

8回 ?”昌年:“不曾。”纯学:“我们正人君子,哪怕邪神。潘

8回 ,落红遍地。两人赞叹不已。纯学:“如此好花,正该日夕赏玩,就

8回 小弟独坐此处,看是如何。”老潘:“既发此兴,不可无酒。”就立

8回 ,不怕花神,就要住宿于此。昌年:“侍小弟奉陪。”纯学:“兄

8回 来相伴,只小弟怯弱了,请各就便。”是夜,

8回 潘同昌年来看,纯学尚未起身,说:“何如?弟说花神必定相避,果

8回 觉衣袖内有件东西滚来滚去。纯学:“衣袖内不知什么?”摸取出来

8回 一对碧玉鸳鸯,雕刻得极妙。纯学:“这东西却是何来?”昌年笑

8回 :“必是花神相赐。”纯学:“小弟昨夜其实不闻些儿影响。

8回 >老潘把这玉鸳鸯看个不已。昌年:“潘兄不必看他,这是花神的遗

8回 珍藏好了,以博一宵欢幸。”老潘:“连日相叙,倒不晓得宋老先生

8回 期,怪不得花神作合了。”纯学笑:“有何作合?”老潘:“‘作

8回 ,真是花神假装他妹子。私对纯学:“这花神始初骗小弟,足欲与年

8回 小弟今日乐得做现成媒人。”纯学:“吾兄姻事未成,小弟也无心议

8回 及此事。”昌年:“弟之痴心,已成癖性。想吾兄

8回 又且遭遇甚奇,只得允从,对老潘:“承谕天缘,不敢违逆。但小弟

8回 客中无聘,奈何?”老潘:“寒家得攀贵人,实出万幸,安

8回 灯下,看些书史,忽想起小姐,叹:“别人遇合,何等容易,独有我

8回 意。”忽听得窗外有人行动,昌年:“可是小厮,有茶点一盏来吃。

8回 ”外边:“茶倒没有,备得美酒一壶在此

8回 。”昌年想:“又是老潘差人来致殷勤了。”

8回 ,原来是牡丹叶被风吹动。昌年笑:“黑暗里认错了。”就问:”那

8回 酒的在何处?”不想到在书房里应:“在这里。”

8回 。昌年看了,不觉神魂飘荡,因问:“从何而来?”美人:“郎君

8回 前宵讽咏佳句,故来相访。”昌年:“下官孤灯寂静,承神女相访,

8回 但恐幽明间隔,有所伤害。”花神:“妾乃紫姑山司花仙女,前生与

8回 携酒一壶,与君共饮一杯。”昌年:“下官得遇仙卿,不想是生前旧

8回

遂并坐,举杯共饮。花神:“妾闻郎村忆念香雪小姐,未审

8回 可要相见?”昌年:“香雪途遇强人,下官日夜挂心

8回 仙卿能使一见,感恩不浅。”花神:“小姐所居地方,妾恐泄漏天机

8回

昌年一见便携手说:“小生哪一日不念小姐,岂料住

8回 在袖里取出那绢,交付小姐。小姐:“我在此间,指望你来候我,怎

8回 件事,如今一件也不消了。”昌年:“此处幽静,并无别人,且与妳

8回

忽然一月光照身上来。昌年觉得一阵寒冷

8回 抱住香雪,心内宛如昏迷,连声叫:“小姐,小姐。”开眼一看,抱

8回 的乃是花神。花神:“郎君苏醒,渐次五更,妾要去

8回 p>昌年寻那诗绢,果然不见。便:“适才幽梦,深感引领,此刻又

8回 虚。以后独处,怎生消遣。”花神:“妾的夙缘,今宵已尽。但郎君

8回 见莲花残败,方脱此难。”昌年问:“可避得么?”花神:“这是

8回 吹,那花神阒然不见。昌年手内只扯住,谁想却是前夜赠的一枝桃花

9回 昌年冷清,清早出来看他。纯学笑:“年兄孤寂无聊,小弟甚放不下

9回 ?莫非想着那一树桃花么?”昌年:“岂有此理。桃花虽艳,终不着

9回 使香梦未终,有罪,有罪。”纯学:“弟岂恋新婚者。前日,若无年

9回 兄,也不干这样事。”昌年:“这是正理。”

