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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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 蓬莱,二名方丈,三名瀛洲。都是路窎远,其高异常。当日《史记》

1回

百谷仙子:“这位星君如此模样,想来必是

1回 竟有浑家,却也罕见!”百花仙子:“魁星既为神,岂无匹偶。且

1回 神变幻不测,亦难详其底细。或者此

1回 相出现,亦未可知。”百果仙子笑:“据小仙看来,今日是西王母圣

1回 盘旋,不知是何垂兆?”百花仙子:“小仙向闻魁星专司下界人文。

1回 象,下界人文,定卜其盛。奈吾辈行浅薄,不知其兆应在何时何处。

1回

百草仙子:“小仙闻海外小蓬莱有一玉碑,

1回 ,大约兆应玉碑之内。”百花仙子:“玉碑所载是何人文?我们可能

1回 一见?”百草仙子:“此碑内寓仙机,现有仙吏把守

1回 尚早,我们何能骤见。”百花仙子:“不知小仙与这玉碑可能有缘?

1回

百草仙子:“现在魁星既现女像,其为坤兆

1回 只怕尽是巾帼奇才哩!”百花仙子:“仙姑所见固是,小仙看来,既

1回 水月’,终虚所望么?”百草仙子:“这派景象,我们今日既得预睹

1回 发盖顶,头戴束发金箍,身被葱绿袍;第二位,红面獠牙,红发盖顶

1回 ,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朱红袍;第三位,黑面獠牙,黑发盖顶

1回 ,头戴束发金箍,身披元色袍;第四位,黄面獠牙,黄发盖顶

1回 ,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杏黄袍。各人都捧奇珍异宝,也向昆仑

1回

百花仙子:“这四位仙长,向日虽在‘蟠桃

1回 那座名山?是何洞主?”百果仙子:“那位嘴上无须,脖儿长长,脸

1回 儿黑黑,行动迂缓倒象一个假学,仔细看去,宛似龟形,莫非乌

1回 龟大仙么?”百花仙子:“仙姑休得取笑。这四位仙长,

1回 要答言,那百鸟、百兽二仙都躬身:“蒙仙姑分付,小仙自当应命。

1回 罪,小仙如何禁当得起!”王母笑:“偶尔游戏,这有何妨。”百鸟

1回

嫦娥举杯向百花仙子:“仙姑既将仙酿祝寿,此时鸾凤

1回

百花仙子连忙说:“小仙所司各花,开放各有一定

2回 话说风姨闻百花仙子之言在旁便说:“据仙姑说得其难其慎,断不可

2回 号令极严、不敢参差者安在?世间术之士,以花为戏,布种发苗,开

2回 俐齿,以话相难,不觉吃惊,含笑:“姨姨请听小仙告白:那岭上梅

2回 吟咏,岂为定论。至花开顷刻,乃人幻术,过眼即空。若‘唐花’不

2回 过矫揉造作,更何足。此事非可任我施为。即如姨姨职

2回

嫦娥听了,不觉冷笑:“桃杏二花,此时遍地旨是,何

2回 ”百花仙子见话不是头,不觉发话:“群花齐放,固虽甚易。但小仙

2回 寒之胜境。种种懦弱,概不如人。行如此之浅,岂敢妄为!此事只好

2回 药”一事,不觉又羞又气,因冷笑:“你不肯开花也罢了,为何语中

2回 却带讥讽?”织女劝:“二位向以楸枰朝夕过从,何等

2回 —况事涉游戏,何必纷争?”元女:“二位角口,王母虽然宽宏,不

2回 儿戏,任意喧哗,未免有失敬上之。倘值日诸神奏闻上帝,他年‘桃

2回

嫦娥:“适才百花仙姑说,惟有上帝敕

2回 证见,倒要预先说明。”麻姑戏说:“据小仙愚见,将来如有此事,

2回 三年,月姊以为何如?”百花仙子:“那人王乃四海九州之主,代天

2回 娥仙子临凡,做了女皇帝,出这无之令;别个再不肯的。那时我果糊

2回 百花仙子之言,正要发挥。织女劝:“刚才魁星夫人因不肯开花,已

2回 要下逐客之令了。”王母暗暗点头:“善哉!善哉!这妮子行浅薄

2回 t;,—同回洞。百谷仙于在路说:“今日是庆寿良辰,争奈这嫦娥

2回 满面羞惭,无言可答。”百草仙子:“那歌舞是件有趣的事,怎么要

2回 不知怎样埋怨嫦娥哩!”百果仙子:“幸而龟不能歌,蛟不能舞。若

2回

百草仙子:“我看那些鸟儿,如凤管鸾笙,

2回 ,于是来到麻姑洞府。彼此见面各久阔。麻姑:“今日这般寒冷,

2回

百花仙子:“佳酿延龄,乃不易得的,一定

3回 话说麻姑闻百花仙子之言,不觉笑:“你既要骗我酒吃,又斗我围旗

3回 同你著,却又嫌你……”百花仙子:“这却为何?”麻姑:“我喜

3回

百花仙子笑:“小仙今拜南极仙翁为师,若论

3回 人好一饮一著,分个高下。”麻姑:“仙姑休得夸强,到了终局,你

3回 后悔不该同我时局哩!”百花仙子:“仙姑今日如果得胜,小仙闻得

3回 便将弈秋请来,看你可怕?”麻姑:“那弈秋老先生,连孟夫子都佩

3回 阴告辞。嫦娥触动前事,因悄悄说:“星君此去下界为帝,享受玉食

3回 万方皆不足。倘能于一日之中,使四季名花莫

3回 也显得星君通天手段。”心月狐笑:“这有何难?我既为帝,莫讲百

3回 ,在外聚集英雄,同骆宾王做了一檄文,布告天下,以讨武后。武后

3回 襟,匆匆写了一封血书,送给儿子:“此信日后送到陇右节度使史伯

3回 ”徐敬业也写两封血书,递给儿子:“此信吾儿一送淮南节度使文伯

3回 镇守北关:北方属水,兼之关下河西通酉阳之水取名酉水关。武五思

3回 镇守东关:东方属木,又因关下河向产紫贝,本名木贝关,他因“木

3回 吟诗。武后因雪越下越大,不觉喜:“古人云:‘雪兆丰年。’朕才

4回 原来庭前有几株腊梅开了。不觉赞:“这样寒天,腊梅忽然大放,岂

4回 金牌。武后醉跟朦胧,又分付宫女:“此地蜡梅既来伺候,想来园中

4回

公主:“腊梅本系冬花,此时得了雪气

4回 ,天气甚寒,焉能郁开呢?”武后:“各花都是一样草木,腊梅既不

4回 上林苑去,只见有个小太监走来奏:“奴婢才到上苑看过,那边也同

4回 各花宣过圣意,倘万岁亲自再下一御旨,明日自然都来开花了。”武

4回 却又无从捉摸。不觉把头点了两点:“也罢!今日已晚,权且施恩,

4回 上林苑腊梅仙子同水仙仙子见了这御旨,忙到洞中送信。谁知这日百

4回

牧丹仙子:“此旨限期又迫,偏偏洞主又无

4回 下落,这却怎好?”桃花仙子:“据小仙愚见,为今之计,惟有

4回 旁听了,不觉暗暗点头。牡丹仙子:“话虽如此,洞主究系众人领袖

4回

兰花仙子:“小仙同桂花仙姑所司之花,原

4回 莲花四位仙子听了,莫不点头,都:“仙姑所见极是。”只见扬花、

4回 彼此交头接耳,商议多时,一齐说:”诸位仙姑去不去,小仙也不敢

4回 。但我等虽忝列群芳,质极贱徽,行本浅,位分又卑,即乏香艳之姿

4回 ,岂有责备之理!”因向桃花仙子:“适才仙姑曾言,惟恐逾限获罪

4回 雪已住了,牡丹仙子向兰花仙子叹:“众心不齐,又将奈何!小仙惟

4回 即查群芳圃,亦是如此。不觉大怒:“朕自进宫以来,所有上林苑、

4回 ,多架柴炭,立时烧毁。”公主劝:“此时众花即放,牡丹为花中之

4回 ,彼草木有知,谅亦无怨。”武后:“你既替他恳求,姑且施恩,再

4回 无花,就怨不得朕了。”因问太监:“此处牡丹若干株?”太监奏

4回

武后:“此时已交辰初,就以辰时为限

5回 也是如此。上宫婉儿向公主轻轻笑:“此时只觉四处焦香扑鼻,倒也

5回 闻过这样异香么?”公主也轻轻笑:“据我看来今日不独赏花,还炮

5回 制药料哩。”上百婉几:“请教公主,是何药料?”公主

5回 笑:“好好牡丹,不去浇灌,却用火

5回 味丸用的炙丹皮么!”上官婉儿笑:“少刻再把所余二千株也都炙枯

5回 火攻,可谓‘霸王风月’”。公主:“闻得向来你将各花有‘十二师

5回

上官婉儿:“这是奴婢偶尔游戏,倘说的不

5回

公主:“你把三十六花,借师、友、婢

5回 ,岂不教芙蓉抱屈么?”上官婉儿:“芙蓉生成媚态娇姿,外虽好看

5回 放叶含苞,顷刻就要开花了。武后:“原来他也晓得朕的炮制利害!

5回 怒气虽消,心中究意不快,因下一御旨

5回 子递给公主观看。因向上官婉儿笑:“你向有才女之名,最是博古通

5回

上官婉儿奏:“臣婢向闻灵芝产自名山,乃神

5回

公主:“今观洛如、青囊所放之花,不

5回 人山呼叩贺。武后听罢,不觉大悦:“此虽上天垂象,但朕何德何能

5回 花。武后越看越爱,不觉喜笑颜开:“此时洛如、青囊二花经朕封为

5回

公主:“臣女向在上苑游玩,石榴甚少

5回 如此异种,不知从何而来?”武后:“此处石榴,乃朕特命陇右节度

5回

武后正在分付,只见宫人奏:“现在查点各处牡丹,除解洛阳

5回 株。应栽何处,请旨定夺。”武后:“所有大内牡丹,俟宴赏后,毋

6回 珠玑”。诸臣看了,莫不吐舌,都“天生奇才,自古无二!”

6回 前,心里只觉美中不足。于是下一旨意,饬令工部于上苑适中之地,

6回 骇异,连忙推算,只吓的惊疑不止:“昨日我们著棋时,仙姑无意中

6回

麻姑不觉叹:“这总怪我们行浅薄,只能晓

6回

百花仙子:“具表自请处分,乃应分当行之

6回 不交一言,我又何必恳他。”麻姑:“仙姑既不赔罪,将来可肯替他

6回 打扫落花?”百花仙子:“小仙修行多年,并非他的侍从

6回

说罢,不觉满面愁容,声“失陪”,即至本洞。两个女童

6回 。百花仙子只羞的满面绯红,因说:“你回去告知你家仙姑,我当日

6回 尘就能还原。到了那时,才知我的行并非浅薄之辈哩。”女童答应去

6回 。匆匆行礼,按次归坐。百草仙子:“适闻有位尊神上了弹章,把仙

6回 不知仙姑可曾得信?”百花仙子叹:“小仙自知身获重罪,追悔莫及

6回

百果仙子:“仙姑被参,就因群花齐放一事

6回

百花仙子:“请教三位仙姑,如水仙、腊梅

6回 仙子,可在被谪之列?”百谷仙子:“闻得他们所司之花,虽系当令

6回 三年,都要陆续下凡。”百花仙子:“小仙身获重谴,今被参谪,固

6回

百草仙子“仙姑不消烦恼。小仙探得将来被

6回 谪之人,或在十,或在外域,虽散居四处,日后自

6回 而来,万万不可泄漏。”百花仙子:“请教仙姑,是哪十?是何外

6回 域?”百草仙子:“如今唐朝地理,因山川形势,

6回 分天下为十。凡县分隶于郡,郡归于——

6回 来棋会少了一人,好不扫兴。麻姑:“当日仙姑同嫦娥角口时,小仙

6回 略知一二,至数百年后之事,我们行浅薄,何能深知。”元女:“

6回 何,只好归之于命了。”百花仙子:“据仙姑所言,此事固由不能慎

6回 言而起,难小仙此厄竟非天命造定么?”

6回

元女:“仙姑岂不闻‘小不忍则乱大谋

6回 ,无怪要到凡间走一遭了。”织女:“‘成事不说,既往不咎。’我

6回 妖魔盗贼之害,甚为忧惧。红孩儿:“仙姑只管放心!今日大家既来

6回 血来潮,自然即去相救。”金童儿:“何谓‘心血来潮’?小仙自来

6回

红孩儿:“我见下界说部将上往往有此—

6回 只问那做书的就明白了。”玉女儿:“下界说部原有几种好的,但如

6回 他来历,连他也是套来的,何能知怎样潮法。刚才红孩儿大仙说,百

6回

红孩儿:“呸!呸!这话我说错了!将来

6回 百鸟、百介、百鳞四仙向百花仙子:“仙姑此去,小仙等无以奉饯,

6回

百花仙子刚要谢,只见百草、百果、百谷、元女

6回 、织女、麻姑六位仙子也接著说:“我等偶于海岛深山觅得回生仙

6回

百花仙子忙向众仙谢拜领,即托百草仙子代为收存,

6回 以备他年返本还原之用。青女儿:“这两种仙品,都是不死金丹,

7回 唐敏坐在檐下,玩月谈文。小山问:“爹爹屡赴科场;叔叔也是秀才

7回 ,为何不去应试?”唐敏:“我素日功名心淡;且学业末精

7回 不能发达,也强求不来的。”小山:“请问叔叔,当今既开科考文,

7回 好用功,早作准备。”唐敏不觉笑:“侄女今日怎么忽然讲起女科?

7回

小山:“侄女并非要去做官。因想当今

7回 位言官,上了一本,言“唐敖于宏年间,曾在长安同徐敬业、骆宾王

7回 上写“梦神观”三个大字。不觉叹:“我唐敖年已半百,历来所做之

7回 已做过,今看破红尘,意欲求仙访,未卜此后何如,何不叩求神明指

7回 而坐。恍惚间,有个垂髫童子走来:“我家主人奉请处士,有话面谈

7回 迎出。随即上前行礼,分宾主坐下:“请问老丈尊姓?不知见召有何

7回 台命?”老者:“老夫姓孟,向在如是观居住。

7回 适切处士有求仙访之意,所以奉屈一谈。请问处士,

7回 所恃何术?毕竟如何修为,去求仙?”唐敖:“我虽无甚根基,至

7回 七情六欲,一意静修,自然可入仙了。”老者笑:“此事谈何容易

7回 略延寿算,身无疾病而已。若讲仙,那葛仙翁说的最好,他:“要

7回 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务求元,终归无益。要成地仙,当立三百

7回 ‘缘木求鱼’,枉自费力么?唐敖:“贱性腐愚,今承指数,嗣后自

7回

那老者:“处士有志未遂,其为可惜。然

7回 随即开船。细想梦中光景,暗暗忖:“此番若到海外,其中必有奇缘

7回 要起身,忽见唐敖到他家来。彼此了久阔,让至内室,同吕氏见礼。

7回

婉如也来拜见,唐敖还礼:“侄女向未读书,今两年未见,

7回 不做针黹、一味读书了?”林之洋:“他心心念念原想读书。俺也知

7回 读书是件好事,平时俺也替他买了

7回 多病穷忙,那有工夫教他!”唐敖:“舅兄可知近来女子读书,如果

7回 比男子登科发甲还妙哩!”林之洋:“为甚有这好处?”唐敖:“

7回 这个好处,你从何而起?却是宫娥上官婉儿起的

7回 。此话已有十余年了。舅兄既不知,待小弟慢慢讲来。”未知如何,

8回

话说唐敖向林之洋:“舅兄,你为何女子读书甚妙

8回 品,听其耽搁,岂不可惜!”吕氏:“将来全仗姑夫指教。如识得几

8回

唐敖:“侄女所临何帖?何不取来一看

8回 ?”林婉如:“侄女立意原想读书,无奈父亲

8回 ,竞高出原帖之上。看罢,不觉叹:“如此天资,若非宿慧,安能如

8回 令读书,何患不是奇才!”林之洋:”俺因他要读书,原想送给甥女

8回

唐敖:“小弟记得那年百花齐放,太后

8回 ,莫非舅兄就要远出么?”林之洋:“俺因连年多病,不曾出门。近

8回 ”唐敖听罢,正中下怀,因趁势说:“小弟因内地山水连年游玩殆遍

8回

林之洋:“妹夫同俺骨肉至亲,怎说船钱

8回 饭食来了!”因向妻子:“大娘,你听妹夫这是甚话!”

8回 吕氏:“俺们海船甚大,岂在姑爷一人

8回 在惯了,何能受这辛苦!”林之洋:“到了海面,总以风为主,往返

8回

唐敖:“小弟素日常听令妹说:‘海水

8回 ,怎么倒说你们耽搁呢!”林之洋:“你既恁般立意,俺也不敢相拦

8回 ,可将这话告知俺家妹子?”唐敖:“此话我巳说过。舅兄如不放心

8回 家信,将我们起身日子也教令妹知,岂不更好。”

8回 只好给了婉如为纸笔之用。林之洋:“姑夫给他这多银子,若买纸笔

8回 ,为甚不买些货物碰碰机会?唐敖:“小弟才拿了银子,正要去置货

8回 ,恰被舅兄著,可谓意见相同。”于是带了水

8回 许多花盆并几担生铁回来。林之洋:“妹丈带这花盆,已是冷货,难

8回 有,带这许多,有甚用处?”唐敖:“花盆虽系冷货,安知海外无惜

8回 了,明知此物难以退回,只得点头:“妹夫这话也是。”

8回 行之际,迎面又有一座大岭。唐敖:“请教舅兄,此山较别处甚觉雄

8回 壮,不如何名?林之洋:“这岭名叫东口山,是东荒第—

8回 东口”二字,甚觉耳熟,偶然想起:“此山既名东口,那君子国、大

8回 人国,自然都在邻近了?”林之洋:“这山东连君子,北连大人,果

8回 然邻近。妹夫怎么得知?”唐敖:“小弟闻得海外东口山有君子国

8回 不能走。不知此话可确?”林之洋:“当日俺到大人国,曾见他们国

8回 果是无穷美景,一望无际。唐敖忖:“如此祟山,岂无名花在内?不

8回 牙,如象牙一般,拖在外面。唐敖“这兽如此长牙,却也罕见。舅兄

8回 可知其名么?”林之洋:“这个俺不知。俺们船上有位

8回 来如再游玩,俺把他邀来。”唐敖:“船上既有如此能人,将来游玩

8回

林之洋:“这人姓多,排行第九,因他年

8回 之洋连忙点手相招。唐敖迎上拱手:“前与九公会面。尚未深谈。刚

8回 疏忽失敬,尚求恕罪。”多九公连:“岂敢!”林之洋:“九公想

8回 俺们正在盼望,来的恰好。”因指:“请问九公,那个怪兽,满嘴长

8回 牙,唤作甚名?多九公:“此兽名叫‘当康’。其鸣自叫

8回 小石块,把头打了一下,不由吃惊:“此石从何而来?”林之洋

8回 都在那里啄石,来往飞腾。林之洋:“九公可知这鸟搬取石块有甚用

8回

多九公:“当日炎帝有个少女,偶游东海

9回 >话说唐敖闻多九公之言,不觉叹:“小弟向来以为衔石填海,失之

9回 山,为何此处也有呢?”多九公笑:“此鸟虽有衔石填海之异,无非

9回

林之洋:“九公,你看前面一带树林,那

9回 一般,每穗一个,约长丈余。唐敖:“古有‘木禾’之说,今看此树

9回 形状,莫非木禾么?”多九公点头:“可惜此时稻还未熟。若带几粒

9回 大米回去,因是罕见之物。”唐敖:“往年所结之稻,大约都被野兽

9回 吃去,竟无一颗在地。”林之洋:“这些野兽就算嘴馋好吃,也不

9回 各处寻觅。不多时,拿著一颗大米:“俺找著了。”二人进前观看,

9回 只见那米有三寸宽,五寸长。唐敖:“这米若煮成饭,岂不有一尺长

9回 么?”多九公:“此米何足为奇!老夫向在海外

9回

林之洋:“这等说,那米定有两丈长了?

9回 怎样煮他?这话俺不信。”多九公:“那米宽五寸,长一尺。煮出饭

9回 所食大约就是清肠稻了。”林之洋:“怪不得今人射鹄,每每所发的

9回 ’,却是煮熟的清肠稻!”唐敖笑:“‘煮熟’二字,未免过刻。舅

9回 之洋,气喘嘘嘘走来,望著唐敖叹:“一饮一酌,莫非前定。’何况

9回 毫不费事,竞被得著了。”林之洋:“俺闻九公说有个小人小马被妹

9回 赶来,俺们远远见你放在嘴边,难连人带马都吃了?俺甚不明,倒要

9回 请问,有甚仙缘?”唐敖:“这个小人小马,名叫‘肉芝’

9回 ”,有人吃了,延年益寿、并可得成仙。’此话虽不知真假,谅不致

9回

林之洋笑:“果真这样,妹夫竟是活神仙了

9回 条腿儿,给俺解解馋么?”多九公:“林兄如饿,恰好此地有个充饥

9回 物,”随向碧草丛中摘了几枝青草:“林兄把他吃了,不但不饥,并

9回 著几朵青花。即放口内,不觉点头:“这草一股清香,倒也好吃。请

9回

唐敖:“小弟闻得海外鹊山有草,青花

9回 连连点头,于是又朝前走。林之洋:“好奇怪!果真饱了!这草有这

9回 传辟谷方子,岂不省事?”多九公:“此草海外甚少,何能找得许多

9回 ,大如芥子。把子取下,手执青草:“舅兄才吃祝余,小弟只好以此

9回 。放在口边。随又吃了。林之洋笑:“妹夫要这样嘴嚼,只怕这里青

9回 芥子忽变青草这是甚故?”多九公:“此是‘蹑空草’,又名掌中芥

9回 中,所以叫作‘蹑空草’。林之洋:“有这好处,俺也吃他几枝,久

9回 各处寻了多时,并无踪影。多九公:“林兄不必找了。此草不吹不生

9回

林之洋:“吃了这草,就能站在空中,俺

9回 果能平空站住,俺才信哩。”唐敖;“此草才吃未久,如何就有效验

9回 身立住,动也不动。林之洋拍手笑:“妹夫如今竟是‘平步青云’了

9回 谁知方才举足,随即坠下。林之洋:“恰好那边有颗枣树,上面有几

9回 树下仔细一看,并非枣树。多九公:“此果名叫‘刀味核’,其味全

9回 ,相去甚远,何能到手?”林之洋:“妹夫只管撺去,设或够著,也

9回

唐敖:“小弟撺空离地不过五六丈,此

9回 肯甘心,因低头忖了一忖,不觉喜:“俺才想个主意,妹夫撺在空中

9回 风筝一般,落了下来。林之洋顿足:“妹夫怎么不朝上撺倒朝下坠?

9回 这是甚意?”唐敖:“小弟刚才明明朝上撺去,谁知

9回 ,何尝是我有意落下。”多九公笑:“你在空中要朝上撺,两脚势必

9回

唐敖:“此时忽觉一阵清香,莫非此核

9回 还有香味么?”多九公:“这股香气,细细闻去,倒象别

9回 方才吃完,陡然精神百倍。不觉喜:“朱草才吃未久,就觉神清气爽

9回 ,慢慢落下。走了两步,将碑放下:“此时服了朱草,只觉耳聪目明

9回

只见多九公携著林之洋走来:“唐兄忽然满口通红,是何缘故

9回 ?”唐敖:“不瞒九公说,小弟才得一枝朱

9回 草,却又有偏二位吃了。”林之洋:“妹夫吃他有甚好处?”多九公

9回 :“此草乃天地精华凝结而生,人

9回 若服了,有根基的,即可了成仙。老夫向在海外,虽然留心,

9回 却成就了唐兄一段仙缘!”林之洋:“妹夫不久就要成仙,为甚忽然

9回 愁眉苦脸?难舍不得家乡,怕做神仙么?”

9回

唐敖:“小弟吃了朱草,此时只觉腹痛

9回 下降,微微有声。林之洋用手掩鼻:“好了!这草把妹夫浊气赶出,

9回 ,口中只说“奇怪”。因向多九公:“小弟起初吃了朱草,细想幼年

9回 再也想不出。不解何意?”多九公:“却也奇怪。”林之洋:“这

9回 有这好处,九公为甚不吃两枝?难你无窗稿要刻么?”

9回

多九公笑:“老夫虽有窗稿要刻,但恐赶出

9回 何不吃两枝,赶赶浊气?”林之洋:“俺又不刻‘酒经’,又不刻‘

9回 食谱’,吃他作甚?”唐敖:“此话怎讲?林之洋:“俺这

9回 ,异草仙花,果然解闷。”多九公:“林兄刚说果然,巧巧竟有‘果

9回 守著一个死兽在那里恸哭。林之洋:“看这模样,竟象一个络腮胡子

9回 。不知为甚这样啼哭?难他就叫作‘果然’么?”多九公

10回 插著一箭,竟自不动。多九公喝彩:“真好神箭!果然‘见血封喉’

10回 !”唐敖:“此话怎讲?”多九公:“此

10回 刃,卷了虎皮,走下山来。林之洋:“原来是个女猎户。这样小年纪

10回 迎著女子放了一声空枪。那女子叫:“我非歹人,诸位暂停贵手,婢

10回 子有话告禀。”登时下来万福:“请教三位长者上姓?从何至此

10回

唐敖:“他二人一位姓多,—位姓林者

10回 ;老夫姓唐。都从中原来。”女子:“岭南有位姓唐的,号叫以亭,

10回 可是长者一家?”唐敖:“以亭就是贱字。不如何以得知

10回 ?”女子听了,慌忙下拜:“原来唐伯伯在此。侄女不知,

10回 望求恕罪。”唐敖还礼:“请问小姐尊姓?为何如此称呼

10回 ?适才取了虎心有何用处?”女子:“侄女天朝人氏,姓骆名红蕖。

10回

唐敖叹:“原来你是宾王兄弟之女。幸逃

10回 可安?望侄女带去一见。”骆红蕖:“祖父现在前面庙内。伯伯既要

10回 三字。四面墙壁俱已朽坏,并无僧,惟剩神殿一座,厢房两间,光景

10回 二人名姓,略谈两句,固向庸敖叹:“吾儿宾王不听贤侄之言,轻举

10回

唐敖:“老伯说那里话来!小侄与宾王

10回 有负慈命。老伯只管放心!”骆龙:“蒙贤侄慷慨不弃,真令人感激

10回 此枯庙,也不能屈留。”因向红蕖:“孙女就此拜认义父,带著乳母

10回 又与多、林二人行礼。因向唐敖泣:“侄女蒙义父天高地厚之情,自

10回 离。任凭苦劝,执意不从。多九公:“小姐既如此立志,看来一时也

10回 小姐带回家乡,岂不更便?”唐敖:“小弟日后设或不归,却将如何

10回

林之洋:“妹夫这是甚话!今日俺们一同

10回 ‘设或不归’?俺倒不懂!”唐敖:“这是小弟偶尔失言,舅兄为何

10回 如此认真。”因向骆龙:“寄女具此孝心,将来自有好处

10回

骆红蕖:“义父此去,可由巫咸国路过?

10回 如系便路,求义父寄去。”多九公:“巫咸乃必由之路,将来林兄亦

10回 书信写完。唐敖把信接过,不觉叹:“原来仲璋哥哥家眷也在海外!

10回 人因天色已晚,回归旧路。多九公:“如此幼女。既能不避艰险,替

10回 本山大虫从此要除根了。”林之洋:“刚才俺见大虫吃那果然,因想

10回 问九公,这话可是?”多九公摇头:“虎豹岂敢吃人!至前生造定,

10回 伤人,那知有这缘故。”唐敖点头:“九公此言,真可令人回心向善

10回

林之洋:“俺有一个亲戚,做人甚好,时

10回 朋友上山进香,竟被老虎吃了。难这样行善,头上反无灵光么?”多

10回 九公:“此等人岂无灵光。但恐此人素

10回 斋念佛,别的行为若何?”林之洋:”这人诸般都好,就只忤逆父母

10回 是吃斋行善,并无恶处。”多九公:“‘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

10回 让吃斋念佛,又有何益。”林之洋:“据九公这话,世人如作了孽,

10回

多九公:“林兄这是甚话!善恶也有大小

10回 看去,却是“不孝”二字。多九公:“我们刚说不孝,就有‘不孝鸟

10回 并且口有“不慈”二字,臂有“不”二字,右胁有“爱夫”二字,左

10回 胁有“怜妇’二字。唐敖叹:“当日小弟虽闻古人有此传说,

10回 结,因而变为此鸟。”多九公点头:“唐兄高见,真是格物至论。当

10回 。闻得此鸟最通灵性,善能修真悟,起初身上虽有文字,每每修到后

10回

唐敖:“中此非‘放下屠刀,立刻成佛

10回 水,也来观看。问知洋细,都鼓噪:“他既不孝,我们就要得罪了!

10回 把,只见拔的翎毛满地飞舞。唐敖:“他额上虽有‘不孝’二字,都

10回 是戾气所锤,与他何干?”众人:“我们此时只算替他除戾气,把

10回 已熄,转眼间,那鸟去远。众水手:“我们常在海外,这样怪鸟,倒

10回 ,大约今日也要难住了。”多九公:“此鸟海外犬封国最多,名叫‘

11回

多九公:“据老夫看来,他这国名以及‘

11回 礼,也不愧‘君子’二字。”唐敖:“话虽如此,仍须慢慢观玩,方

11回 一隶卒在那里买物,手中拿著货物:“老兄如此高货,却讨恁般贱价

11回 赏光交易了。唐敖听了,因暗暗说:“九公,凡买物,只有卖者讨价

11回

只听卖货人答:“既承照顾,敢不仰体!但适才

11回 别家交易,小弟实难遵命。”唐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原是

11回

只听隶卒又说:“老兄以高货讨贱价,反说小弟

11回 克己,岂不失了‘忠恕之’?凡事总要彼此无欺,方为公允

11回 中有个小军,也在那里买物。小军:“刚才请教贵价若干,老兄执意

11回 ,竟是‘违心之论’了。”卖货人:“小弟不敢言价,听兄自讨者,

11回

唐敖:“‘货色平常’,原是买者之话

11回 反,另是一种风气。”只听小军又:“老兄说那里话来!小弟于买卖

11回 ,不但欺人过甚,亦失公平交易之了。”卖货人:“老兄如真心照

11回

卖货人忙拦住:“老兄为何只将下等货物选去?

11回 难留下好的给小弟自用么?我看老兄

11回 下,也难交易成功的。”小军发急:“小弟因老兄定要减价,只得委

11回 美意,其实倒不适用了。”卖货人:“老兄既要低货方能合用,这也

11回 细一看,用戥秤了一秤,连忙上前:“老兄慢走。银子平水都错了。

11回 弟受之无因。请照例扣去。”农人:“些须银色小事,何必锱铢较量

11回

卖货人拦住:“这如何使得!去岁有位老兄照

11回 见有个乞丐走过,卖货人自言自语:“这个花子只怕就是讨人便宜的

11回

唐敖:“如此看来,这几个交易光景,

11回 。一名吴之和,一名吴之祥。唐敖:“不意二位老丈都是秦伯之后,

11回 失敬,失敬!”吴之和:“请教二位贵乡何处?来此有何

11回 九公将乡贯来意说了。吴之祥躬身:“原来贵邦天朝!小子向闻天朝

11回 迎迓,尚求海涵!”唐、多二人连:“岂敢!…”吴之和:“二位

11回 ,上面盘著许多青藤薜荔;门前一池塘,塘内俱是菱莲。进了柴扉,

11回 业,原来都是闲散进士。多九公忖:“他两个既非公卿大宦,为何国

11回 额?看来此人也就不凡了。”唐敖:“小弟才同敝友瞻仰贵处风景,

11回 不愧‘君子’二字!”吴之和躬身:“敝乡僻处海隅,略有知识,莫

11回

唐敖:“老丈所问,还是国家之事,还

11回 是我们世俗之事?”吴之和:“如今天朝圣人在位,政治纯美

11回 今日所问,却是世俗之事。”唐敖:“既如此,请其详。倘有所知

12回

话说吴之和:“小子向闻贵处世俗,于殡葬一

12回 唐、多二人正要回答,只见吴之祥:“小子闻得贵处世俗,凡生子女

12回 穷贞妇。总之,天下少—僧或少一,则世间即多一贞妇。此中固贤愚

12回

吴之和:“吾闻贵处向有争讼之说。小子

12回 久,虽要将就了事,欲罢不能。家由此而衰,事业因此而废。此皆不

12回 ,只知惟利是趋,岂知善恶果报之。况世间之牛,又焉知不是若辈后

12回 二十余种不等,其间或上点心一二;小吃上完,方及正肴,菜既奇丰

12回 亲上此莱者。此在贵处固为敬客之,荐在敝地观之,竟是捧了一碗粉

12回

吴之祥:“吾闻贵地有三姑六婆,一经招

12回

吴之和:“吾闻尊处向有妇女缠足之说。

12回

吴之祥:“小子向闻贵地世俗最尚奢华,

12回 藏。即偶遇饥岁,亦可无虞。况世俭朴,愚民稍可糊口,即不致流为

12回 的高兴,有一老仆,慌慌张张进来:“禀二位相爷:适才官吏来报,

12回 少刻就到。”多九公听了,暗暗忖:“我们家乡每每有人会客,因客

12回 同唐敖打躬告别。吴氏弟兄忙还礼:“蒙二位大贤光降,不意国主就

12回 告别,离了吴氏相府。只见外面洒清尘,那些庶民都远远回避。二人

12回 果是实情。于是回归旧路。多九公:“老夫看那吴氏弟兄举止大雅,

12回 骄傲俗吏看见,真要愧死!”唐敖:“听他那番议论,却也不愧‘君

12回 上,见礼让坐。唐、多二人,再三谢。吴之和:“舍弟因国主现在

12回 饭,煮了许多倭瓜燕窝汤。都欢喜:“我们向日只听人说燕窝贵重,

12回 瓢,放在嘴里嚼了一嚼,不觉皱眉:“好奇怪!为何这样好东西,到

12回 里把味都走了!”内中有几个咂嘴:“这明明是粉条子,怎么把他混

12回 给了几贯钱向众人买了,收在舱里:“怪不得连日喜鹊只管朝俺叫,

13回

唐敖:“请教渔翁这个女子是你何人?

13回 何方人氏?此处是何地名?”渔翁:“此系君子国境内。小子乃青邸

13回

唐敖向女子:“你是何方人氏?为何这样打扮

13回 设法救你。”女子听了,满眼垂泪:“婢子即本地君子国人氏,家住

13回

唐敖听罢,甚觉诧异:“女子且慢伤悲。刚才你说幼读

13回 命水手把纸笔取来,送至女子面前:“小姐请把名姓写来赐我一看。

13回 廉锦枫和泪拜题。”唐敖看罢,忖:“刚才我因此女话语过于离奇,

13回 。真可算得才德兼全!”因向渔翁:“据这诗句看来,此女实是千金

13回 这小姐放了,积些阴功。”林之洋:“你果放了,以后包你网不虚发

13回 ,生意兴隆。”渔翁摇头:“我得这股财气,后半世全要指

13回

多九公不悦:“我们好意出钱给你,为何倒说

13回 不必管闲事?难好好千金小姐,落在网里,就由你

13回 主张么?”林之洋:“俺对你说,鱼落网里由你做主

13回 纵,跳过船去。那个渔婆大哭大喊:“青天白日,你的这些强盗敢来

13回

唐敖:“渔翁,你究竟须得几贯钱方肯

13回 放这小姐?”渔翁:“多也不要。只须百金,也就够

13回 了三人名形。渔船随即开去。唐敖:“请问小姐,贵府离此多远?”

13回 廉锦枫:“婢子住在前面水仙村,此去不

13回 仙花最盛,所以以此为名。”唐敖:“离此既近,我们就送小姐回去

13回 。”廉锦枫:“婢子刚才所取之参,都被渔翁

13回

唐敖:“小姐只管请便,就候片时何妨

13回 随即将身一纵,撺入水中。林之洋:“妹夫不该放这女子下去!以样

13回 ,就被鱼吞,枉送性命。”多九公:”他时常下海,熟谙水性,如鱼

13回 谈,等了多时,竟无踪影。林之洋:“妹夫,你看俺的话灵不灵!这

13回 能下去探信,这便怎处?”多九公:“老夫闻得我们船上有个水手,

13回

不多时,回报:“那女子同一大蚌相争,业已杀

13回 皮裤,手捧明殊一颗,向唐敖下拜:“婢子蒙恩人救命,无以报答。

13回 ’之报,望恩人笑纳。”唐敖还礼:“小姐得此至宝,何不敬献国王

13回

廉锦枫:“国主向有严谕,臣民如将珠宝

13回 出一个老嫫,把门开了,接过皮衣:“小姐为何回来恁晚?夫人比前

13回 敖同夫人是平辈表亲。良氏不觉喜:“难得恩人却是中表至亲!寒家

13回

唐敖:“表嫂既有回乡之意,他日小弟

13回 廉亮唤出,与唐敖三人行礼。唐敖:“表侄生得眉目清秀,器宇轩昂

13回 年贵庚多少?所读何书?”廉亮答:“小侄今年十三岁。因家寒无力

13回 《老》、《庄》子书之类。”良氏:“贱妾这所住宅虽巳倒败,尚有

13回 他馆,以致小儿又复蹉跎。”唐敖:“表兄去世,既未留下产业,表

13回 读书,每岁修金约须若干?”良氏:“小儿外面附馆,每年不过一二

13回 中取出两封银子递给廉亮,问夫人:“此银留为表侄读书并贴补薪水

13回 将来到了故乡,自必科名联捷,家夏兴。表嫂有此佳儿,日后福分不

13回 小。”良氏拜谢,垂泪:“恩人大德,今生谅难图报。贱

13回 大事,尚望留意代为主张。”唐敖:“既蒙表嫂见委,又属至亲,小

13回 游玩,即约多九公一齐登岸。唐敖:“当日小弟闻大人国只能乘云而

13回 至其地,真是天从人愿。”多九公:“到虽到了,离此二十余里,才

14回 走了多时,不能穿过岭去。多九公:“看这光景,大约走错了。恰好

14回 ,推开庵门,意欲进去。唐敖拱手:“请教老丈,此庵何名?里面可

14回 有僧人?”老叟听罢,声“得罪”,连忙进内,把猪首、

14回 酒壶放下,即走出拱手:“此庵供著观音大士。小子便是

14回

林之洋不觉诧异:“你这老兄既是和尚,为甚并不

14回 打酒买肉,自然养著尼姑了?老叟:“里面虽有一个尼姑,却是小僧

14回

多九公告知来意。老叟躬身:“原来三位却是天朝大贤!小僧

14回 多多有罪。何不请进献茶?”唐敖:“我们还要赶过岭去,不敢在此

14回 耽搁。”林之洋:“你们和尚尼姑生出儿女叫作甚

14回 么?难也同俺们—样么?”老叟笑:“

14回

唐敖:“适见贵邦之人都有云雾护足,

14回 可是自幼生的?”老叟:“此云本由足生,非人力可能勉

14回 无所区别,惟黑色最卑。”多九公:“此地离船往返甚远,我们即恳

14回 见有个乞丐,脚登彩云走过。唐敖:“请教九公,云之颜色,既以五

14回 为何这个乞丐却登彩云?”林之洋:“岭上那个秃驴,又吃荤,又喝

14回 酒肉和尚,他的脚下也是彩云。难这个花子同那和尚有其好处么?”