9回 两人话得正浓,忽听见老潘喊出来:“异事,异事。”昌年与纯学同

9回 问:“什么异事?”老潘:“小弟今早着小厮乘那露水中修

9回 树,不想那棵大桃树竟枯死了,你奇也不奇。”纯学:“当真奇异

9回 盆热水来与昌年洗脸,昌年看了问:“这小厮好像焦顺家里的爱儿。

9回 ”老潘:“正是他。他被主母打出来,偶

9回 连日差出去,不曾来伏待。”昌年:“爱儿,你住在这里可好。”爱

9回 儿:“小的被逐,我家相公也不知。

9回 氏,故此相求。昌年哪里晓得,便:“这个何难,不知潘老爷肯放你

9回 ?”老潘:“这本是焦家书童,若带回旧主

9回 因得花神消息,不与焦氏计较,说:“连日住在潘家,便晓得香雪妹

9回 了强盗,尚不知如何下落。”焦氏:“老身倒不知。”昌年:“书

9回 焦氏因心中怕昌年,不敢不从。说:“别个老身也不听,王姑爷说了

9回 爱儿来,十分欢喜,出来相见,说:“姑爷荣归,我们家里不成个规

9回 亲看冷了,仍在寒舍住罢。”昌年:“多谢,改日再来看看。”就相

9回

看官,你昌年与香雪为何俱被月光所照惊醒

9回 中所赠的诗,愈加惊疑。就对从李:“大师,妾昨夜有桩异事。自别

9回 ,他的魂灵送这诗来别我?”从李:“我昨夜也有些疑。我睡醒来,

9回

香雪送上诗绢,从李看了笑:“才子佳句,甚是多情,只因小

9回 可见感通之理,无间幽明。”香雪:“大师所说宝镜,是怎么样,可

9回 得看否?”从李:“看看何妨。我这宝镜本《白猿

9回 中被月光照醒,即是此镜所照。赞:“果然宝镜,不可亵狎,请收藏

9回

从李看诗赞:“小姐幽情丽句,真足泣鬼惊神

9回 ,正在此喧闹。王森走去一看,问:“这是哪里捉的?”乡人:“

9回 扛去,把它卖几贯钱用用。”王森:“我今日要寻一件下酒之物,卖

9回 百个钱,你们拿去分用罢。”乡人:“二百钱太少。”王森:“你

9回 酒醒,却在王森肩上说起话来,叫:“王哥救我。”王森听了,把它

9回 放下问:“你这畜生,果然作怪,也会向

9回 人讲话。”狐狸:“我不比凡兽,是石闾山积年修

9回 >王森空手归家,忽听得厨灶下叫:“王哥,我来了。多谢你救我。

9回 ”王森去看,正是放的狐狸。狐狸:“承你救我,无以为报。”就取

9回 ,将自己长尾割一段来,送与王森:“你拿这尾向人一招,当有一阵

9回

一日,山翁对王森:“闻得柳林女大师有一面宝镜,

9回 >是日,李光祖巡察前营,看见问:“你是何人?”山翁:“在下

9回 见大师。”光祖疑他是个奸细,喝:“什么隐士!”叫手下缚了。山

9回 翁:“久闻大师雄才震耳,为何轻忽

9回 报崔世勋。世勋走来见了山翁,问:“来意何为?”山翁:“欲见

9回 禀大师。”就进里头,述与大师知。从李:“定是妖兽,你出去斩

9回 它。”世勋出来,唤那“隐士”:“大师无暇出堂,问你有何兵略

9回 下衣服,露出真形,跳起半空中说:“今夜叫你全营士卒不留一个。

9回 见识,同见大师,备述其事。从李:“今夜你们好生准备,待我取镜

9回 术不怕镜光的,从李不知其详,只一般妖兽,可以宝镜治得,这一夜

9回 悬挂堂前。那山翁回至王森营中说:“我欺那柳林里人俱是凡夫,不

9回 用大法进去。”挨至更深,果然一神光飞进柳林。

9回 ,甚不费力。王森接着大喜。山翁:“快些藏好,我还要进去。”王

9回 森:“进去怎么?”山翁:“我偷镜时,一人不知。见大师

9回

这夜程景巡察无事,走到堂前,不见了镜子

9回 堂前,被空中神物围住。当下程景看见,把神枪便搠,妖狐应手而倒

9回 他军师。”从李闻报,就差程景逍:“明早出林攻杀。”景领命。

9回 兵到,遂开营迎敌,大杀一场。景猛勇杀够多时,怎当得王森兵多,

9回 接战,杀完一队,又添一队,把景围困数重,准准杀了一日。此时,

9回 大师安坐柳林,只草寇易于剪灭,不曾把法术用出来

9回 ,以致景全军覆没,只剩一身冲杀出营。夜

9回 ,父子两人吃得大醉。王森对好贤:“山翁不回,谅必有失。你今把

9回

再说程景战败,单骑退走,心下想:“我

9回 。”想来想去,进退两难。忽然叹:“罢了罢了,猛虎失势岂能自全

9回 深夜静,微月朦朦,望见树林里一火光。景上前一看,乃是一个白

9回 坐在林下,取些枯枝残叶烹茶。景下马问:“老丈这样更深为何在

9回 此?”老人:“你是谁人?”景:“我是败军之将,匹马归营。

9回 请问老丈要到哪里去?”老人:“你到哪里去,我也到哪里去。

9回 ”景闻他言语,又见他古怪清奇,不好

9回 茶盅,自己斟一盅,又斟一盅与景吃,便问:“将军此行,可是仍

9回 到柳林去?我想,不去也罢。”景闻言,就问:“小将与老丈素不

9回 怎么就认得我是柳林里人?”老人:“你的女大师还是我的徒弟,怎

9回 么不认得。”景:“原来是老师,失敬,失敬。请

9回 教何以不去也罢?”老人:“女大师是泰山涌莲庵真如法师

9回 近闻她思恋一个书生,情欲日深,性日减,上帝遣小游神察其善恶,

9回 ,并唤她入山,全性修真,参承大。你今要去做什么?”

9回

:“男子好色,有伤德行。大师是

9回 不过是干相思,有何罪过?”老人:“情欲所起,男女皆然,岂有分

9回 是落了色界,天曹断断不容。”景:“依老师所说,难夫妇之情

9回 大师孤身,也应有个配合。”老人:“人间夫妇,原有恩缘,不可强

9回

又问:“小将一生专尚义气,我想,女

9回 建功立业,安忍恝然而去。”老人:“将军专尚义气,自是好事,但

9回

听到此际,不觉雄心消灭,放声大

9回 哭,拜倒在地:“小将痴愚,求老师开一条生路

9回 。”老人:“此去百里外,就是泰山白云洞

9回 ,帮他采药炼丹。自有好处。”景拜谢:“若得如此,小将大幸。

9回 老师写书一封,方好入山。”老人:“这也不难。你叫什么名字?”

9回 景:“姓程,名景。”老人取出纸笔,放在石上,点

9回 起火来,写

9回

全真隐翁:途中偶遇一程景。此人敛才返璞,幸收为炼丹弟子

9回

老人写完,付与景。景接了,拜谢老人,又:“某受女

9回 老师顺便带去,未知可否?”老人:“有何不可。”就取纸笔与他,

9回 景

9回

原管中营、督粮官程景叩禀大师:

9回

自景丧师,奔走投止无门,欲归柳林,

9回 迟纯嘏于将来,建奇功于莫暨。景不胜饮泣依恋之至,并候宋纯学、

9回

写完,安放石上,望柳林躬身四拜

10回

话说程景写完禀帖,送与老者。老人收了,

10回

那老人是谁?原来就是以前授天书

10回 白猿。他正要到柳林,不期遇着景,有此一番事。那景到此时,把

10回 然有个隐士,结草作庵在那里。景走到门前,把门轻叩,便有一个童

10回 子出来问:“是谁?”景:“访闲人,求见尊师,乞烦引

10回 士蓬头赤脚,仰卧石榻上,见了景,便说:“你是何人?满身血腥之

10回

不答,拜了两拜,呈上老人书札。

10回 隐士细细看了:“既是他引荐,也罢。你可速往

10回 你衣服洗干净了,好来见我。”景承命,即走向涧边。但见涧水细微

10回 了二、三里路,果有一泓清水。景把衣服尽数丢在水中。正待洗濯,

10回 有满身污血的,内中有几个指着景:“这个人是杀我们的,正好

10回 与他讨命。”景看了,全然不怕。又有一个鬼拿了

10回 石块打来,景也不睬。只顾洗净衣服。停了一会

10回 ,众鬼:“我们且去,明日与他计较。”