14回

多久公:“当日老夫到此,也曾打听。原

14回 只如此?原来却是讹传。”多九公:“那身长数丈的是长人国,并非

14回 著红绫,云之颜色看不明白。唐敖:“此地官员大约因有云雾护足,

14回 下用绫遮盖,不知何故?”多九公:“此等人,因脚下忽生一股恶云

14回

林之洋:“原来老天做事也不公!”唐敖

14回 :“为何不公?”林之洋:“老天只将这云生在大人国,别

14回 处都不生,难不是不公?若天下人都有这块招牌

14回 ,让那些瞒心昧己、不明德的,两只脚下都生一股黑云,个

14回 人看著惊心,岂不痛快?”多九公:“世间那些不明德的,脚下虽

14回 ,比脚下黑云还更利害!”林之洋:“他头上黑气,为甚俺看不见?

14回 ”多九公:“你虽看不见,老天却看的明白

14回 路走,恶的给他恶路走,自有一定理。”林之洋:“若果这样,俺

14回 也是摇摇摆摆,无片刻之停。庸敖:“这个劳’字,果然用的切当。

14回 举动浮躁,坐傲立中安。”林之洋:“俺看他们倒象都患羊角风。身

14回

唐敖:“他们终日忙忙碌碌,举止不宁

14回 此操劳,不知寿相如何?”多九公:“老夫向闻海外传说,劳民同智

14回 二位各处走走,随后来罢。”唐敖:“此处街市既小,又无可观,九

14回 中,百般鸣噪,极莫好听。林之洋:“若把这鸟买去,到了岐舌国,

14回

唐敖:“小弟闻得相书言:‘两耳垂肩

14回 聂耳国一定都是长寿了?”多九公:“老夫当日见他这个长耳,也曾

14回

唐敖:“这是何意?”多九公:“据

14回 ,反觉没用。当日汉武帝问东方朔:“联闻相书言,人个长至—寸,

14回 百年之外,将来可能如此?东方朔:“当日彭祖寿享八百。若这样说

14回 还长了。——恐无此事。”林之洋:“若以人中比寿,只怕彭祖到了

14回

多九公:“其实聂耳国之耳还不甚长。当

14回 了无肠国,唐敖意欲上去。多九公:“此地并无可观。兼之今日风顺

14回 、深目等国,冉去望望罢。”唐敖:“如此,遵命。但小弟向闻无肠

14回 物皆直通过,此事可确?”多几公:“老夫当日也因此说,费了许多

14回

唐敖:“即不停留,自然不能充饥,吃

14回 他何用?”多九公:“此话老夫也曾问过。谁知他们

14回

唐敖:“若说饮食打算,无非‘俭省’

14回 二字,为何人不能行?”多九公:“如果俭省归于正,该用则用

14回 饮食费用过重。那想发财人家,你他们如何打算?说来倒也好笑,他

14回 事极力刻薄,如何不富!”林之洋:“他可自吃?”多九公:“这

14回

唐敖:“如此腌臜,他能忍耐受享,也

14回 仍令仆婢吃,未免太过。”多九公:“他以腐臭之物,如教仆婢尽量

14回 辨,这才‘另起炉灶’。”林之洋:“他家主人,把下面大解的,还

14回 自闲谈,忽觉一股酒肉之香。唐敖:“这股香味,令人闻之好不垂涎

14回 !茫茫大海,从何而来?”多九公:“此地乃犬封境内,所以有这酒

14回 就是元股,乃产鱼之地了。”唐敖:“犬封’二字,小弟素日虽知,

15回

话说唐敖:“为何此地却有如此美味直达境

15回 ‘狗头民’都善烹调么!”多九公:“你看他虽是狗头狗脑,谁知他

15回 把他又叫‘酒囊、饭袋’。”唐敖:“我们何不上去看看?”

15回

多九公吐吞:“闻得他们都是有眼无珠,不识

15回 狂吠乱咬起来,那还了得!”唐敖:“小弟闻犬封之旁,有个鬼国,

15回 其人可有形象?”多九公:“《易》有‘伐鬼方’之说。若

15回 无形象,岂能空伐。”林之洋:“他既有形,为甚把他叫鬼?”

15回 多九公:“只因他终夜不眠,以夜作昼,

15回 下黑如锅底。都在海边取鱼。唐敖:“原来元股却这样荒凉!”正与

15回 水手都要买鱼,将船泊岸。林之洋:“这里鱼虾又多又贱,他们买鱼

15回 ,俺们为甚不去望望?”唐敖:如此甚好。”

15回 ,十个鱼身。众人都不认识。唐敖:“请教九公,这鱼莫非就是呲水

15回 皱,口中呕了一声,吐出许多清水:“妹夫这个顽笑利害!俺只当果

15回 比朱草赶的浊气还臭!”多九公笑:“林兄怎么忽然哇出来了?你且

15回 声,果如犬吠一般。唐敖猛然想起:“九公,此鱼想是‘何罗鱼’了

15回 ?”林之洋:“此鱼既不是茈鱼,妹夫为甚不

15回 早说,却教俺闻他臭气?”多九公:“何罗鱼同茈鱼形状都是一首十

15回 上,转眼间,一齐腾空而去。唐敖:“小弟向闻飞鱼善能疗痔,可是

15回 此类?”多九公连连点头。林之洋:“这鱼若不飞去,俺们带几条替

15回 人医痔疮也是好的。”多九公:“当日黄帝时,仙人宁封吃了飞

15回 岂但医痔,还能成仙哩!”林之洋:“吃了这鱼,成了神仙,虽是快

15回 背竖在那里,就如一座山峰。唐敖:“海中竟有如此大鱼,无怪古人

15回

只见有个白发渔翁走来拱手:“唐兄请了!可认得老夫么?”

15回 ,忍不住一阵心酸,连忙深深打躬:“老师何日到此?为何如此打扮

15回

尹元叹:“此话提起甚长。今日难得海外

15回 弃嫌,就请过去略赂一叙。”唐敖:“门生多年未见老师,无日不思

15回 无桌椅,就在下面席地而坐。尹元:“老夫自从嗣圣元年因主上被废

15回 中郁闷,曾三上封章,劝其谨守妇,迎主还朝,武后俱留中不发。嗣

15回 因谗奸当,朝政日非,老夫勤王无计,耻食

15回

唐敖叹:“原来老师被人谗害,以致流落

15回

尹元叹:“拙妻久已去世。儿名尹玉,现

15回 都是令亲,并非外人。”因大声叫:“红萸女儿同尹玉都过来见见世

15回 人见礼退出,大家仍旧归坐。唐敖:“门生当年见世妹、世弟时,俱

15回 福相,将来老师后福不小。”尹元:“老夫年已花甲。如今已做海外

15回

庸敖:“近年谗臣参奏当日与徐、骆同

15回 事,故乡亲友也易于凑合。”尹元:“老夫因年纪日渐衰迈,未尝不

15回

唐敖:“老师慎重固是。第久住在此,

15回 礼义传家,何必定居此?”尹元叹:“老夫岂愿处此恶劣之地。左思

15回 时,忽然想起廉家西席一事,因说:“此时虽然有一安身之处,但系

15回 西宾,老师可肯俯就?”尹元:“离此多远?是何地名?”唐敖

15回 把救廉锦枫之事告知,因又说:“现在其母极要儿女读书,因无

15回

尹元听了,不觉大悦:“倘得如此,老夫以渔人忽升西

15回

唐敖:“老师言重!门生如何禁当得起

15回 也好放心。老师意下如何?”尹元:“如此孝女佳儿,得能一为儿妇

15回 ?只怕有负贤契这番美意。”唐敖:“老师如携门生信去,此事断无

15回 未免叨长,这却于理不顺。”尹元:“这有何妨。但只何以贤契信去

15回 女婚姻之事告诉一遍。尹元不觉喜:“当日既有此话,贤契如有信去

15回 人,教老夫心中如何能安!”唐敖:“门生犬子定婚尚可从缓。且此

15回

尹元:“东口山既在君子国境内,将来

15回 一说必成。贤契只管放心!”唐敖:“倘蒙老师作伐,门生感激不浅

15回 宛似妇人,下身仍是鱼形。多九公:“此是海外“人鱼”。唐兄来到

15回 见,何不买两个带回船去?”唐敖:“小弟因此鱼鸣声甚惨,不觉可

15回 >行了两日,过了毛民国,林之洋:“好端端的人,为甚生这一身长

15回 毛?”多九公:“向日老夫也因此事上去打听。

15回 了一个大邦。多九公把罗盘望一望:“原来前面却是毗骞国。”唐敖

16回 >话说唐敖闻多九公之言,不觉喜:“小弟向闻海外有个毗骞国,其

16回 尺,身长三尺,颇觉异样。林之洋:“他这颈项生得恁长,若到天朝

16回 面上签子写著“第一弓”。林之洋:“原来盘古旧案都是论弓的。”

16回 听了,不觉笑了一笑。唐敖忙遮饰:“原来舅兄今日未戴眼镜,未将

16回 也翻了几本,皆是如此。三人只得了搅扰,扫兴而回。林之洋:“

16回 手看见,因用鸟枪打伤一个。唐敖:“前因此鱼身形类人,鸣声甚惨

16回 那件好事,岂非白做么?”林之洋:“他跟船后碍你甚事,这样恨他

16回 ?”唐敖:“或者此鱼稍通灵性,因念救命

16回 人来至船后,与多九公闲谈。唐敖:“前在东口,舅兄曾言过了君子

16回 齿,为何此时还不见到?”多九公:“林兄只记得黑齿离君子国甚近

16回 过深目,才是黑齿交界哩。”唐敖:“这个无启,大约就是无继国。

16回 ,并无子嗣。可有其事?”多九公:“老夫也闻此话。又因他们并无

16回 无男无女,光景都差不多。”唐敖:“既无男女,何能生育?既不生

16回

多九公:“彼国虽不生育,那知死后其尸

16回

林之洋:“若是这样,俺们竟是痴人!他

16回 国看见,岂不被他耻笑么?”唐敖:“舅兄既怕耻笑,何不将那名利

16回 之心略为冷淡呢?”林之洋:“俺也晓得,为人在世,就如做

16回

多九公:“尊驾如到昏迷时,老夫绝可提

16回 反要责备老夫是个痴人哩。”唐敖:“九公此话却也不错。世上名利

16回 来以土为食,不知何故?”多九公:“彼处不产五谷,虽有果木,亦

16回 ,向来吃惯,也不为怪。”林之洋:“幸亏无肠国那些富家不知土可

16回 任凭左右前后,极其灵便。林之洋:“幸亏眼生手上,若嘴生手上,

16回 眼生在手上,是甚缘故?”多九公:“据老夫看来,大约他因近来人

16回 方’,无非小心谨慎之意。”唐敖:“古人书上虽有‘眼生手掌’之

16回 齿也是黑的,再映著一点朱唇,两红眉,一身红衣,更觉其黑无比。

16回 。唐、多二人随后也就登岸。唐敖:“他们形状如此,不知其国风俗

16回 是何光景?”多九公:“此地水路离君子国虽远,旱路

16回 误向左边走去,只听右边有人招呼:“二位贵客,请向这边走来。”

16回 才知那边是妇人所行之路。唐敖笑:“我倒看不出,他们生的虽黑,

16回 风气感化也不为不远了。”多九公:“前在君子国,那吴氏弟兄曾言

16回 “女学塾”三个大字。唐敖因立住:“九公你看,此地既有女学塾,

16回 面貌不同,知是异乡来的,因拱手:“二位贵客,想由邻邦至此,苦

16回 正要问问风俗,听了此话,忙拱手:“初次识荆,就来打搅,未免造

16回 个穿著紫衫;面貌虽黑,但弯弯两朱眉,盈盈一双秀目,再衬着万缕

16回 身在黉门,兼系天朝人,不觉躬身:“小子素闻天朝为万国之首,乃

16回 ,未免简亵,尚求海涵。”唐敖连:“岂敢!……”因大声问:“

16回 发多年,如今退归林下了?”老者:“敝处向遵天朝之例,也以诗赋

16回 读书,以备赴试。”因指紫衣女子:“这是小女,那穿红衫的姓黎,

16回 孤陋寡闻的幼女哩。”因问两女子:“今日难得二位大贤到此,你们

16回

多九公:“不知二位才女可有见教?老夫

16回 于学问一,虽未十分精通,至于眼前文义,

16回 知一二。”紫衣女子听了,因欠身:“婢子向闻天朝为人文渊薮,人

16回

多九公忖:“据这女子言谈倒也不俗,看来

16回 懂得文墨,就可慢慢谈了。”因说:“才女请坐,休得过谦。老夫虽

16回 久,已同隔世。才女有何下问,请其详。倘有所知,无不尽言。”唐

16回 敖:“我们都是抛了书本,荒疏多年

16回 不觉哼了一声,口虽不言,心中忖:“他们不过海外幼女,腹中学问

16回

只见紫衣女子又立起:“婢子闻得读书莫难于识字,识

16回 旁搜博览,自知其详了?”多九公:“才女请坐。按这‘敦’字在灰

16回 怕连一半还记不得哩。”紫衣女子:“婢子向闻这个‘敦’字倒象还

16回 刚才话已说满,不好细问,只得说:“这些文字小事,每每一字数音

17回

话说紫衣女子:“婢子闻得要读书必先识字,要

17回 而非,其义何能分别?可见字音一,乃读书人不可忽略的。大贤学问

17回 音,无以识字。以此而论,切音一,又是读书人不可少的。但昔人有

17回 虽多,并无初学善本。婢子素于此潜研细讨,略知一二。第义甚精微

17回

多九公:“老夫幼年也曾留心于此,无如

17回 衣女子听了,望著红衣女子轻轻笑:“若以本题而论,岂非‘吴郡大

17回

多九公:“适因才女谈论切音,老夫偶然

17回 音不同,另有假借么?”紫衣女子:“古人读‘马’为‘姥’,读‘

17回

多九公:“据才女所讲各音古今不同,老

17回 人,才女再同他谈罢。”紫衣女子:“大贤所说,爰居爰处,爰丧其

17回 虽辨明,不知其义怎讲?”多九公:“《毛传》郑笺、孔疏之意,大

17回

紫衣女子:“先儒虽如此解,据婢子愚见,

17回

多九公:“凡言诗,总要不以文害辞,不

17回 是‘愚而好自用’了。”紫衣女子:“大贤费备,婢子也不敢辩。适

17回 只好以待将来另质高明了。”唐敖:“适才敝友失言,休要介意。才

17回 ,或者大家可以参酌。”紫衣女子:“婢子要请教的,并无深切奥妙

17回

多九公笑:“古今各家注解,言颜渊死,颜

17回 样说。才女有何见教?”紫衣女子:“先儒虽如此解,大贤可另有高

17回 见?”多九公:“据老夫之意,也不过如此,怎

17回 妄作聪明,乱发议论。”紫衣女子:“可惜婢子虽另有管见,恨未考

17回

唐敖:“才女虽未考据精详,何不略将

17回 大概说说呢?紫衣女子:“婢子向于此书前后大旨细细参

17回 ,为何指名定要求卖孔子之车?难他就料定孔子家中,除车之外,就

17回 旦顿释,亦是一件恨事。”多九公:“若非卖车买椁,前人何必如此

17回 在谈论,忽听天边雁声嘹亮。唐敖:“此时才交初夏,鸿雁从何而来

17回 处时令自有不同。”只见红衣女子:“婢子因这雁声,偶然想起《礼

17回 得,因记不清楚,难以回答。唐敖:“老夫记得郑康成注《礼记》,

17回 女以为何如?”两个女子一齐点头:“大贤高论极最。可见读书人见

17回

多九公忖:“这女子明知郑注为是,他却故

17回 我也搜寻几条,难他一难。”因说:“老夫因才女讲《论语》,偶然

17回 富恶贫,而圣人言‘贫而乐’,难贫有甚么好处么?”红衣女子刚要

17回 回答,紫衣女子即接著:“按《论语》自遭秦火,到了汉

17回 贫而乐’一句,‘乐’字下有一‘’字,盖‘未若贫而乐’与下句

17回 著“衣,读平声。”看罢,暗暗喜:“如今被我捉住错处了!”因向

17回 唐敖:“唐兄,老夫记得‘愿车马衣轻

17回 读作平声,不知何意?”紫衣女子:“‘子华使于齐,……乘肥马,

17回 气文义,极觉不足。若谈去声,难子路裘可与友共,衣就不可与友共

17回

多九公不觉皱眉:“我看才女也过于混闹了!你说

17回 乱说,竟是不知人事了!”因又忖:“这两个女子既要赴试,自必时

18回 思忖多时,得了主意,因向两女子:“老夫闻《周易》一书,外邦见

18回 自有卓见定其优劣了?”紫衣女子:“自汉、晋以来,至于隋季,讲

18回

多九公忖:“《周易》一书,素日耳之所闻

18回 就是唐兄看著,也觉欢喜。”因说:“老夫向日所见,解《易》各家

18回 ,才女也还记得么?”紫衣女子笑:“各书精微,虽未十分精熟,至

18回 卷帙,还略略记得。”多九公吃惊:“才女何不其一二?其卷帙、

18回 人若干卷,由汉至隋,说了一遍。:“大贤才言《周易》有一百余种

18回 ,适听紫衣女子问他书名,连忙答:“老夫向日见的,无非都是才女

18回 模模糊糊,记不清了。”紫衣女子:“书中大旨,或大贤记不明白,

18回 帙、姓名,乃书坊中三尺之童所能的,大贤何必吝教?”多九公

18回 清楚,并非有意推辞。”紫衣女子:“大贤若不说出几个书名,那原

18回 的汗如雨下,无言可答。紫衣女子:“刚才大贤曾言百余种之多,此

18回 共凑一百之数。此事极其容易,难还吝教么?”多九公只急的抓耳搔

18回 腮,不知怎样才好。紫衣女子:“如此易事,谁知还是吝教!刚

18回 增,未免太觉空疏了!”红衣女子:“倘大贤七个凑不出,就说五个

18回 是两个也是好的。”紫衣女子接着:“如两个不能,就是一个;一个

18回

红衣女子笑:“请教姐姐:何为半个?难

18回 半卷书么?”紫衣女子:“妹子惟恐大贤善忘,或记卷帙

18回 出汗,只当怕热,因取一把扇子,:“天朝时令交了初夏,大约凉爽

18回 ,这却怎好?”因用汗巾替九公揩:“有年纪的人,身体是个虚的,

18回

多九公接过扇子:“此处天气果然较别处甚热。”

18回 老者又献两杯茶:“小子这茶虽不甚佳,但有灯心

18回 后还可造就么?”多九公连连点头:“令爱来岁一定高发的。”

18回

只见紫衣女子又搓著说:“大贤既执意不肯赐教,我们也

18回 中讲解,当以某家为最?”多九公:“当日仲尼既作《十翼》、《易

18回 》大明。自商瞿受《易》于孔于,嗣

18回 弼为最。”紫衣女子听了,不觉笑:“大贤这篇议论,似与各家注解

18回 牙慧,以为评论,岂是教诲后辈之!汉儒所论象占,固不足尽《周易

18回 重义理,孔子说‘《易》有圣人之四焉’,岂止‘义理’二字?晋时

18回 。正想脱身,那个老者又献两杯茶:“斗室屈尊,致令大贤受热,殊

18回 人欠身接过茶杯。多九公自言自语:“他说我吃麻黄,那知我在这里

18回

只见紫衣女子又接著说:“刚才进门就说经书之义尽知,

18回 ‘忝’字还用的切题。”红衣女子:“据我看来:大约此中亦有贤愚

18回 等、四等的亦未可知。”紫衣女子:“大家幸会谈文,原是一件雅事

18回 亦应处处虚心,庶不失谦谦君子之。谁知腹中虽离渊博尚远,那日空

18回

正在为难之际,只听外面喊:“请问女学生可买脂粉么?”一

18回 人,却是林之洋。多九公趁势立起:“林兄为何此时才来?惟恐船上

18回 人举动怆惶,面色如土,不觉诧异:“俺看你们这等惊慌,必定古怪

18回 把前后各话,略略告诉一遍。唐敖:“小弟从来见过世上竟有这等渊

18回 且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多九公:“渊博倒也罢了,可恨他丝毫不

18回 时想起,惟有怨恨自己!”林之洋:“九公:你恨甚么?”多九公

18回

唐敖:“若非舅兄前去相救,竟有走不

18回 以不约而同,也到他家?”林之洋:“刚才你们要来游玩,俺也打算

18回 分别贵贱,就在几本书上。”唐敖:“这是何故?”

18回

林之洋:“他们风俗,无论贫富,都以才

18回 来二位却被两个黑女难住。”唐敖:“小弟约九公上来,原想看他国

18回

多九公:“起初如果只作门外汉,随他谈

18回 老秀才出出气,也可解嘲。”唐敖:“据小弟看来:幸而老者是个聋

18回 大约这位老翁就是榜样。”多九公:“刚才那女子以‘衣轻裘’之‘

18回

唐敖:“九公此话未免罪过!小弟闻得

18回 远,文简义明,一经诵习,圣贤之,莫不灿然在目。汉、晋以来,注

18回 体要而论,昔人有云:‘总群圣之者,莫大乎六经,绍六经之教者,

18回 说横行,不知仁义为何物,若单讲学,徒费唇舌;必须喻之利害,方

19回 话说多九公闻唐敖之言,不觉点头:“唐兄此言,至公至当,可为千

19回 >说话间,又到人烟辏集处。唐敖:“刚才小弟因这国人过黑,未将

19回

林之洋:“刚才被妹夫说破,细看他们,

19回

唐敖:“据这图章,大约红红、亭亭是

19回 ,红薇、紫萱方是学名。”多九公:“两个黑女既如此善书而又能文

19回 自讨苦吃?”林之洋接过扇子扇著:“这样说,日后回家,俺要多买

19回 几担书摆在桌上作陈设了。”唐敖:“奉劝舅兄:断断不要竖这文人

19回

林之洋:“俺们向日来往,只知卖货,那

19回 可怕的前面有个白民国,倒象有些理;还有两面、轩辕各国,出来人

19回 丑,想来九公必知,妹夫问他就知了。”唐敖:“请教九公:……

19回 说了一句,再回头一看,不觉诧异:“怎么九公不见?到何处去了?

19回 ”林之洋:“俺们只顾说话,那知他又跑开

19回 候了多时,只见多九公从城内走来:“唐兄,你他们案上并无多书

19回 是为何?其中有个缘故。”唐敖笑:“原来九公为这小事又去打听。

19回

多九公举步:“老夫才去问问风俗,原来此地

19回 >说话间,不觉来到船上。林之洋:“俺们快逃罢!”分付水手,起

19回 来到后面,向多九公讨了。多九公:“今日唐兄同那老者见面,曾说

19回 ‘识荆’二字,是何出处?”唐敖:“再过几十年,九公就看见了。

19回 ,自然晓得这句乡谈了?”多九公:“老大细细参详,也解不出。我

19回 之洋找来,林之洋也回不知。唐敖:“若说这句隐著骂话,以字义推

19回 出,被他骂了还不知哩!”林之洋:“这话当时为甚起的?二位先把

19回 洋还能猜,你们猜不出的。”唐敖:“何以见得?”林之洋:“二

19回

多九公:“林兄且慢取笑。我把来路说说

19回 我们不知反切,向红衣女子轻轻笑:‘若以本题而论,岂非“吴郡大

19回 。这就是当时说话光景。”林之洋:“这话既是谈记反切起的,据俺

19回

多九公猛然醒悟:“唐兄:我们被这女子骂了!按

19回 ’是个‘问’字,‘大老’是个‘’字,‘倚闾’是个‘于’字,‘

19回 都回不知,所以他说:‘岂非“问于盲”么!’”林之洋:“你们

19回 你比作瞽目,却也凑巧。”多九公:“为何凑巧?”

19回

林之洋:“那‘旁若无人’者,就如两旁

19回 得知,他又其奈俺何!”多九公笑:“倘女儿国执意要你谈文,你不

19回

林之洋:“把俺留下,俺也给他一概弗得

19回 这样大情,二位怎样报俺?”唐敖:“九公才说恐女儿国将舅兄留下

19回 ,也算‘以德报德’了。”多九公:“据老夫看来:这不是‘以德报

19回 德’,倒是‘以怨报德’。”唐敖:“此话怎讲?”多九公:“林

19回 ,岂非‘以怨报德’么?”林之洋:“九公既说那里有趣,将来到了

19回

多九公笑:“老夫倒想住在那里,却教那个

19回 替你管柁呢?”唐敖:“岂但管柁,小弟还要求教韵学

19回 去,为何不是‘岛’字?”多九公:“古来韵书‘’字本与‘岛’

19回 字同音;近来读‘’为‘到’,以上声读作去声,即

19回

林之洋:“那个‘盲’字,俺们向来读与

19回 ’字,也是轻重不同么?”多九公:“‘盲’字本归八庚,其音同‘

19回 字,是林兄自己读错了。”林之洋:“若说读错,是俺先生教的,与

19回 俺何干!”多九公:“你们先生如此疏忽,就该打他

19回 手心。”林之洋:“先生犯了这样小错,就要打手

19回

唐敖:“今日受了此女耻笑,将来务要

19回 果专心,大约还可领略。”多九公:“老夫素于此,不过略知皮毛

19回

唐敖:“‘歧舌’二字,是何寓意?何

19回 以彼处晓得音韵?”多九公:“彼国人自幼生来嘴巧舌能,不

19回 p>走了几日,到了靖人国。唐敖:“请教九公:小弟闻得靖人,古

19回 国。不知国内是何风景?”多丸公:“此地风俗硗薄,人最寡情,所

19回 的都是相反的话,诡诈异常,唐敖:“世间竟有如此小人,倒也少见

20回 吃桑时的,也有口中吐丝的。唐敖:“请教九公:这些妇人,是何种

20回 类?”多九公:“此处近于北海,名叫‘呕丝之

20回 人吐经,其义倒也相合。”林之洋:“这些女子都生的娇娇滴滴,俺

20回 ,又能生子,岂不好么?”多九公:“你把他作妾,倘他性子发作,

20回 去,见了几个长人,吓的飞忙走回:“九公!吓杀小弟了!当日我见

20回

多九公:“今日所见长人并不算长。若以

20回 各说生平所见长人。内中有位老翁:‘当日我在海外,曾见一个长人

20回 ,才知名叫“无路”。’又一老翁:‘老朽向在丁零之北,见一长人

20回 身塞川,其长万余里。’又一老翁:‘我曾见一极长之人,若将无路

20回 回此弃了本行,另做布行交易。你这个长人身长若干?原来这人连头

20回 十九万三千五百里!’众老翁都问:‘为何算的这样详细?’老翁

20回 说大话,倒是身口相应。’众老翁:‘闻得天上刚风最硬,每每飞鸟

20回 天,他的脸上岂不吹坏么?’老翁:‘这人极其脸厚,所以不怕风吹

20回 。’众老翁:‘怎晓他的脸厚?’老翁:‘

20回 总不怕人耻笑呢?’旁边有位老翁:‘老兄以为这人头顶天、脚踹地

20回 之刚才所说还长五百里。’众老翁:‘这人比天还大,不知怎能抬起

20回 头来?’老翁:‘他只顾大了,那知上面有天,

20回 此只好低头混了一世。’又一老翁:‘你们所说这些长人,何足为奇

20回 ,肚腹顶天,这才大哩!’众者翁:‘此人肚腹业已顶天,毕竟怎样

20回 立起?倒要请教。’老翁:‘他睡在那里,两眼望著天,真

20回 个,不免又是一番痛饮。林之洋笑:“俺看天下事只要凑巧:素日俺

20回 凑巧,随你会卖也不中用。”唐敖:“他们买这蚕茧、酒坛,有何用

20回 处?”林之洋未曾回答,先发笑:“若要说起,真是笑话!……”

20回 峰,一派清光,甚觉可爱。唐敖忖:“如此峻岭,岂无名花?”于是

20回 请问多九公是何名山?多九公:“此岭总名鳞凤山,自东至西,

20回 ,岭西要求一兽也不可得。”唐敖:“这却为何?”

20回

多九公:“此山茂林深处,向有一麟一凤

20回

唐敖:“东山有麟,麟为兽长,西山有

20回 凤,凤为禽长,难狻猊也不畏麟,鷫鹴也不怕凤么?

20回 ”多九公:“当日老夫也甚疑惑。后来因见

20回 ,密密层层,飞向山中去了。唐敖:“看这光景,莫非鷫鹴又来骚扰

20回 了我们何不前去望望?”多九公:“如此甚好。”于是通知林之祥

20回 器械,弃舟登岸,上了山坡。唐敖:“今日之游,别的景致还在其次

20回 主,自然另是一种气概。”多九公:“唐兄要看凤凰,我们越过前面

20回 林,不知不觉,走了数里。林之洋:“俺们今日见的都是小鸟,并无

20回 一只大鸟,不知甚故?难果真都去伺侯凤凰么?”唐敖

20回 人一闻此音,陡然神清气爽。唐敖:“《诗》言:‘鹤鸣于九皋,声

20回 相近,较之鹤鸣尤其洪亮。多九公:“这又奇了!安有如此大声,不

20回 见形象之理?”唐敖:“九公,你看:那边有颗大树,

20回 二人都吃一吓,问其所以。林之洋:“俺正看大树,只觉有个苍蝇,

20回 ,鸣的更觉震耳。林之洋把手乱摇:“俺将你摇的发昏,看你可叫!

20回 是“不啻若自其口出”。多九公笑:“若非此鸟飞入林兄耳内,我们

20回 鹦鹉,老夫就知其名了。”林之洋:“这个小鸟,从未见过,俺要带

20回 都是红嘴绿毛,状如鹦鹉。忙走回:“他的形状,小弟才去细看,果

20回 真不错,请教何名?”多九公:“此鸟名叫‘细鸟’。元封五年

20回

林之洋:“妹夫要看凤凰,走来走去,遍

20回 顽,俺们另向别处去罢。”多九公:“此刻忽然鸦雀无闻,却也奇怪

20回 器械,从路旁走来。唐敖上前拱手:“请问小哥:此处是何地名?”

20回 牧童:“此地叫做碧梧岭,岭旁就是丹

20回

多九公:“此处既名碧梧岭,大约梧桐必

20回 的,奇形怪状,不一而足。多九公:“东边这只绿鸟就是鷫鹴。大约

20回

林之洋:“这鸟倒象凤凰,就只身材短小

20回 ,莫非母凤凰么?”多九公:“此鸟名‘山鸡’,最爱其毛,

20回

唐敖:“这只山鸡因毛色比不上孔雀,

20回 反腼颜无愧?殊不可解。”林之洋:“世人都象山鸡这般烈性,那里

20回

唐敖:”小弟闻得‘鸣鸟’毛分五彩,

20回 类了。那苍鸟不知何名?”多九公:“此即‘反舌’,一名‘百舌’

20回 反舌无声’,就是此鸟。”林之洋:“如今正是仲夏,这个反舌与众

20回 鼓翼作势,霎时九头齐鸣。多九公:“原来‘九头鸟’出来了。”<

21回

话说多九公指著九头鸟:“此鸟古人谓之‘鸧鸹’,一身

21回

此鸟退入西林,林之洋:“这鸟为甚不是禽鸣,倒学狗叫

21回 了,原来小鸟这等利害!”多九公:“此禽名叫‘鴟鸟’。又名‘天

21回 至山冈,与驼鸟斗在一处。林之洋:“这尾上有勺的倒也异样。俺们

21回

唐敖:“何以见得?”林之洋:“他

21回 饭盛粪的勺子,岂不好么?”唐敖:“怪不得古人言:‘驼鸟之卵,

21回 能争斗?岂非自讨苦么?”多九公:“此鸟名唤‘鹦勺’。他既敢与

21回 青,头秃无毛,撺至山冈。林之洋:“忽然闹出和尚来了。”西边林

21回 打的鲜血淋漓,吼叫连声。林之洋:“这个和尚今日老大吃亏,怪不

21回 肯削发,他们秃头吃苦。”多九公:“原来‘跂踵,出来争斗。他这

21回

唐敖:“请教九公:这个独角兽自然是

21回 西边那头青兽可是狻猊?”多九公:“西林正是狻猊,大约又来骚扰

21回

林之洋:“这个野猪,据俺看来:生的甚

21回 来。三人吓的四处奔逃。多九公喊:“林兄!还不放枪救命,等待何

21回 层,毫无畏惧,仍旧奔来。多九公:“我的林兄!难放不得第二枪

21回 更都如飞而至。林之洋不觉放声哭:“只顾要看撕斗,那知狻猊腹饥

21回 呱刺刺如雷鸣一般,响了一声,一黑烟,比箭还急,宜奔狻猊;狻猊

21回 都逃窜了。唐敖落下。林之洋跑来:“妹夫当日吃了蹑空草,撺的高

21回 公久已变成狻猊的浊气了。”唐敖:“当日小弟在东口山,手捧石碑

21回 ,几乎性命不保。”多九公也走来:“这阵连珠枪好不利害!若非打

21回 ,举止甚觉秀雅。三人忙上前下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请教尊姓

21回 ?贵乡何处?”猎户还礼:“小子姓魏,天朝人氏,因避难

21回 ”多、林二人把名姓说了。唐敖忖:“当初魏思温、薛仲璋二位哥哥

21回 哥哥之子?待我问他一声。”因说:“当日天朝有位姓魏的,官名思

21回

猎户:“这是先父。老丈何以得知?”

21回 唐敖:“谁知壮士却是思温哥哥之子!

21回 及被参各话细说一遍。猎户忙下拜:“原来却是唐叔叔到此,侄女不

21回 知,万望恕罪!”唐敖还礼:“贤侄请起。为何自称侄女?这

21回

猎户:“侄女名唤紫樱,哥哥名魏武。

21回 叔叔过去一看,以便献茶。”唐敖:“多年未见万氏嫂嫂之面,今在

21回 樱越过山头,向魏家而来。唐敖忖:“我自到海外,凡遇各山异域,

21回

万氏:“贱妾自从丈夫去世,原想携了

21回 在九泉之下,也感大德了。”唐敖:“缉捕之事,相隔十余年,久已

21回 。唐敖来邀九公上去游玩。多九公:“此处人烟甚广,地方富厚,语

21回 个面白如玉,唇似涂朱,再映著两弯眉,一双俊目,莫不美貌异常。

21回

唐敖此时如入山阴上,目不暇给一面看著,一面赞不

21回 绝口:“如此美貌,再配这些穿戴,真

21回 水手从绸缎店出来。多九公迎著问:“林兄货物可曾得利?”林之洋

21回 满面欢容:“俺今日托二位福气,卖了许多

21回

唐敖:“如此甚好。”林之洋随命水手

21回 唐、多二人进了前面巷子。林之洋:“好了,前面那个高大门楼,想

21回 美后生。林之洋说知来意,那后生:“既有宝货,何不请进,我家先

21回 个大字。唐敖一见,不觉吃了一吓:“九公!原来此处却是学馆!”

21回 先到里面通信去了。唐敖向多九公:“此处国人生的清俊,其天姿聪

21回 比黑齿国加倍留神才好。”林之洋:“何必留神。据俺愚见:总是给

21回 且连鼻子气也不敢出。唐敖轻轻说:“这才是大邦人物!一切气概,

21回 ,把三人看了一看,望着唐敖招手:“来,来,来!那个书生走进来

22回 把他叫做书生,吓的连忙进前打躬:“晚生不是书生,是商贾。”先

22回 生:“我且问你:你是何方人氏?”

22回 唐敖躬身:“晚生生长天朝,今因贩货到此

22回 。”先生笑:“你头戴儒巾,生长天朝,为何

22回 ,这才晓得他因儒巾看出,只得说:“晚生幼年虽习儒业,因贸易多

22回 所有读的几句书久已忘了。”先生:“话虽如此,大约诗赋必会作的

22回

唐敖听说做诗,更觉发慌:“晚牛自幼从未做诗,连诗也未

22回 读过。”先生:“难为你生在天朝,连诗也不会

22回 何必瞒我?快些实说!”唐敖发急:“晚生实实不知,怎敢欺瞒!”

22回 先生:“你这儒巾明明是个读书幌子如

22回 样子,却把自己本来面目失了?难你要借此撞骗么?还是装出斯文样

22回 出《诗韵》,更急的要死,慌忙说:“晚生倘稍通文墨,今得幸遇当

22回

先生因向多、林二人:“这个儒生果真不知文墨么?”