10回

洗了两件,还有一件小衣,看那涧

10回 一个女人走来,十分美艳。那女人:“客官在涧里洗衣不干净,我们

10回 ,何不到舍下烧锅热水好洗。”景说:“我是修的人,不劳妳来缠

10回 扰。”女人:“这个呆汉,我好意帮衬你,怎

10回 包东西送你。”便将一个包放在景面前,觉得一阵异香。景头也不

10回

回至庵中,看那隐士,还睡在石榻

10回 上,说:“景,你倒有些气。凡世人七情中,惟有爱、惧二

10回 遇,毫不动念,可喜,可喜。”景自想:“方才之事,必是他试我的

10回 ,真是个活神仙。”便说:“景愿终身拜老师,为弟子。”隐士点

10回 头:“好好。你去屋后,树下有些石

10回 子,拾几个来煮我吃。”景暗思:“石子如何煮得熟?我且依

10回

拿木瓢盛了,送与隐士吃后,自己

10回 吃。自此后,一心奉侍。又改一个号,叫“胡景安”,取景慕庵中隐

10回 师失了宝镜,郁郁不乐。又探知景全军覆没。急差李光祖出林,王好

10回 贤又退去了,追赶不及,反失了景,愈添忧闷。想:“目下气运不佳

10回

算计已定,便来对香雪:“小姐久留敞营,我心不安,意

10回 若不说明,恐怕小姐疑惑。”香雪:“有何隐情,乞说明白。”从李

10回 :“昌年人才绝世,不独小姐思慕

10回 不知我这段情意如何消释。”香雪:“妾夫妇困厄漂零,皆赖大师恩

10回 一同奉事大师,终身聚合。”从李:“若得如此,极好的事。妳成过

10回 光祖,吩咐要送小姐归河南。光祖:“昌年忆念小姐,时刻不忘。若

10回 不得不从,这是长久之策。”从李:“你的话也说得是。”遂不遣发

10回 里头坐定,便吩咐整备素饭。老人:“莲岸,妳一向平安?老夫自从

10回 别后,不觉几年头矣。”大师:“感谢老师,别来许久,因军务

10回 遑候问,有罪有罪。近日真如老师力弘深,想法颜甚好,弟子疏失香

10回 日何幸,得老师光降敝地。”老人:“老夫今日此来,因奉真如法谕

10回 岂可说这样寂寞的话。”便对老人:“弟子一片雄心,未酬一、二。

10回 宗教,目下恐不能如命。”老人笑:“莲岸,妳英雄事业是做得完

10回

大师:“多感盛情,容日后三思而行。

10回 ”老人:“既然如此,不必多言。老夫当

10回 丁神将去复,仙曹便将老夫降罚,是所授非人,谪做酆都土地,日逐

10回 夫自想修行一千余年,指望深入大,不期为了这书,前功尽弃。妳须

10回 速取出来还我。”大师:“天书虽留在此,并未看熟,求

10回 老师暂缓一年,即当缴还。”老人:“妳若不取还我,我亦无奈妳何

10回 师只是求他宽缓,不肯取出。老人:“既是如此,我也不强妳。”又

10回 :“老夫方才来时,路上遇着一员

10回 师。大师接来,拆开一看。见是景辞别的禀帖,内心忧闷,如失左右

10回

及至陪老人吃了素饭,老人:“我正忘了一件事。老夫出山之

10回 老人去了,满心不快。自想:“景逃亡,宝镜遗失,种种不利。如今

10回 令宋纯学引王昌年到柳林来。又想:“无名小将出去不济事,必得光

10回 p>立定主意,即刻唤光祖来吩咐:“我也不写谕单,你一路小心,

10回 营里一片声响,只见崔世勋进来报:“天上落下一火球,大如巴斗,

10回 。仍旧进房,长叹一声,对小姐说:“我自出山以来,千军万马,凭

10回 守之讨,不复再图外事矣。”小姐:“大师安心,古今成人业者,岂

10回 。他两个平日间极不相投。焦顺想:“昌年既做了官,岂无多少同年

10回 顺寻寓,走进寺中来。四静接住问:“居士从何处来?”焦顺:“

10回 要寻一间寓所,多住几月。”四静:“原来是一位袭职的爷,贫僧失

10回 ,只要爷做官后时常青目。”焦顺:“岂敢,房金决不短少。”

10回 多时,把大鱼大肉排在桌上。焦顺:“何须多费,老师也用酒么?”

10回 四静:“贫僧酒便吃些,荤倒不戒。今

10回 前花”。四静看见,便扯进房,说:“正要寄信两位来,有一个好主

10回 顾在此。”袖里剪:“是何等人?”四静:“是一

10回 个袭武职的相公。”眼前花:“既是要袭职的,必定京里有几

10回 轻易弄他,须用软绳绊他。”四静:“有理。”三个就算计如此,如

10回 ,傍晚回来,见四静做佛疏,就问:“老师做什么?”四静:“明

10回 一日功德。说起来也好笑。”焦顺:“做功德有什好笑?”四静

10回 家小奶奶做些好事,说又要请三个友,与贫僧四众,念经拜忏,还要

10回 带累爷吃一日素。”焦顺:“这个何妨。”四静:“还有

10回 下做功德,爷不要与人说。”焦顺:“自然。且问这小奶奶自己可来

10回 ?”四静:“贫僧回她小庵狭窄,不必来罢

10回 ,她却要来看看,恐怕众友不至诚。想是她趁着大奶奶不在

10回 见只有二个女客,就走过来。梅香:“这是何人?”焦顺正要开口,

10回 看见四静,便走开一边。四静:“我倒忘了。”就说:“奶奶

10回 崔爷,寓在小庵。”女人便立起身:“在河南那一府?”焦顺见问,

10回 缩转身来,作两个揖:“敝居开封府。”女人:“造

10回 化,今日遇着个同乡的人。”焦顺:“奶奶住这里,怎说是同乡?”