22回 林之洋:“他自幼读书,曾中探花,怎么

22回 不知!”唐敖暗暗顿足:”舅兄要坑杀我了!”只听林之

22回 洋又接着说:“俺对先生实说罢:他知是知的

22回 人家把这美馆赏俺晚生罢。”先生:“这个儒生既已废业,想是实情

22回

多九公躬身:“我们二人向来贸易,从未读书

22回 ,何能作诗。”先生:“原来你们三个都是俗人。”因

22回 指林之洋:“你既同他们一样,为何还要求

22回 有朋友‘自远方来’哩。”林之洋:“据俺魄生看来,岂但‘自远方

22回 揩了一揩,望著林之洋上下看一看:“你既晓得‘乐乎’故典,明明

22回 得文墨,为何故意骗我?”林之洋:“这是俺晚生无意碰在典上,至

22回

先生:“你明是通家,还要推辞?”林

22回 之洋:“俺如骗你,情愿发誓:教俺来

22回 直活到九十岁,这对寿终。”先生:“如此长寿,你敢愿意!”林之

22回 洋:“你只晓得长寿,那知从十岁进

22回 也就是活地狱了。”先生仍旧坐下:“你们既不晓得文理,又不会作

22回 上句三字,下句五字。学生跟着读:“切吾切,以反人之切。”唐敖

22回 忖:“难他们讲究反切么?”林之洋:“

22回 你们听听:只怕又是‘问于盲’来了。”多九公听了,不觉

22回 三字,下句四字。只听师徒高声读:“永之兴,柳兴之兴。”也教数

22回 教了两遍,每句四字。只听学生念:“羊者,良也:交者,孝也;予

22回 者,身也。”唐敖轻轻说:“九公:今日干好万好,幸未同

22回

忽见有个学生出来招手:“先生要看货哩。”林之洋连忙

22回 文稿翻了两篇,连忙退出,多九公:“他们所读之书,唐兄都看见了

22回

唐敖:“今日这个亏吃的不小!我只当

22回 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多九公:“他们读的‘切吾切,以反人之

22回 切’,却是何书?”唐敖:“小弟才去偷看,谁知他把‘幼

22回 子》‘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奇也不奇?”多九公不觉笑:“

22回 ‘求之与,抑与之与’么?”唐敖:“如何不是!”多九公:“那

22回 ;予者,身也’是何书呢?”唐敖:“这几句他只认了半边,却是《

22回

多九公:“他那文稿写著甚么?唐兄记得

22回 么?”唐敖:“内有一本破题所载甚多。小弟

22回 ,所以不忍食其肉也。’”林之洋:“这个学生作破题,俺不喜他别

22回 的,俺只喜他好记性。”多九公:“何以见得?”林之洋:“先

22回 ,他竟一字不忘,整个写出来,难记性还不好么?”唐敖:“还有

22回 人丁,庶几有饭吃矣。’”林之洋:“他以‘四双人丁’破那‘八口

22回

唐敖:“还有一个题目,是‘子华使于

22回 称‘晚生’,岂不愧死!”林之洋:“‘晚生’二字,也无甚么卑微

22回 ,有一小童牵著,走了过去。唐敖:“请教九公:小弟闻与日神农时

22回 进药兽,不知此兽可是?”多九公:“此正药兽,最能治病。人若有

22回

林之洋:“原来他会行医,怪不得穿著衣

22回 知可晓脉理?可读医书?”多九公:“他不会切脉,也未读过医书。

22回 晓得几样药味。”林之洋指著药兽:“俺把你这厚脸的畜牲!医书也

22回 病!岂非以人命当耍么!”多九公:“你骂他,设或被他听见,准备

22回 给你药吃。”林之洋:“俺又不病,为甚吃药?”多九

22回 公:“你虽无病,吃了他的药,自然

22回 见前面似烟非烟,似雾非雾,有万青气,直冲霄汉,烟雾中隐隐现出

22回 一座城池。林之洋:“这城倒也不小,不知是甚地名

22回 ?”多九公把罗盘更香,望一望:“据老夫看来:前面已到淑士国

22回 了。”唐敖:“小弟只觉这青气中含著一股异

22回 味,九公可知真详么?”多九公:“老夫虽路过此地,因未近观,

22回 不知是何气味。”林之洋:“青属甚味,难书上也未载著

22回 么?”唐敖:“按五行五味而论:东方属木,

22回 著迎面嗅了一嗅,把头点了两点,:“妹夫这话,只怕有些意思。”

22回 将船停泊,三人约会同去。多九公:“林兄何不带些货物?设或碰著

22回 交易,也未可知。”林之洋:“淑士国从来买卖甚少,俺带甚

22回 物去呢?”多九公:“若据‘淑士’两字而论,此地

22回 头脑,三人只得俺鼻而行。多九公:“老夫闻得海外传说:淑士国四

22回

多九公:“据对联看来,上句含著‘淑’

22回 怪不得就在城上施展起来。”唐敖:“此地国王,据古人传说乃颛顼

23回 身上搜检一遍,才放进去,林之洋:“关上这些囚徒竟把俺们当作贼

23回 ,眼镜牙杖,书坊酒肆而已。唐敖:“此地庶民,无论贫富,都是儒

23回

优游德之场,休息篇章之囿。

23回 。里面书声震耳。林之洋指著包袱:“俺要进去发个利市,二位可肯

23回 一同走走?”唐敖:“舅兄饶了我罢!我还留著几个

23回 ,但非其人,也觉委屈。”林之洋:“当日妹夫如在红红、亭亭跟前

23回

唐敖:“小弟若在两位才女跟前称了晚

23回

林之洋:“当日你们受了黑女许多耻笑,

23回 还有‘问于盲’的话,彼时他们虽系羞辱九

23回 他也罢了,为甚反要敬他?”唐敖:“凡事无论大小,如能处处虚心

23回

多九公:“那几日老夫奉陪唐兄游玩,每

23回 据刚才这番言谈,莫作先贤忠恕之,倘诸事如此,就是成佛作祖的根

23回 ,将来诸事竟要叨教了。”林之洋:“两个黑女才学高,妹夫肯称晚

23回 跟前,妹夫也肯称晚生么?”唐敖:“那吴氏弟兄学问虽不深知,据

23回 ,莫不尽情尽理,纯是圣贤仁义之。此等人莫讲晚生,就是在他跟前

23回

林之洋:“俺们只顾乱讲,莫被这些走路

23回 善”,上面也有姓名、年月。唐敖:“九公:你此匾何如?”多九

23回 公:“据这字面,此人必是做甚不法

23回 洋提著空包袱,笑嘻嘻赶来。唐敖:“原来舅兄把货物都卖了。”林

23回 之洋:“俺虽卖了,就只赔了许多本钱

23回 。”多九公:“这却为何?”林之洋:“俺

23回

多九公:“林兄卖货既不得利,为何满面

23回 笑容?这笑必定有因。”林之洋:“俺生平从不谈文,今日才谈一

23回 恭,他们更看不起了。因此俺就说:‘俺是天朝人,幼年时节,经史

23回 ’,一个对‘水底鱼’。俺趁势说:‘今日偏偏“诗思”不在家,不

23回 俺对这个“云中雁”罢。’他们都:‘如此甚好。不知对个甚么?’

23回 俺:‘鸟枪打。’他们听了,都发愣

23回 不懂,求俺下个注解。俺:‘难为你们还是生童,连这意思

23回 云中雁”生发的?倒要请教。’俺:‘一抬头看见云中雁,随即就用

23回 出的?’他们听了,这才明白,都:‘果然用意甚奇,无怪他说诸子

23回 子’,约略必是一部大书,俺就说:‘不想俺的用意在这书上,竟被

23回 不过了。’谁知他们听了,又都问:‘向来只有《老子》,并未听见

23回 想,登时得一脱身主意,因向他们:‘这部“少子”乃圣朝太平之世

23回 这人就是老子后裔。老子做的是《德经》,讲的都是元虚奥妙;他这

23回

唐敖笑:“舅兄这个‘鸟枪打’幸而遇见

23回 听见,只怕嘴要打肿哩!”林之洋:“俺嘴虽未肿,谈了许多文,嘴

23回 今还觉发渴。这却怎好?”多九公:“老夫口里也觉发干,恰喜面前

23回 ’林之洋一闻此言,口中不觉垂涎“九公真是好人,说出话来莫不对

23回 斯斯文文,走来向著三人打躬陪笑:“三位先生光顾者,莫非饮酒乎

23回 用菜乎?敢请明以教我。”林之洋:“你是酒保,你脸上戴著眼镜,

23回

酒保陪笑:“请教先生:酒要一壶乎,两壶

23回 两碟乎?”林之洋把手朝桌上一拍:“甚么‘乎’不‘乎’的!你只

23回 俺先给你一拳!”吓的酒保连忙说:“小子不敢!小子改过!”随即

23回 紧皱双眉,口水直流,捧著下巴喊:“酒保,错了!把醋拿来了!”

23回 拿醋来,慌忙住了吟哦,连连摇手:“吾兄既已饮矣,岂可言乎,你

23回 浑身发麻,暗暗笑个不了。林之洋:“又是一个通文的!俺埋怨酒保

23回 指、中指,放在鼻孔上擦了两擦,:“先生听者:今以酒醋论之,酒

23回 、多二人听了,惟有发笑。林之洋:“你这几个‘之’字,尽是一派

23回 。看罢,口内更觉发酸。因大声叫:“酒保!快把下酒多拿两样来!

23回 豆,一碟豆芽,一碟豆瓣。林之洋:“这几样俺吃不惯,再添几样来

23回 一碟酱豆腐。一碟糟豆腐。林之洋:“俺们并不吃素,为甚只管拿这

23回

酒保陪笑:“此数肴也,以先生视之,固不

23回 ?止此而已,岂有他哉!”多九公:“下酒菜业已够了,可有甚么好

23回 酒?”酒保:“是酒也,非一类也,而有三等

23回 生问之,得无喜其淡者乎?”唐敖:“我们量窄,吃不惯哝的,你把

23回 尝,虽觉微酸,还可吃得。林之洋:“怪不得有人评论酒味,都说酸

24回

话说那个者者坐下:“酒保:取半壶淡酒。一碟盐豆

24回 。”唐敖见他器宇不俗,向前拱手:“老丈请了。请教上姓?”老者

24回 还礼:“小弟姓儒。还未请教尊姓?”

24回 礼,各通名姓,把来意说了。老者:“原来三位都是天朝老先生,失

24回 敬,失敬!”唐敖:“老丈既来饮酒,与其独酌,何

24回 ,奉敬一杯,一同谈谈呢?”老者:“虽承雅爱,但初次见面,如何

24回 就要叨扰!”多九公:“也罢,我们‘移樽就教’罢。

24回 此敬了两杯,吃些下酒之物。唐敖:“请教老丈:贵处为何无论士农

24回 儒者打扮,并且官长也是如此?难贵贱不分么?”老者:“敝处向

24回

唐敖:“招老丈之言,贵处庶民,莫不

24回 国之大。何能个个能文呢?”老者:“考试之例,各有不同:或以通

24回

多九公:“请教老丈:贵处各家门首所立

24回 过自新’之类,是何寓意?”老者:“这是其人虽在名教中,偶然失

24回 盐豆之类,尽数包了,揣在怀中,:“老先生钱已给过,这些残肴,

24回 望,里面还有两杯酒,因递给酒保:“此酒奇在你处。明日饮时,倘

24回 豆腐,倒在一个碟内,也递给酒保:“你也替我好好收了。”四人一

24回 ,惟满眼泪痕,哭声甚惨。老者叹:“如此幼女,教他天天抛头露面

24回 一人肯发慈心,却也可怜。”唐敖:“这女为何如此?”老者:“

24回

林之洋:“妹夫破费十贯钱买了,带回岭

24回 南,服侍甥女,岂不是好?”唐敖:“此女既充官娥,其家必非下等

24回 亲属领回,倒是一件美举。”老者:“前日驸马有令,不准亲属领回

24回 都不敢来。”唐敖听了,不觉搔首:“既无亲属来领,又无人救,这

24回 ,只好权且买去,暂救其命,再作理。”于是托林之洋上船,取了十

24回 ,回归旧路。唐敖问其姓氏。女子:“婢子复姓司徒,乳名蕙儿,又

24回 因同驸马出兵,死在外邦。”唐敖:“原来是千金小姐。令尊在日,

24回 小姐可曾受聘?”司徒妩儿:“婢子获罪,蒙恩主收买,乃系

24回 称,婢子如何禁当得起!”林之洋:“刚才俺妹夫说断不肯以奴仆相

24回 唐敖又问可曾受聘之事,妩儿滴泪:“女儿若非丈夫负心,今日何至

24回 如此!”唐敖:“你丈夫现在做何事业?为何负

24回 你?”妩儿:“他祖籍天朝。前年来此投军,

24回

唐敖:“你丈大既来投军,为何不是本

24回 既已聘定,为何尚不完婚?”妩儿:“他姓徐,名承志;现年二旬以

24回 外厢,暗将房门橇开,搜出檄文一,血书一封,这有晓得他是英国公

24回

唐敖听罢,又惊又喜:“此人既是徐姓,又是英国公之

24回 会他一面,便见分晓。”妩儿止悲:“义父呼他为侄,是何亲眷?”

24回 志把唐敖上下打量,细细望了一望:“此非说话之处。”即携三人,

24回 室,见左右无人,这才向唐敖下拜:“伯伯何日到此?今在异乡相逢

24回 真令侄儿梦想不到。”唐敖忙还礼:“贤侄如何认得老夫?”徐承志

24回 :“当日伯伯长安赴试,常同父亲

24回 一望而知。”因向多、林二人见礼:“二位尊姓?”唐敖:“这都

24回

徐承志:“伯伯因何来到海外?近来武后

24回 并缉捕淡了各话告诉一遍。因又问:“贤侄为何返奔到此?”徐承志

24回 :“侄儿自从父亲被难,原想持著

24回 侄儿在此,伯伯何以得知?”唐敖:“贤侄今已二旬以外,不知可曾

25回 志因唐敖问他婚姻之事,不觉垂泪:“伯伯若问妻室,侄儿今生只好

25回 鳏居一世了。”唐敖:“此话怎讲?”徐承志走到门外

25回 望了一望,仍旧归位:“此处这个驸马,性最多疑。自

25回 配为婚,以安侄儿之心。众同事都:驸马如此优待,一切更要留神,

25回

不觉哽咽起来。唐敖:“此事侄媳虽是一片血心,亲贤

25回 才止泪,拜谢救拔妻子之恩。唐敖:“关上如此严紧,贤侄不能出去

25回 ,这却怎好?”徐承志:“侄儿连年费尽心机,实无良策

25回

多九公:“老夫每见灵枢出关,从不搜检

25回 ,混出关去,岂不是好?”徐承志:“此计虽善,倘关役生疑禀知,

25回 严,稍有不妥,必致败露。”唐敖:“关上见了令旗,既肯放出,莫

25回 将令旗盗出,倒觉省事。”徐承志:“伯伯!谈何容易!他这令旗素

25回

林之洋:“据俺主意:到了夜晚,妹夫把

25回 便,又爽快,这才好哩。”多九公:“唐兄只能撺高,岂能负重?若

25回 怕连他自己也难上高了。”林之洋:“前在鳞凤山,俺闻妹夫说身上

25回 负重也能撺高,难九公忘了么?”唐敖:“负重固

25回 恐城墙过高,也难上去。”多九公:“只要肩能驼人,其余都好商量

25回 ,分两次撺去,岂不大妙?”唐敖:“此事必须夜晚方能举行。莫若

25回 贤侄领我们到彼,先将路看在眼内,以便晚上易于下手。

25回 “徐承志:“不知伯伯何以学得此技?”唐

25回 四顾寂然,夜间正好行事。林之洋:“如今这里无人,墙又不高,妹

25回 操练操练,省得晚上费手。”唐敖:“舅兄之言甚善。”于是驼了徐

25回 见梅树丛杂,城外并无一人。因说:“贤侄寓处可有紧要之物?如无

25回 此出城,岂不更觉省事?”徐承志:“小侄自从前岁被人撬开房门,

25回 ,与徐承志商量回乡之事。多九公:“此时公子只好暂往前进,俟有

25回 见,又费唇舌,因此不去。多九公:“此国离海甚远,向来路过,老

25回 连日竟觉步履不便。此刻上去,倘路过远,竟不能奉陪哩。”

25回

唐敖:“我们且去走走。九公如走得动

25回 远远望去,并无一些影响。多九公:“再走一二十里,原可支持,惟

25回 疼痛,老夫只好失陪了。”林之洋:“俺闻九公带有跌打妙药,逢人

25回 己有病,为甚倒不多服?”多九公:“这怪彼时少吃两服药,留下病

25回

林之洋:“俺今日匆忙上来,未曾换衣,

25回 人看见,还肯睬俺么?”多九公笑:“他不睬你,你就对他说:‘俺

25回 来。’他必另眼相看了。”林之洋:“他果另眼相看,俺更要摆架子

25回 说大话了。”多九公:“你说甚么?”林之洋:“俺

25回 用谈,只见唐、林二人回来,因问:“这两面国是何风景?为何唐兄

25回 又穿唐兄衣帽?这是何意?”唐敖:“我们别了九公,又走十余里,

25回

林之洋:“他同妹夫说笑,俺也随口问他

25回 了半晌,他才答俺半句。”多九公:“说话只有一句,两句,怎么叫

25回 做半句?”林之洋:“他的说话虽是一句,因他无情

25回 ,却把妹夫冷淡起来。”多九公叹:“原来所谓两面,却是如此!”

25回

唐敖:“岂但如此!后来舅兄又同一人

25回 ,谁知舅兄却跪在地下。”多九公:“唐兄吓的喊叫也罢了,林兄忽

25回

林之洋:“俺同这人正在说笑,妹夫猛然

25回 磕了几个头,这才逃回。九公!你这事可怪?”多九公:“诸如此

26回 遭风,船只打坏,所以啼哭。唐敖:“既是本国船只,同我们却是乡

26回 他修理,也是一件好事。”林之洋:“妹夫这话,甚合俺意。”随命

26回 止了哭声。因已晚了,命水手前来谢。大家安歇。

26回 的魄散魂飞!林之洋只得跪在船头:“告禀大王:俺是小本经纪,船

26回

那为首强盗大怒:“同你好说也不中用!且把你性

26回 子拯救之恩,并问姓氏。女子还礼:“婢子姓章,祖籍天朝。请问三

26回 位长者上姓?贵乡何处?”唐敖:“他二人一姓多,一姓林。老夫

26回 姓唐名敖,也都是天朝人。”女子:“如此说,莫非岭南唐伯伯么?

26回 ”唐敖:“老夫向住岭南。小姐为何这样

26回 相称?”女子:“当日侄女父亲曾在长安同伯伯

26回 并骆、魏诸位伯伯结拜,难伯伯就忘了?”唐敖:“彼时结

26回

女子:“侄女原是徐姓,名唤丽蓉。父

26回 洋遭风,船只伤损。昨蒙伯伯命人及盛意,正在感激,适逢贼人行动

26回 飞空,远远有支人马奔来。多九公:“不好了!此必贼寇约会多人前

26回 来报仇,这便怎好?”徐承志:“我的兵器前在淑士国匆匆未曾

26回 带来,船上可有器械?”徐丽蓉:“船上向有父亲所用长枪,不知

26回 p>为首一员大将,手执令旗出马:“吾乃淑士国领兵上将司空魁。

26回 有不遵,即取首级回话。”徐承志:“我在淑士三年之久,并未见用

26回 到驸马眼前谢罪。”司空魁大声说:“徐承志既不遵令,大小三军速

26回 双插雉尾,手举一张雕弓,大声喊:“何处来的幼女,擅敢伤我偻罗

26回 !”手举弹弓,对准徐承志:“你这汉子同那女子想是一路,

26回 >走了几日,过了穿胸国。林之洋:“俺闻人心生在正中。今穿胸国

26回 通,他心生在甚么地方?”多九公:“老夫闻他们胸前当日原是好好

26回 光景,倒象索讨物件一般。多九公:“我们乃过路人,不过上来瞻仰

26回 是七言八语,不自散去。多九公又:“我们本钱甚小,货物无多,安

26回

林之洋在旁发躁:“九公!俺们千山万水出来,原

26回 走散。还有数人伸手站著。林之洋:“九公!俺们走罢,那有工夫同

26回 林之洋忙命水手收拾开船。多九公:“春间只说唐兄放生积德,那知

26回 己方便。’这话果真不错。”唐敖:“可恨水手还用鸟枪打伤一个。

26回 ”林之洋:“这鱼当日跟在船后走了几日,

26回 ,连鱼鳖也不如了!请问九公:难这鱼他就晓得俺们今日被难,赶来

26回

多九公:“此鱼如果未卜先知,前在元股

26回 环之报,何况偌大人鱼。”林之洋:“厌火离元股甚远,难这鱼还

26回 是春天放的那鱼么?”多九公:“新旧固不可知。老夫曾见一人

26回

唐敖:“他们满口唧唧呱呱,小弟一字

26回 也不懂,好不令人气闷。”多九公:“他这口音,还不过于离奇,将

26回 来到了歧舌,那才难懂哩。”唐敖:“小弟正因音韵学问,盼望歧舌

26回 ,为何总不见到?”多九公:“前面过了结胸、长臂、翼民、

26回

林之洋:“今日把俺一嘴胡须烧去,此时

26回 嘴边还痛,这便怎处?”多九公:“可惜老夫有个妙方,连年在外

26回 ,竟未配得。”唐敖:“是何药品?何不告诉我们,也

26回 好传人济世。”多九公:“此物到处皆有,名叫‘秋葵’

26回

唐敖:“天下奇方原多,总是日久失传

26回

多九公:“林兄已四旬以外,今日忽把胡

26回 朋友把他叫做‘雪见羞’。”唐敖:“舅兄绰号虽叫‘雪见羞’,但

26回 火国人,口中却会放火!”多九公:“这怪老夫记性不好,只顾游玩

26回 ,人人出汗,个个喘息不止。唐敖:“此时业已交秋,为何忽然燥热

26回 ?”多九公:“此处近于寿麻疆界,所以觉热

26回 过,再走半日,就不热了。”唐敖:“如此煖地,他们国人如何居住

26回 ?”多九公:“据海外传说:彼处白昼最热,

26回

唐敖:“小弟闻得仙人与虚合体,日中

26回 麻之人无影,不知何故?”多九公:“大约他们受形之始,所禀阳气

26回 ,事隔多年,也记不清了。”唐敖:“据小弟看来:天下既有五湖四

26回

多九公:“唐兄不过偶尔受些暑气,只消

26回 ,打了几个喷嚏,登时神情气爽,:“如此妙药,九公何不将药方赐

26回 后传人,也是一件好事。”多九公:“此方用西牛黄肆分,冰片陆分

26回 臂国。有几个人在海边取鱼。唐敖:“他这两臂伸出来竟有两丈,比

26回 身子还长,倒也异样。”多九公叹:“凡事总不可强求。即如这注钱

26回 丈。来来往往,倒也好看。林之洋:“他们个个身长五尺,头长也是

26回 。他这头为甚主得恁长?”多九公:“老夫闻说此处最喜奉承,北边

26回

唐敖:“怪不得古人说是卵生,果然象

26回 个四足鸟儿。”林之洋:“若是卵生,这些女人自然都会

26回 卖与戏班,岂不发财么?”多九公:“班中要他何用?”林之洋

26回 药。多九公忙从箱中取了一撮药末:“你将此药拿去,再取大蒜数瓣

26回 时,苏醒过来,平复如旧。林之洋:“九公:这是甚药,恁般灵验?

26回 ”多九公:“你是何妙药?”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27回

话说多九公:“林兄,你是何妙药?原来却是‘街心土’。

27回

这日过了结胸国。林之洋:“他们国人为甚胸前高起一快?

27回 ”多九公:“只因他们生性过懒,且又好吃

27回 成痼疾,以致代代如此。”林之洋:“这病九公可能治么?”多九公

27回 :“他如请我医治,也不须服药,

27回

唐敖:“此时忽又燥热异常,是何缘故

27回 ?”多九公:“我们只顾闲谈,那知今日风帆

27回 辄燃。’就是指此而言。”林之洋:“《西游记》有个火焰山,这里

27回 来海外竟有两座火山。”多九公笑:“林兄此言未免把天下看的过小

27回

多九公:“林兄把‘旦’字认作白字了。

27回 且还有绝纱的小嫩嗓子。”林之洋:“九公说他并无蛋黄,据俺看来

27回

唐敖:“舅兄何必只管谈论小旦,你看

27回 日到豕喙国,游了片时回船。唐敖:“此国人为何生一张猪嘴?而且

27回 方杂处一般,是何缘故?”多九公:“当日我曾打听,不得其详。后

27回 配完,唐、林二人也就回来。唐敖:“怪不得九公不肯上去,原来此

27回 定勉强出来,这是何意?”多九公:“海外有两句口号,说这伯虑国

27回 的风俗,难林兄也不知么?”林之洋:“海

27回

多九公:“当日杞人怕天落下把他压死,

27回

唐敖:“此处既有睡去不醒之人,无怪

27回 ,未免过奇,不知何故?”多九公:“他们如果也象常人夜眠昼起,

27回 然魄散魂销,命归泉路了。”唐敖:“此地寿相如何?”多九公

27回 天是一天,那里还讲寿数。”唐敖:“可见过于忧愁,也非养生之

27回 无聊,来到后面舵楼,四面望一望:“请教九公:那边青枝绿叶,大

27回 小不等,是何树木?”多九公:“大树是桑,居民以此为柴;小

27回

唐敖:“小弟向日因古人传说:‘巫咸

27回 兄此去,货物可能得利?”多九公:“当初有人来此贩货,如财运亨

27回 要客贩稀少,也就获利了。”唐敖:“偏偏小弟今日患痢,不能前去

27回

多九公:“贵恙既是痢疾,何不早说?老

27回 大有药在此。”即取一包药末:“药引都在上面,按引调服,不

27回 ,著实欢喜。来至后面,再三拜谢:“九公此药,不啻仙丹,是何妙

27回 品,如此神效?”多九公:“当日老夫高祖母常患此病,我

27回

唐敖:“九公令曾祖既割股于前,又叩

27回 登寿域,岂不是件好事?”多九公:“我家人丁向来指此为生,若刊

27回 赡,岂非自讨若吃么?”唐敖摇头:“那有此事!世间行善的自有天

27回

多九公点头:“唐兄赐教极是。日后老夫回去

27回 上所有秘方也都发刻,以为济世之。就以今日为始,我将各种秘方,

27回 外人也得此方,岂不更好!”唐敖:“‘人有善念,天必从之。’九

27回 请教此方究竟是何妙药?”多九公:“此方用苍术(米泔浸陈土炒焦

27回

唐敖接过,看一看:“小弟每见医家治痢,用大黄数

28回 前面一带树林,极其青翠。多九公:“此树就是前日所说木棉了。”

28回 各执器械迎了上去。只听那大汉喊:“你这女子,小小年纪,下此毒

28回 ,人汉那把刀早已飞上天去。唐敖:“壮士住手,不可行凶。此女有

28回 何冒犯?”大汉把唐敖上下打量:“我看先生这样打扮,想是天朝

28回

唐敖:“请问女子尊姓?家住何处?为

28回 何冒犯壮士?”女子垂泪:“婢子姓姚,名芷馨,现年十四

28回

大汉:“你这恶女只顾养那毒虫,那知

28回 家都被你害的无以为生!”林之洋:“你这大汉毕竟为甚杀他?从实

28回 你莫半吞半吐,俺不明白!”大汉:“我是巫咸国经纪。向来本处所

28回

唐敖:“贵府还有何人,令尊在日作何

28回 事业?”女子:“父名姚禹,曾任河北都督,因

28回

唐敖还礼:“请问小姐:那薛蘅香侄女现住

28回 何处?他父母可都康健?”姚芷馨:“蘅香表姐之父乃婢子母舅,久

28回 香姐姐为侄女,是何亲故?”唐敖:“我姓唐名敖,祖籍岭南。向日

28回 女同居,就请引我一见。”姚芷馨:“原来如此。”于是同乳母引路

28回 在其内。唐敖因见人众,即大声说:“诸住且停喧嚷,听我一言奉告

28回

多九公:“前在东口山,骆小姐曾有托寄

28回 ”唐敖将信取出,薛蘅香接过看了:“原来红蕖姐姐候叔叔海外回来

28回 居,自应投奔东口为是。”林之洋:“昨日俺见海口有只熟船,不日

28回

宣氏:“如此虽善,但缺路费,这却怎

28回 好?”唐敖:“这个不消嫂嫂过虑,小弟自有

28回 嘴唧唧呱呱,不知说些甚么。唐敖:“此处讲话,口中无数声音,九

28回 公可懂得么?”多九公:“海外各国语音惟歧舌难懂,所

28回

唐敖:“九公既言语可通,何不前去探

28回 多九公听了,想了一想,不觉点头:“唐兄真好记性。此话当日老夫

28回 ,自然探听一番。海外有两句口号得好:‘若临歧舌不知韵,如入宝

28回

唐敖小觉发笑:“九公何苦徒费唇舌!你这乡谈

28回 罢。”多九公听了,不觉呸了一回:“老夫真好昏愦!这总是那老儿

28回 教。他听了只管摇头说:“音韵一,乃本国不传之秘。国王向有严示

28回 罪。所以不敢乱谈。’老夫因又恳:‘老丈不过暗暗指教,有谁知

28回 有走露风声之理。千万放心!’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28回 。’后来我又打躬,再三相恳。他:‘当日邻邦有人送我一个大龟,

28回 日你不过作两个揖,就想指教?难你身上的揖比龟肚里的宝还值钱?

28回

唐敖不觉发愁:“送他珠宝尚且不肯。不意习学

28回 在小弟盼望一场。”多九公忖一忖:“今日已晚,我们且回。唐兄既

28回 到了下午,多九公回来,不住摇头:“唐兄!这个音韵,据老夫看来

28回 就走,比年老人更难说话。”唐敖:“他们如此害怕,九公可打听国

28回 王向来定的是何罪名?”多九公:“老夫也曾打听。

28回 毋许私相传授。但韵学究属文艺之,倘国人希图钱财,私授于人,又

28回 风流罪过。唐兄请猜一猜。”唐敖:“小弟何能猜出。请九公说说罢

28回

多九公:“他定的是:如将音韵传与邻邦

28回

唐敖:“既如此,九公何不请教鳏居之

28回 人呢?”多九公:“那鳏居的虽无妻室,不怕离异

29回 多九公之言,又是好笑,又是气闷:“看这光景,难竟无一毫门路

29回 么?”多九公:“今日我已筋疲力尽。如唐兄心

29回 之洋提著雀笼,笑嘻嘻回来。唐敖:“舅兄今日为何这样欢喜?”林

29回 之洋:“本地有位官长,连日向俺买这

29回 俺一路想来,因此欢喜。”多九公:“他是那官长的小厮,林兄认作

29回 不倒人,令人反觉肉麻!”林之洋:“俺怎敢认他作仆,混摆架子?

29回 雀笼,愁眉不展,叹气而归。唐敖:“舅兄为何这样?莫非那小厮有

29回 甚欺骗么?”林之洋:“俺早间上去,那个官长果又添

29回 步。来到闹市,只见许多人围著一黄榜,在那里高声朗诵。二人近前

29回

多九公:“请教老兄尊姓?”通使:“

29回 邦何处?来此有何贵干?”多九公:“老夫姓多,乃天朝人氏,幼年

29回 忝列黉门。”因指唐敖:“今同这位唐敝友贸易,路过贵

29回 宫人看见,都鼓噪喊叫起来。通使:“大贤暂停贵手!世子跌到如此

29回 扇扇?岂非雪上加霜么?”多九公:“老夫所敷之药,名叫‘铁扇散

29回 子渐渐苏醒,口中呻吟不绝。通使:“大贤妙药,真是起死仙丹!此

29回 何妙药,尚求速为疗治。”多九公:“贵处可有鲜蟹?”通使:“

29回 无此物,不知有何用处?”多九公:“凡跌打筋骨损伤,无论轻重,

29回 多九公见世子已有转机,因向通使:“世子之病,业己无碍,请国王

29回 暂且告辞,明日再来用药。”通使:“刚才国王分付,意欲大贤在宾

29回 方,以为润笔之费。多九公向通使:“老夫前者虽揭黄榜,因舟中带

29回 韵学。多九公又托通使转求,通使:“韵学乃敝邦不传之秘,国主若

29回

多九公:“王妃所患何病?”通使:“

29回 绝。因此园主甚为焦心。”多九公:“胎动最忌下血不止,今不过微

29回

多九公甚喜,因向唐敖:“前日林兄因他夫人胎动不安,

29回

通使:“此是安胎之方;不知乳痈可有

29回 妙药?”多九公:“治乳痈,用葱白一斤捣烂取汁

30回 话说多九公将药方写了。通使接过:“国主因敝邦水土恶劣,向来人

30回 贤赐一妙方,可肯赐教?”多九公:“金银藤乃疮毒要药,不知贵处

30回 可有?”通使:“敝地此物甚多,因过于寒凉,

30回 人皆不用。”多九公:“这是医家不能深究药性,岂可

30回

多九公:“此二方专治一切肿毒,初起者

30回 仍要推辞,通使再三不肯。林之洋:“国王既实意送来,想来九公也

30回 实收了,倒也爽快。”多九公只得谢收下。

30回

通使向三人打躬:“小子有个小女,乳名兰音,现

30回

多九公:“既如此,何不请进?”通使分

30回 著是何病症,只管呆呆发愣。唐敖:“敝友素日不诸女科。小弟虽不

30回 。恐有无癸不调等症,小弟素于此不精,不敢冒昧用药;如系自幼染

30回

通使:“小女此病,系五六岁染的,今

30回 已七八年了。”唐敖:“既是五六岁染的,此系幼年停

30回 ?可曾服过杀虫之剂?”通使摇头:“小女向来所服,总是神麴、山

30回 ,并未吃过甚么杀虫之药。”唐敖:“今日幸遇小弟,也是令爱病要

30回 间十分相投。唐敖把药方递给通使:“小弟这个药方,用雷丸伍钱同

30回

多九公:“老夫只顾治病,忙了几日,不

30回 林兄双头鸟儿究竟如何?”林之洋:“俺正要拜谢。亏得九公把世子

30回 厮拿出一封银子,仍是半价。唐敖:“我们卖货,诸事劳动,自应重

30回 其余交给林之洋。齐归旧路。唐敖:“刚才小厮所说之话,一字不懂

30回 叫甚么,他竟如此害怕?”多九公:“我们天朝乃万邦之首,所有言

30回 小厮因唐兄说‘何至要分一半’他‘本处向例如此,一毫不能相让’

30回 不止。通使满眼垂泪,向唐敖下拜:“求大贤救我父女两命!”唐敖

30回 吓的忙还礼:“二位请起!为何行此大礼?”

30回 通使同兰音起来归坐:“小女因这孽病纠缠年久,昼夜

30回

唐敖:“小弟如有此药,早已奉送,不

30回 耳边说了几句,即到唐敖面前跪下:“大贤在上。小子闻古人云:‘

30回

唐敖忙搀起:“尊驾此言,小弟不解,尚求明

30回 倘可为力,岂肯袖手!”通使立起:“小子今年业已六旬,跟前只此

30回 啕不止,合船人无不怜悯。林之洋:“妹夫素日最喜做好事,如今这

31回

话说林之洋向通使:“老兄果真舍得令爱教俺妹夫带

31回 顺便带来还你。”兰音向通使垂泪:“父亲说那里话来!母亲既已去

31回

通使:“话虽如此,吾儿之病,若不投

31回

唐敖还礼:“尊驾以儿女大事见委,小弟敢

31回 只见通使仆人取了银子送来。通使:“这是白银一千,内有五百,乃

31回

唐敖:“令爱衣饰各物既已预备,自应

31回 尊驾带回,小弟才能应命。”通使:“小子跟前别无儿女,留此无用

31回 贤带去,小子才能心安。”多九公:“通使大人多赠银两,无非爱女

31回 开船。多九公要到后面看舵,唐敖:“九公那位高徒向来看舵甚好,

31回 何必自去?难不看字母么?”多九公笑:“我

31回 去,看了多时,丝毫不懂。林之洋:“他这许多圈儿,含著甚么机关

31回 ,故意弄这迷团骗俺们的!”唐敖:“他为一国之主,岂有骗人之理

31回 字,为何单写这十一字?其中必有理!”多九公:“我们何不问问

31回 敖欢喜非常,因同多,林二人商议:“通使跟前别无儿女,此女病既

31回 都以为然。兰音闻知甚喜。林之洋:“这里卖货还有耽搁。据俺主意

31回 ,俺们再到智佳卖货也好。”唐敖:“如此更妙。”随即开船。

31回 知,满口谵语,十分沉重。林之洋:“这个甥女,据俺看来:只怕是

31回 个‘离乡病’。”唐敖:“何谓‘离乡病’?”林之洋

31回 林二人观看字母,揣摹多时。唐敖:“古人云:‘书读千遍,其义自

31回 ,少不得嚼些滋味出来。”多九公:“唐兄所言甚是。况字句无多,

31回 ,末句三字,不知可好?”林之洋:“句子越短,越对俺心路,那怕

31回 俺几遍,俺好照著读去。”多九公:“首句是‘张真中珠’,次句‘

31回 处,讲来讲去,仍是不懂。多九公:“枝小姐既不晓得音韵,我想婉

31回 字母同兰音看了多时。兰音猛然说:“寄父请看上面第六行‘商’字

31回 二人听了,茫然不解。林之洋点头:“这句‘商申桩书’,俺细听去

31回 ,狠有意味。甥女为甚恁四字?莫非曾见韵书么?”

31回

兰音:“甥女何尝见过韵书。想是连日

31回 女也不知此句从何而来。”多九公:“请教小姐:若照‘张夏中珠’

31回 怎样读?”兰音正要回答。林之洋:“据俺看来:是‘香欣胸虚’。

31回 ”兰音:“舅舅说的是。”唐敖:“九公不必谈了。俗语说的:‘

31回 二人复又读了多时,唐敖不觉点头:“此时我也有点意思了。”林之

31回 洋:“妹夫果真领会?俺考你一考:

31回 真中珠’,‘冈’字怎读?”唐敖:“自然是‘冈根公孤’了。”林

31回 之洋:“‘秧’字呢?”婉如接著

31回 管望著发愣。想了多时,忽然冷笑:“老夫晓得了:你们在歧舌国不

31回 得了快些取出给我看看!”林之洋:“俺们何曾见过甚么韵书。如欺

31回 女,也象你们那样受罪。”多九公:“既无韵书,为何你们说的,老

31回

唐敖:“其实并无韵书,焉敢欺瞒。此

31回 又读起来。读了多时,忽听婉如问:“请问姑夫:若照‘张真中珠’

31回 ,不知‘方’字怎样读?”唐敖:“若论‘方’字……”话未说完

31回 ,多九公接著:“自然是‘方分风夫’了。”唐

31回 敖拍手笑:“如今九公可明白了。这‘方分

31回 风夫’四字,难九公也从甚么韵书看出么?”

31回

多九公不觉点头:“原来读熟却有这些好处。”大

31回 又问几句,都是对答如流。林之洋:“俺们只读得张、真、中、珠…

31回 许多文法?这是甚么缘故?”唐敖:“据小弟看来:即如五声‘通、

31回 ,旁听之人倒先听会,若不亏寄女破迷团,只怕我们还要乱猜哩。但

31回

兰音:“据女儿看来:下面那些小字,

31回 同母之字,想来自有用处。”唐敖:“读熟上段,既学会字母,何必

31回 又加下段?岂非蛇足么?”多九公:“老夫闻得近日有‘空谷传声’

31回 了许多声音,何能传响呢?”唐敖:“我因寄女说‘珠汪’是个‘庄

31回

兰音点头:“寄父说的是。”林之洋:“

31回 。唐、多二人听了茫然不解。婉如:“爹爹拍的大约是个‘放’字。

31回 洋听了,喜的眉开眼笑,不住点头:“将来再到黑齿,倘遇国母再考

31回 ,怕不夺个头名状元回来。”唐敖:“请教侄女:何以见得是个‘放

31回 ’字?”婉如:“先拍十二拍,按这单字顺数是

31回

唐敖:“既是十二行第一字,自然该是

31回 字,为何却是放字。”字?”婉如:“虽是‘方’字,内中含著‘方

31回 ,才归到去声‘放’字。”林之洋:“你们慢讲,俺这故典,还未拍

31回 一拍,次拍七拍,后拍四拍。唐敖:“昔照侄女所说一例推去,是个

31回 ‘屁’字。”多九公:“请教林兄是何故典?”林之洋

31回 :“这是当日吃了朱草浊气下降的

31回 故典。”多九公:“两位侄女在此,不该说这顽话

31回 。而且音韵一,亦莫非学同,今林兄以屁夹杂在

31回

林之洋:“若说屁与学问夹杂就算亵渎,

31回 只怕还不止俺一人哩。”唐敖:“怪不得古人讲韵学,说是天籁

31回 ,也不在歧舌辛苦一场。”林之洋:“日后到了黑齿,再与黑女谈论

31回 ,他也不敢再说‘问于盲’了。”唐敖:“前在巫咸

31回 卖,人声喧哗,极真热闹。林之洋:“看这花灯,倒象俺们元宵节了

31回 。”多九公:“却也奇怪!”于是找人访问。

31回 上写“春社候教”。唐敖不觉欢喜:“不意此地竟有灯谜,我们何不

31回 晓筹算之人,也未可知。”多九公:“如此甚好。”三人一齐举步,

31回 意欲退转,奈舍不得灯谜。林之洋:“你们只管大胆进去。他们如要

31回 》六字,赠万寿香一束。”多九公:“请教主人:‘万国成宁’,可

31回 ‘天下之民举安’?”有位老者应:“老丈猜的不错。”于是把纸条

31回 同赠物送来。多九公:“偶尔游戏,如何就要叨赐?”

31回 老者:“承老丈高兴赐教,些须微物,

31回 秀才人情,休要见笑。”多九公连:“岂敢!……”把香收了。唐敖

31回 :“请教九公:前在途中所见眼生

31回 手掌之上,是何国名?”多九公:“那是深目国。”

31回

唐敖听了,因高声问:“请教主人:‘分明眼底人千里

31回 打个国名,可是‘深目’?”老者:“老丈猜的正是。”也把赠物送

31回 来。旁边看的人齐声赞:“以‘千里’刻划‘深’字,真

31回 !做的也好,猜的也好!”林之洋:“请问九公,俺听有人把女儿叫

31回 儿了?”多九公连连点头。林之洋:“如果这样,他那壁上贴著一条

31回 甚大,那个老者久已听见,连忙答:“小哥猜的正是。”唐敖:“

31回 ‘儿’字做的倒也有趣。”林之洋:“那‘永赐难老’打个国名……

31回 ”老者笑:“此间所贴级条,只有‘永锡难

31回 无‘永赐难老’。”林之洋忙改口:“俺说错了。那‘永锡难老’,

31回 只螃蟹,可是‘无肠国’?”老者:“不错。”也把赠物送来,林之

31回 洋:“可惜俺满腹诗书,还有许多‘

31回

旁边有位老翁:“请教小哥:这部‘少子’是何

31回 唐敖听了,不觉暗暗着急。林之洋:“你问‘少子’么?就是‘张真

31回 中珠’。”老翁:“请教小哥:“何谓‘张真中珠

31回 ’?”林之洋:“俺对你说,这个‘张真中珠’

31回 ,就是那个‘方分风夫’。”老翁:“请问‘方分风夫’又是怎讲?

31回 ”林之洋:“‘方分风夫’,便是‘冈根分

31回

老翁笑:“尊兄忽然打起乡谈,这比灯谜

32回 正同林之洋讲话,忽听那边有人问:“请教主人:‘比肩民’打《孟

32回 字,可是‘不能以自行’?”主人:“是的。”唐敖:“九公,你

32回 个药名,只怕小弟猜著了。”因问:“请教主人:‘关山难越,谁悲

32回 路之人’,可是‘生地’?”主人:“正是。”林之洋:“俺又猜

32回 邮人’可是‘元股国’?”主人应:“是的。”于是把赐物都送来。

32回

唐敖暗暗问:“请教舅兄:‘高邮人’怎么却

32回 是‘元股国’?”林之洋:“高邮人绰号叫作‘黑尻’,妹

32回 就知俺猜的不错了。”多九公诧异:“怎么高邮人的‘黑尻’,他们

32回 国也都晓得?却也奇怪。”林之洋:“有了若干赠物,俺更高兴要打

32回 了,哄堂大笑。唐敖羞的满面通红:“这是敝友故意取笑。请问主人

32回 ,可是‘所过者化’?”主人:“正是。”随将赠物送过。

32回

多九公暗暗埋怨:“林兄书既不熟,何妨问问我们

32回 样性急?”言还未了,林之洋又说:“请问主人:‘守岁’二字打《

32回 ’?”众人复又大笑。多九公忙说:“敝友惯会斗趣,诸位休得见笑

32回 人:可是‘以待来年’?”主人应:“正是。”多九公向唐敖递个眼

32回 色,一齐起身:“多承主人厚赐。我门还要趱路

32回

三人来到闹市。多九公:“老夫见他无数灯谜,正想多打

32回 催我们出来,这是何苦!”林之洋:“九公这是甚话!俺好好在那里

32回 的高兴,九公倒赖起俺来。”唐敖:“那部《孟子》乃人所共知的,

32回 ?岂非舅兄催我们走么!”林之洋:“俺只图多打几个装些体面,那

32回

唐敖:“前在劳民国,九公曾说:‘劳

32回 短年,为何都是老翁呢?”多九公:“唐兄只见他们须发皆白,那知

32回 胡须总是未出土先就白了。”唐敖:“这却为何?”多九公:“此

32回 比较,此处又算高寿了。”林之洋:“他们见俺生的少壮,把俺称作

32回

唐敖:“我们虽少猜几个灯谜,恰好天

32回 船,饮了几杯,天已发晓。林之洋:“如今月还未赏,倒要赏日了。

32回 得出来,所以不敢登岸。多九公笑:“唐兄虑的固是。但这女儿国非

32回 内外之分,却与别处不同。”唐敖:“男为妇人,以治内事,面上可

32回

林之洋:“闻得他们最喜缠足,无论大家

32回 死人哩!”因从怀中取出一张货单:“妹夫,你看:上面货物就是这

32回 是妇女所用之物。看罢,将单递还:“当日我们岭南起身,查点货物

32回 明,为何不将价钱写上?”林之洋:“海外卖货,怎肯预先开价,须

32回

唐敖:“此处虽有女儿国之名,并非纯

32回 人,为何要买这些物件?”多九公:“此地向来风俗,自国王以至庶

32回 ,看来也不止两三倍利息。”唐敖:“小弟当日见古人书上有‘女治

32回 ,我们又要畅饮喜酒了。”林之洋:“今日有两只喜鹊,只管朝俺乱

32回 ;兼之身段瘦小,袅袅婷婷。唐敖:“九公,你看:他们原是好好妇

32回 人,可谓矫揉造作了。”多九公笑:“唐兄:你是这等说;只怕他们

32回 揉造作,充作男人哩。”唐敖点头:“九公此话不错。俗话说的:‘

32回

多九公暗向旁边指:“唐兄:你看那个中年老妪,拿

32回 ,在那里绣花;一双盈盈秀目,两高高蛾眉,面上许多脂粉;再朝嘴

32回 p>那妇人停了针线,望著唐敖喊:“你这妇人,敢是笑我么?”这

32回 朝前飞跑。那妇人还在那里大声说:“你面上有须,明明是个妇人;

32回 敖听了,见离妇人已远,因向九公:“原来此处语音却还易懂。听他

32回 他们把他当作男人才好。”多九公:“此话怎讲?”唐敖:“舅兄

32回 当作妇人,岂不耽心么?”多九公:“此地国人向待邻邦最是和睦,

32回

唐敖:“你看路旁挂著一榜文,围著许多人在那里高声朗诵

32回 去看看?”走进听时,原来是为河雍塞之事。唐敖意欲挤进观看。多

32回 九公:“此处河与我们何干,唐兄看他怎么?莫非

32回 要替他挑河,想酬劳么?”唐敖:“九公休得取笑。小弟素于河

32回 的。”分开众人进去,看毕,出来:“上面文理倒也通顺,书法也好

32回 下长]’字,不知怎讲。”多九公:“老夫记得桂海等处都以此字读

32回 ’字,想来必是高矮之义。”唐敖:“他那榜上讲的果是‘堤岸高囗

32回 须显老,所以拨的一毛不存。唐敖:“九公,你看,这些拔须妇人,

32回

多九公:“老夫记得《论语》有句‘虎豹

32回 ,莫若就叫‘人鞟’罢。”唐敖笑:“‘鞟’是‘皮去毛者也’。这

32回 人鞟’二字,倒也确切。”多九公:“老夫才见几个有须妇人,那部

32回 何不也起一个新奇名字呢?”唐敖:“小弟记得卫夫人讲究书法,曾

32回 莫若就叫‘墨猪’罢。”多九公笑:“唐兄这个名字不独别致,并且

32回 户人家。那大户批了货物,因指引:“我们这里有个国舅府,他家人

33回 把货单求管门的呈进。里面传出话:“连年国主采选缤妃,正须此货

33回 不威严,来到内殿门首,内使立住:“大嫂在此等候。我把货单呈进

33回

走了进去,不多时出来:“大嫂单内货物并未开价,这却

33回 怎好?”林之洋:“各物价钱,俺都记得,如要那

33回 总开价。”内使听了进去,又走出:“请问大嫂:胭脂每担若干银?

33回

内使走去,又出来:“请问大嫂:翠花每盒若干银?

33回 洋又把价说了。内使入去,又走出:“大嫂单内各物,我们国主大约

33回

林之洋:“这个不消分付。”跟著内使走

33回 一面只管细细上下打量;林之洋忖:“这个国王为甚只管将俺细看,

33回 须宫娥,手拿针线,走到床前跑下:“禀娘娘:奉命穿耳。”早有四

33回 人,手拿一匹白绫,也向床前跑下:“禀娘娘:奉命缠足。”又上来

33回 阵疼痛。不觉一阵心酸,放声大哭:“坑死俺了!”两足缠过,众宫

33回 思右想,无计可施,只得央及众人:“奉求诸位老兄替俺在国王面前

33回 是俺的妻子也要感激的。”众宫娥:“刚才国主业已分付,将足缠好

33回 人吃了,一时忽要小解,因向官娥:“此时俺要撤尿,烦老兄领俺下

33回 后,把手净了。宫娥掇了一盆热水:“请娘娘用水。”林之洋:“

33回 俺才洗手,为甚又要用水?”官娥:“不是净手,是下面用水。”<

33回

林之洋:“怎叫下面用水?俺倒不知。”

33回 宫娥:“娘娘才从何处小解,此时就从

33回 帕蘸水,在他下身揩磨。林之洋喊:“这个顽的不好!请位莫乱动手

33回 越痒!”那个宫娥听了,自言自语:“你说越揩越痒,俺还越痒越揩

33回

那中年宫娥上前禀:“娘娘既觉身倦,就请盥漱安寝

33回

白须官娥:“这临睡搽粉规矩最有好处,因

33回 ”宫娥说之至再,那里肯听。众人:“娘娘如此任性,我们明日只好

33回 据实启奏,请保母过来,再作理。”登时四面安歇。

33回 手下,捧著竹板,来到楼上,跪下:“王妃不遵约束,奉令打肉。”

33回 有三寸宽、八尺长。不觉吃了一吓:“怎么叫作‘打肉’?只见保母

33回 茵褥。保母将手停住,向缠足宫娥:“王妃下体甚嫩,才打五板,已

33回 替我转奏,看国主钧谕如何,再作理。”缠足宫人答应去了。

33回

保母手执竹板,自言自语:“同是一样皮肤,他这下体为何

33回 比潘安,颜如宋玉’了!”因又说:“‘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是

33回 ?未免不伦。”只见缠足宫人走来:“奉国主钧谕,问王妃此后可遵

33回 免责放起。”林之洋怕打,只得说:“都改过了。”众人于是歇手。

34回 搀他行走。不觉气恼夹攻,暗暗忖:“俺林之洋捺了火气,百般忍耐

34回 好,即去启奏。登时奉命来至楼上:“国主有令:王妃不遵约束,不

34回 时已将生死付之度外,即向众宫娥:“你们快些动手!越教俺早死,

34回 用香汤熏洗,也都打磨干净;那两浓眉,也修的弯弯如新月一般;再

34回 水,眉似远山。越看越喜,不觉忖:“如此佳人,当日把他误作男装

34回 ,有几个宫人手执珠灯,走来跪下:“吉时已到。请娘娘先升正殿,

34回 。只见多九公满头是汗,跑进船上:“今日费尽气力,才把林兄下落

34回 打听出来。”吕氏慌忙问:“俺丈夫现在何处?究竟存亡若

34回 何?”多九公:“老夫问来问去,恰好遇见同舅

34回

多九公:“老夫刚才恳那内使求国舅替我

34回 有甚么妙计?”唐敖吓的思忖多时:“此时吉期已到,恐难挽回。为

34回 也未可知。除此实无别法。”吕氏:“姑爷这个主意想的不差!他们

34回 词递进。谁知里面看过,仍旧发出:“这不干我们衙门之事,你到别

34回

多九公走来:“我们与其在船闷坐,何不上去

34回 了吉期,就好另想别法了。”唐敖:“吉期就在今日,何能更改。即

34回 使改了,又有何法?”多九公:“倘能另改吉期,我们船上货物

34回 p>吕氏在内听了,早又带泪出来:“此计甚好,就求速速上去打听

34回 人听了,更觉心冷如冰。多九公叹:“你听这话,还探听甚么!只好

34回 舟,也是林兄命定如此了。”唐敖:“这两日我在船上想起舅兄之事

34回 行。不知不觉,天已正午。多九公:“此时腹中甚饿,路旁有个茶坊

35回 签递给起课的看了,随即起了一课:“此课‘红鸾’发现,该有婚姻

35回 和鸣。不知尊嫂所问何事?”唐敖:“我问这段婚姻,可能不成?此

35回 现在难中,可逃得出么?”起课的:“刚才我已说过:婚姻虚而不实

35回 敖付了课资,起课的去了。多九公:“林兄灾难既满,为何还须十日

35回 方离火坑?”唐敖:“此话离离奇奇,令人不解。”

35回 人夫担著几十担礼物过去。多九公:“后面那个押礼的,就是国舅内

35回 使,不知到何处送礼去?”唐敖:“上面俱用锦袱盖著,自然是送

35回 >多九公忙去打听,回来满面愁容:“唐兄:你国舅这礼送给那个

35回 的?原来却是送给林兄的。”唐敖:“此话怎讲?”多九公:“那

35回 ,只得垂头丧气,回归旧路。唐敖:“刚才那起课的说:指日就有救

35回 今日他还救得出么?”多九公摇头:“今日如果进宫,生米做成熟饭

35回 ,岂有挽回之理。”唐敖:“我刚才也是这样想。若据起课

35回 信步行来,又到张挂榜文处。唐敖:“我们初到此地,舅兄上去卖货

35回

那些看守人役,上前问:“你是何处妇人,擅揭此榜?那

35回 观看。唐敖看见人众,因朗声发话:“我姓唐,乃天朝人氏,从外洋

35回 至此。治河一。我们天朝无人不晓。今路过贵邦

35回 患,人民被害,如邻邦君王治得河,小民得免水患,情愿纳贡臣服;

35回 若邻邦臣民有能治得河,财宝禄位,悉听择取:说的甚觉

35回 朝贵人大发慈心,早赐救拔。唐敖:“你们诸位请起。我虽能治河,

35回 ,我就即日兴工。”众百姓都起来:“不知贵人所说何事?”唐敖

35回 回本官。多九公得空到唐敖耳边问:“唐兄果然晓得治河么?”唐敖

35回 :“小弟并未做过外工朋友,那知

35回 治河!”多九公:“你既不谙,为何把榜揭了?设

35回 岂不连我们也弄出未完么?”唐敖:“小弟此番揭榜虽觉孟浪,但因

35回 ,必是暂缓吉期。明日小弟看过河,只好设法酌量。倘舅兄五行有救

35回 ,自然机缘凑巧,河成功;如光景不佳,不能结局,即

35回 此声,惊疑不止,只见宫人进来奏:“国舅有要事面奏。”国王即命

35回 毕,就把“天朝妇人揭榜,能修河,因主上把他亲戚立为王妃,意欲

35回

国王:“我国向例:凡庶民人家,从无

35回 君,反令王妃违此定例呢?”国舅:“刚才臣已剀切晓谕:‘向来国

35回 >国王听了,无言可答。忖了多时:“既如此,卿就出去回覆众民,

35回 外面人声渐渐闹进官来,不觉发恨:“索性给他‘一不做二不休’罢

35回 无许动手伤人,随又再三劝众百姓:“尔等只管散去。老夫自然替你

35回 们转奏,务将揭榜人留下修治河。明日府中候信,老夫自有理。

35回 。忙把自鸣钟望了一望,因娇声说:“你同我已订‘百年之好’,你

35回 霎时桃腮带笑,醉眼朦胧,嘻嘻笑:“天不早了,我同你睡罢。”众

35回 其详细,只吓的惊慌失色。多九公:“刚才唐兄说国王必是暂缓吉期

35回 们只好且充外工朋友,替他修理河,弄点修金。若想林兄回来,只怕

35回 盖过来;又拨许多人役伺候。内使:“我家国舅命我多多致意贵人:

35回 日上朝见过国主,就来面商修治河。贵人在此,诸多简慢,只好当面

35回 不曾合眼。次日清晨起来,多九公:“唐兄,你看:不知不觉又是一

35回 我们吃了喜蛋才能回去哩。”唐敖:“此话怎讲?”多九公:“林

35回 王起来,大为不乐,将国舅宣来问:“那揭榜妇人可在么?”国舅奏

35回 :“此人现在宾馆,因国主没有示

35回 下,大约今日就要回去。”国王:“他果能治河。我念生灵为重,

35回 以为何如?”国舅听了,满心欢喜:“主上如此办理,既不虚糜帑项

35回 ,又安众民之心;倘河成功,也除通国大患:真是一举两

35回 便。”国王:“你就照此办去。”

35回 面貌,宛如太监。二人茶罢。国舅:“昨日众百姓齐集朝门,备言贵

35回

唐敖:“贵邦河受病之由,小子尚未目睹,不敢谬

35回 了。此小子愚昧之见,将来看过河,尚望国舅大人指教。”国舅听了

36回 >话说国舅闻唐敖之言,不觉点头:“贵人所言这个‘疏’字,顿开

36回 ,暂且失陪,明日再来奉陪去看河。”分付人役预备酒宴,小心伺候

36回 。乘舆呵殿而去。多九公:“林兄之事,若据前日用兵征剿

36回 前日竟未成亲?令人不解。”唐敖:“大约此事全亏众百姓之力。国

36回

多九公:“这且慢慢再去打听。第治河一

36回 结局。老夫颇不放心。明日看过河,唐兄究竟是何主见?”唐敖

36回 “这个河,其实看也罢,不看也罢。小弟久

36回 去路,似可不致泛滥了。”多九公:“治河既如此之易,难他们国

36回

唐敖:“昨日九公上船安慰他们,我唤

36回 造。看来此事尚易成功。”多九公:“原来此地铜铁甚少,禁用利器

36回 看河。一连两日。看毕回来,唐敖:“连日细看此河受病处,就是前

36回

国舅:“贵人所能河受病情形,恰中其弊,足见天朝贵

36回

唐敖:“敝处所用器具甚多,无如贵邦

36回 们船中带有钢铁,制造尚易。第河一时挑挖深通,使归故,施工其

36回

国舅:“若讲人夫,贵人只管放心。此

36回 地河,为患已久,居民被害已深,闻贵

36回 人修治河,虽士商人等,亦必乐于从事;况

36回

唐敖:“凡河人淤沙,如欲借其水势顺

36回 ,其淤始能顺溜而下。昨看那边河到了刷淤之处,河路不直,多有弯

36回

国舅连连点头:“贵人高论,胜如读《河渠书》

36回 ,谕令该管各官早为预备。”唐敖:“此时必须先造器具。明日国舅

36回 将你留下,你却怎处?’俺随口答:‘他如留俺,俺给他一概弗得知

36回 ,终成画饼。虽觉扫兴气恼,因河一事,究竟牵挂,不敢把他奈何。

36回 一切工课也都蠲了,林之洋得了这恩赦,虽未得归故乡,暂且脚下松

36回 思乡垂泪,有个年轻世子走来下拜:“儿臣闻得天朝有位唐贵人来此

36回 治河,俟河治好,父王即送阿母回去。儿臣特

36回 搀起细问,才知揭榜一事。因垂泪:“蒙小国王念俺被难,前来送信

36回 圆,惟有焚香报你大德。俺妹夫河治完,还求送俺一信。更望在老国

36回 恩人了。”世子上前替林之洋揩泪:“阿母不须悲伤。儿臣再去探听

36回 ,竟瘦了许多。这日世子匆匆走来:“告禀阿母:唐贵人已将工程办

36回 听真实,特来送信。”林之洋欢喜:“俺自老同王送回楼上,蒙小国

36回 >世子见左右无人,忽然跪下垂泪:“儿臣今有大难,要求阿母垂救

36回 ,儿臣就有命了。”林之洋忙搀起:“小国王有甚大难?快告俺知。

36回 ”世子:“儿臣自从八岁蒙父王立储,至

36回

林之洋:“俺们家乡风俗与女儿国不同,

36回 是梳头、裹脚,也不容易。”世子:“儿臣情愿更改。只要逃得性命

36回 ,粗衣淡饭,我也情愿。”林之洋:“俺带小国王同去,宫娥看见,

37回

话说世子摇头:“儿臣无事不能出官;即使出去

37回 可出去。务望阿母携带!”林之洋:“只要小国王办的严密,俺自遵

37回 有垂泪,十分著急,忙到轿前附耳:“此时耳目众多,不能同去。儿

37回 也都相见,真是悲喜交集。林之洋:“妹夫到海外原为游玩,那知是

37回 光,却亏妹夫救俺出来。”多九公:“这是林兄吉人天相,所以凑巧

37回 久有预兆,我们何能晓得。”唐敖:“舅兄为何步履甚慢?难国王

37回 洋见问,不觉又是好笑,又是愧恨:“他把俺硬算妇人做他的老婆也

37回 脚上,那知却是这件喜事!”婉如:“爹爹耳上还有一副金环,俺替

37回 你取下来。”林之洋:“那穿耳宫娥也不顾死活,揪著

37回

唐敖:“久已送来。舅兄何以得知?”

37回 并后来求救各话,备细说了。唐敖:“世子既有患难,我们自应设法

37回 可起身,九公以为如何?”多九公:“‘以德报德’,自应如此。但

37回 日,路径最熟,可有妙计?”唐敖:“这位世子可象歧舌世子?如会

37回

林之洋:“世子虽是男装,他是女人,未

37回 ,除了妹夫,别人都不能。”唐敖:“此等仗义之事,用著小弟,无

37回 不效劳。不知是何妙计?”林之洋:“据俺主意:到了夜晚,妹夫将

37回 宫,将他救出,岂不是好?”唐敖:“王宫甚大,世子住处,舅兄知

37回 么?”林之洋:“世子送俺时,他说住在牡丹楼

37回

唐敖:“今晚且同舅兄窜进王宫,看是

37回 如何,再作计较。”多九公:“林兄因感世子之情,唐兄只知

37回 量。如此大事,岂可造次!”唐敖:“小弟同舅兄至彼,自然加意小

37回

唐敖轻轻:“舅兄,你看:此处鸦雀无闻,

37回 清静,大约已到内院了。”林之洋:“迎面这些树木,想是牡丹楼,

37回 p>众人赶到林之洋跟前,捉灯照:“原来是为女盗。”内中有个宫

37回 人:“你们不可胡说!这是国王新立

37回 怜香惜玉之心,又从冷处热转过来:“孤家已命人选你回去,此时你

37回 问,无言可答,惟有发愣。国王笑:“我知你意了:你舍不得此处富

37回 衣履,仍旧梳头、缠足。林之洋忖:“今日虽又被难,喜得妹夫未被

37回 惊吓,省得两足又要吃苦。”因说:“俺今日情愿进宫,恨不能两足

37回 王妃高抬贵手,莫记前仇。林之洋:“俺只论以后,不讲从前。你们

37回 ,只要依俺三件事。”众宫娥立起:“任凭多少,奴婢无有不遵。不

37回 知那三件?只管分付。”林之洋:“第一件:缠足、搽粉各事,俺

37回 ,不准你们费心。可依得?”众人:“依得。”林之洋:“第二件

37回 劳你们立在眼前。可依得?”众人:“依得。请问第三件呢?”林之

37回 洋:“这里楼房许多,你们另住一间

37回 >众人听了,都默默无言。林之洋:“想是怕俺一人在内,夜间逃走

37回 上锁,将钥匙领出。这样严紧,难还不放心?俺要逃走,今日也不来

37回 了。”众宫娥听了,都一齐应:“这件也依得。”于是忙忙乱乱

37回 窗有人弹指声,忙到窗前,轻轻问:“外面是妹夫么?”唐敖:“

37回 你作速开门,随我回去。”林之洋:“楼窗上锁,不能开放;若惊醒

37回 之洋告知详细。世子不觉感激涕零:“恰好明日乃儿臣诞辰,阿母可

37回 臣庆寿,将宴送至儿臣那边,自有理。”林之洋点头,即白宫人预备

37回 唐敖,连忙倒身下拜。唐敖忙搀起:“这位莫非就是世子么?”林之

37回 洋连连点头。唐敖:“事不宜迟,我们走罢。”

38回 话说唐敖闻世子名叫若花,不觉忖:“梦神所说十二名花,我到海外

38回 捺了火性,那得有命回来。”唐敖:“据这光景,舅兄竟是柳下惠坐

38回 怀不乱了。”林之洋:“俺本以酒为命。自从在他楼上

38回

多九公:“当日禹疏仪狄,绝旨酒,今林

38回 ,尊驾又学大禹行为了。”林之洋:“他们国中以金钱为贵。俺进宫

38回

唐敖:“当日王衍一生从不言钱,他的

38回

林之洋:“俺在楼上被他穿耳、毒打、倒

38回 找这样忍耐的也就少了。”多九公:“当日苏武出使匈奴,吃尽千辛

38回 逃回,也算受尽苦楚了。”林之洋:“俺讲的并非这个:要请问受人

38回

唐敖:“若讲能够忍耐的,莫若本朝去

38回 又是娄师德一流人物了。”多九公:“林兄把这些都能看破,只怕还

38回 要成仙哩。”唐敖笑:“九公说的虽是,就只神仙从来

38回 柁楼,远远望去,只见对面霞光万,从中隐隐现出一座城池。多九公

38回 把罗盘看一看:“唐兄:前面已到轩辕国。此是

38回 一般,巍巍荡荡,景象非凡。唐敖:“城郭离此还有若干路程?”多

38回 九公:“前面有座玉桥,过了玉桥,穿

38回 林之内,俱是凤凰来往飞腾。唐敖:“怪不得古人言:‘轩辕之邱,

38回 如锦绣一般。越看越爱,不觉赞好:“前在麟凤山虽见凤凰,却未看

38回 那知此处却有如此大观!”多九公:“唐兄既要领略此国风景,何不

38回 。也是许多跟随,簇拥过去。唐敖:“此时君子、女儿两位国王忽然

38回 轩辕所辖,前来朝贺么?”多九公:“他们各霸一方,向来并无统属

38回

唐敖摇头:“小弟记得:我们自从今正来到

38回 ,特来拜望,只怕未必。”多九公:“我们因要卖货,不问路遥远

38回

不多时,回来:“此番我们来的凑巧。此地国王

38回 >唐敖听罢,不胜之喜,随即举步:“请教九公:此地国王何以竟有

38回 千秋之寿?”多九公:“老夫记得古人言:‘轩辕之人

38回 ’大约千岁还不算高寿哩。”唐敖:“以此看来:轩辕之人,虽非大

38回 须以为依附?未免可笑!”多九公:“难今日唐兄之心已如死灰么

38回 ?”唐敖:“岂但今日!”多九公笑:“

38回

唐敖:“怪不得古人以鸾鸣叫作‘鸾歌

38回 鸣,雄不鸣他也不鸣呢?”多九公:“那个小的虽是雌鸾,真实名‘

38回 得,其余俱是素昧平生。因暗暗问:“请教九公:小弟闻得轩辕之人

38回

多九公轻轻答:“这是长股国,又名有乔国。我

38回 三首一身的,名叫三首国。”唐敖:“那边一位三身一首,这边一位

38回 来殿上,恰好三人遇在一处。唐敖:“这些国王,舅兄都熟识么?”

38回 ,都向多九公暗暗请教一番。唐敖:“内中有个‘舅夫国’,九公可

38回 曾看见?”多九公:“海外各国,老夫虽未全到,但

38回 夫’之说。唐兄从何见来?”唐敖:“林兄是小弟妻舅,女儿国王又

38回 岂非小弟‘舅夫’么?”多九公笑:“若论亲眷,唐兄还是女儿园王

38回 汤,老兄又要吃一杯了。”林之洋:“你们二位也躲避躲避才好,俺

38回

唐敖:“我们同他毫无干涉,为何要怪

38回 ?”林之洋:“他说自从你们到他国中谈了一

38回 们习气,还是黑气冲天哩。”唐敖:“如今淑士国王四处访拿猎户,

38回 弄的祸根。舅兄可晓得?”林之洋:“俺不晓得。”

38回

多九公:“据老夫看来:只怕‘鸟枪打’

38回 到处化缘’旧案发作了。”林之洋:“两位国王如把俺捉去,俺在他

38回 晚生’,自然把俺放了。”多九公:“你看殿上厌火国王那张大嘴忽

39回 钝。因众国王在殿上闲谈,就势说:“九公且莫斗趣。你看那边智佳

39回 太公’,这是甚么称呼?”多九公:“智佳之人向来寿相最短,大约

39回 p>只听那边长臂国王向长股国王:“小弟同王兄凑起来,却是好好

39回 一个渔翁。”长股国王:“王兄此话怎讲?”长臂国王

39回 鱼;岂非绝好渔翁么?”长股国王:“把你驼在肩上,虽可取鱼;但

39回 ,小弟却朝何处躲呢?”翼民国王:“聂耳王兄耳最长大,王兄尽可

39回 躲在其内。”结胸国王:“聂耳王兄耳虽长大,但他近来

39回

穿胸国王:“据小弟愚见:莫若躲在两面王

39回 浩然巾内,倒还稳妥。”毛民国王:“浩然巾内久已藏著一张坏脸。

39回 找们只好望影而逃了。”两面国王:“那边现在有位三首王兄,他就

39回 王兄又不望影而逃呢?”大人国王:“莫讲三首王兄只得三面,就是

39回

淑士国王:“小弟偶然想起天朝有部书,是

39回 兄从中生出许多妙论。”元股国王:“此书小弟从未看过,不知载著

39回 甚么?”黑齿国王:“小弟当日曾见此书,上面奇奇

39回 同小弟家谱都在上面。”白民国王:“若果如此,小弟现在正修家谱

39回

歧舌国王:“若提家谱,小弟每要修理,竟

39回 人比鸟,岂非不伦么?”无晵国王:“小弟闻那反舌一交五月,他即

39回 那是前人把你委屈了。”巫咸国王:“小弟闻得海外麟凤山有个反舌

39回 是他支派,也未可知。”小人国王:“王兄日后如修家谱,这条倒可

39回 采取的。”歧舌国王:“小弟因这反舌二字不过说他比

39回

君子国王:“天朝书上虽有反古鸟,但世间

39回 同的甚多,亦有何得。”歧舌国王:“话虽如此,但这名字究竟不雅

39回 求诸位替我改换一字。”长人国王:“敝处国号向以‘长人’为名。

39回 联起宗来,岂不是好?”歧舌国王:“小弟即使换个‘长’字,何能

39回 宗?王兄此话,未免过于矫强。难如今世上联宗都是这样么?”

39回

智佳国王:“近来世上联宗有两等:有应联

39回

长人国王:“这是世俗常情,近来每多如此

39回 也可,这有何妨!”歧占国王摇头:“王兄这句话,把我算了你家子

39回 ,为何唤作‘长舌’?”毗骞国王:“王兄素精音律,他日小弟敬诣

39回

歧舌国王:“此事虽可,但恐传了韵学,庶

39回 贱内还有离异之患哩。”伯虑国王:“诸位王兄都讲修理家谱,歧舌

39回 妙术,何不指教一二?”女儿国王:“王兄本有养命金丹,今不反本

39回

厌火国王:“王兄如将诸务略为看破,忧虑

39回 养生之术了。”劳民国王摇著身子:“倒是敝处人每日跑来跑去,劳

39回 ,倒会敷衍百岁光景。”轩辕国王:“据这言谈,可见劳心劳力,竟

39回 是大相悬殊。”犬封国王:“伯虑王兄尊躯既弱,问不弄些

39回

伯虑国王:“此说虽善,无如小弟丝毫不谙

39回 ,这却怎好?”犬封国王:“这有何难!王兄如高兴,将来

39回 指点,方能日见其妙。”豕喙国王:“小弟素于烹调虽不甚精,也还

39回 了唐、多二人,走出殿外。多九公:“看这光景,不独女儿国王难割

39回 船后闲谈,多九公忽然嘱付众水手:“那边有块乌云渐渐上来,少刻

39回 升,其长不及一丈。看罢,不觉笑:“若说这样晴明好大却有风暴,

39回 小弟就不信了。难这块小小乌云就藏许多风暴!那有

39回 此事!”林之洋:“那明明是块风云,妹夫那里晓

39回 到后梢,看众人收拾篷索。林之洋:“俺自幼年就在大洋来来往往,

39回

唐敖:“如此大风,却也少见,此时顺

39回 若干路程?此处是何名?”多九公:“老夫记得此处叫作普度湾。岸

39回 日之久,已有一万余里。”林之洋:“春间俺同妹夫说水路日期难以

39回 并不甚大,随即上了山坡。多九公:“此处乃海外极南之地,我们若

39回 ,上镌“小蓬莱”三个大字。唐敖:“果然九公所说不错。”绕过峭

40回

话说二人游玩多时,唐敖:“我们前在东口游玩,小弟以为

40回 个风暴,却为小弟而设。”多九公:“此山景致虽佳,我们只顾前进

40回 仍是恋恋不舍,四处观望。多九公:“唐兄:要象这样,走到何时,

40回 设或黄昏,如何下得山去?”唐敖:“不满九公说:小弟自从登了此

40回 竟有懒入红尘之意了。”多九公笑:“老夫素日常听人说:读书人每

40回 ,一身朱砂斑,极其好看。多九公:“唐兄:你看白猿手中那枝灵芝

40回 这日多九公肚腹已好,因向林之洋:“我看唐兄此番来至海外,名虽

40回 ,其实并不为此,大约久有修行了之意。前者林兄有病,老夫同他上

40回 ,大家约齐,来至船中,向林之洋:“这座大岭既无人烟,又多猛兽

40回 只管搔首,毫无主意。吕氏在内说:“你们众人说的也是。但俺们同

40回

多九公:“林兄可看见了?老夫久已说过

40回 。江氏问知详细,也甚叹息,因说:“姑娘那边这两年不时著人问信

40回

林边洋不觉顿足:“这事教俺怎对妹子!他埋怨还

40回 又送一条性命,这便怎处?”吕氏:“此时莫若暂且隐瞒。俺们见了

40回 。俟过几时,再作商量。”林之洋:“你身上有孕,不便前去。明日

40回 妹子回来看见,不大稳便。”吕氏:“刚才兰音甥女要去见他寄母,

40回 明日就便把他带去。”林之洋:“论理自应把他送去;倘他口角

40回 笑嘻嘻走来,把诗看了,不觉点头:“满腔思亲之意,句句流露纸上

40回 同你母舅回来了。”小山侍立一旁:“今日叔父为河满面笑容?莫非

40回 得了父亲回来之信么?”唐敏:“刚才我在学中见了一恩诏,

40回

唐敏笑:“若把天下秀才都去作官,那教

40回 书营生倒没人作了。你此诏为何而发?原来太后因女后为

40回 而言,真是自古未有旷典。”小山:“叔父可曾把诏抄来?”唐敏

40回 互相敬爱,彼此箴规,即是克尽悌,查明亦赐旌奖。

40回 或因疾病缠绵,医药无出;作弃之旁,即送入尼庵,或卖为女优。种

40回 。今命查勘,凡嫠妇苦志守节,家贫寒者,无论有无子女,按月酌给

40回 系赤贫,给与棺木殡葬;如有暴露途者,亦即装殓掩埋。

40回

这十二条恩诏可是旷古未有之事么

40回 ,却是你们闺中千载难逢际遇。你奇也不奇?”说罢,把序文取了出

41回

话说唐敏把序文取出:“此序就是太后所做。你看太后

41回 史扶民窦滔妻苏氏,陈留令武功苏质第三女也。名蕙,字若兰。智识

41回

小山看了:“请问叔父:太后见了《璇玑图

41回 。但何以生出一段新闻呢?”唐敏:“此序颁发未久,外面有个才女

41回 ,上官昭仪呈了大后,因此发了一御旨,却是自古未有一个旷典。我

41回

小山看罢,不觉叹:“苏氏以闺中弱质,意欲感悟其

41回 一旦以精意聚于八百言中,上陈天,下悉人情,中稽物理,旁引广譬

41回

唐敏:“太后自见此图,十分喜受。因

41回

小山不觉喜:“天下竟有如此奇事!怪不得叔

41回 女只好把这妄想歇了。”唐敏诧异:“侄女此话怎讲?”