10回 晚间回去家人急忙走进来,对女人:“大奶奶回家了,问起二娘,我

10回 大奶奶盘问,先要归家了。”女人:“晓得了,你去罢。”

10回 但见两个着青衣的,一把扯住四静:“快去,快去,老公公等着你去

10回 做功德。”扯了便走。四静:“慢些,小僧还不曾吃夜饭。”

10回 那人:“哪个等你,怕没有夜饭吃?”

10回

四静见他催慌了,对焦顺:“崔爷,庵里没人依你照顾。贫

10回

焦顺把门关好,想:“好机会,四静被太监请去,庵

10回 她说些话。”便走进去,见那女人:“方才佛事热闹,不及请问奶奶

10回

女人叫梅香:“师父不在家,妳到灶上去收拾

10回 罢。”梅香领命而去。女人对焦顺:“崔爷请坐。妾幼时亦是开封人

10回 ,因家衰微,流落到这里,失身为妾,今

10回 又遭此家难。”焦顺:“奶奶青年美貌,小生有幸,今

10回 夜相遇。请问尊庚有几?”女人:“贱庚二十有一。久别家乡,也

10回 起好事来,紧紧搂住。女人对焦顺:“妾于此事,疏失已久,可速到

10回 掩泪而别。焦顺见那女子去了,想:“天下有这样天缘。一凑便着,

10回 到了上午,四静回来,见了焦顺说:“昨夜被老公公留住,失陪崔爷

10回 只不知那小奶奶如何去了?”焦顺:“她住不多时就有轿子接去。”

10回 四静:“这等方好。”焦顺:“我想那小奶奶少年美貌,决然

10回 ,老师何不与我做一大媒。”四静:“崔爷没正经,功名大事不去料

10回 。又一个小包,私下送与焦顺,说:“我家二娘,约崔爷今夜过去,

10回 拿了疏纸又带了素菜回来,对焦顺:“贫僧昨日在老公公家做了一坛

10回 几日,贫僧不得一时清闲。”焦顺:“那旧施主叫是前日拜忏的么?

10回 ”四静:“正是,明日是她大奶奶做好事

10回 焦顺问他佛堂里什么人讲话,四静:“是前日念经的二娘,大奶奶要

10回 p>焦顺闻言,心内突然一惊,问:“老师叫晓得她要多少财礼?”

10回 四静:“听见说三百金。爷你可知

10回 二娘手里。倒是有东两的。”焦顺:“既如此,就烦老师对她说卖与

10回 我罢。”四静:“这样事贫僧不去管她。”

10回 ,就把手扯过来,问她详细。那人:“自我做媒以来,再不见有这样

10回 要媒金,人家撒开倒干净。”焦顺:“大哥,小弟是极忠厚的,随你

10回 说多少银子,代我成了罢。”那人:“若然如此,极好的了。只要现

10回 银,今日就成。”焦顺:“便是这样。”

10回 p>那人即去与大奶奶说知,奶奶:“他若出三百金,还我好银子,

10回 数收了,又添上媒金三十两。奶奶:“看这位崔爷,是个好人,明日

10回

到了次早,四静:“焦爷恭喜,今日有新奶奶了,

10回 青衣大汉开门进来,一见焦顺便骂:“什么蛮囚娘的,私到里边。”