42回

话说唐敏问小山:“何以明年考试,就把想头歇了

42回 ,这却为何?”小山:“考期如迟,还可赶紧用功;若

42回 疏,年纪过小。何能去呢?”唐敏:“学问却是要紧;至于年纪,据

42回 中得了恩诏,连忙抄来,递给小山:“考才女之事,业已颁发恩诏,

42回 还有规例十二条,你细细一看就知了。”小山接过,只见上面写著:

42回

小山看罢,不觉喜:“我怕考期过早,果然天从人愿

42回 两年功文,尽可慢慢习学。”唐敏:“我才见这条例,也甚欢喜。不

42回 让坐;小山、小峰也来拜见。林氏:“哥哥只顾将你妹夫带上海船,

42回 !……”小山不等说完,即接著说:“今舅舅既已回家,怎么父亲又

42回 不同来?”林之洋:“昨日俺们船只抵岸,正发行李

42回 同小山听罢,不觉日瞪口呆。唐敏:“哥哥向日虽功名心胜,近来性

42回 ,何能拿得定,设或下科不中,难总不回家么?”林之洋:“这话

42回 这般立志,俺也劝不改的。”林氏:“这怪哥哥不该带到海外。今游

42回 去,索性连家也不顾了!”林之洋:“当日俺原不肯带去,任凭百般

42回 意要去,教俺怎能拦得住!”小山:“当日我父亲到海外,是舅舅带

42回 p>林之洋被小山几句话吃了一吓:“你恁小年纪,怎吃外面劳苦?

42回 唐敏听见林之洋教他同去,连忙说:“据我主意:好在将来侄女也要

42回 了,滴了几点眼泪,只得勉强点头:“叔父分付也是。”

43回 在那里顽耍。小山见了,向江氏笑:“婆婆:原来这个白猿却会淘气

43回 包裹。正要动手去拉,江氏忙拦住:“那是我的旧被,上面腌腌臜臜

43回 氏惊慌样子,只吓的魂不附体,知其中凶多吉少,不觉放声恸哭。小

43回 面追问父亲下落。林之洋暗暗顿足:“他的包裹,起初原放在橱内,

43回 思忖多时,明知难以隐瞒,只得说:“妹夫又不生灾,又不害病,如

43回 江氏再三解劝,何能止悲。小山泣:“舅舅同我父亲骨肉至亲,当日

43回 今日看见包裹,我们还在梦中。难舅舅就听父亲永在海外么,此时甥

43回 口声声只教舅舅还他父亲。林之洋:“甥女要你父亲,也等你舅母病

43回 坐在家中,教俺怎样还你?”吕氏:“甥女向来最是明理,莫要啼哭

43回 敖所题诗句向婉如讨来,递给小山:“这是你父亲在小蓬莱留的诗句

43回 林氏面前,细细读了一遍。林之洋:“他后两句,说是:‘今朝才到

43回

小山:“母亲且免伤悲。据这诗句,且

43回 舅同到海外去找父亲便了。”林氏:“你自幼未曾上过海船,并且从

43回 设或误了考试,岂不可惜!”小山:“如今父亲远隔数万里之外,存

43回

林氏:“这话怎讲?”小山:“母亲

43回 p>林氏听了,半晌无言。林之洋:“甥女虽然年幼,也觉不好出头

43回 俺去替你寻访,倒还省事。”小山:“此话虽是,但舅舅设或寻不回

43回 怨了。”林之洋见拗不过,只得说:“甥女这等悬念,立意要去,俺

43回 上面盘旋行走。这日林氏看见,问:“我儿:你这两日莫非入了魔境

43回 下,四处乱跑,这是何意?”小山:“女儿闻得外面山路难行,今在

43回 来到了小蓬莱如何上山呢?”林氏:“原来如此,却也想的到。”不

43回 商量兰音、若花作何安置。多九公:“此时唐小姐既到海外,林兄何

43回 那眼泪不因不由就落将下来。小山:“姐姐以龙凤之质,储贰之尊,

43回 姐姐才知妹子眼力不错哩。”若花:“承阿妹过奖,无非宽慰愚姐之

43回 音与妹子做伴之意说了。小山大喜:“甥女正愁母亲在家寂寞,今得

43回 日后寻亲回来,再为拜谢。”兰音:“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子当日若

43回 保重!妹子在家静候好音。”小山:“妹子向闻风翾、小春二位姐姐

43回 能畅聆大教,真是恨事!”二人连:“不敢!……”田凤翾:“姐

43回

小山:“路甚远,即使来往风顺,明秋亦难

43回 扰二位姐姐高中喜酒了。”秦小春:“我们虽有观光之意,奈路途遥

43回 这个妄想也只好中止了。”林之洋:“去年俺同妹夫正月起身,今年

43回

小山:“甥女如果赴试,这个才女也未

43回 觉滴下泪来。若花暗暗点头。兰音:“姐姐此话,实是正论,自应寻

43回 生,却教那个把我送去?”林之洋:“此时俺又有事,只好托俺丈母

43回

这日,同多九公闲谈:“当日俺妹夫来到海外,凡遇名

43回 些景致,倒添烦闷。这是甚意?难海外景致与当日不同么?”多九公

43回 :“海外景致,虽然照旧,各人所

43回 造,丝毫不能勉强。”林之洋点头:“原来有这讲究,等俺慢慢再去

43回 p>这日,小山在船闷坐,林之洋:“前在岭南,俺见甥女带有书来

43回 怕一年路程比十年还长哩!”小山:“舅舅议论虽是,无如书到面前

44回 ,才晓这段婚姻业已定了。”小山:“前者甥女看见父亲行裹内有书

44回

林之洋:“甥女这话甚是。但你身子甚弱

44回 山路又不好走,这便怎处?”小山:“将来到了小蓬莱,甥女还要寻

44回 上前访问骆太公下落。那两个农人:“我们就是骆太公佃户,自从前

44回 远,只见多九公站在岸上同一年老站在那里讲话。一齐进前,看那

44回 草,满面青气,好不怕人。林之洋:“这个花子既来化缘,九公就该

44回

多九公:“这个站疯疯颠颠,并非化缘。手中拿著

44回 倒倒,岂非是个疯子么?”只听那姑口中又唱起歌儿。他唱的是:<

44回 忽觉心中动了一动,连忙上前合掌:“仙姑既要渡过彼岸,我就渡你

44回 过去。不知那枝灵芝可肯见赐?”:“女菩萨如发慈心,渡我过

44回 面带病容,非此不能平复。”小山:“既如此,就请登舟,我们也好

44回 趱路。”姑听了,即同三人上船。多、林二

44回

多九公:“他这灵芝,并非仙品,唐小姐

44回 近来身体疲惫,还是这个病根。”:“这是老翁与这灵芝无缘,

44回 能一概而论!”多九公听了,晓得姑语带讥刺,只气的火星乱冒。<

44回

小山把姑让进舱内,同婉如、若花一齐归

44回 坐。刚要问话,那姑把灵芝递给小山:“且请女菩

44回 我们更好谈了。”小山接过,一面谢,一面把灵芝吃了,登时只觉神

44回 清气爽。再把姑一看,只见满目仙风骨,极其

44回 无一毫青气。因向婉如耳边暗暗问:“这位仙姑脸上本有一股青气,

44回 善模样,你可见么?”婉如暗暗答:“他的脸上那股青气,妹子看著

44回

二人正在附耳议论,只见:“请问女菩萨:《毛诗》云

44回 这些鸟儿,他们可能自辨?”小山:“他是一类,如何不辨?自然一

44回 望而知。”:“既如此,何以人仙就不各有一

44回 ,其余就可想见了。”小山不觉忖:“怎么我同婉如妹妹暗中之话,

44回 他竟有些知觉?好生奇怪!”因问:“请教仙姑大号?”:“

44回

小山暗暗诧异:“他这‘百花’二字,我一经入

44回 相。’我且用话探他一探。”因问:“仙姑此时从何处至此?”

44回 :“我从不忍山烦恼洞轮回上而来。”

44回

小山暗暗点头:“因其不能容忍,所以要生烦恼

44回 著禅机,倒也有些意味。”因又问:“仙姑此时何往?”:“

44回 我要到苦海边回头岸去。”小山忖:“据这禅语,明是‘苦海无边’

44回 ‘回头是岸’了。”连忙问:“那‘回头岸’上,可有名山?

44回 可有仙洞?”:“彼处有座仙岛,名唤返本岛;

44回

小山不等说完,即又问:“仙姑所访何人?”:“

44回 知怎样才好。呆了半晌,不觉下拜:“弟子愚昧,今在苦海,求仙姑

44回

这里小山只顾求那姑。那知多九公因被姑讥刺,著

44回 。今见小山如此光景,因向林之洋:“令甥女不知利害,受了姑蛊

44回 洋不等说完,一脚跨进舱去,指著:“你这怪物,敢在俺的船上

44回 快走!且吃俺一拳!”小山忙拦住:“舅舅:他是真仙,不可动手!

44回 ”姑冷笑:“‘缠足大仙’何必动怒!我今

44回 前途有人,谅无大害。”因向小山:“此时暂且失陪,我们后会有期

44回

小山埋怨瞩舅,不该把这姑得罪。林之洋:“俺不看甥女

44回 好打,如今还算待他好的。”小山:“刚才仙姑忽把舅舅称作‘缠足

44回 上忽然通红,不知何故?”林之洋:“你看他疯疯颠颠,随嘴乱说,

45回 母,都放声恸哭。吕氏向林之洋哭:“俺们正在闲话,不意来了许多

45回 女扛去,你可看见?”林之洋顿足:“俺在岸上怎么不见!如今已将

45回 时多九公得了此信,即从船后走来:“幸喜天气和暖,为今之计,且

45回 教水手下去看是何怪,再作理。”

45回 水的一同下去。不多时,上来回报:“此处并非大洋,里面并无动静

45回 到后梢换衣去了。林之洋不觉恸哭:“我的甥女!你死的好苦!你教

45回 哭“甥女死的好苦”。多九公走来:“林兄才吃许多海水,脾胃未免

45回

林之洋:“俺在海里,不过喝了两口水,

45回 海多时,怎么还能有救?”多九公:“前在东口所遇那个姑,虽是

45回 除了唐兄,只有你知、我知。这个姑才见林兄,就呼缠足大仙,此人

45回 若无来历,何能此四字?”

45回

林之洋连连点头:“九公说的是,俺就出去求神仙

45回 命。跪了多时,天已日暮。多九公:“林兄身上欠安,今日已晚,只

45回 养息养息,明日再求罢。”林之洋:“这样大月色,俺正好跪求,九

45回 船上已交三鼓。忽见远远来了两个人,手执拂尘,飘然而至。生的甚

45回 求:“神仙救俺甥女之命!”两个:“居士请起,我们今既到此

45回 二童答应,撺下海去。林之洋立起:“俺的甥女现在海内,还求神仙

45回 慈悲相救。”两个:“这个自然。”因向身旁两个童

45回 应,也都撺入海去。不多时,因报:“已将百花化身护送归舟。”两

45回 个人将手一摆,二童仍立两旁。

45回 著一个大蚌从海中上来。走到黑面人跟前,交了法旨。随后屠龙童儿

45回 也来岸上,向黄面:“孽龙出言不逊,不肯上来。弟

45回 旨,不敢擅专,特来请示。”黄面:“这孽畜如此无礼,且等我

45回 了片晌,带著一条青龙来至岸上,:“你这孽畜,既已罪犯天条,谪

45回 赎前愆,今又做此违法之事,是何理?”

45回

孽龙伏在地下:“小龙自从被谪到此,从未妄为

45回

黑面:“你这恶蚌,既修行多年,自应

45回 计,暗害于人?从实说来!”大蚌:“前年唐大仙从此经过,曾救廉

45回 才献此计。只求洞主详察。”黑面:“当日你子性好饕餮,凡水

45回

黄面:“大仙且请息怒。这两个孽畜,

45回 害人者戒。大仙以为何如?”黑面人点头:“大仙所见极是。二畜

45回 国富室的东厕,始足蔽辜。”黄面:“加等办理,固觉过刻,亦

45回 取。”因将回生草取了递给林之洋:“居士即将此草给令甥女服了,

45回 生。我们去了。”林之洋接过下拜:“请神仙留下名姓,俺日后也好

45回

黄面人指著黑面:“他是百介山人,贫乃百鳞山

45回 要举步,那孽龙、大蚌都一齐跪求:“蒙恩主禁于无肠东厕,小畜业

45回 仁,没齿难忘!”林之洋上前打躬:“俺向大仙讲个人情,他们不愿

45回 他罚在西席,可好?”孽龙、大蚌:“西席虽然有些酸臭,毕竟比那

45回 铜臭好挨。我们愿在西席。”两个:“且随我来,自有理。”

45回 如初,精神更觉清爽。大家都替他喜。小山:“只要寻得父亲回来

45回 ,多、林二人在船后闲谈。多九公:“林兄,你看:去岁起风,岂不

45回 涎,即同小山姐妹大家分吃。小山:“舅舅为何将船泊在此处?前日

45回 妖怪,怎么今日就忘了?”林之洋:“俺自闻了这股果香,心里迷迷

45回 俺去催他们开船。”于是来至外面:“俺们走罢!莫要遇著妖怪出来

45回 。”众水手:“今日吃了这样鲜果,浑身绵软

45回 洒醉,跟著同来,看他怎样,再作理。

45回 虽觉瘫软,心里却还明白,暗暗忖:“这是男妖,怎是妇女打扮?此

45回 赤发蓬头,极其凶恶。忽听女妖笑:“他们只知吃果,那知其中藏有

45回 出心裁,另有炮制?”少年男妖答:“这些倮儿刚才已吃酒母,皮肉

45回 儿酒’。姐姐以为何如?”女妖喜:“如此极妙!”黑面男妖:“

45回

黄面男妖:“今日倮儿如此之多,其中酒量

45回 酿出酒来,岂不更觉有力?”女妖:“两位爱卿所见极是。”因指林

45回 之洋向少年男妖笑:“这个倮儿与贤妹模样相仿,莫

45回 ,给贤妹做伴如何?”少年男妖笑:“这倮儿生的虽好,就只嘴上新

45回 才笑纳哩。”因向黄面、黑面二妖:“二位可要留他做伴?”二妖

45回 抑或络腮,我倒喜的。”少年男妖:“这却为何?”二妖:“这叫

45回 作‘人弃我取’。”少年男妖笑:“若据二公之言,难世间胡子

45回 山随即跪下,望空垂泪,暗暗祷告:“我唐小山因来海外寻亲,忽遇

45回 身入空门,一世焚顶。”忽见有个姑走来:“女菩萨休要害怕,小

45回 特来相救。”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46回

话说姑向小山:“女菩萨不消焦心,小特来相

46回 杂在众人之中。众小妖把酒取到,:“他们不会饮酒。我的量大

46回 ,拿来我吃。”众小妖:“刚才进来,未曾留神,原来却

46回 是六个女倮。”把酒送至姑面前。姑饮完,又教快去取酒

46回 一面取酒,一面只说:“好量!”姑一面饮著,一面只教取酒。叠时

46回 里肯信,即同三个男妖来至后面。姑一见,把口一张,那酒就如涌泉

46回 一般,一白光,滔滔不断,直向四妖喷去,

46回 闻了,真可神迷心醉,望风垂涎,姑一面喷酒,把手一张,只听呱刺

46回 样果品,直向四怪顶门打将下去。姑大声喝:“四个孽畜!尔等胞

46回 看去,个个小如弹丸,不知何物。姑上前,抬在手内。众小妖都变本

46回

此时大家都已苏醒,俱向姑叩谢。小山:“请问仙姑尊姓

46回 大名?这四个是何妖怪?”:“我是百果山人。因与女菩萨有

46回 ,特来相救。”手中取出四个物件:“女菩萨请看:这就是四怪原形

46回 核,一个枣核,一个橘核。多九公:“世间此物甚多,何以竟能为怪

46回 ?莫非都是异种么?”:“此核虽非异种,但俱生于周朝

46回 日精月华,所以成形为患。今遇贫,也是他气数当绝。”

46回

多九公忖:“怪不得男相女装,原来却是‘

46回 分桃主人’。”因问:“请教仙姑:刚才那美妇人同那

46回 一个面如黑枣,一个脸似黄橘,难当年曾晰同晏子就是这个模样么?

46回 ”:“西施、弥子瑕俱以美色蛊惑其

46回 变幻,何能脱却本来面目!”小山:“请问仙姑:此去小蓬莱,还有

46回 若干路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女菩萨

46回 。一路谈起仙姑相救之事。多九公:“这是唐小姐至孝所感,故屡遇

46回 ,唐兄已成神仙无疑了。”林之洋:“俺妹夫如成了神仙,俺甥女遇

46回 来救。俗语说的‘官官相护’,难不准‘仙仙相护’?俺最疑惑的:

46回 非俺甥女是百花托生么?”小山笑:“若谓百花,自然是百样花了。

46回 这件好事替我揽在身上。”林之洋:“若是百花托生,莫不红红绿绿

46回

小山:“舅舅要知:这些百花无非草木

46回 讲修仙,岂不过于费事?”林之洋:“若这样,俺倒盼你根基浅些,

46回

若花:“刚才那个少年男妖,为何搽胭

46回 抹粉,装作女人模样?”多九公:“侄女:你不知么?他这模样,

46回 耳缠足之事说了,小山这才明白,:“怪不得前在东口那个姑把舅

46回

忽听众水手喊:“刚走的好好的,前面又要绕路

46回 面又有一座大岭拦住去路。多九公:“前年到此,被风暴刮的神魂颠

46回 只怕再走一年还不到哩。”林之洋:“俺们上去探探路径。”将船停

46回 这才晓得此山就是小蓬莱。多九公:“怪不得那姑说:‘远在天边

46回 止。又向四处细细眺望,暗暗点头:“看了此山景致,凡念皆空,宛

46回 了晚饭,吕氏问问山上光景,小山:“今日细看此山,路甚远,非

46回 者机缘凑巧,也未可知。”林之洋:“甥女独去,俺怎放心?自然俺

46回

小山:“话虽如此。奈船上都是水手,

46回 主意已定,务望舅舅曲从。”若花:“阿父如不放心,女儿向在东宫

46回 ,与阿妹同去,也好照应。”婉如:“若是这样,俺也同去。”小山

46回 :“妹妹与乳母一样,行路甚慢,

46回

吕氏:“甥女上去,上面既无房屋,又

46回 山听了,不觉愣了一愣。沉思半晌:“甥女今日细观此山,层岩峭壁

46回 处处皆有,岂有腹饥之患!”吕氏:“那些东西,岂能当饭?此时俺

46回 甥女上山,倒可用著了。”林之洋:“亏你提起,俺倒忘了。”从箱

46回 出一包豆面并一包麻子,递给小山:“你明日未曾上山,先将豆面尽

46回

小山接过:“此豆怎样炮制,就有如此功效

46回 到荒年济世,岂不好么?”林之洋:“这个原是备荒用的。你这方

46回 侍郎刘景先因年岁荒旱,曾具表奏:‘臣遇太白山隐士传授“济饥辟

46回 俺同你舅母至今还是感念。”吕氏:“谁知这样一个好人,偏偏教他

47回 p>吕氏见这样子,不由心酸落泪:“甥女一路小心!若花女儿务须

47回 得父亲,早早回来!”婉如也垂泪:“姐姐千万保重,莫教人两眼望

47回

走了半日,小山:“昨日吃了豆面,腹中果然不饥

47回 ?妹妹意欲吃些泉水才好。”若花:“如此甚妙。”各用椰瓢就在山

47回 去,那些山冈仍是一望无际。小山:“姐姐,你看这个光景,大约非

47回 时骤难转回,岂不失信么?”若花:“今既到此,据我愚见:只好且

47回 埋怨之理,何必回去送信。”小山:“妹子之意:并非专为送情,意

47回 姐姐送回,妹子才好独往。”若花:“愚姐正要同你前去,为何忽发

47回

小山:“连日细看此山,路甚远,一经前进,归期竟难预定

47回

若花:“愚姐若怕路远,也不来了。此

47回 之事,那就错了。”小山不觉滴泪:“姐姐如此用心,真令妹子感激

47回

若花:“今日忽觉饥饿,这是何意?”

47回 小山:“只顾走路,原来今已八日。那

47回 进,猛见迎面倒象一人走来。小山:“我们走了十余日,未见一人,

47回 怎么今日忽然走出人来?”若花:“莫非前面已有人家?”只见那

47回 夫。小山见是老年人,因站路旁问:“请问老翁:此山何名?前面可

47回 有人家?”樵夫也立住:“此山总名小蓬莱。前面这条长

47回

小山:“我问路境,不为别事。只因我

47回 敢求老翁指示,永感不忘!”樵夫:“你问的莫非岭南唐以亭么?”

47回 小山喜:“我问的正是此人。者翁何以得

47回 知?”樵夫:“我们常在一处,如何不知。前

47回 面所写名字,却又不同。只听樵夫:“你看了家书,再到前面看看位

47回 小山把信拆开,同若花看了一遍,:“父亲既说等我中过才女与我相

47回 方可应试,不知又是何意。”若花:“据我看来,其中大有深意:按

47回

小山:“话虽如此,但我们迢迢数万里

47回 过岭去,只见路旁有一坟墓。小山:“此是仙境,为何却有坟墓?莫

47回 非就是樵夫所说荒冢么?”若花:“阿妹:你看那边峭壁上镌著‘

48回 之中,透出一座红亭,只觉金光万,瑞气千条,灿烂辉煌,华彩夺目

48回

小山:“刚才那樵夫教我望望泣红亭景

48回 美景,我们何不进去看看?”若花:“原来阿妹认得科斗文字,却也

48回 举步,忽听亭内响了一声,现出万红光。红光之内,撺出一位魁星:

48回 时起在空中,直向斗宫去了。若花:“我同阿妹素日最敬魁星,谁知

48回 出现。原来魁星却有两像。”小山:“将来回到家乡,如遇庙宇供有

48回

红颜莫人间少,薄命谁言座上无?

48回

小山把人各看过,不觉忖:“父亲命我改名,那知此碑一等

48回 此看来,又非天榜了。”因向若花:“姐姐:你看此碑可是天榜么?

48回 ”若花:“我看此碑都是篆文,一字不识

48回 ,谁见甚么天榜?”小山:“妹子真心请问,怎么姐姐忽然

48回 斗起趣来?”若花:“愚姐怎么斗趣?”小山:“

48回 了,把眼揉了一揉,又朝碑上细看:“上面各字,与外面匾对一样,

48回

小山不觉诧异:“明明都是楷节,为何到了姐姐

48回 同他无缘,因此变成古篆。”若花:“此碑我虽不识,幸喜阿妹都知

48回 遍,愚姐也就如同目睹了。”小山:“上面所载,俱是我们姊妹日后

48回

若花:“阿妹所见极是。但我望著此碑

48回 告诉我们,也是一段佳话。”小山:“姐姐言这碑上红光四射;与我

48回 福之人,与妹子迥不相同。”若花:“我现在离乡背井,子然一身,

48回

小山看罢,忖:“这‘唐时遇唐,流布遐荒’八

48回 下,放在几上,歇息片晌。复又想:“这个碑记,明明教我流传海内

49回 说若花走进亭子,也在石凳坐下,:“阿妹可曾记清?外面绝好景致

49回 ,何不出去看看?”小山:“姐姐来的正好,妹子有件难事

49回 正要请教。”因把图章念了一遍,:“姐姐:你看这个图章,岂非教

49回 记。又无笔砚,这却怎处?”若花:“阿妹若要笔砚,刚才愚姐因看

49回 此。”即到外面取了几片蕉叶进来:“阿妹何不就以此时权且抄去?

49回

小山:“蕉叶虽好,妹子从未写过,不

49回 。不觉大喜。刚要抄写,因向若花:“刚才未进此亭时,远远望著对

49回

若花:“阿妹话虽有理,但恐寻而不遇

49回 是枉然。我们只好且到前面,再作理。”各人背了包袱,步出亭外,

49回 若花登在高峰,细细眺望。谁知这深潭,当中冒出这股水,竟把此山

49回 >二人走来走去,无计可施。若花:“今日那个樵夫,转眼间无踪无

49回 去考试,允你日后见面,想来自有理。为今之讨,莫若抄了碑记,早

49回 有呆呆点头,不知怎样才好。若花:“阿妹不必发呆了!你看诗后所

49回 亭内,放下包袱,略为歇息。若花:“此碑共有若干字?”小山

49回 千。赶紧抄写,明日可完。”若花:“既如此,阿妹只管请写,不必

49回 人,莫不注有事迹。看罢,不觉忖:“我又不会下棋,这一局之误,

49回

若花:“既有如此奇事,自应一总抄去

49回 四处观玩,忽见小山出来,不觉忖:“碑上仙机固不可泄漏;他所抄

49回 。只见小山从瀑市面前走来。若花:“原来阿妹去看瀑布,可谓‘忙

49回 里偷闲’了。”小山:“妹子前去净手,并非去看瀑布

49回 姐自己造孽,与妹子无涉。”若花:“愚姐岂肯如此!因要领教尊书

49回 这些花样,好不令人气闷。”小山:“这又奇了!妹子何尝会写篆字

49回

若花又把二目揉了一揉:“怎么我的眼睛今日忽然生出毛

49回 病,竟会看差了?”小山笑:“姐姐并非看差,只怕是眼贫了

49回 。”若花:“莫要使巧骂人!准备孽龙从无

49回 篆,并无一字可识。又把玉碑看了:“你这抄的笔画,同那碑上都是

49回 识,又何能识此呢?”小山不觉叹:“妹子所写,原是楷书,谁知到

49回 谓有缘,姐姐竟是无缘了。”若花:“我虽无缘,今得亲至其地,亦

49回

小山:“姐姐虽善于词令,但你所说‘

49回 ,何能及得妹子来的自然。”若花:“据我看来:有缘固妙,若以现

49回 论,倒不如无缘来的自在。”小山:“此话怎讲?”若花:“即如

49回 累:所以倒不如无缘自在。”小山:“姐姐要知:无缘的不过看看山

49回

若花:“据你所言,我们来历,我们结

49回 了,登时汗流浃背。不觉愣了一愣:“姐姐:你既不自知,你又何必

49回 请去闲游,妹子又要写了。”若花:“你知,固好;我不知,也未尝

49回 大字。瀑布流下之水,漫延四处,路甚滑。二人只得携手,提著衣裙

49回 翠浦。前面弯弯曲曲,尽是羊肠小:“岔路甚多,甚难分辨。小山

49回 字改做“唐闺臣”。小山看了诧异:“怎么竟有如此奇事!”若花

49回 纵横,峭壁重叠,其高无对。若花:“当日上山,途中并无此岭,为

49回 峰?这几日走的两脚疼痛,平坦大,业已勉强,何能行此崎岖险路?

49回 偏偏此岭又高,这却怎好!”小山:“喜得上面树木甚多,只好妹子

50回

若花:“此兽虽然有角,无非骡马之类

50回 却怕他?阿妹可知其名么?”小山:“妹子闻得驳马一角在首,其鸣

50回 良,用手在他背上抚摩,因向若花:“妹子闻得良马最通灵性。此时

50回 试。”随将身边丝绦解下,向驳马:“我唐闺臣因寻亲至此,蒙若花

50回 若花身后,也骑在驳马背上。若花:“阿妹将我身背抱紧,我放辔头

50回

次日又朝前进,若花:“今日喜得路平坦,缓步而行

50回 ;不然,腿上更觉无力了。”小山:“妹子自从吃了松实柏子,只觉

50回 。又走两日。这日在路闲谈,小山:“我们自从上山,走了半月,才

50回 舅、舅母,不知怎样盼望!”若花:“婉如阿妹缺了伴侣,只怕还更

50回

忽听林内有人叫:“好了!好了!你们回来了!”

50回 脚立住,遥见林之洋气喘嘘嘘跑来:“俺在那边树下远远看著两人,

50回 极!好极!几乎盼杀俺了!”小山:“甥女别后,舅母身上可好?舅

50回 走出若干路程,吃这辛苦?”若花:“阿父山下何日起身?离船几日

50回 阿母、阿妹,身体可安?”林之洋:“你们两个想是把路走迷了?前

50回 告诉一遍。林之洋把信看了。欢喜:“妹夫说等甥女中过方能相聚。

50回 不过再隔一年,就可相见。”小山:“话虽如此,安知父亲不是骗我

50回 听了,惟恐小山又要上去,连忙说:“据俺看来:这话决不骗你,他

50回 罢,正中下怀,暗暗欢喜,故意说:“舅舅既允日后仍旧同来,甥女

50回 回去,将来再计较。”林之洋点头:“甥女这话才是,但你父亲信内

50回 嘱你改名‘闺臣’,自然有个理,今后必须改了,才不负你父亲

50回 之意。”因向婉如:“已后把他叫作闺臣姐姐,莫叫

50回 过。吕氏见闺臣肯回岭南,也甚喜:“此番速速回去,不独你母亲放

50回 一字不识。因此更觉爱护,暗暗忖:“此碑虽落我手,上面所载事迹

50回

闺臣笑:“我看你每每宁神养性,不食烟

50回 火,虽然有些理,们这上面事迹,你何能晓得。

50回 大功么?大约再修几百年,等你得,那就好了。”一面说笑,将碑记

50回 国,起了风暴,将船收口。林之洋:“俺在海外,那怕女儿国把俺百

50回 老著面皮,只管讹人钱财。”闺臣:“他们怎样讹人?”

50回 丽蓉兄妹相救的话说了一遍。若花:“前年既有此事,阿父倒不可大

50回 的那个大盗。只见他指著林之洋喊:“这不是口中称‘俺’的囚徒么

50回

林之洋吓的拚命喊:“大王杀我,我也不怨;剐我,

50回 字说明,我也死的明白。”众偻罗:“禀大王:他连‘俺’的来历还

50回 去都有不是。求大王详察。”大盗:“既如此,把他放了。你们再把

50回 、若花、婉如带到面前。大盗看了:“其中并无前年放弹恶女。他这

50回 船上共有若干货物?”众偻罗:“刚才查过,并无多货,只有百

50回

大盗笑:“他这礼物虽觉微末,俗语说的

50回 三人引进内室。里面有个妇人迎出:“相公为何去了许久?”大盗

50回 回来,所以耽搁。”因向闺臣三人:“你们为何不给夫人磕头?”三

50回 扮却极妖媚,三人看了,只得上前了万福,站在一旁。

50回

大盗笑:“这三个丫环同那黑女都是不懂

50回 ,不会行礼,连个以头抢地也不知。夫人看他三个生得可好?也还中

50回 觉愣了一愣,脸上红了一红,因笑:“今日山寨添人进口,为何不设

50回 筵席?难喜酒也不吃么?”旁边走过两个老

50回 嬷:“久已预备,就请夫人同大王前

50回 去用宴。”妇人:“就住此处摆设最好。”老嬷答

50回 设齐备,夫妻两个对面坐了。大盗:“昨日那个黑女同这三个女子都

50回 ,只喜的眉开眼笑,一连饮了数杯:“夫人何不命这四个丫环轮流把

50回 人听了,鼻中哼了一声,只得点头:“你们四个都与大王轮流敬酒。

50回 人虽然答应,都不肯动身。若花忖:“这个女盗既教我们斟酒,何不

50回 人只管发笑。妇人看著,不觉冷笑:“我看相公这个光景,莫非喜爱

50回 ,不敢答言,仍是嘻嘻痴英。妇人:“我房中向有老嬷服侍,可以无

50回 送在此处了!”大盗把神宁了一宁:“夫人此话果真么?”妇人

50回 衣服拉了一把,退了两步,暗暗说:“适听女盗所言,我们万无生理

50回 预先议定,省得临时惊慌。”若花:“我们还是投井呢?还是寻找厨

50回 刀自刎呢?”闺臣:“厨房有人,岂能自刎;莫若投

50回 井最好。”婉如:“二位姐姐千万携带妹子同去。

50回 倘把俺丢下,就没命了!”若花:“阿妹真是视死如归。此时性命

50回 只在顷刻,你还斗趣!”婉如:“俺怎斗趣?”若花:“你说

50回 把你丢下就没命了,难把你带到井里倒有命了?”

50回

只听那妇人:“此事不知可合你意?如果可行

50回 开,浑身发软,望著妇人深深打躬:“拙夫意欲纳宠,真是眠思梦想

50回 身倒在地下,如杀猪一般,放声哭:“你这狠心强贼!我只当你果真

50回 的胆战心惊,忙把剪刀夺过,跪求:“刚才只因多饮几怀,痰迷心窃

50回 盗心忙意乱,无计可施,只得磕头:“我已立誓不放再存恶念,无如

50回 因命老嬷把四个行杖偻罗传进内室:“我酒后失言,忤了夫人,以致

50回 。刚打到二十,妇人忽然手指大盗:“你存这个歹意,我本与你不共

51回

话说大盗连连叩头:“只求夫人消了气恼,不记前仇

51回 打多少,我也情愿。”妇人向偻罗:“他既自己情愿,你们代我著实

51回 。打到二十,偻罗把手住了。妇人:“这个强盛无情无义,如何就可

51回

大盗恸哭:“求夫人饶恕,愚夫吃不起了!

51回 ”妇人:“既如此,为何一心只想讨妾?

51回 男子的:在贫贱时原也讲些伦常之;一经转到富贵场中,就生出许多

51回 !你还只想置妾,那里有个忠恕之!我不打你别的,我只打你‘只知

51回

大盗:“这点小事,夫人何必讲究考据

51回 立誓不能改的,还求见谅。”妇人:“骄傲固是强盗习气,何妨把这

51回 恶习改了?”大盗:“我们做强盗的,全要仗著骄傲

51回 强盗!这是至死不能改的。”妇人:“我就把你打死,看你可改!”

51回 苏醒过来。只见强打精神,垂泪说:“求夫人快备后事,愚夫今要永

51回 打,只得命人抬上床去,不觉后悔:“我只为多打几板,自然把旧性

51回 何必同这禽兽较量!”因分付偻罗:“这三个女子才来未久,大约船

51回 来。众偻罗暗暗藏过一只,大声说:“今日大王因你四个女子反吃大

51回 多九公看那黑女,甚觉眼熟,因问:“请问女子尊姓?为何到此?”

51回 黑女垂泪:“婢子姓黎,乳名红红,黑齿国

51回 慰一番。闺臣从舱内取出一把纸扇:“去岁我从父亲衣囊内见了此扇

51回

闺臣:“我们萍水相逢,莫非有缘!姐

51回 姊妹,不知姐姐可肯俯就?”红红:“婢子今在难中,况家世寒薄,

51回 敢冒昧仰攀,有玷高贵!”林之洋:“甚的攀不攀的!俺甥女的父亲

51回

只听众水手:“船上米粮,都被劫的颗粒无存

51回 那有气力还去拿篙弄柁!”多九公:“林兄快把豆面取来,今日又要

51回 仗他度命了。”林之洋:“前日俺在小蓬莱还同甥女闲谈

51回

多九公:“此必偻罗趁著忙乱之际,只当

51回 只得推窗闲望。忽见岸上走过一个姑,手中提著一个花篮,满面焦黄

51回 ,前来化缘。众水手:“船上已两日不见米的金面,我

51回 还想上去化缘,你倒先来了。”那姑听了,口中唱出几句歌儿。唱的

51回 ,忽然想起去年在东口山遇见那个姑,口里唱的倒象也是这个歌儿,

51回 问他一声。因携若花三人来至船头:“仙姑请了:何不请上献茶,歇

51回 息谈谈,岂不是好?”:“小要去观光,那有工夫闲谈

51回 ,只求布施一斋足矣。”闺臣忖:“他这‘观光’二字,岂非说著

51回 我么?”因说:“请问仙姑:你们出家人为何也

51回 会观光?”:“女菩萨:你要晓得一经观光之

51回 一天大事都完了。”闺臣不觉点头:“原来这样。请问仙姑从何至此

51回 ?”:“我从聚首山回首洞而来。”<

51回 还须回首忆”之句,心中动了一动:“仙姑此时何往?”:“

51回 我到飞升岛极乐洞去。”闺臣忖:“难‘观光’‘回首’之后,

51回 我再追进一句,看他怎说。”因问:“请教仙姑:这‘极乐洞’虽在

51回 ’,若以地里而论,却在何地?”:“无非总在心地。”闺臣连

51回 连点头:“原来如此,承仙姑指教了。但

51回

:“小化缘,只论有缘无缘,却与别人不

51回 内之稻,也可随缘乐助。”若花笑:“你这小小花篮,所盛之稻,可

51回 余人,你那篮内何能布施许多?”:“我这花篮,据女菩萨看去

51回 ,但能大能小,与众不同。”红红:“请问仙姑:大可盛得若干?”

51回 :“大可收尽天下百谷。”婉如

51回 :“请教小呢?”:“小亦敷衍你们船上三月之粮。

51回

闺臣:“仙姑花篮即有如此之妙,不知

51回 合船人可与仙姑有缘?”:“船上共有三十余人,安能个个

51回 有缘。”闺臣:“我们四人可与仙姑有缘?”

51回 姑:“今日相逢,岂是无缘:不但有

51回 了尘缘。”说罢,将花篮掷上船头:“可惜此稻所存无多,每人只能

51回 婉如把稻取出,命水手将花篮送交姑。姑接了花篮,向闺臣:“

51回

婉如:“三位姐姐请看:姑给的这个大米,竟有一尺长,无

51回 看了,正在诧异,适值多九公走来:“此物从何而来?”闺臣告知详

51回 细。多九公:“此是‘清肠稻’。当日老夫曾

51回 ,大约可以数十日不饥了。”若花:“怪不得那姑说‘只能结得半

51回 家吃了一顿,个个精神陡长,都念姑救命之德。

51回 赴试,可曾得中之话。红红不觉叹:“若论愚姐学问,在本国虽不能

51回 列,所以愚姐只好没分了。”若花:“这是何意?难考官不识真才

51回 么?”红红:“如果不识真才,所谓‘无心之

51回

闺臣:“天朝虽无女科,近来却有一个

51回 把太后颁诏各话,告诉一遍。红红:“有此胜事,却是闺阁难逢际遇

51回 朝考官向来可有夤缘之弊?”闺臣:“我们天朝乃万邦之首,所有考

51回

红红:“愚姐久已心灰,何必又做‘冯

52回

话说红红:“如蒙贤妹携带,倒可借此瞻仰

52回 久已心灰,岂可再萌妄想。”若花:“此事到了天朝,慢慢再议,看

52回 一同赴试,不知可曾得中?”红红:“他一家如洗;其父不过是个诸

52回

闺臣:“他家还有何人?近来可曾远出

52回 ?”红红:“他无弟兄,只有缁氏寡母在堂

52回 ,以舌耕度日,并未远出。”闺臣:“他既有志赴试,将来路过黑齿

52回 约他同行,岂不是件美事?”红红:“贤妹约他固妙,但他恃著自己

52回 他之话,自然一说就肯了。”闺臣:“闻得亭亭姐姐学问渊博,妹子

52回

若花:“阿妹为何只长他人志气却灭自

52回 ’:将来到彼,我就同你前去,难我们两个还敌不住他一个么?”闺

52回 臣:“姐姐有如此豪兴,妹子只得勉

52回 。”就把此话告诉林之洋。林之洋:“俺闻你父亲常说‘君子成人之

52回 女到彼,俺倒著实耽心哩。”若花:“他又不曾生出三头六臂,无非

52回

林之洋:“他那伶牙俐齿,若谈起文来,

52回 了。当日他们因谈反切,曾有‘问于盲’的话;俺自从在歧舌国学会

52回 遇见知音。将来到彼,他如谈起此,务必把俺举荐举荐。这两日大家

52回 去买米。闺臣意欲红红同去。红红:“他的住处,林叔叔尽知,无须

52回 年谈文黑女。闺臣从袖内取出扇子:“姐姐请了:前岁敝处有位多老

52回 知可是尊处之物?”亭亭接过看了:“此扇正是先父之物。二位姐姐

52回 不请进就茶?”闺臣同若花一齐说:“正要登堂奉拜。”于是一同进

52回

闺臣:“妹子素日久仰姐姐人才,去岁

52回 今得幸遇,真是名下无虚。”亭亭:“妹子浪得虚名,何足挂齿!前

52回 大贤同来,可是姐姐一家?”闺臣:“那是家父。”亭亭听了,不觉

52回 立起,又向闺臣拜一拜:“原来唐大贤就是令尊。姐姐素

52回

闺臣:“姐姐有何见教,何不其大概

52回 呢?”亭亭:“妹子因《春秋》一事,闻得前

52回 福。”闺臣刚要开言,若花接著说:“《春秋》褒贬之义。前人议论

52回 一而足,大约莫此为要了。”亭亭:“请教姐姐:何谓明分义?”若

52回 花:“如《春秋》书月而曰‘王正月

52回 诸如此类,岂非明分义么?”亭亭:“请教正名实呢?”

52回

若花:“如《传》称隐为‘摄’,而圣

52回 凡此之类,岂非正名实么?”亭亭:“请教著几微呢?”若花:“

52回

亭亭:“姐姐所论,深得《春秋》之旨

52回 ,不知二位姐姐可肯赐教?”闺臣:“姐姐请其详。”亭亭:“

52回 教一二呢?”若花听罢,暗暗吐舌:“怎么这个黑女忽然弄出这样大

52回 出丑了。”正在思忖,只见闺臣答:“妹子闻得《宋书》《傅隆传》

52回 :‘《礼》者三千之本,人伦之至。故用之家国,君臣以之尊亲;用

52回 。’故殷因于夏有所损益,商辛无,雅章湮灭。周公救乱,宏制斯文

52回 氏虽章句详正,惟稍涉冗繁,又既郑氏,而又时乖郑义,此是水落不

52回

亭亭听了,不觉连连点头:“如此议论,才见读书人自有卓

52回

二人茶罢,闺臣暗暗忖:“他的学问,若以随常经书难他

53回 欲以此同他谈谈,看他怎样,因说:“请教姐姐:贵邦历朝史鉴,自

53回

亭亭:“妹子记得天朝开避之初,自盘

53回

若花:“近日史书,都以天下、地支纪

53回 何时?至今共有若干年了?”亭亭:“史书以干支纪年,始于帝尧。

53回

闺臣忖:“我们天朝南北朝,往往人都忽

53回 透彻,何不将此考他一考?”因说:“请教姐姐,敝处向有六朝、五

53回 北朝,不知贵处作何区别?”亭亭:“妹子记得:当日吴孙权及东晋

53回 一统。此是南北朝大概情形。妹子听途说,不知是否?尚求指示。”

53回

若花:“刚才阿姐言夏、商至今历历可

53回 、名姓也还记得大概么。”闺臣忖:“怎么若花姐姐忽然问他这个,

53回 未免苦人所难了。”只听亭亭:“妹子虽略略记得,但一时口说

53回 ,二位姐姐以为何如?”若花点头:“如此更妙。”亭亭正在磨墨濡

53回 坐。亭亭问了婉如姓氏,又向红红:“姐姐才到海外,为何忽又回来

53回 了一遍,莫不赞其记性之好。闺臣:“这是若花姐姐故意弄这难题目

53回 此。妹子惟有拜倒辕门了。”亭亭:“妹子不过仗著小聪明,记得几

53回

红红:“姐姐:你可晓得他们三位来意

53回 么?”亭亭:“这事无头无脑,妹子何能得知

53回 话说了。亭亭这才明白,因忖一忖:“虽承诸位姐姐美意;妹子上有

53回 违了圣人‘远游’之戒么?”闺臣:“姐姐并无弟兄,何不请伯母同

53回 去,岂不更觉放心?”亭亭叹:“妹子也曾想到同去,庶可放心

53回

闺臣:“只要伯母肯去,其余都好商量

53回 如此办理,庶可两无牵挂。”亭亭:“萍水相逢,就蒙姐姐如此慷慨

53回

红红:“姐姐:你说你与闺臣妹妹萍水

53回 相近,难妹子又非萍水相逢么?现在我虽系

53回 众人与缁氏行礼。缁氏向闺臣拜谢:“小女深蒙厚爱,日后倘得寸进

53回 自当生生世世,永感不忘。”闺臣:“伯母有此高兴,侄女敢不仰体

53回

缁氏:“他们男子,往往嘴上有须,还

53回

闺臣听了,为难半晌;“将来伯母如赴县考,或赴郡考

53回 森严,侄女何敢冒昧应承!”缁氏:“老身闻得郡考中式,可得‘文

53回 众姊妹闲谈,偶然谈到考期。若花:“请问阿父:此去岭南,再走几

53回 日就可到了?”林之洋笑:“‘再走几日’?这句说的倒也

53回 容易!寄女真是好大口气!”红红:“若据叔叔之旨,难还须两三

53回

林之洋:“两三月也还不够。”婉如听了

53回 ,不党鼻中哼了一声:“若是两三月不够,自然还须一

53回 年半载了?”林之洋:“一年也过多,半载倒是不能少

53回 了。俺们来来往往,总是这样。难去年出来绕那门户山,你们就忘了

53回

闺臣:“彼时甥女思亲之心甚切,并未

53回 到,我们考试岂不误了?”林之洋:“俺闻恩诏准你们补考,明年四

53回 你们春天赶到,怕他怎么!”亭亭:“侄女刚才细看条例,今年八月

53回 所说,岂非全无指望么?”林之洋:“原来考试有这些花样,俺怎得

53回 日,夫妻两个前来再三安慰。吕氏:“此去虽然遥远,安知不遇极大

53回 之人,菩萨反不教你考试!”闺臣:“甥女去岁起身时,原将考试置

53回

林之洋:“海面路程,那有定准,若遇大

53回 叫王勃,因去省亲,由水路扬帆,出钟陵,忽然得了一阵神风,一日

53回

这时顺风甚大,只听众水手:“今日这风,只朝上刮,不朝下

53回 刮,却也少见。”林之洋走出问:“为甚这样?”众水手:“你

53回 柁楼。正在发闷,忽听多九公大笑:“林兄来的恰好,老夫正要奉请

53回 。请教:迎面是何山名?”林之洋:“俺当日初次飘洋,曾闻九公说

53回 山,怎么今日倒来问俺?”多九公:“老夫并非故意要问,只因目下

53回 数月之久,方才得过?’那老年人:‘当日大禹开山,曾将此山开出

53回 门户山。谁知年深日久,山中这条路,忽生淤沙,从中塞住,以致船

53回 小姐都要赶到岭南赴试,不觉寻思:‘如今路尚远,何能赶得上,

54回 次日出了山口。林之洋望著闺臣笑:“前日俺说王勃亏了神风,成就

54回 p>众妹妹听了,个个发笑。闺臣:“此去路尚远,能否赶上,也

54回 舅带著甥女再走一遍哩。”林之洋:“俺在小蓬莱既已允你,倘你父

54回 怎好骗你?自然再走一遍。”吕氏:“据掩看来,你父亲业已成仙,

54回 来,你又何必千山万水去寻他。难作神仙长年不老还不好么?”闺臣

54回 :“长年不老,如何不好!但父亲

54回 亭亭前来拜见,把来意告知。林氏:“难得二位侄女不弃,都肯与你

54回

林氏:“我自从女儿起身,一时想起,

54回 及早报名,省得补考费事。”闺臣:“母亲此言甚是。”林之洋

54回 都不谙,只好都托甥女了。”闺臣:“舅舅只管放心,此事都在甥女

54回

林之洋:“改他作甚!若把女儿国本籍写

54回 明,俺更欢喜。”林氏:“这却为何?”林之洋:“若

54回 ,因此要把他的本籍写明。”林氏:“写明本籍,何以就能替他出气

54回 ?”林之洋:“写明本籍,将来倘在天朝中了

54回

闺臣:“如此固妙。但恐一人,郡县不

54回 多,谅郡县也不至批驳了。”婉如:“如果批驳,再去更换也不为迟

54回 。”林之洋:“俺们天朝开科,外邦都来赴试

54回

闺臣:“叔叔今日莫非学中会文么?”

54回 史氏:“你叔叔自从侄女起身后,本郡

54回

闺臣:“他们既在此地做官,大约均非

54回 县考,为何还不回籍赴试?”史氏:“他们都因离乡过远,若因县考

54回 过了九月祝寿后方肯回籍。”闺臣:“若果如此,我们倒可一聚了。

54回 著叔叔见了众人,告知来意。唐敏:“我正愁侄女上京无人作伴,今

54回 ,众姊妹陪缁氏、良氏坐了。闺臣:“前在水仙村,闻伯母已于春天

54回 起身,为何此时才到?”良氏:“一路顶风,业已难走,伯伯当

54回 甚么山,再也绕不过来。”廉锦枫:“那山横在海中,名唤门户山,

54回 ,只怕还得两月才能到哩。”林氏:“表嫂既与尹家联姻,为何女婿

54回 并不同来?”良氏:“尹家籍贯本是剑南,因红萸媳

54回 、红蕖都到良氏、缁氏并母亲房中了安置。回到楼上,推窗乘凉,说

54回 走来,也将碑记拿著观看。兰音笑:“莫非白猿也识字么?”闺臣

54回 功。不知他可领略此意。”洛红蕖:“怪不得他也拿著观看,原来如

54回 此。”因向白猿笑:“你能建此大功么?”白猿听了

54回 。三人一见,吓的惊疑不止。闺臣:“请问那个红女姓甚名谁?为何

54回 夤夜到此?”红女:“咱姓颜。不知谁是小山姐姐?

54回 ”闺臣:“妹子姓唐,本名小山,今遵父

54回 了兰音、红蕖名姓,一同见礼归坐:“咱妹子名紫绡,原籍关内。祖

54回

闺臣听了,忖:“原来碑记所载剑侠,就是此人

54回 。”因说:“妹子向闻父亲时常称颂本郡太

54回 远,为何就能越垣至此?”颜紫绡:“咱妹子幼年跟著父亲学会剑侠

54回

闺臣:“刚才姐姐来时,途中可有所见

54回 ?”颜紫绡:“咱别无所见,惟见一仙猿捧著

54回 一部仙箓而去。”闺臣:“姐姐何以知是仙箓?”颜紫绢

54回 :“咱妹子望见那部书上,红光四

54回 仙箓,因此不敢把他拦住。”闺臣:“此书正是我妹子之物,不意被

54回 去。姐姐可能替取回么?”颜紫绡:“此书若被盗贼所窃,咱可效劳

54回 光护顶,下有彩云护足,乃千年得灵物,一转眼间,即行万里,咱妹

54回 子从何追赶?况白猿既已得,岂肯妄自窃取,此去必定有因:

54回 小蓬莱各话略略说了一遍。颜紫绡:“即如取枕露意,成全姐姐万里

54回 姐姐跟前,可曾微露其意?”闺臣:“此猿虽未露意,妹子当日曾在

54回 同白猿所说之话备细告知。颜紫绡:“彼时姐姐所说,原出无心,那

54回 放心,此去包管物得其主。”闺臣:“倘能如此,仍有何言。此书究

54回 归何处,尚望姐姐留意。”颜紫绡:“好在此书红光上砌霄汉,若要

54回

洛红蕖:“妹子闻得剑侠一经行动,宛如

54回 速。姐姐可曾学得此技?”颜紫绡:“姐姐如有见委之处,若在数百

54回 里之内,咱可效劳。”红蕖:“刚才闺臣姐姐意欲寄信邀请林

54回 十余里,姐姐可能一往?”颜紫绡:“其父莫非就是闺臣姐姐母舅么

55回 ,将身一纵,霎时不见。枝兰音叹:“世间竟有如此奇事!真是天朝

55回 ,可以‘高枕无忧’了!”洛红蕖:“碑上可载此人?”闺臣:“

55回

兰音:“姐姐不过是句顽话,那知白猿

55回 主,也不枉姐姐辛苦一场。”红蕖:“我们看他不过是个猕猴,那知

55回 却是得仙猿。那颜家姐姐黑暗中仓卒一遇

55回 说些闲话。忽见颜紫绡从楼窗撺进:“姐姐之信,业已交明。今日已

55回 诸人,等之许久,杳无踪迹。兰音:“原来这个红女信未寄去,却来

55回 亭;并与洛红蕖、廉锦枫见礼,各渴慕之意;闺臣又引他们见了良氏

55回 之话,若花听了,笑个不了。兰音:“姐姐为何发笑?”若花:“

55回 来。”众人听了,一齐大笑。婉如:“闺臣姐姐也太不晓事,那有三

55回 小的,只怕还要吓杀哩!”田凤翾:“姐姐虽未吓杀,那赤脚乱钻光

55回 景,也就吓的可观了。”锦枫:“闺臣姐姐托何人寄信,却将婉

55回 情节说了,众人这才明白。洛红蕖:“昨天颜家姐姐撺进楼窗,只觉

55回 一红光,我也吃了一吓。及至细看,

55回 ,映著灯光,倒也好看。”秦小春:“这样红人,当日命名为何不起

55回 将名字更换,方相称哩。”田凤翾:“命名何必与貌相似。若果如此

55回 ,难亭亭姐姐面上必须有亭,若花姐姐

55回 面上必须出花么?”若花:“正是,我才细看红红、亭亭两

55回 二字,我倒添了一件心事。”闺臣:“姐姐此话怎讲?”

55回

若花:“愚姐向闻此处有个怪症,名叫

55回 忧虑。”红红、亭亭听了,也发愁:“姐姐所虑极是。这却怎好?只

55回 怕此命要送在此处了!”廉锦枫:“送命倒也干净。只怕出花之后

55回 多花样,那才坑死人哩。”婉如笑:“留下花样,岂但坑死人,只怕

55回 日后配女婿还费事哩!”兰音:“怪不得婉如姐姐面上光光,竟

55回 之地,原来却为易于配婚而设。难赤脚乱钻,把脚放大了,倒容易配

55回 女婿么?”闺臣:“你们只顾斗嘴顽笑,那知此事

55回

田凤翾:“何必写信。不瞒诸位姐姐说:

55回 至今并未出痘,就是明验。”若花:“原来府上就有奇方,如此更妙

55回 此方向来可曾刊刻流传?”田凤翾:“此方何曾不刻。奈近来人心不

55回

众人听了,个个欢喜。兰音:“一年只洗十次,是指小儿而言

55回 才叫作‘里敷外表’哩。”秦小春:“妹子闻得世间小儿出花,皆痘

55回 搽不到底,那才是个累哩。”红红:“闺臣妹妹府上可供这位娘娘?

55回

闺臣:“此是庙宇所供之神,家中那得

55回 有此。”若花:“妇女上庙烧香,未免有违闺训

55回 ,这却怎好?”闺臣:“上庙烧香,固非妇女所宜,且

55回 一同前去,岂不一举两便。”红蕖:“妹子意欲求签问问哥哥下落,

55回 殿内,一同参拜,焚化纸帛。闺臣:“请问师傅:宝刹可供魁星?”

55回 末空:“间壁喜神祠供有魁星。彼处也

55回 一墙之隔,小尼奉陪过去。”闺臣:“彼处魁星可曾塑有女像?”末

55回 空:“这却从未见过。小姐如发慈心

55回 歇息歇息,再到各处随喜。”史氏:“师傅见教甚是。”

55回

大家来至禅堂,一齐归坐。婆献茶。末空一一请问姓氏。及至

55回 揉了一揉,又望了一望,登时垂泪:“小姐莫非宾王主人之后么?我

55回 不类,惟恐被人识破行藏,忙遮饰:“师傅休要认错!我虽姓洛,乃

55回 ‘洛’,那知骆老爷下落。”末空:“请问唐小姐:此地唐探花是你

55回 何人?”闺臣:“是我家父。”

55回

末空:“却又来!当日唐老爷未中探花

55回 是无因。”红蕖见话有因,慌忙问:“令徒姓甚名谁?如今在么?”

55回 末空:“此人之父,乃太宗第九子,人

55回

红蕖:“师傅此话错了。我同骆府虽非

55回 王府联姻?此话令人不解。”末空:“原来小姐不知此中详细,待我

56回

话说末空:“原来小姐不知此中详细,待小

56回

洛红蕖忖:“指腹为婚,向日母亲也曾言过

56回 可见我嫂嫂果真在此庵内。”因说:“师傅既是祁氏师母,我又何敢

56回 现在何处?即求引去一见。”末空:“待老身领他出来。”于是进内

56回 见了嫂子,因想起哥哥,不觉垂泪:“原来嫂嫂却在此处!若非今日

56回 如雨,欲言不言,只得含羞带泪答:“闻得太公、婆婆都逃海外,近

56回 ?姐姐何由至此?”红蕖不觉哽咽:“祖父同母亲都已去世。妹子亏

56回 正要告诉逃到海外各话,史氏接著:“此间说话不便;郡主既是至亲

56回 自应请到家内再为细谈。”宋良箴:“侄女出家多年,乃方外之人,

56回 擅离此庵。尚求伯母原谅。”闺臣:“话虽如此,好在彼此相离甚近

56回 氏必不肯去,谁知他还是兴致勃勃:“以天朝之大,岂无看文巨眼?

56回 缁氏这才心满意足,因向闺臣众人:“此次郡考,我本不愿再去,惟

56回

闺臣:“伯母若非限于年岁,倘会殿试

56回 留给亭亭姐姐,也是一样。”林氏:“闻得郡考取中不足二十人,今

56回 闹。今日先从老元吃起了。”良氏:“‘老元’二字怎讲?”史氏

56回

印巧文:“前者捧读诸位姐姐佳作,真令

56回

祝题花:“郡元前的县考,家父也喜他文

56回 可曾会过?”众人都回不知。婉如:“这位郡元,只怕亭亭姐姐向来

56回 同他熟识?”亭亭忙说:“妹妹休得取笑。你们都是此地

56回 识,何况我是异乡人哩。”秦小春:“原来姐姐同他也是素昧平生,

56回

印巧文:“家父前日评论红红、亭亭二位

56回 姐姐卷子,因此稍觉奉屈。”红红:“妹子僻处海隅,素少见闻,今

56回 ,何敢当此‘奉屈’二字。”亭亭:“妹子固才疏学浅,然亦不肯多

56回 我又不能不甘拜下风了。”祝题花:“昨印伯伯与家父评论诸位姐姐

56回

窦耕烟:“昨闻家父言,现在看文巨眼,

56回 今日得能幸遇,诚非偶然。”若花:“妹子海外庸愚,正愧知识短浅

56回 尔侥幸,岂可做得定准。”廉锦枫:“部试首卷,老师既如此评论,

56回 ,若花二位姐姐之外了。”印巧文:“殿试甲乙,家父却未评论。”

56回 兰音:“据妹子看来:老师所以不言者

56回 因此不敢预定高下。”祝题花点头:“姐姐所论不差。”

56回

花再芳:“殿试着不弥封,那殿元我倒有

56回 点想头。”钟绣田:“何以见得?”花再芳:“闻

56回 殿元,也不可知哩。”秦小春冷笑:“这是姐姐过谦。若论文字,姐

56回 可点得殿元,何在尊名。”花再芳:“外面锣鼓声喧,这样好戏,我

56回

闺臣忙:“姐姐既喜看戏,妹子奉陪同去

56回 。”洛红蕖:“此处客多,姐姐是主人,只好

56回 子替你代劳陪再芳姐姐去。”再芳:“姐姐是客,怎好劳驾。”宋良

56回 箴:“他虽是客,他是唐府人,也算

56回 ,满面绯红,同再芳去了。窦耕烟:“红蕖姐姐莫非就是世嫂么?”

56回 闺臣:“正是。”

56回

苏亚兰:“巧文、题花二位世姐同耕烟姐

56回 应考,为何还在此耽搁?”窦耕烟:“昨同印、祝两位姐姐商议,今

56回 行,只好奉让诸位姐姐了。”闺臣:“姐姐说那里话来!若姐姐不到

56回

颜紫绡:“咱妹子有句话说:今日难得大

56回 应。诸位姐姐以为何如?”众人都:“如此甚好。”田凤翾:“再

56回 ,我们十七人一同结拜罢。”婉如:“姐姐所言极是。”随命丫环把

56回 徒妩儿也感赎身救拔之恩。余丽蓉:“哥哥嫂嫂此番幸遇唐伯伯,我

56回 何人?文伯母是何姓氏?”余承志:“文伯伯我虽见过一面,那时年

57回 。余承志问起文府亲丁几口。宣信:“文老爷祖籍江南,寄居河北,

57回

丽蓉:“二位小姐现年几何?”宣信

57回 妻;现在府中,都未出室。”承志:“五位公子可曾配婚?”宣信

57回

承志:“这五位公子,为何都不成亲?

57回 ”宣信:“文老爷本早要替众公子婚娶,

57回 尚未出阁,也是这个缘故。”承志:“原来国中近日又有考才女一事

57回 些新鲜题目,也忒高兴了!”宣信:“小主母同小姐向来可曾读书?

57回 位文小姐都要携著赴考哩。”承志:“我同这恶妇乃不共戴天之仇,

57回 岂可令妻妹在他跟前应试!”宣信:“公子此话虽是;但恐那时章氏

57回

承志:“那河东节度章老爷既是这边章

57回 几位公子,几位小姐,想来你也知了?”宣信:“章府同文府郎舅

57回 若大若小,老奴那个不知。”承志:“当日老爷在军前同我别时,曾

57回

宣信:“他家人口甚多,今日若非问起

57回

丽蓉:“那四位小姐年纪也都相仿么?

57回 ”宣信:“四位小姐年纪都与文府小姐差

57回 ,听他称呼,还觉诧异哩。”承志:“章府十媳,文府五媳,名字为

57回 何都象姐妹一般?”宣信:“这是章氏夫人写信照会各家都

57回 时触动自己心事,更自凄怆不已,:“令尊虽大事未成,且喜贤侄幸

57回 侄,真可破涕为笑。”因又捻须叹:“贤侄:你看我年未五旬,须发

57回 话间,惟恨相见之晚。大公子文芸:“当日令尊伯伯为国捐躯,虽大

57回 之天命,莫可如何。”五公子文芊:“若恼我的主见,早已杀上西京

57回 ,就是监在房州,迁来迁去,成何理!这总怪四哥看了天象,要候甚

57回 二公子文蒒、三公子文萁也一齐说:“武氏如把主上好好安顿,我们

57回

四公子文菘:“两位哥哥同五弟何必性急!现

57回 爷之举,岂非前车之鉴么?”文东:“兄弟记得前年四哥曾言武氏恶

57回 说还须三五年?这是何意?”文菘:“当日我说武氏恶贯即满者,因

57回 狐光芒已退;谁知近来忽又时出一奇光,蒙微垣被他这光欺住,不能

57回 因此才说还须三五年方能举事。这奇光,我闻那些臆断之徒都以为

57回 那知却是感召天和所致。”余承志:“有何惊天动地善政却能如此?

57回 ”文菘:“我因这事揣夺许久,竟不知从

57回 何而至,后来见他有恩诏,才知此光大约因这恩诏所感

57回

承志;“何以见得?”文菘:“他因

57回 七十万寿,所以发了一恩诏,内中除向例蠲免、减等、广

57回 不出数日,自然有个效验。”承志:“请教是何效验?”文菘:“

57回 了,这才佩服文菘眼力不差。承志:“史伯伯若果失利,可惜骆家兄

57回 豪,投在彼处,不知如何。”文芸:“莫非宾王伯伯之子?兄长何以

57回 知其在彼?”承志:“当日先父同骆家叔叔起兵时,

57回

文芊:“我们离得过远,不能救他,这

57回 却怎处!”文芸:“即使相近,又何能救?此时惟

57回 暗暗访他下落,再作计较。”文萁,“宾王伯伯向同父亲结义至交,

57回 自应前去救他,岂可袖手!”文蒒:“为今之计,我与三弟且同承志

57回 上陇右,探探下落,如何?”文芸:“你们且去禀知父亲,再定行止

57回 。”文萁:“此事只好瞒著父亲,如何敢去

57回 禀知!”文芸:“若不禀知,如此大事,我又焉

57回

文菘:“咋日兄弟偶尔起了一课,父亲

57回 外,再议良策,岂不是好?”文蒒:“如此敢好,但恐四弟骗我。”

57回 文萁:“四弟之课,向来从无舛错,我

57回 们且耐几日再看,如何?”文芊:“若果如此,你们设或去时,切

57回 莫把我丢下。”文菘:“五弟驿马虽动,但恐不是陇右

57回

过了两日,文隐接了一御旨,因剑南倭寇作乱,命带兵将

58回 三人止步,意欲觅店歇宿。众家将:“这座大山,周围数百里,向无

58回 须再走一二十里才有歇处。”文萁:“此处既有强盗,倒要会他一会

58回 且替客商除除害也是好事。”文蒒:“如此甚好。我们且去望望,这

58回

承志听了,不觉发急:“二位贤弟:你看天色业已黄昏

58回

文蒒:“请教兄长:世间强盗是何面目

58回 ?共有几等名色?”承志:“若论面目,他们面上莫不涂抹

58回 冷眼看他,或者略得真神。”文蒒:“请教怎样看法?”承志:“

58回 因他见钱眼红,所以易辨。”文蒒:“请教名色呢?”承志:“若

58回 强盗,有图财害命的强盗。”文萁:“只得这几种么?”

58回

承志听了,随口答:“岂止这几种!有不敬天地的强

58回 ,问起骆公子消息。那老者轻轻说:“你们问的莫菲宾王之子骆大郎

58回 文蒒见他不敢高声,即到跟前附耳:“我们问的正是此人,求老翁指

58回

文蒒听罢,不觉喊:“既如此,你又何必轻轻细语?

58回 者见他喊叫,慌忙跑开。文萁埋怨:“二哥只管慢慢盘问,为何大惊

58回 才他说骆家哥哥现在何处?”文蒒:“你他说甚么?他:‘你问

58回 骆公子么?’我说‘正是。’他:‘你们问他怎么?’我说:‘我

58回 要问他下落。’他:‘原来你要问他下落。我实对你

58回 至于下落,我却不知。’”余承志:“这个老儿说来说去,原来也同

58回 我们一样。文蒒:“谁知我低声下气,恭恭敬敬,

58回 却去吃他一个冷闷。”文萁搔首:“杳无消息,这却怎处?此番辛

58回 时,那小将看着抵挡不住。余承志:“远远望去,那个少年宛似骆家

58回 可惜不能问话,这却怎好?”文蒒:“我们何不助他一臂之力?”文

58回 萁:“既是骆家兄弟,承志哥哥且去

58回 身边行取利刃,迎了上去,大声喊:“女子休得逞强!我二人来了!

58回

余承志叫:“那位可是骆家兄弟么?”骆承

58回 年未见,究竟面貌相似,因大声问:“尊驾莫非徐家哥哥?因何到此

58回 弟消息”话,略略说了几句。因问:“贤弟到此几年?为何与这女子

58回 争斗?”骆承志:“此话提起甚长。我们把这女子

58回 ,力怯难支。忽听远远有员小将喊:“骆家哥哥并诸位壮士休要动手

58回 述来了!”骆承志连忙跳出圈子叫:“史家兄弟:此话怎讲?”史述

58回 :“兄长且请三位壮士暂停贵手,

58回 听的明白,只得住手退后。女子叫:“原来是史述表兄!为何却在此

58回 处?”骆承志:“既是亲眷,此非说话之地,且

58回 寨去了。骆承志指著史述向余承志:“此即史伯伯之子,名叫史述。

58回

史述:“刚才兄长与这女子战斗,小弟

58回 弟舅母,又是小弟岳母。”洛承志:“此话怎讲?”史述:“小弟

59回 家口杀害,以报陷城之仇。余承志:“史家哥哥固志在报仇;但他的

59回 即起兵相助。二位在此既不替天行,又不打劫平民,自耕自种,与人

59回 妻子、妹妹,也把此事告知。丽蓉:“此处两位姐姐不日要赴县考,

59回 应,俟哥哥回来再去复命。哥哥你如何?”余承志:“伯母既如此

59回 二人叩拜行礼。丽蓉连忙搀起还礼:“我们时常见面,今日为何忽又

59回 行此大礼?”妩儿也还礼:“莫非要求我们做媒么?”书香

59回 :“姐姐休得取笑。此女虽是乳母

59回

妩儿:“这个何消嘱付!妹子向在淑士

59回 也曾充过宫娥,这有何妨。”丽蓉:“既如此,我们竟要叨长,将来

59回 ,竟要呼作小莺妹妹了。”崔小莺:“得蒙二位小姐如此提携,自当

59回 以‘姐姐老师’呼之了。”墨香笑:“‘姐姐老师’向无此称,莫若

59回 中途巧遇。婉如同丽蓉、妩儿彼此了久阔,并谢丽蓉神弹相救之力。

59回 妩儿见了闺臣,再三谢当日寄父救拔之恩,此时闻在小

59回 多九公找来,暗暗商议。九公摇头:“他是钦命要犯,有何解救!难

59回 我们把他劫夺回来?天有此理!”

59回 颜紫绡走来,问知此事,忖了一忖:“九公且去打听:他们今夜要投

59回 ”良箴听了,不觉转悲为喜,再三谢;即托九公前去打听。闺臣恐人

59回

不多时,多九公打听回来:“这员武官姓熊,不知何名,人

59回 都督衙门,业已向东去了。”紫绡:“九公可曾打听宋公子何以被他

59回 擒获?”多九公:“闻得前面过去五十里有两个村

59回 壮威,敬了几杯,天已黄昏。良箴:“紫绡姐姐好去了。惟恐他们去

59回 远,何能赶上?”紫绡笑:“姐姐:不妨。他若去远,咱有

59回 ,任他去远,咱也赶得上。”良箴:“这甲马不知别人拴上也能行么

59回 ?”紫绡:“如何不能!只要把咒语一念,

59回 他就走了。”良箴:“若果如此,将来姐姐何不替我

59回 上两个,我也跟著顽顽呢?”紫绡:“这个虽可,但路上必须把荤戒

59回

红蕖笑:“嫂嫂何必听他疯话!他又何必

59回 百十甲马,也无那般迅速!”闺臣:“只顾闲谈,姐姐你听,外面已

59回 起更了。”紫绡忙起身:“此时可行了。”于是换下衣履

59回 横空,何尝有个人影。因转身进来:“紫绡姐姐有此本领,大约我哥

59回

闺臣:“他若无惊人手段,何敢冒昧挺

59回 ,亦是上天不绝忠良之后。”红蕖:“嫂嫂刚才赶到外面,可见紫绡

59回 姐姐向那方飞去?”良箴:“我出去一望,惟见一天星月,

59回 露出马脚,岂不有误大事!”红蕖:“这是妹子偶尔顺口称错,此后

59回

良箴心中有事,慌忙问:“紫绡姐姐可曾将我哥哥解救?