10回 焦顺:“你家大奶奶受我的聘礼,把二

10回 。”说未完,被那人劈面打来,骂:“你这贼徒,向人乱说,什么大

10回 静,全无踪迹。焦顺又气又饿,知遇了歹人。无处安身,幸喜身边还

11回 见庙中有两人在里头。两人问焦顺:“兄从哪里来的?”焦顺:“

11回 上饭店,今夜要借住一宵。”两人:“我们也是借住的,此间没有和

11回 俱索住了。焦顺还与他分辩,众人:“我们一路缉访,恰好在这里。

11回

为什缘故?不知这两个是强盗,众

11回 、杜二郎,因前花费资本,被程景差官要钱粮,他两个私下逃走,后

11回 快带进,知府喝叫夹起来。两人招:“小的叫强思文,这一个叫杜二

11回 下。礼部宋纯学也是好友。”知府:“那一个是谁?”强思文:“

11回

知府也叫夹起来,焦顺禀:“小的开封府人。父亲是百户,

11回 ,并不晓得这两个是强盗。”知府:“可有承袭文书么?”焦顺

11回

潘一百合家惊恐,纯学:“你们放心,我与王年兄俱是朝

11回

纯学接见,备述其事,光祖:“盟兄陷害,且静坐几日,侍小

11回 林,回复大师,另寻计策。”纯学:“大师近日所做何事?”光祖

11回 ”便把妖狐偷镜、白猿讨书并程景败阵入山,细述一遍。纯学叹

11回 盟兄出来,是谁总领营务?”光祖:“是老将崔世勋。小弟正忘了,

11回 。目下如此,当另图良策。”纯学:“王年兄一向思忆小姐,今有确

11回

昌年听了大喜:“姨夫与小姐安然无恙,这是莫

11回 子被禁,不能前往,奈何?”光祖:“仁兄放心,小弟回去,自然竭

11回 量,决不使二位兄长受累。”昌年:“感谢盛情。但事在急迫,不可

11回 迟缓。”光祖:“这个自然。”说罢,辞别出狱

11回 岸闻言,吃了一惊,沉吟半晌,说:“这怎么处?我若兴兵前去,又

11回 停妥,只得走至房中,说与香雪知。小姐闻得昌年犯罪,啼啼哭哭。

11回 人,再纠合兵马,以图后着。光祖:“不可,倘一时失势,反被别人

11回 要给牌免死,弄他出来,就对光祖:“我主意已定,你若不从,任凭

11回 你自立营头罢。”光祖:“大师若决意要归顺,可惜数载

11回 经营,一朝分散,小将也学程景长隐深山了。”

11回 岸又唤崔世勋斟酌投降一事,世勋:“大师要行,老夫是不可随去的

11回 师,以后也有退步了。”莲岸点头:“所言极是。”

11回 领各营头目,就与香雪分别。香雪:“大师,此后必定仍聚一家方好

11回 。”莲岸:“我正为此意,所以把一片雄心

11回 了大师,拜倒在地,放声大哭,说:“大师珍重,小将不及追随,来

11回 为犬马,再报厚恩罢。”莲岸也哭:“几年相聚,本不忍分离,无奈

11回 逆,余皆赦宥,以全好生。该部知

11回 拆开一看,乃是一丸红药,内中写

11回 岸细看,却是讨天书的老人,老人:“莲岸妳来了,前日若非真如老

11回 丹,这一场患难怎逃得过。”莲岸:“老师怎么在这里?”老人

11回 来候妳。妳如今要哪里去?”莲岸:“要到河南去。”老人:“妳

11回 得?此处不住,还要寻死?”莲岸:“此是何处?”老人:“这就

11回 莲岸连日昏迷,恍然惊醒,不觉哭:“我莲岸数载沉迷,终成一梦,

11回 那里去,拜谢他活命之恩。”老人:“莲岸,妳只为恋着那个书生,

11回 往往为了这‘情字’丧身亡家,妳这‘情’字是好惹的么。”莲岸

11回 于裴生,哪在为莲岸一个。”老人:“我今若与妳辩,妳还不信,直

11回 说一头走,不觉渐近涌莲庵。老人:“莲岸,请自进去,老夫有事,

11回

真如开眼看见,说:“莲岸,我妳但知去路,忘却

11回 喜。妳且把从前的事,说与老僧知。”莲岸:“自莲岸出山以来,

11回 震千秋,岂料身亡一旦。”便长叹:“咳!这是莲岸自己要降,非战

11回 之罪。”真如:“好个女英雄。如今待怎么?”