59回 是何人?为何与你同来?”颜紫绡:“姐姐你这人是谁?”未知如

60回

话说颜紫绡向宋良箴:“这位姐姐,你是谁?原来却

60回 讲。”大家序了坐。紫绡又接著说:“刚才咱从此间出去,到了中途

60回 紫琼问了众人名姓,重复行礼,各巧遇。红蕖:“公子向在宋府居

60回 甚妥,为何欲议长久之计?”紫绡:“现在宋、燕两村纷纷访拿余党

60回 姐姐可有安顿令兄之处?”燕紫琼:“良箴姐姐历来藏身既无人知,

60回

良箴听了,不觉滴下泪来:“姐姐那知妹子苦处!自从先父

60回 ,何能另有安顿哥哥之处。”闺臣:“紫琼姐姐府上既难存身,莫若

60回

红蕖:“此说断断不可!昨日九公探得

60回 与我哥哥相处,岂不是好?”紫绡:“姐姐所见极是。他们郎舅至亲

60回

紫琼不觉含羞:“诸位姐姐计议虽善,但宋公子

60回 姐姐帮同照应,庶免疏虞。”紫绡:“此去小瀛洲尚有数百里,咱们

60回 日咱在前途客店相会便了。”闺臣:“与其如此,莫若我们在此耽搁

60回 。天交三鼓,紫绡方才回来,良箴:“连日姐姐为我哥哥之事,屡次

60回 觉不安。可送到小瀛洲么?”紫绡:“今早同紫琼姐姐到了他家,见

60回 内,把书放下,随即回来。”闺臣:“那燕家姐姐呢?”紫绡:“

60回 代达其意,姐姐意下如何?”闺臣:“妹子巴不能多几个姊妹,路上

60回 ,昨闻女儿要同闺臣结伴赴试,知闺臣是探花唐敖之女,又有骆宾王

60回 琼谈风甚好,席上颇不寂寞。婉如:“我们与紫琼姐姐今日虽是初会

60回 莫非前世我们都曾会过么?”小春:“如何不曾会过!妹子闻得凡人

60回 吓的惊疑不止。只听那女子厉声问:“昨日那个劫去宋素?姓甚名谁

60回 言,即从身旁掣出宝剑,挺身上前:“是咱颜紫绡!”紫琼也执剑上

60回 前:“是俺燕紫琼!你是何人?问他

60回

女子把二人上下看一看,:“俺只当三头六臂,原来不过如

60回

紫琼含笑:“尊驾此话固非强词夺理。但你

60回 ?俺们救他,岂是无因?”易紫菱:“他何尝姓宋!乃叛迹九王之子

60回 ,俺如何不知!”紫琼笑:“尊驾既知,更好说了。俺且请

60回 恩’自然是大唐之恩了?”易紫菱:“如何不是!”紫琼:“府上

60回 ,遗臭万年;且剑侠之义何在?公之心何存?今趁诸位姐姐在此,尊

60回 见这光景,连忙携了闺臣上前万福:“姐姐有话,何不请坐慢慢再谈

60回 ”易紫菱一面把剑入鞘,一面还礼:“姐姐请坐。”于是人家一齐归

60回 路过此处话说了。红蕖望著燕紫琼:“我看紫菱姐姐举止大雅,器度

60回

紫菱不等话完,即接著说:“宋素究是唐家子孙。妹子此时

60回 易紫菱同坐一席。酒过数巡,红蕖:“适才姐姐有‘他日京中相会’

60回 话,莫非也有京师之行么?”紫菱:“不瞒姐姐说:妹子幼年亦曾略

60回 ,所以未及登程;大约迟早亦拟就。”闺臣:“姐姐既无伴侣,如

60回 不与妹子同行,岂不甚便?”紫菱:“妹子适才亦有此意,因初次见

60回

燕紫琼:“家母正要攀留众位在此盘桓数

60回 收拾,我们自当在此静候。”闺臣:“虽承伯母盛意,但人口大多,

60回 作速起身。”紫菱连连点头。紫绡:“姐姐回去,作何回复你家表兄

60回 筹画,省得临期又有纠缠。”紫菱:“俺只说无从寻找,他又何能再

60回 紫菱这般举动,莫不出神叫奇,都:“不意世同竟有如此奇人!”若

60回 钻光景,引的众人不觉好笑。小春:“我看婉如姐姐日后定要成仙。

60回 ”兰音:“何以见得?”小春:“世上既有‘缠足大仙’,自然

60回 ,却不知“缠足大仙”是谁。婉如:“‘缠足大仙’四字,只有闺臣

60回 春姐姐耳内?令人不解。”田凤翾:“你们海外各事,我家九公舅舅

60回 说个大概,众人笑个绝倒。褚月芳:“今日见了紫菱姐姐飞来飞去,

60回 些异事,真是闻所未闻!”余丽蓉:“刚才紫菱姐姐来时,何等威武

60回 之’,这话果真不错。”司徒妩儿:“紫琼姐姐几句话,不独免了许

60回

婉如:“若据姐姐之言,路上有了他们

60回 ,连看家狗也不必带了。”颜紫绡:“若把狗带去,设或有人赤脚钻

60回 赤哩。”说的众人胡卢大笑。小春:“紫绡姐姐把‘赤脚’二字忽然

60回 ,并且妹子从此要搁笔了。”婉如:“场中若象这般用意,即使高发

60回 ,也有些臭气。”紫绡笑:“原来婉如姐姐脚是臭的!咱们

60回 ,一齐起身,来到叶氏夫人跟前,了厚扰,各自安歇。

60回 随意散步,到各处畅游一遍。紫琼:“妹子这个花圃,只得十数处庭

60回 喜吃茶的,倒可烹茗奉敬。”兰音:“莫非此处另有甘泉?何不见赐

60回 一盏?”紫琼:“岂但甘泉,并有见朱绝好茶树

60回 其味,只觉其色似更好看。”墨香:“姐姐何不领我们前去吃杯鲜茶

61回 到绿香亭,都在亭内坐下。蔡兰芳:“这‘绿香’二字不独别致,而

61回 了。”燕紫琼指著姜丽楼、张凤雏:“名字是丽楼姐姐起的,却是凤

61回 花园也就叫做绿香园了。”崔小莺:“原来是凤雏、丽楼二位姐姐手

61回 批语,叫做‘写做俱佳’。”丽楼:“这是妹子乱,尚求姐姐改正

61回 。”凤雏:“妹子自知写的不好,亏得名字

61回 迥不相同。个个称赞不绝。婉如笑:“姐姐既有如此好茶,为何昨日

61回 ?岂不令人恨相吃之晚么?”小春:“昨日我们初与紫琼姐姐会面,

61回

闺臣:“适才这茶,不独茶叶清香,水

61回 琼姐姐素日却享这等清福。”紫琼:“妹子平素从不吃茶,这些茶树

61回

红红:“妹子记得六经无茶字,外国此

61回 伯既有著作,姐姐自必深知,何不其一二,使妹子得其大略呢?”紫

61回 琼:“茶即古‘荼’字,就是《尔雅

61回

亭亭:“此物既与人无益,为何令尊伯

61回 这许多?岂非明知故犯么?”紫琼:“家父向来以此为命,时不离口

61回 吐出,此来身体方觉稍安。”若花:“这是吉人天相。兼之伯伯立言

61回 善报,将来定是寿享期颐。”紫琼:“家父若象去岁一饮五碗之时,

61回 言,那就是妹子之福了。”谭蕙芳:“适才姐姐言茶时多假,不知是

61回

紫琼:“世多假茶,自古已有。即如张

61回

叶琼芳:“真茶既有损于人,假茶又有害

61回 以柏叶、槐角也可当茶呢?”紫琼:“世人只知菊花、桑叶之类可以

61回 凝之质,乃多寿之木,故可常服。家以之点汤当茶,元旦以之浸酒辟

61回

小春:“妹子正在茶性勃勃,听得这番

61回 人,又能明目,岂不是好。”良箴:“这茶我们能吃多少,每日至多

61回 不过五七杯,何必戒他。”小春:“误尽苍生,就是姐姐这句话!

61回 几百、几千、几万五七杯!”婉如:“姐姐与其劳神算过细帐,何不

62回 话说洛红蕖正在细看,只听廉锦枫:“红蕖姐姐:你看那个穿青的,

62回 蕖复又细看,果是尹红萸。随即应:“姐姐眼力不差。”紫琼忙问

62回 “莫非二位姐姐都熟识么?”红蕖:“这四人我只认得两个:一名薛

62回 蘅香,一名尹红萸。”闺臣:“那蘅香姐姐自然是仲璋伯伯之

62回 小姐莫非尹太老师千金么?”红蕖:“正是。”紫琼:“既是二位

62回 ,大家见礼让坐。薛蘅香与红蕖各久阔,尹红萸见了红蕖、锦枫,欢

62回 喜非常;姚芷馨同婉如各别后渴想。众人问起那个女子名姓

62回 男装打死狻猊之事,也向紫樱再三谢。洛红蕖把在座众人名姓都向四

62回 还礼让坐。紫琼把姚芷馨搀扶起来:“姐姐为何这般胆小?”芷馨

62回 得已,诸位姐姐莫要发笑。”蘅香:“妹子刚才吓的失箸,也因那日

62回 同坐了。丫环把包裹取过。闺臣笑:“紫菱姐姐这才算得‘轻骑简从

62回 ’哩。”紫菱:“若要雇车装载行李,大约还须

62回 位姐姐不知打算何日动身?”闺臣:“此时别无甚事,姐姐既到,自

62回 即命丫环送了两床被褥过去,紫菱谢收了,次日大家早早起来;张凤

62回 p>众人看了,无不欢喜。多九公:“唐小姐看这房屋还够住么?”

62回 闺臣笑:“莫讲我们,就再添几十人也还

62回 难得九公赞心寻此好寓。”多九公:“这是老夫格外用了些须使费才

62回 不赴试,才敢给我们居住。”红蕖:“卞、孟两府有几位小姐,却要

62回 如此大房?”多九公:“据说卞府有七位小姐,孟府有

62回 十位,因此才备这所大房。”婉如:“既如此,为何又不赴试呢?”

62回

多九公:“闻得有甚回避,不准应试。”

62回 林书香:“侄女有件事拜烦九公,我同兰

62回 姓开了,拜炳代为问问。”多九公:“这事容易。明日请把姓名开来

62回 一本号簿进来,向林书香、蔡兰芳:“老大才同管房子的将号簿借来

62回 亲可曾到此,请二位小姐一看就知了。”二人接过,看了一边,不觉

62回 满面堆下笑来。闺臣:“莫非诸位令弟夫人都在此作寓

62回 连连点头,把号簿交给九公,再三谢,多九公拿著去了。

62回

酒过数巡,婉如:“今日众姐妹这般畅聚,妹子心

62回 ,如雷贯耳’几句俗套了。”小春:“这话不但过俗,并且一派虚浮

62回 ,都说久仰,岂非捣曳么?”闺臣:“‘久仰大名’这句话,只有两

62回 才算得‘久仰大名’哩。”章兰英:“这二人素日妹子也曾闻名;并

62回 诗也都见过,果然甚好。”林书香:“妹子昨看号簿上面并无其人,

62回 居住;不然,倒可会会。”井尧春:“姐姐莫忙,到了部试少不得都

62回 ,忽闻隔墙有妇女啼哭之声。闺臣:“闻得此处围墙以内向无民房,

62回 得忽有哭声?定有缘故。”秦小春:“有甚缘故!此必赴试女子自幼

62回 外,此刻想家,所以啼哭。”闺臣:“须托九公前去问问,或者是赴

62回

秀英:“姐姐不必打听,此事妹子尽知

62回 眼看不能应试,因而啼哭。”红蕖:“这是他忙中有失,也是命中造

62回 定,归咎何人。”田舜英:“刚才秀英姐姐已将自己文书送

63回 ,分外关心,不觉惊疑不止。书香:“秀英妹妹:这是怎讲!好容易

63回 妹妹好端端为问不要赴试?”秀英:“妹子一因近日多病,不能辛苦

63回 说“怎好”。只见奶公进来向秀英:“那边缁小姐命老奴多多致谢:

63回

闺臣:“秀英姐姐如此仗仪,舍己从人

63回 何妨。妹子闻得古人言:‘科场一,既重文才,又要福命。至德行阴

63回

舜英:“这位姐姐一路行来,却处处劝

63回 这般行为,反不能应试呢?”闺臣:”此人若果处处行善,一无亏缺

63回 可知:总须日后方见明白。”舜英:“凡试官看文,全凭考卷以定优

63回 ‘即使考卷遗失,亦有何妨。’难卷子遗失还能入选么?”

63回

闺臣:“妹子此话,并非无因。当年有

63回 颜!’忽又报兄中第一。其弟仍哭:‘此系报错,安有卷子遗失而能

63回 瞒,只得细述根由。诸位姐姐!你是何根由?原来当日弟兄进场,头

63回 忽见闺臣又教众人请猜,不觉发急:“好姐姐!你快说罢!何必又教

63回 日妹子好好画把春扇奉送。”闺臣:“贤妹莫骗我说了,却把扇子不

63回 送。”小春:“妹子赌个誓:如要骗你,教我

63回 听了,猛然一想,不觉好笑。紫绡:“这个‘血’字只怕从那‘赤’

63回 了,鼻中不觉哼了一声。闺臣接著:“到了次日,父子三人细去打听

63回

秀英:“此女姓缁,名唤瑶钗,祖籍剑

63回 南,现年十六岁。”若花:“既如此,妹子包管教他进场,

63回 。”众人听了,都觉不解。兰音笑:“我知姐姐尊意了:大约姐姐意

63回 身回去。妹子猜的可是?”若花笑:“阿妹如果不弃,肯做女儿国的

63回 姐便做国王,这有何妨!”兰音笑:“姐姐如果做了国王,妹子少不

63回 若花趁大家谈论,将闺臣拉在一旁:“阿妹可记得去年缁氏伯母要去

63回 全此人,岂不是件好事?”闺臣喜:“如此现成美举,真是不费之惠

63回 花把文书取来,对秀英说知。秀英:“天下那有这等巧事!真令人不

63回 解!”亭亭心中早已明白,因说:“我们队里现在并无这个名姓;

63回 瑶钗过来拜见众人,并向秀英再三谢,追问当日拾取之由。若花用些

63回 言词遮掩过去,又:“阿姐只管投递,如有差错,我

63回 下岂有将人功名视为儿戏之理!难自己不想上进么?”瑶钗听了,这

63回 能定夺,只得据情入奏。旋奉谕旨:“既据该女童等情愿一日之内连

63回 各卷定了甲乙,即同孟谟修本具奏:“所有补考十卷,以文理而论,

63回 亲自着了一遍,果然都好,因传旨:“前日礼部所取各卷,例应复试

64回 奏。原来这卞滨表字渭仙,乃淮南广陵人氏。自幼饱读诗书,由进士

64回 如洗。那时卞华年已半百,因见家萧条,回想当日挥金如土、一味浪

64回 却见勤氏仍在灯下赶做针线。卞俭:“如此天寒夜深,你还不睡,只

64回 管赶他怎么?”勤氏:“我因连日天气甚冷,你身上又

64回 出病来,倒是大事!”卞俭因坐起:“此话虽是:但你素非强壮,岂

64回 此劝慰,说话间,天已发晓,卞俭:“今日著实寒冷,莫非要下雪么

64回 已琼瑶密布,飘下一天雪来。卞俭:“如此大雪,这却怎好!”勤氏

64回 :“昨日剩些柴米尚够一餐,今日

64回 只好勉强用言安慰。卞俭呆了半晌:“刚才我想象中这两只鸡鸭,每

64回 换些米来,岂不是好?”勤氏摇头:“这却使不得!将来起家发业,

64回 心。正在悲哭之际,适值门外有一人化缘,听见哭声甚惨,问知缘故

64回 要将公子送出一看。及至看过,他:“此儿虽有一分可救,但在尘凡

64回 三苦劝,无论死活,定要把公子给人领去。卞滨只得叹口气走开,随

64回 绿云,都见了礼,随便坐下。卞滨:“我怕你们不能入考,在家发闷

64回 不来看看我呢?”孟兰芝同孟琼芝:“甥女这两日本要来请安,惟恐

64回 考试匆忙,所以不敢过来。”卞滨:“我虽有事,你舅母同宝云七个

64回 那里是因我忙就不来哩。”孟紫芝:“我们好一向不来,今日过来,

64回

卞滨笑:“果然我的话是不错的。”因向

64回 宝云:“我已教人备了几桌饭,少刻蒋

64回 来卞滨最是疼他。他听了这话,便:“舅舅刚才说教我们姐妹或做诗

64回 倒有个谜请舅舅先猜猜。”卞滨笑:“猜谜却是你舅舅生平最喜的,

64回 何物为赠,倒要预先说明。”玉芝:“我们去年郡考有刺史送的端砚

64回 ,就以端砚一方为赠。”卞滨:“狠好!你且说甚么题面?”玉

64回 芝:“就是舅舅适才所说‘红旗报捷

64回

卞滨闻言,不觉哈哈大笑:“你速速教人把端砚取来预备送

64回 我,等我好猜。”香云:“倘我们猜著,不知有赠无赠?

64回 ”锦云不等玉芝回答,就说:“你问他怎么!我们只管猜,那

64回 有无赠之理!”成氏夫人也笑:“你们只管猜,八甥女如不给赠

64回 婆婆家闹去,看他给不给!”玉芝:“舅母何苦哩,你老人家又要引

64回

卞滨望著兰芝:“他这谜你们都晓得么?”兰芝

64回 :“都不知。”华芝:“我们姐妹终日虽在一处,却未

64回 听他说过。”卞滨:“既如此,你们何不也猜猜,岂

64回 不有趣?”芳芝:“不劳舅舅分付,甥女却著实想

64回 哩。”彩云:“我猜著了,可是‘胜之’?”

64回 玉芝摇头:“不是。”素云:“可是‘战必胜矣’?”紫芝代

64回 答:“也不是。”素云:“他这谜你也晓得么?”紫芝

64回 :“这是玉芝妹妹做的,我不知。”素云:“你既不知,为何代

64回

紫芝:“我因姐姐猜的与彩云姐姐意思

64回 一红。刚要说话,只见卞滨向众人:“他这谜,正面自然先打这个‘

64回 ’字著想,倒被他混住了。”芸芝:“舅舅这话很是。况且《论》、

64回 不上,一定另有意思。”卞滨因问:“可是‘克伐怨欲’的‘克’字

64回

瑶芝拍手:“只怕舅舅猜著了!”玉芝

64回 “不是,还要猜猜。”紫云:“不是‘克’字,一定是‘克有

64回 罪’了。”绿云:“怎么加上‘有罪’二字?”紫

64回 芝代答:“他在那里造反,所以兵去征他

64回 。难造反还不是有罪么?”宝云:“紫云妹妹猜的不是,只怕是‘

64回 克告于君’罢?”卞滨点头:“不必猜了,被宝云这句打著了

64回 。”玉芝笑:“宝云姐姐猜的不错。”

64回

卞滨笑:“果然做的也好,猜的也好。我

64回 罢,我也要走了。”因又望著玉芝:“好是好的,莫要只顾赞好,就

65回 杏盛开,嫣红照眼。紫芝望著宝云:“姐姐:我们今日莫到凝翠馆去

65回 我们就在这个阁子坐坐罢。”宝云:“愚姐也是这个意思。”一齐进

65回

原来这蒋进乃河北广平郡人氏,现任吏部考动员外郎

65回 命人伴送到了董府。这董端乃江南馀杭郡人氏,现任礼部主客员外郎

65回 春辉忙同五个妹子上前见礼。董端:“你们来的正好。我同你父亲才

65回 姐也是望卞府去的。这掌仲乃河东太原郡人氏,现任祠部员外郎。夫

65回 吕良都是同科进士。那吕良乃河东平阳郡人氏。夫人掌氏,止生三女

65回 成氏夫人行礼,归坐。茶罢,成氏:“诸位侄女这两年都是在家用功

65回 、伯伯、叔叔们耽搁了。”蒋春辉:“这是侄女们‘才女星’还没现

65回

紫芝:“春辉姐姐:你这话才叫‘望梅

65回 上不觉红了一红,把紫芝瞅了一眼:“你又乱说了!”吕尧蓂:“

65回

掌红珠:“姐姐:你还不知哩。我们今年

65回 墨字,比从前还更狠哩。”董花钿:“紫芝妹妹嘴虽利害,好在心口

65回 了当,倒是一个极爽快的。”紫芝:“刚才尧蓂姐姐因我说他有姐夫

65回 ,他就说我淘气。难有姐夫这句话也错了?如果说错,

65回 算他错的。谁知那乐正子听了不悦:‘紫芝不要混说,我先生何尝说

65回

成氏笑:“你们听听,他忽然把个乐正子

65回 灵活现,倒也有个意思。”蒋星辉:“伯母莫要赞他,他得了意,更

65回 要乱说了。”紫艺:“我也不想下次再考,我只盼明

65回 都来殿试!’那就好了。”蒋春辉:“妹妹:你这话虽不是望梅止渴

65回 ,却有四字批语。”青钿:“那四个字?”春辉:“叫做

65回 ‘画饼充饥’。”成氏笑:“要这样说,一个是望梅止渴,

65回 用饭了,都到晚芳园去罢。”紫芝:“这里花园本名‘漱芳’,为何

65回 又改做‘晚芳’?”成氏:“这是你舅舅因膝下无子,欲取

65回 序分宾主坐下。用了点心。蒋秋辉:“可惜今年殿试都不能恭逢其盛

65回 拙;诸位姐姐未免抱屈了。”宝云:“当日伯伯大魁天下,谁人不知

65回 列,怎么倒说藏拙的话。”董珠钿:“若论藏拙,要算我们姐妹五个

65回

吕瑞蓂:“若这样说,宝云姐姐要算我们

65回 太老师了。”紫云:“此话怎讲?”瑞蓂:“向来

65回 论起来,岂非太老师么。”掌红珠:“宝云姐姐是珠钿姐姐的老师,

65回 姐姐该算我们甚的老师呢?”紫芝:“据我看来:只好算个‘太太老

65回 师’了。”蒋丽辉:“太太同老师本是两人,今忽变

65回

紫芝:“我劝诸位姐姐暂把酸文收一收

65回 知你们见了面,只说这些口是心非学话,岂不闷上加闷么!”董宝钿

65回 :“你看紫芝妹妹如今中了淑女,

65回 ,倒同我家青钿妹妹一样。”芳芝:“紫芝妹妹平素在家总是如此,

65回 个外号,教做‘乐不够’。”紫芝:“莫说我中了淑女还要顽,就是

65回

锦云冷笑:“你们听听:好自在话儿,还想

65回 殿试哩!”蒋春辉:“他这话也有四字批语。”香云

65回 :“叫做甚么?”春辉:“叫做‘一相情愿’。”掌浦珠

65回 :“姐姐倒莫这样说。妹子听得家

65回

蒋素辉:“我们与其疑疑惑惑,何不遵著

65回 命,公求一签,看是怎样。”宝云:“如此甚好。”因命丫环摆了香

65回 ,却是“中平”签。后面有两名诗:“欲识生前君大数,前三三与后

65回 三。’众人看了都不解何意。紫芝:“这未句明明写著前三三,是我

65回 是三月二十三日教我们去殿试。难这还错么?”掌乘珠:“妹妹解

65回 四月,怎说三月就殿试呢?”紫芝:“不错,我倒忘了。只怕三月二

65回 三日教我们去补部试罢。”吕祥蓂:“刚才伯母说芸芝姐姐会起课,

65回 课?签课合参,岂不更妙。”彩云:“闹了半日,倒把这件决疑的忘

65回 人都围著孟芸芝,教他起课。芸芝:“这也不必都起,只须公起一课

65回 类神,就可略知一二了。”掌骊珠:“既如此,求姐姐起罢。还是用

65回 钱播,还是要用蓍草呢?”瑶芝:“那是‘《周易》课’用的;他

65回 ,就请那位姐姐报个罢。”董青钿:“等我来。”刚要想报,因忖了

65回 一忖,指著外面向众人:“口报时辰,惟恐三心二意;我

65回

刚到桥边,玉芝:“你看那个雀儿见有人来,他就

65回 飞了。”绿云:“幸亏他才飞,要早早飞开,还

65回 高。”即用手轻轻折了下来。琼芝:“难得齐齐全全,一个花瓣也不

65回 落。”只见蒋月辉迎来:“芸芝姐姐教你们留神拿著,莫

65回 朵儿,连大带小共三十三朵。华芝:“你看这个花儿也合今日人数,

65回 莫不有些理么?”香云摇手:“姐姐且慢议论,让他静静好算

65回 著指头,沉思半晌,忽然满面喜色:“今日是初九日,大约二十三日

65回 申,大家都要礼部走走哩!”紫芝:“何如?春辉姐姐还说‘一相情

65回

董翠钿:“姐姐且把课中大略讲讲,是个

65回 甚么意思?”芸芝:“凡占考试,以文书爻为主,次

65回 即如今日是个戊午日,……”紫芝:“他这课一定灵的,你们只听这

65回 人可记得今日是个戊午么?”宝云:“芸芝妹妹刚讲的有点意思,你

65回 他说完,我们也好吃饭了。”紫芝:“姐姐:你说加的这段不好?”

65回

蒋秋辉:“好妹妹!你莫说,听他说。”

65回 芸芝:“杏花三十三朵,除去二十四,

65回

紫芝:“你这课,莫象《西厢》那句才

65回 好哩。”秋辉:“象句甚么?”紫芝:“莫是

65回 应口’罢。”兰芝把紫芝瞅了一眼:“据我看来:第一次部试是三月

65回 三’的话,这课一定灵的!”素云:“紫芝妹妹敢是看过《西厢》么

65回 ?”兰芝:“那里看过,不过听那唱戏说的

65回 乱说,妹妹何必同他讲究。”宝云:“饭已摆在对面敞厅,请诸位姐

65回 面呈,武后把超等卷子看了数本,:“不意闺阁中竟有如此奇才,而

65回 将卷面名姓细细翻阅一遍,不觉叹:“谁知这几家竟无一人取在超等

65回 名次清单前后看了一遍,因向卞滨:“有件异事,卿可晓得?前者朕

65回 阅各处所进淑女试卷,内河南有孟姓八女,淮南有卞姓七女,

65回 来,竟是未曾来京赴试。其淮南一,或者离京稍远,所以不来,至于

65回

卞滨因叩首奏:“圣上所言卞姓七女,皆臣妻妾

65回 令其回避,未敢入试。”武后忙问:“卿女并卿之甥女可在京么?”

65回 卞滨同孟谟一齐奏:“臣等之女,自去岁郡试后都已

65回 来京。”武后喜:“原来有这些缘故,我说郡考既

65回 不知此外还有回避几人?”卞滨奏:“还有同考官吏部考功员外郎蒋

65回 立命卞滨开单呈览,即刻发一谕旨

65回 >这旨刚才发下,礼部又奏进一本

65回 后览奏,因将原呈并履历看了一遍:“这都是少年要好的心胜。况迢

65回 场,这也无怪其然。”因于本后批:据奏淑女花再芳等吁恳情切,姑

65回 进来,众人连忙立起让坐。多九公:“适才外面有一人要面见若花侄

66回 说阴若花闻多九公之言,不觉吃惊:“女儿国向无朝觐之例,今阿舅

66回 以知我住处?令人不解。”多九公:“侄女如今中了第一名部元,现

66回 著长班,才寻到此处。”红蕖点头:“九公猜的不错。”闺臣:“

66回 看时,果是国舅。连忙拜见让坐,:“阿舅别来无恙!阿父身体可安

66回 来天朝,有何公干?”国舅垂泪叹:“此话提起甚长,自从贤甥去后

66回 茶毒良民,兼且好酒贪花,种种无,不一而足。竟至家家闭户,日不

66回

若花看罢,叹:“原来两年之间,国中竟至如此

66回

国舅:“贤甥为何忽发此旨?实出老夫

66回 意料之外!难果真将祖业不顾?断无此理;国主

66回

若花听这几句话,登时不悦:“阿舅这是甚话!甥又不曾落魄

66回 别去。若花送过,回到里面。闺臣:“适才姐姐同国舅说话,我们窃

66回 如此,我又何妨进去一会。”若花:“就是阿妹进去劝我,我也不能

66回 ,只有各人心内明白便了。”小春:“国王如立意务要你去,他既不

66回

若花:“就是寄父教我回去,我也不去

66回 。”小春:“你若不去,林伯伯也不准你住

66回 ,到底有个姐夫可以照应。”婉如:“姐姐只顾不做国王,岂不把兰

66回 那飞车送俺,俺就欢喜了。”小春:“你要飞车何用?”婉如:“

66回 又快又省盘费,岂不好么?”小春:“如果都象这样,那店小二只好

66回 瑶钗因部试得中,特来拜谢。彼此喜,见礼让坐。瑶钗向秀英:“

66回 日早些过去。”闺臣、若花一齐说:“我们早要奉拜,因连日应试,

66回 则奉拜,二来奉扰。”秀英、舜英:“既如此,我们明日一同过去。

66回 闺臣、国瑞征、周庆覃三人宣来问:“你三人名字都是近时取的么?

66回 ”闺臣:“当日臣女生时,臣女之父,曾

66回

国瑞征同周庆覃:“臣女之名,都是去岁新近取的

66回 。”武后点点头:“你们两人名字都暗寓颂扬之意

66回 孟、卞几家姊妹宣至面前看了一通:“虽系姐妹,难得年纪都相仿。

66回 醒。那时已交四更,秀英只得坐起:“二位姐姐也该睡了!妹子原因

66回

舜英听了也坐起:“他们那有甚么心事!不过因明

66回 弄的忽哭忽笑,丑态百出。”秀英:“既因放榜,为何又哭又笑呢?

66回 ”舜英:“他若昧了良心,自然要笑;设

66回 或天良发现,自然要哭了。”秀英:“妹妹此话怎讲?”

66回

舜英:“他既得失心重,未有不前思后

66回

秀英:“妹妹这话未免太过,二位姐姐

66回 断非如此。”小春:“舜英姐姐安心要尖酸刻薄,我

66回 一同于归,那里是他对手!”婉如:“说话过于尖酸,也非佳兆,第

66回 几句,积点寿,也是好的。”秀英:“二位姐姐,你听!鸡已啼过几

66回 更,再要不睡,天就亮了。”婉如:”二位姐姐只管请睡。俺们已托

66回 催钥匙,忽又大炮响了两声。婉如:“共响四炮,这是‘四海升平’

66回

秀英笑:“二休姐姐真好记性!咋日大家

66回 一炮,共成‘五谷丰登’。”小春:“我只顾发急,把昨日的话也忘

66回 ,也想不出。姐姐可记得?”婉如:“昨日何尝议论放炮!这是你记

66回 ‘大椿以八百岁为春’。”舜英笑:“又是两响,可谓‘十分财气’

66回 了。”秀英:“妹子只当小春姐姐记性不好,

66回

婉如:“究竟怎样议的?妹子实实想不

66回 出。”秀英:“昨日公议:如中一人,外面即

66回 炮,已有‘罗汉之数’了。”婉如:“若是这样,俺们四十五人须放

66回

舜英:“你听!这四声来的快,恰恰凑

66回 成‘云合二十八将’。”小春:“怎么他们众姐妹都不出来,大

66回 共成‘两当十五之年’了。”秀英:“此话怎讲?”小春:“难为

66回 有板凳椅子而不敢坐焉’。”婉如:“接连又是三响,到了‘三十三

66回

小春朝著外面万福:“魁奶奶!魁太太!这十二炮你

66回 ,那个“炮”字再也说不出。秀英:“自一炮以至三十七炮,内中虽

66回 此时忽停多时,这是何意?”舜英:“这又停了半晌,仍无影响,难

66回 还有八炮竟不放么?”婉如:“若果如此,可坑死俺了!”<

67回 摇动起来。婉如一面抖著,一面说:“这……这……这样乱抖,俺…

67回 俺……可受不住了!”小春也抖著:“你……你……你受不住,我…

67回

闺臣叹了几声:“今又等了多时,仍无响动,看

67回 妹子屡要开门,大家务要且缓,难此时还要等报么?”婉如一画抖著

67回 ,一面埂咽:“起……起初俺原想早些开门,

67回

若花:“此时业已如此,也是莫可如何

67回 ;那知今日竟有八人之多!可见天不测,造化弄人,你又从何捉摸!

67回 还要进朝谢恩,何能过缓?”闺臣:“姐姐此言甚是。”即分付丫环

67回 多九公,谁知九公还来回来。闺臣:“昨在部里打听,准于五鼓吉时

67回 名录还未买来,岂非怪事!”秀英:“今日如已放榜,何以九公此时

67回

小春滴著泪向九公:“甥……甥女可有分么?”多九

67回 喘著,把头点了两点。婉如也滴泪:“九……九公!俺呢?”多九公

67回 也把头点了两点。闺臣:“请问九公:题名录可曾买来?

67回 ?这个名次,从何处抄来?”九公:“老夫今日三鼓就在那里守榜。

67回 只听外面接连放了八声大炮,九公:“你听:这炮就是移到后面前十

67回 ;见了众人,这才把笑止住。舜英:“二位姐姐即或乐的受不得,也

67回 厅房,丫环引至凝翠馆。卞滨先说:“众位才女且慢行礼,老夫有句

67回

史幽探:“老师话虽如此,但门生们蒙老

67回 谒,那有不行全礼之理!”哀萃芳:“既是老师怕行礼过慢,我们就

67回 完,兰芝妹妹也上来行礼。卞滨笑:“怎么你们八个也是我门生么?

67回 ”紫芝:“不但我们是舅舅门生,只怕宝

67回 ……七位姐姐也是舅舅门生哩。难我们前日补考卷子不是舅舅定的名

67回 次?”卞滨笑:“定却是我定的,你说那些批语

67回 可有委屈去处?”紫芝把脸红一红:“舅舅还说不屈,单单把我考在

67回

卞滨不觉大笑:“原来第三十三名却是你的卷子

67回 来不知怎样就弄到后头了。”紫芝:“这是过后好看话,我不领情。

67回 。行过礼,丫环刚收拜垫,史幽探:“且慢。”因向卞滨:“门生

67回 们还要请师母出来叩见。”卞滨:“也罢,若是不见,你们也不依

67回 又同宝云姊妹行了礼。卞滨向宝云:“我已教人备了早饭,你们姐妹

67回 外面,教家人卞彪把贽见礼都璧回:“你告诉送礼的,说我向来从不

67回 那一个问起才好。看了半晌,因说:“今日诸位年侄女初次见面,我

67回 个字就算我的见面礼罢。”众人齐:“多谢师母吉言!师母是福寿双

67回 话,自然也是多福多寿的。”夫人:“你们姐妹随便坐坐顽顽。少刻

67回 里宝云正在让坐,只见史幽探丫环:“刚才家人来报:圣上有旨,宣

67回 ,行礼,两旁侍立。若花跪在丹墀:“臣阴若花见驾。”武后:“

67回 疆,离晖久照。功媲风娲之炼石,符月驭以行天。臣早殷服事之心,

68回 >话说若花看罢表章,不觉滴泪奏:“臣蒙皇上高厚,特擢才女,叠

68回 ”,却不过“家兄”情面,只得说:“你之所以出亡者,原惧西宫馋

68回 急急回去,善为侍奉,以尽为子之,庶不失天伦之情。俟他百年之后

68回

若花连连叩旨:“臣蒙圣上天高地厚,破格荣封

68回

武后:“此事虽易,但朕跟前能事宫娥

68回 无如人才难得,这便怎处?”若花:“臣意中虽三人,惟恐冒渎天颜

68回 ,不敢妄奏。”武后:“这三人是何名姓?都是何等样

68回 人?你且奏来。”若花:“这三人皆新中才女,殿试俱蒙

68回

武后:“他们既是海外之人,趁此伴你

68回 话。登时三人都到丹墀跪下。武后:“朕命阴若花回他本国,你们本

68回 汪从外面哭至厅房,同众人坐下,:“俺们自从若花、兰音、红红、

68回 相聚以来,从无片刻相离,今被无女儿国王把若花姐姐讨去,就如快

68回 觉得意。娩如见他这样,不觉发话:“俺把你这没良心的!你看他们

68回 心也罢了,为何反倒满面笑容?难相聚这几年,你就这样狠心,毫无

68回

亭亭正色:“少保何足为奇?愚姐志岂在此

68回 的登时眼泪全无,个个称善。闺臣:“我们自从殿试授职之后,连日

68回 日妹子就遵亭亭姐姐之令,先做东主人。”婉如:“明日俺也做个

68回 花仍命请到书房,随即出去相见,:“阿舅前者回去,走了几日到家

68回 ?阿父身上可安?”国舅:“我自那日别了贤甥,幸遇顾风

68回 踌躇。只得备了许多财宝并表章一,命我再来天朝,敬献大皇帝,恳

68回 ”因从怀中取出表章底稿递给若花:“我恐贤甥今日在朝未将此表细

68回 给众人看了,莫不点头嗟叹。婉如:“这个稿子,兰音、红红、亭亭

68回 ,这些笔墨都是不能免的。”亭亭:“此表不独典雅恳切,并且对的

68回 们做词臣的,更要揣摩哩!”小春:“姐姐说他对的工稳,只怕‘孤

68回 正要开谈,只见多九公进来对若花:“适才打听国舅住处,离此甚近

68回

闺臣向阳墨香:“若花、兰音、红红、亭亭四位

68回 是自古画师未有的佳话。”大家都:“如此极妙!”阳墨香:“妹

68回 可以歪著良心随意涂抹的。”小春:“妹子明日也做两首送别诗,就

68回 只好求书香姐姐替我写写。”婉如:“你求书香姐姐,俺只好托月芳

68回 姐姐了。”舜英:“据我愚见:二位姐姐的诗也托

68回 。只见管门家人拿著许多帖子进来:“卞老爷著人下帖,请请位才女

68回 进表及赐笔砚各话告诉一遍。卞滨:“我只当阴若花是女儿国民人,

68回 之后,为何不将他们过来?”宝云:“大家因谒见孟家姑夫并同考四

68回 ,都再三致谢,各自散了。”卞滨:“也罢,索性明日备个戏酒,请

68回 他们过来。”宝云:“戏倒可以不用,只备两顿饭,

68回 外边分付家人卞彪预备请帖。卞彪:“这个帖儿从没备过,请示怎样

68回 写法?”卞滨笑:“正是,我倒忘了,还没告诉你

68回 丹桂;桂树之外,周围山石堆成一松岭,四面接连俱是青松翠柏:把

69回

紫芝:“前在公主府内,也是我们姊妹

69回 前三三后三三’的余波哩。”玉芝:“前日在那里弹琴、下棋、马吊

69回 礼,都命丫环到成氏夫人眼前请安谢。

69回 散坐。茶罢,略叙寒温;又上了两杏酪冰燕汤之类。宝云:“家父

69回 ,立等议事,只好去了。”孟兰芝:“闻得妹子叔叔说,连日因剑南

69回 去,备必要求赏光早降。”史幽探:“妹子们所送贽见,诸位老师都

69回 过来,姐姐千万不可费事。”兰芝:“不过便烦,有何费事。”

69回 >宝云命人调摆桌椅,因向众才女:“今日是便饭,不过奉请过来大

69回 上来让史幽探首坐,幽探连连摇手:“诸位姐姐:今日在老师府上,

69回 坐,那是断断不敢遵命。”毕全贞:“姐姐不要过谦,若论坐位,自

69回

幽探:“今日难得大家相聚,天时甚早

69回 借此叙叙月份,岂不更妙?”紫芝:“姐姐要问月份生日,平时闲谈

69回 设或都说腊月三十日亥时生的,难你还替他分别上四刻、下四刻么?

69回 ”幽探笑:“这紫芝妹妹倒说的有趣。”因

69回 又望著众人:“诸位姐姐,且莫讲别人,即如

69回

毕全贞:“姐姐:这可论不得年纪!况今

69回 的。姐姐如不信,问再芳姐姐就知了。”花再芳:“正是,我倒忘

69回 分了。’闺臣姐姐听了,他暗暗说:‘我要说出来,你们莫怪:将来

69回

众人都诧异:“这是怎讲?那时榜还未定,倒

69回 都晓得?难闺臣姐姐未卜先知,是位活神仙么

69回 ?”紫芝:“这话真闷死人,不但是个甚么

69回 这个连名姓、等第都有了。”宝云:“却是前者殿试,听见闺臣姐姐

69回 缘故。倒要请教姐姐谈谈。”闺臣:“提起此话,真也奇怪!前日若

69回 姐姐请坐,妹子才好细讲。”紫芝:“好姐姐!你说罢!那里把脚就

69回

闺臣:“这件异事,却是妹子因到海外

69回 游玩,谁知竟是一去不归。”紫芝:“妹子记得古人书中所载海外各

69回

闺臣:“货物甚多,妹子那里记得。适

69回 的是酒坛,小人国卖的是蚕茧。你为何带这两样货物……”未知如何

70回

话说闺臣:“我母舅带那蚕茧,因素日常患

70回 小人国,蚕茧也大获其利。”紫芝:“那个长人国想来都喜吃酒,所

70回 疾,用处甚少,他却买他怎么?难那些小人都有迎风流泪的毛病么?