11回 莲岸:“拜见法师,暂借山中住几个月

11回 就携些祭品,暖起酒来共饮。纯学:“小弟受大师深恩未报,今日被

11回 野报,做一个闲散之人罢。”昌年:“小弟此心,亦与年兄一般。只

11回 俱已投降,为何反无音耗?”纯学:“或者归河南亦未可知。”昌年

11回 :“如今看起来,凡事皆有定数。

11回 大师遇害,方悟神言不谬。”纯学:“天机微妙,有难测度,总是顺

11回 面也看不见人。但听得空中有人喊:“前途有难,不可不避。”纯学

11回 了。纯学一身走过二、三十里,想:“果是大难,若昌年遇此,也不

11回

这是什么兵丁?原来是柳林的兵马

11回 冤释放以及路上遇贼情由。潘一百:“恭喜妹丈,大难不死,必有后

11回 先生与他小姐可曾回家否?”老潘:“老崔半月前同他令爱俱已回家

11回 倒是小姐贤达,再三劝住。”纯学:“那个焦顺如今怎样?”老潘

11回 ,说这样小人,何足计较。”纯学:“小姐如此贤淑,可敬,可敬。

11回 勋家,世勋接入,叙了寒温,纯学:“晚生与令坦王文令极其契爱,

11回 仍然劫掠,晚生几乎被害。”世勋:“老夫朽腐之材,不堪重任,自

11回 兄出京时曾与小婿同行否?”纯学:“说也奇怪,晚生与王年兄一齐

11回

世勋大惊:“这却为何?莫非遇了乱兵被他

11回 害了?”纯学:“失散在前,乱兵在后,必是因

11回 生不必过虑。”遂起身告别。世勋:“仁兄远归,老夫改日尚欲奉屈

11回 少叙。”纯学:“多谢。”即相辞出去。世勋送

11回 幔,竟到树下来,车中忽然有人说:“树下立的是刑部王老爷,我出

11回 ,却是四园中所遇的花神,对昌年:“西园一别,私心不忘,今早偶

11回 ,待流寇过了,方可走路。”昌年:“感谢仙卿救护,但不知栖息何

11回 处?”花神:“随我来。”便携昌年手,钻进

11回 果见层楼密室,华丽非常。昌年问:“怎么这树中有此异境?”花神

11回 :“这树是紫姑仙的行宫,我们职

11回 玉盏,斟上美酒,殷勤奉劝。昌年:“小生盛佩厚情,然一心急欲归

11回 去。”花神:“可是要完崔小姐的姻事么?”

11回 昌年:“然。”花神:“郎君显然性急,但恐小姐尚有

11回 事最难成,不是容易合的。”昌年:“这是为何?”花神:“天机

12回 方见崔世勋出来,一把拖住昌年说:“你来了,今早我香雪女儿死了

12回 四肢柔软,心头尚温。昌年带哭问:“患什么症候就到这个地位?”

12回 世勋:“自从前月宋礼部来,说你中途

12回 常,无暇说自己途中之事,对世勋:“她心头尚温,四肢柔软,且守

12回

香雪本无疾病,为何如此?原来就

12回 。揭开一看,俱是草木名花。花神:“木本诸花,我自己分派,妳但

12回 是因香雪陈奏之功也。花神对香雪:“承小姐帮助,花事有成,深感

12回 沉,不知远近,忽看见花神走来问:“郎君别来无恙,此行将欲何往

12回 ?”昌年叹:“小生遭遇多难,家中近有大变

12回 ,今早此来,实出痛心。”花神:“不必忧伤,小姐现在这里。”

12回 昌年:“不信有这事,家里死的又是何

12回 人?”花神:“你若不信,可随我来。”

12回 果然小姐坐在其中。昌年一见大喜:“小姐果在此间,我昨夜到家莫

12回 非做梦么?”香雪:“偶因分任司花之职,暂时出门

12回 是梦,急急扯住小姐不放。花神笑:“何必太疑,当送你回去。”便

12回 门。世勋看见,正要哭起来,昌年:“小姐现活在此,与小婿一同来

12回 喜又吓,呆呆的,只管细看。小姐:“王家表兄,今日回来,我父亲

12回 ,又闻小姐有变故,特来看看。说:“小弟自与年兄在中途忽然不见

12回 事?”昌年把花神之事瞒过,只说:“那日大风扬沙,故此失散。又

12回 小姐偶有微恙,今幸全复。”纯学:“恭喜,恭喜,年兄既归,目下

12回 便该择吉了。”昌年:“正要商量此事。”纯学:“

12回 潘更加款待。纯学即往外边拣了黄吉期。

12回 如整顿禅房与她居住,也不参禅学,也不念佛看经,日夜思想昌年,

12回 几月,心上禁遏不住,即来禀真如:“弟子雄心未断,意欲出山,完

12回 愿,待数年后,然后归山。”真如:“我怕妳一去不来,老僧放心不

12回 勋同纯学收聚柳林残兵,寻觅程景、李光祖,再加团练,何患无成。

12回 ”打算完备,又来禀真如:“弟子半夜起身,恐怕惊动老师

12回 ,先此拜别。”就拜了四拜。真如:“既是如此,今夜老僧到不奉送

12回 涌莲庵,赶下山坡。恰好撞着程景。莲岸大喜:“你为王森所败,

12回 为何不别而去?一向在哪里?”景:“败军小将,无颜相见,故此

12回 他乡,请问大师到哪里去?”莲岸:“我因误去投降,朝廷敕斩,被

12回 今日此去,仍要做前番的事。”景:“既逃避了,小将备有马匹、

12回 两个细看旗号,俱是柳林内的。景大喝:“你是那一家营头,敢在

12回 拜,乃是李光祖。莲岸大喜。光祖:“小将自别大师,总领兵马,破

12回 ,不期此处相遇。”就请莲岸并景进营。

12回

叙过了礼,莲岸对光祖:“我要往河南,寻宋纯学与王昌

12回 ,寻到崔家,问昌年消息。管门人:“王老爷同宋老爷在西园吃酒。

12回 香雪小姐在家安否?”管门人大怒:“你是何人?敢问我家小姐。”

12回 痛饮,看见莲岸,全然不睬。莲岸:“宋纯学、王昌年,你两个不认

12回 得我了?”昌年:“妳是什么人?”莲岸:“我

12回 柳林中女师,你两人受我厚恩,难就忘记了?”纯学:“我们是朝

12回 数人,将莲岸绑缚起来。莲岸大骂:“有这样负义的!当时贫困,如

12回 ,就反面无情。如今李光祖、程景现统大兵驻扎城外,少不得把你两

12回 个剁作肉酱。”昌年大笑:“我们富贵到手,哪记得许多旧

12回 不已,走进法堂,拜见真如。真如:“莲岸,妳要出山,昨夜这一梦

12回

真如:“莲岸,妳且平心和气,听老僧

12回 是空花,巧拙妍丑,尽归黄土,妳有何用处。世人不明,往往为情而

12回 忽然大喝一声,正像山崩地裂的叫:“莲岸,哪一条是妳的宝岸?”

12回 岸如梦忽觉,拜倒座下,放声大哭:“些微一身,尚且不保,何况身

12回 莲岸今日才见老师面目矣。”真如:“一时偶觉,未足为真,妳再去

12回 ,莲岸折取供养老师。真如一见叹:“老僧建立此庵,因有这朵莲花

12回 。昌年同纯学各处私行,遇见一个人,逍遥自得。纯学细看,认是程

12回 景,就扯住:“闻盟兄遁迹深山,小弟日想旧

12回 情,无从见面。今欲何往?”景:“原来是宋盟兄,小弟住在白云

12回

纯学惊:“大师朝廷处斩,小弟与她营葬

12回 ,怎么仍在涌莲庵?”景:“原来盟兄不知,当日大师用遁

12回 教,居然是大善知识了。”纯学喜:“有这等事,小弟也要见她。”

12回 就引景与昌年相叙。昌年闻知女师现在,

12回 也自欢喜。景又问:“两位兄长近况如何?”纯

12回 学:“王年兄代天巡狩,暂尔私行。

12回 做废人。”便把前事说了一遍。景听了,不觉长叹。三人遂入店沽酒

12回 徒步而来,纯学昌年接见甚喜。景与光祖备述纯学、昌年的事,光祖

12回 :“我们三人俱属闲散,王兄贵为

12回 肯同到涌莲庵候问大师否?”昌年:“向受大师深恩,焉有不去之理

12回 来。山径荒僻,幽异非常。那程景是熟路,在前引。行了多时,望

12回 在树里,白云拥护,清流环绕。景:“涌莲庵已到,我们须在涧水

12回 ,共进法堂。先拜了佛,后向侍者:“汴州王昌年、金陵宋纯学、新

12回 安程景、燕山李光祖求见大师。”侍者传

12回 进里头,停了一会,出来:“请四位少坐,大师即出相见。

12回 。莲岸吩咐看坐,四人坐下。莲岸:“别来许久,今日何幸俱至小庵

12回 。”四人:“弟子向赖大恩,只因散处各方

12回 庸碌凡夫,愿求指示述途。”莲岸:“景庵已久闲云,不必另叙。各

12回 位近来所做何事?”纯学:“弟子削籍闲居,功名之路,已

12回

莲岸笑:“王文令绣衣御史,贫衲也属洽

12回 ?世勋老将,想尚能善饭?”昌年:“世勋闲住在家,香雪怀念大师

12回 强应承,不久当遇处山林。”莲岸:“少年事业,原该向上做去。若

12回

光祖:“昔日大师如此法力,今日一见

12回 之念涣然冰释,何况名利。”莲岸:“我倒忘了,闻纯学入赘潘家,

12回 何如?光祖所娶何姓?”景:“潘家琼姿小姐,四德俱备。光

12回 之女空翠小姐,又极贤淑。”莲岸:“可喜可贺。”便唤侍者:“整

12回 >到了次日,四人拜别大师,莲岸:“贫衲有见性之语,四位须静听

12回 所益,请公宜细思之。”四人再谢:“大师明训,敢不佩服。”

12回 镜一圆送与光祖,古炉一座送与景。又有一玉盒附寄香雪小姐。四人

12回 了物什,分别莲岸,一径下山。景送出山弯,也就回去。

12回

昌年对纯学、光祖:“大师何等英雄,顿悟如此,吾

12回 来各把家事付托儿子,约光祖、景再看大师。后不知所终。有人传说

12回 佛,昌年、纯学、光祖三人俱学景,成仙羽化,未可知也。诗曰:<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