70回

闺臣笑:“他们那是为此。原来那些小人

70回 帽儿,因此才肯重价买去。”紫芝:“这样小头小脸,倒有个意恩。

70回 人国把酒坛买去又有何用?”闺臣:“说来更觉可笑:原来那长人国

70回

紫芝:“原来他们竟讲究鼻烟壶儿。可

70回 不枉辛辛苦苦盘了几十年。”小春:“姐姐这个‘十’字如今还用不

70回 著,我替你删去罢。”紫芝:“我那壶儿当日在人家手里业已

70回

小春:“姐姐才说要把壶儿多卖几两银

70回 要顽,却是借此要图利的。”紫芝:”我也并非专心为此;如有爱上

70回 ,少不得耍赚几个手工钱。”小春:“我见姐姐于这鼻烟时刻不离,

70回 年单这费用也就不少?”紫芝吐舌:“这样老贵的,如何买得!不瞒

70回 这些年,还未买过鼻烟哩。”小春:“向来闻的自然都是人送的了?

70回 ”紫芝:“有人送我,我倒感他大情了。

70回 ”因附耳:“都是‘马扁儿’来的。”小春

70回 :“马扁儿这个地方却未到过,不

70回 知离此多远?”婉如:“‘马扁’并非地名,姐姐会意

70回

小春想了一想,不觉笑:“原来鼻烟都是这等来的,倒也

70回 得上,也要买点儿协济罢?”紫芝:“因其如此,所以这鼻烟壶儿万

70回

小春:“他们诸位姐姐都要听闺臣姐姐

70回 问问鼻烟高下,就不问了。”紫芝:“若论鼻烟:第一要细腻为主;

70回 若味虽好,并不细腻,不为佳品。其次

70回 迹,方是上品;若满鼻渣滓,纵味甚佳,亦非好货。”小春:“姐

70回 喷,鼻沸眼泪流个不住。不觉皱眉:“姐姐,为何如此之酸?”紫芝

70回 又附耳:“这是妹子用‘昔西儿’泡的。

70回 ”小春:“昔西儿是何药料?卖几两银一

70回 个?我也买两个。”婉如笑:“他这‘昔四儿’也同‘马扁儿

70回

紫芝:“请教闺臣姐姐:这个长人国闻

70回 偶尔一闻,还是时刻闻呢?”闺臣:“据说那些贫穷人家,没钱购买

70回 人家,却是时刻不能离的。”紫芝:“不知当日带去是甚等酒坛?”

70回 闺臣:“闻得是宗女儿酒其坛可盛八十

70回 余斤。”紫芝:“如此说,那长人国闻鼻烟也过

70回 于费事了。”闺臣:“何以见得?”紫芝:“他这

70回

闺臣笑:“原来姐姐还不明白:他所以要

70回 理。姐姐真小觑长人国了。”紫芝:“姐姐:这不是长人国闻鼻烟,

70回 虎闻鼻烟’,是没有的事!”小春:“刚才姐姐还恨长人国未见你的

70回 ,只怕他做钮子还嫌小哩。”紫芝:“难长人国只,买此一物么?

70回 ”闺臣:“那时家父曾带了许多大花盆,

70回

宝云:“伯伯上山,一去不归,府上可

70回 曾有人去寻访?”闺臣:“后来妹子得知此信,即同母舅

70回 两旁有副对联,写的是:‘红颜莫人间少,薄命谁言座上无。’那白

70回 ;唐时遇唐,流布遐荒。’”紫芝:“后面两句,岂非教姐姐流传海

70回 内么?”闺臣:“妹子因此把碑记抄了。后来遇

70回 方能会面,因此匆匆回来。”紫芝:“姐姐且把碑记取来,人家行行

70回

闺臣:“这个碑记带回岭南,不意却被

70回 一个得白猿窃去。”宝云:“此猿从何而来?”闺臣:“

70回 也在旁观行。那时妹子曾对他取笑:‘我看你每每宁神养性,不食烟

70回 火,虽然有些理;但这上面画迹,你何能晓得,

70回

紫芝:“偏偏被这猴子偷去,令人可恨

70回 知那段总论姐姐可还记得?”闺臣:“我在船上看过两遍。此时提起

70回 。”宝云随命丫环设下笔砚。闺臣声“得罪”,坐下,写一句,想一

70回 对也写了。众人都围著观看。紫芝:“与其大家慢慢传观,不如我念

70回

众人听了,个个称奇。紫芝:“据我看来:我们大家倒要留神

70回 儿,那才讨人嫌哩。”兰芝点点头:“你只是跟著吵,那个三花脸看

70回 来也差不多。”因向史幽探:“姐姐:他这‘薄命谁言座上无

70回 ’一句,是个甚么意思?难内中薄命的多么?”幽探:“若

70回

宝云:“话虽如此,但这对句同那‘泣

70回 亭’三字究竟不佳。”因向师兰言:“那论上曾说‘师仿兰言’,明

70回 明著姐姐,其中必有寓意。这几日我

70回 意,大约姐姐也可参详大概。何不其一二?倘竟详解不差,大家知所

70回

师兰言:“妹子那能解得仙机;若据对联

70回 两句细细猜详,却有个理。”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71回

话说师兰言:“若据对联两句看来:大约薄命

71回 不必因此怀疑。古人说的最好,他:‘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又

71回 有四句可以做得一生一世良规。你那四句?就是圣人所说的:‘非礼

71回 色,侍奉承欢,诸务仰体,曲尽孝。古来相传孝女甚多,如女婧、缇

71回 颗紫荆,方才分家,树就死了。难那树晓得人事,因他分家就要死么

71回

紫芝:“妹子闻得田家那颗荆们是他自

71回 意,姐姐怎么说是戾死的?”兰言:“这话错了。自古至今,分家的

71回 为何不闻别家有甚树儿警戒呢?难那树死后,曾托梦田家,说他自己

71回

紫芝:“怎么别人分家没见戾死过树木

71回 ?难别家就无戾气么?”兰言:“戾死树木,也是适逢其会。别

71回 ,就怨不得人了。”众人听了,都:“姐姐这话真是金石之言。”<

71回

锦云:“以颜子而论,何至妄为,不知

71回 他获何愆而至于夭?”兰言:“他如果获愆,那是应分该夭的

71回 我们那里晓得。”锦云望著众人笑:“兰言姐姐的话,总要驳驳他才

71回

兰言:“我讲的是正理,王充扯的是邪

71回 那《左传》说的‘吉凶由人’,又‘人弃常则妖兴’这几句,不是善

71回 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些话,难不是圣人说的么?近世所传圣经,

71回 个也是迂话,那就难了。”锦云笑:“设或王充竟是这样驳你,你却

71回

兰  言:“他果如此,我就不同他谈了。

71回 ”锦云:“敢是你辞穷么?”兰言:“

71回 一番话,说得众人齐声称快。锦云:“若非拿王充去驳他,你们那里

71回 >紫芝扶著茶几望史幽探、哀萃芳:“二位姐姐:你们可记得那论上

71回 些吃了饭,还要痛痛顽哩。”幽探:“既是久已注定,我们姐妹更该

71回 三席、四席罢?”哀萃芳、纪沉鱼:“我们谦认的话也不必再说,如

71回 名次坐了,我们无不遵命。”兰芝:“诸位姐姐要教宝云……七位姐

71回 言诸位姐姐。何必再让。”谢文锦:“这可使不得!妹子年纪甚轻,

71回

蒋春辉:“诸位姐姐:看来这坐儿也难让

71回 派。诸位姐姐以为何如?”众人都:“如此甚妙。”宝云明知难让,

71回 是阴若花第一,唐闺臣居末。婉如:“你看连这阄儿也来凑趣:若花

71回 他首坐,恰恰就拈了第一。”紫芝:“闺臣姐姐拈在末席,怎讲呢?

71回 ”婉如:“闺臣姐姐拈在末席,就如总结

71回

紫芝不等说完,连忙摇手:“姐姐留神,莫教听见,把舌头

71回 !”说话间,大家挨次坐了。绿云:“闺臣姐姐为何眼圈通红,只管

71回 心中委屈么?闺臣忙把眼泪揩了,:“妹子何尝落泪!刚才被风吹了

71回

若花:“幽探阿姐,妹子有句话说:我

71回 都免了,才更见亲热哩。”史幽探:“姐姐所言极是。”于是大家都

71回 >不多时,丫环送了酒,又上了几菜。紫芝叫:“若花姐姐!你说

71回 就不信!天地之大,何所不有,难自古至今,就只我们聚过?这话不

71回 要说满了!”掌红珠:“若花姐姐这话亲非无槽之谈。

71回 愿就在对面戏台罚戏三本。”紫芝:“我不信。我要查不出也罚三本

71回 。”众人:“好了!无论那位输赢,我们总

71回 有个影儿,只得扫兴而回。蒋春辉:“妹妹!我劝你不必查了,认个

71回 请我三本戏,我就告诉你。”紫芝:“与其请你三本戏,倒不如认输

71回

春辉向若花:“妹子同紫芝妹妹说顽话,姐姐

71回 莫要多心。”因又向紫芝:“如何没凭据!我们本朝那部《

71回 在一处的,还成千论万哩。”紫芝:“姐姐:我也不说,只教你自己

71回 想这几句话可值得三本戏?”春辉:”若说这个不值,你就展我一年

71回

少刻,用过面。宝云:“妹子恐诸位姐姐有不惯早酒,

71回 罢。”说著,一齐茶罢出席。彩云:“妹子在前引路,请诸位姐姐到

72回 步过几层庭院,到了古桐台。锦云:“诸位姐姐莫走乏了,请到台上

72回 歇歇吃杯茶罢。”众人:“如此甚好。”都进了古桐台。

72回 桐无数。壁上悬著几张古琴。紫芝:“我才看见这琴,忽然想起前在

72回 位姐姐香名皆取‘尧’字,可见此必精。妹子意欲求教,不知可肯赏

72回

井尧春:“妹子这个名字叫做有名无实,

72回 幽雅,他才名实相称哩。”吕尧蓂:“姐姐不必过谦。妹子前日原是

72回 法甚精,今日定要求教。”田舜英:“不瞒姐姐说:弹是会弹两调,

72回 设或弹的不好,休要见笑。”宝云:“瑶芝妹妹:前日业已让你躲懒

72回 见知音,还不替我陪客么?”瑶芝:“妹子正要叨教,怎敢躲懒。但

72回

素云听了,忙把两手伸出:“好姐姐!我并非躲懒,你看这

72回 何必定要妹子?”瑶芝也把手伸出:“这两年因要应试,无暇及此,

72回 既怕翦,我更乐得不翦了。”紫芝:“你们二位姐姐不弹,岂不把‘

72回 摆了琴桌,又焚了几炉好香。紫芝:“五位姐姐,香都上了,快把脚

72回 修好,请登坛罢!”素云:“我同舜英姐姐,你骂一句也罢

72回 了;难你家瑶芝姐姐你也骂么?”紫芝

72回 :“妹子何尝骂么?”紫芝:“我们三人在此翦指甲,你说把

72回 脚修好,岂非骂么?”紫芝:“原来姐姐听错了。我说把甲修

72回 姐姐奈何疑到我的屦中乎?”素云:“好!这句骂的更好!我看你咬

72回 的,太把科甲摆在脸上了!”尧春:“我们现在共有五人,若每人各

72回 弹。四位姐姐以为何如?”四人都:“甚好。”

72回 袖临风,个个有凌云欲仙之意。都:“从未听过五琴合弹,倒也有趣

72回 。”师兰言:“这可算得‘绝调’了。”言锦

72回 心:“五位姐姐琴是抚的极妙,不必

72回 出了古桐台,又往别处游玩。紫芝:“我不喜别的,难得五个人竟会

72回 一齐住。”因向井尧春:“刚才五位姐姐弹过琴,此刻该

72回 管笛儿吹吹,才不缺典呢。”尧春:“此话怎讲?”紫芝:“姐姐

72回 姐姐弹过琴,如今都变作牧童,难不该弄个笛子顽顽么?”众人都笑

72回 :“紫芝姐姐好骂。”

72回 芳草落花,倒象乡村光景。哀萃芳:“此地怎么又有住户人家?”宝

72回 云:“这非乡庄,是我家一个菜园,

72回 诸位才女到白蒁亭吃点心。史幽探:“方才用面,那里吃得了!”谢

72回 文锦:“此亭既以‘白蒁’为名,其中

72回 其次,何不前去看看牡丹?”宝云:“牡丹虽不甚多,各色凑起来也

72回

紫芝:“此处牡丹虽佳,未免有些犯讳

72回 。”纪沉鱼:“何以见得?”紫芝:“牡丹

72回 卞香云同姚芷馨在旁观阵。史幽探:“原来四位姐姐却在此手谈,怪

72回

宝云:“素日华芝妹妹同彩云妹妹评论

72回 的书家,为何倒不请教呢?”华芝:“却是前日赴宴,太后极赞他二

72回 中取出两把春扇,递给书香、文锦:“拜烦二位姐姐替妹子写写。”

72回 林书香:“不是妹子故做谦词,其实写的

72回 以书家看待,那就错了。”谢文锦:“妹子的字,那里及得巧文姐姐

72回

印巧文:“去年郡考,那不过一时侥幸,

72回 够侥幸,不致名列四……”因转口:“不致落第,已算万幸,怎么还

72回 说抱屈哩!”花再芳:“据我看来:就是取在一等,也

72回 不过是个才女,难还比人多个鼻子眼睛么?”闵兰荪

72回 :“就是四等,也不见得有甚么回

72回 ;二人会意,连忙望著再芳、兰荪:“那边芍药开的甚佳,我们同二

72回 把递给颜紫绡。刚要说话,紫绡笑:“怎么又要姐姐费心送咱扇子?

72回 ”彩云:“姐姐休得取笑。我是求教的,

72回 恳三位姐姐都替妹子写写。”月芳:“妹子的字如何写得扇子!这是

72回 姐姐安心要遭遢扇子了。”钟绣田:“此时坐中善书的甚多,何苦却

72回 要妹子出丑!”颜紫绡:“咱妹子向来又无善书的名儿,

72回 为何却要见委?倒要请教。”彩云:“三位姐姐都不要过谦。若论书

72回

月芳同绣田:“我家祖父虽都有点微名,我们

72回 可是姐姐教我们写的!”紫芝在旁:“不妨,你们只管写,如写坏了

72回 的大笔?妹子却未见过。”彩云笑:“妹妹莫忙,再迟几十年,少不

72回 得就要出世。”颜紫绡:“咱家《多宝塔》还未出世,姐

72回 咱去托人替你画画,何如?”彩云:“如此更妙。”紫绡拿著扇子向

72回 阳墨香:“姐姐替咱画画罢!”墨香

72回 “妹子何尝会画?”紫绡笑:“姐姐好记性!昨日所说‘长安

72回 送别图’,你倒忘了!”墨香:“呸!原来你是晓得的!我也要

72回 处摆了许多笔砚。墨香把扇子接过:“此时颜料不便,只好画个墨笔

72回 罢。”彩云:“我家锦云妹妹向来最喜学画,

72回 ,并且碟子碗儿多的狠哩。”锦云:“我已教人取去了。”不多时,

72回 了许多竹子,众人在旁看著,个个好。墨香:“诸位姐姐且慢赞好

72回 人却有,但不知那位会画?”彩云:“难姐姐这样善忘,连一个也

72回 想不出?”墨香停著笔,猛然想起:“我还记得一位姓祝的,不知可

72回 是题花姐姐?”祝题花在旁笑:“不是!”紫芝:“众位姐姐

72回

题花接了扇子:“素芝妹妹倒说的好!难不教

72回 我问你可喜画个绝妙美人?”紫芝:“除了别人,如不欢喜美人,你

72回 只管骂。”题花:“既如此,为何放著我家丽绢表

72回 未说;今日可脱不掉了。”白丽娟:“妹子名字固与‘美人’二字相

72回 合,难姐姐的花卉也不与尊名‘题花’二

72回

谭蕙芳:“妹子的兰花,那才混闹哩!从

72回 假聪明,岂能入得赏鉴!”张凤雏:“妹子的翎毛,更是无师之传,

72回 随笔乱画,算得甚么!”宰银蟾:“要拿妹子的草虫也算画,真是

72回 桌。紫芝把宝云盒内扇子取出四把:“四位姐姐莫谦了,都替妹子画

72回 云要了两把扇子托他二人写,红红:“当日妹子写那扇子,因迫于先

72回 笔墨,岂可入得姐姐法眼。”亭亭:“没奈何,我们只好‘班门弄斧

72回 。”绿云也拿一把扇子递给颜紫绡:“刚才彩云姐姐托你写扇子,你

72回 同姚芷馨静悄悄的在旁观阵。紫芝:“原来四位姐姐却在这里下棋!

72回 免取巧。”紫琼一面下棋,一面问:“为何取巧?”紫芝:“芷馨

73回

话说易紫菱笑:“这紫芝妹妹真会取笑,怪不得

73回 公主说你淘气。”紫芝:“芷馨姐姐既喜观阵,自然也是

73回 高棋了?”姚芷馨:“不瞒姐姐说,妹子向在外洋,

73回 些,每日至少也下百十盘。”香云:“就是随手乱丢,叫了也不能这

73回 些盘。”芷馨:“我们这棋叫做‘跑棋’。彼此

73回

香云:“依我说:姐姐既要下棋,到底

73回 个‘快’字,最是大毛病。”紫琼:“时常打打谱,再讲究讲究,略

73回 能。所以这谱是不可少的。”芷馨:“妹子打的谱都是‘双飞燕’、

73回 不著‘小铁网’在那谱上。”香云:“倒象甚的‘武库’有这式子,

73回

芷馨:“妹子下棋有个毛病,最喜投个

73回 看,将来回去,好去破他,”紫菱:“妹子当日也时常打谱,后来因

73回

紫芝:“怎么打谱倒会吃亏呢?”紫菱

73回 :“说起来倒也好笑:我在家乡,

73回

紫芝:“姐姐那时心里发慌,所下之棋

73回 p>只见素云同井尧春走来望一望:“我这紫芝妹妹话匣子要开了,

73回 说哩,我们还是弹琴去罢。”尧春:“如此甚好。但此地过于热闹,

73回 在说笑,只见紫芝也走来。井尧春:“妹妹那段草帽讲完么?”紫芝

73回 :“话不过随嘴乱说,长也由得我

73回

吕尧蓂:“妹妹将来何不学学?如学会了

73回 只要有了他,也可消遣的。”紫芝:“正是。刚才妹子听你们五琴合

73回 难得!我至今还是佩服。”瑶芝笑:“诸位姐姐:你说紫芝妹妹这话

73回 一齐住,也不思想人家既会弹,难连个弹完还不知么?”

73回

紫芝:“妹子也曾学过。无奈学了两天

73回 教这个泛音究竟怎样才响?”秀英:“苦论泛音,也无甚难处,妹妹

73回 水’四字,却是泛音要诀。”紫芝:“泛音既有如此妙论,为何谱上

73回

瑶芝:“他那谱上单论八法,尽够一讲

73回 人把个泛音算做难事哩。”田舜英:“妹妹要学泛音,也不用别法,

73回 不过一两日,再无不会的。”若花:“阿妹把泛音会了,其余八法,

73回 至略略习学,就可领略,更是不足的。”紫芝:“还有几句歌诀,

73回 我倒忘了,不知共有几句?”秀英:“歌决虽有八句,第一却是‘弹

73回 细细揣摩,自能得其大意。”紫芝:“姐姐:你说泛音要如蜻蜒点水

73回 知按不得法,仍是哑音,不觉着急:“秀英姐姐!莫是这弦也有嘴眼

73回 ‘把笔’法儿把把我才好。”瑶芝:“不知六位姐姐当日学时可有这

73回 是学个琴儿也是古怪的!”若花笑:“阿妹过来,我来把你。”于是

73回 弹一阵“仙翁”。把了多时,紫芝:“我会了。”

73回 他自弹,果然弹的竟成泛音。紫芝:“你们且弹,我去去就来。”说

73回 罢,来到白蒁亭,向紫云:“他们写字的写字,画画的画画

73回 ,这许多姐姐不要闷气么?”紫云:“今日人多,据我主意:须分几

73回 顽的,或做诗联句,悉听其便。你如何?”绿云在旁点头:“姐姐

73回

紫云向蒋春辉、董青钿:“这件事必须二位姐姐同我们挨

73回 ;不然,再也分派不开。”蒋春辉:“如今弄的满眼都是人,也不知

73回 琴棋书画,还剩几位姐姐?”紫芝:“这个妹子都记得,等我数给你

73回 十位。”说的众人不觉好笑。宝云:“紫芝妹妹真好记性!至于那处

73回 厅、百药圃,分在几处坐了。宝云:“紫芝妹妹记性又好,走路又灵

73回 水,千万告诉我。”因把脚扬一扬:“一连跑了五天,偏偏今日他又

73回 疼了。”紫芝:“我劝姐姐:就是四寸也将就看

73回

董青钿:“他是我们老姐姐,你也要刻薄

73回 姐说你记性好,我今日同你赌个东:少时你到各处挨著看看众姐妹共

73回 壶儿送我。不知你可敢赌?”紫芝:“原来你倒看上我的鼻烟壶儿!

73回 ,宝云姐姐做个中人,我就赌这东。”宝云:“罢!罢!罢!我不

73回

题花笑:“妹子最喜做中人,希图落点中

73回 资,为甚么不来托我?”二人:“如此甚好,就托姐姐做中人。

73回 ”题花:“你们二位把赌的东西放在我处

73回 子交代了。紫芝也把烟壶递给题花:“姐姐切莫把烟偷吃完了,近来

73回 象这酸味的少的很哩。”题花笑:“不妨。如吃完了,我有‘昔酉

73回 儿’。”紫芝:“怎么姐姐还未出阁,预先倒喜

73回 孟玉芝观局。大家搬了坐。蔡兰芳:“紫芝姐姐何不打两吊?”紫芝

73回 :“妹子今日受了主人之托,要替

73回 两牌,还要到别处去哩。”章兰英:“请教兰言姐姐:我们还是打古

73回 上桌,十子就算熟门呢?”师兰言:“要打,自然时谱简便。至于百

73回 鲫鱼背’色样也可废了。”宰玉蟾:“正是,妹子闻得‘鲫鱼背’有

73回

紫芝:“我记得桩家是红万、九十、三

73回 家照常斗去,那就上了。”宰玉蟾:“怪不得人说紫芝姐姐嘴头利害

73回 惧内,我再不信。”众人听了,都:“玉蟾姐姐这句得好。”钱玉

73回 英:“妹子向来只知打著顽,不知此

73回

章兰英:“古谱哩,不过小色样多些;今

73回 极’之类,今谱尽都删了。”玉芝:“色样多些,岂不有趣,为何倒

73回 要删去?难嫌他过于热闹么?”师兰言:“

73回 几个小色样时刻较量哩。”蔡兰芳:“不消再议,我们打时谱罢。”

73回 枝兰音:“妹子才初学,色样越少越好,

73回

宰玉蟾:“请教诸位姐姐:如今还有把马

73回 蟾吊’,那是甚么意思?”蔡兰芳:“他因向来四人打马吊,马是四

73回 ’,盖因梯子只得两条腿。”玉蟾:“若是这样,将来一人顽,势必

73回 叫作‘商羊吊’了。”师兰言:“姐姐你那打蟾吊的是个甚么

73回 打个蟾吊,倒底头绪少些。”玉芝:“我听人说:‘蟾吊热闹,马吊

73回

兰言:“这话更错了。马吊本好好四十

73回 色样,亦不过味同嚼蜡。”宰玉蟾:“我还听见人说:‘马吊费心,

73回 吊。’请教姐姐此话可是?”兰言:“这做马吊的,当日做时,原不

73回 不打,岂不更省许多心血?”兰芳:“兰言姐姐把这蟾吊真驳的有趣

73回

紫芝:“诸位姐姐且慢打吊,我说个笑

73回 话:一人好打蟾吊。死后,冥官:“好好马吊不打,你却矫揉造做

73回 出去游玩;他前走,小赡随后,他:‘我们这个走法,好象马吊一副

73回 色样。’众蟾:‘叫做甚么?’他:‘叫做“

73回 公领孙”。’众蟾鼓噪:‘把我们做他孙子,这还了得!

73回 取了一个石子,狠狠朝他头上一丢:‘你说!这是甚么色样?说不出

73回 ,再打!’他:‘求诸位莫打,容我说!这叫“

73回 。’又一小蟾把他足上皮撕下一片:‘你说!这是甚么?’他:‘

73回 一蟾拿著竹片,把他打的浑身是血:‘这是甚么?’他:‘这是“

73回 一蟾取些黑泥,把他涂的浑身漆黑:‘这是甚么?’他:‘这是“

73回 铁香炉”。’众蟾:‘刚才他身上是红的,所以说是

73回 身上涂黑了,因而说是铁香炉,难把你身上涂绿了,就算“绿毛龟”

73回 么?究竟不象,还要打!’他:‘诸位若说不象,真真委屈,你

73回 他把三足立在地下,把腰朝上一拱:‘诸位请看,难香炉不是三只

73回 嘴碰在一堆粪上,众蟾看见一齐笑:‘好了!如今蟾吊新添一副色样

73回 了!’他忍著臭气问:‘请教诸位:这副色样叫做甚么

73回 ?告诉我,我好添在谱上。’众蟾:‘叫作“狗吃屎”。’”说的众

73回 蟾听了,望著紫芝只管冷笑。紫芝:“妹子实在一时疏忽,忘你大名

73回 妹子还敢放肆么?”玉蟾把手伸出:“姐姐,你拿手来试试,妹子何

73回

紫芝吓的连忙跑开:“姐姐莫给我苦吃,我还到各处

74回 洛红蕖、尹红萸在旁观局。掌红珠:“当日双陆不知为何要用三骰。

74回 岂不简便?妹子屡次问人,都不知。其中一定有个缘故。”

74回

孟琼芝一面掷骰,一面笑:“据我看来:大约因为杜弊而设

74回 算小,最有讲究的。”尹红萸点头:“姐姐议论极是。古人制作,定

74回

戴琼英:“他是劝人手足和睦之意,所以

74回 ‘外御其悔’一个意思。”洛红蕖:“可见古人一举一动,莫不令人

74回 归于正,就是游戏之中,也都寓著劝世之

74回 只知贪图好玩,那晓其中却有这个理。”

74回

紫芝:“琼英姐姐且莫掷骰,妹子说个

74回 不是三十六:打一物。’”掌红珠:“我猜著了,可是‘十二’?”

74回 紫芝:“‘三九’、‘四八’、‘五七

74回 件,就算姐姐猜著。”红珠不觉笑:“呸!我只当是个数目哩。”邵

74回 红英:“可是‘双陆’?”

74回

紫芝笑:“这个猜的却好。至于是不是,

74回 湖”。廉锦枫见紫芝走来,连忙叫:“姐姐来的正好。妹子输的受不

74回 、‘三才’,头都闹昏了。”紫芝:“怎么如今花湖忽又添出三公、

74回

锦云:“何尝添什么三公、三才。只因

74回 公,因此他叫做‘三公’。”紫芝:“三才又是怎讲?”廉锦枫

74回 姐未曾读过《三字经》么?”紫芝:“《三字经》上有句:‘三才者

74回

锦枫:“妹子每牌总是天、地、人三个

74回 头,偏偏又被上家拦成。”哀萃芳:“那牌原是姐姐自己打错。”紫

74回 芝:“怎么打错?”叶琼芳:“他手里只剩一对天牌,却把长

74回 、二三、四六诈湖更臭。”郦锦春:“这一牌不独锦枫姐姐吃亏,就

74回

言锦心:“锦枫姐姐打错也罢了,并且打

74回 去一张,却是‘八尖嘴’。”紫芝:“若是这样,他打的虽臭,倒有

74回 到‘眠张儿’,那就好了。”锦春:“何为‘眠张儿’?”紫芝

74回 出去,其名就叫‘眠张’。”锦枫:“姐姐莫闹了,你再闹,更要错

74回

紫芝:“今日这牌不但添了三公、三才

74回 ,只怕还要添个骨牌名哩。”锦枫:“此话怎讲?”紫芝:“姐姐

74回 不凑成一副‘顺水鱼’么?”锦枫:“我的紫姑太太!够了!够了!

74回 不要刻薄了!请罢!请罢!”紫芝:“我要抽几个头儿才肯走哩。”

74回 锦枫:“我还没赢,那有头儿。”紫芝

74回 用指在锦枫头上一弹:“这不是头儿?”锦云用力把紫

74回 芝朝外一推:“人家这里顽钱,你只管跟着瞎

74回 四人见了紫芝,都欠身让坐。紫芝:“你们为什么不看牌,却在这里

74回 清谈?”余丽蓉:“因为丽辉姐姐不大高兴,所以

74回 歇歇再打。”紫芝:“丽辉姐姐为甚不高兴?”蒋丽

74回 辉:“我们一连看了八轮,我一牌未

74回

紫芝:“妹子何敢劝?但姐姐又何须劝

74回 生气,妹子替你看两牌。”姜丽楼:“如此甚好。”大家归坐。紫芝

74回 ,并且反做了赢家。把牌交给丽辉:“你来看罢。如今反输为赢,大

74回 约可以个必戒赌了。”丽辉接过牌:“人说你斗的好,果然不错。才

74回 明日一定要送门生帖过去。”紫芝:“拜门生你且暂缓;等我老师开

74回 解难分,观局的也指手画脚。紫芝:“教我各处找下著,原来却在围

74回 是要借点馨香之意。”只听蒋月辉:“小春姐姐那匹马再连环起来,

74回 还了得!”董珠钿:“不妨!小莺姐姐可以拿车拦他

74回 。”吕祥蓂:“我的姐姐!你这话说的倒好,

74回 果然拿车去拦。这里吕祥蓂连忙叫:“小莺姐姐拦不得,有个马后炮

74回 崔小春随即用炮把车打了。崔小莺:“人家还未走定,如何就吃去?

74回 拿来还我!”秦小春:“你刚才明明走定,如何还要悔

74回 ?”掌乘珠:“小春姐姐把车还他罢。况且这

74回

紫芝:“二位姐姐且慢夺车,听我说个

74回 先。”紫芝一面说著,故意大声叫:“丫环快将门后打扫打扫,少刻

74回 题花按著扇子,一面撇兰,一面笑:“‘女孩儿家恁响喉咙,也不管

74回 恐,准备精皮肤一顿打!’”紫芝:“有件奇事:一家养口小猪,忽

74回 望,见那猪尾上黑黑画的满地横一,竖一。看了一看,回头就走

74回 这样好猪,还说有病!’这家忙问:‘怎说无病?’兽医:‘我们

74回 切”;你莫看别的,只看猪尾就知了:他如果有病,怎么还撇的那样

74回 好兰呢?’”题花笑:“好啊!替你画,你还骂我!”

74回 紫芝:“这个只好算个笔资罢。”

74回 芝正要叫丫环去看,只见芳芝走来:“请位姐姐听听这箫品的可好?

74回 ”众人:“不知那位姐姐品的这样好萧。

74回 有笛音,倒象萧笛合吹光景。芳芝:“刚才我同再芳、兰荪两位姐姐

74回 风吹来,远听更有意思。”左融春:“如此妙音,萧笛必另有不同,

74回 卞紫云八个人在那里投壶。林婉如:“俺们才投几个式子,都觉贫事

74回 于再投一回,岂不省事。”众人都:“如此甚好;就从姐姐先起。”

74回 婉如:“俺说个容易的,好活活准头,

74回 有投上的,也有投不上的。邹婉春:“我是‘苏秦背剑’。”

74回

米兰芬:“我是‘姜太公钧鱼’。”闵兰

74回 荪:“我是‘张果老倒骑驴’。”吕

74回 瑞蓂:“我是‘乌龙摆尾’。”柳瑞春

74回 :“我是‘鹞子翻身’。”魏紫樱

74回 :“我是‘流星赶月’。”卞紫云

74回 :“我是‘富贵不断头’。”众人

74回 来,两手撮了一捆箭,朝壶中一投:“我是‘乱劈柴’。”逗的众人

74回 六人在那里一起一落打著顽。紫芝:“我看你们打来打去、不过总是

74回 ,出个式子,岂不新鲜些?”彩云:“如此甚好,就请凤翾姐姐先出

74回 。”田凤翾:“妹子出个‘平步青云’,要双

74回 足平起。”薛蘅香:“我是‘鲤鱼跳龙门’,要双足

74回 微纵。”施艳春:“我是‘金鸡独立’,要一足微

74回 长。”董翠钿:“我是‘指日高升’,要一指向

74回 日。”蒋素辉:“我是‘凤凰单展翅’,要一手

74回 朝天。”卞彩云:“我是‘童子拜观音’,要一手

74回

彩云:“倒是素芝妹妹会顽,果真出个

74回 式子就觉有趣。”田凤翾:“紫芝姐姐何不出个式子也顽顽

74回 呢?”紫芝:“我怕头晕。”薛蘅香:“姐

74回 打秋千,何不说个笑话呢?”紫芝:“这倒使得。”因想了一想,登

75回 说笑话,当时想了一想,望著六人:“老蛆在茅坑缺食甚饥。忽然磕

75回 睡,因命小蛆:‘如有送食来的,即来唤我。’

75回 故。小蛆去不多时,回来告诉老蛆:‘我看那食在那里顽哩。’老蛆

75回 :‘做甚么顽?’小蛆:‘他摇摇摆摆,悬在空中,想是

75回

董翠钿:“臭轰轰的,把人比他,姐姐也

75回 过于尖酸了。”蒋素辉:“那‘黄食’二字,倒也新奇。

75回 ”薛蘅香、施艳春:“幸而没有痔疮,若有血痔,那

75回 可变成‘紫食’了。”紫芝:“你去尝尝,只怕还‘香艳’的

75回 狠哩。”蘅香、艳春:“姐姐真真利害,一句也不饶人

75回 。”田风翾遥遥指著:“姐姐,你听:他们这个笛音,

75回 。姐姐何不领我们望望去?”紫芝:“我正要去哩。”

75回 卞绿云五人连忙站起让坐。田凤翾:“我们原是特来领教的,怎么倒

75回 不吹了?”绿云:“吃了这杯茶,少不得都要吹一

75回 套奉敬。”董花钿:“你们六位却在何处游玩,半日

75回 总未见面?”蒋素辉:“紫芝姐姐才从白蒁亭来的;我

75回 桃花岭旁打了一会秋千。”苏亚兰:“敢是六位姐姐在秋千架上听见

75回 这里箫笛声音才过来的?”施艳春:“刚才我们打着秋千,在半空中

75回 一阵仙乐,好不令人神爽。”绿云:“那里姐姐离的远,又在高处,

75回 耳;今若近听,可差远了。”芳芝:“姐姐何不再吹一套呢?”左融

75回 春:“还是绿云、亚兰二位姐姐合吹

75回 有趣。”亚兰:“如此甚好。”同绿云各拿萧笛

75回

紫芝一心记挂东,无暇细听,趁空走到外面,只见

75回 宝云也向莲花塘走来,:“妹妹可晓得众位姐姐共分几处

75回 照应自己,那真是慢客了。”紫芝:“姐姐:你等妹子先把这几处念

75回

宝云:“他同再芳姐姐才从莲花塘出去

75回 大约都在芍药轩讲究课哩。”紫芝:“芸芝姐姐果然如此,未免可恶

75回 !”宝云:“这却为何?”紫芝:“妹子一心要学大六壬课,往常

75回 外人,岂不可恶么!”宝云轻轻说:“刚才巧文姐姐在白蒁亭无心说

75回 靠窗子,坐在那里说话。只听芸芝:“这有甚么要紧,怎说拜起老师

75回 来了?”再芳:“此话倒出我的本心:妹子这个

75回 ,再也不能入门。要访一位精于此的求他指引,访来访去,比访神仙

75回

芸芝:“若能会起三传四课,底下功夫

75回 ,若讲入门,倒是罕见的。”再芳:“请问姐姐:何谓‘地盘’?妹

75回 子再也弄不明白。”芸芝:“世人学课,往往半途而废者,

75回 p>紫芝在窗内看的明白,不觉喜:“原来地盘却是如此。”再芳

75回 已明白。请教天盘式子呢?”芸芝:“天盘随十二时流转,每日式子

75回 ,只管暗暗点头,记在心里。再芳:“这天盘式子,妹子也明白了。

75回 请教‘四课’呢?”芸芝:“凡起四课,有六句歌决须要读

75回

紫芝看了忖:“原赤未起四课,先将本日干支

76回 说紫芝正在思忖,只听芸芝对再芳:“天盘排定,先将本日干支从中

76回

紫芝忖:“向来课书只讲三传,从未讲到

76回

芸芝:“我把这个式子一层一层分开讲

76回

再芳:“即如起贵人‘甲戊庚牛羊,乙

76回 ,至如何起法,尚不明白。”芸芝:“所谓甲戊庚牛羊者,谓甲日或

76回 上,盖丑属牛,未属羊也。”再芳:“妹子闻得贵人有昼贵、夜贵、

76回 往往占课却写一个贵人呢?”芸芝:“贵人虽二,要看来人所报之时

76回

再芳:“课传一切,蒙姐姐指教,略知

76回 怎样断法,还求姐姐讲讲。”芸芝:“课体不一,事务纷坛,虽云课

76回 细心体察,慢慢自能领会。”再芳:“姐姐何不将这六字大略谈谈呢

76回 ?”芸芝:“妹子新著一部《大六壬类纂》

76回

紫芝在窗内喊:“我明白了!”把二人吓了一跳

76回 芝回过头来,见是紫芝,不觉变色:“这里空空的,我们坐在此处,

76回 顾人死活,这可了不得了!”紫芝:“姐姐:你不怪自己,反来怪人

76回 !”芸芝:“为何倒怪我自己?”紫芝

76回 在窗内,岂不省此一惊么?”芸芝:“要象这样处处起课,将来喝碗

76回 吃袋烟,还要问问吉凶哩。”紫芝:“姐姐莫气,我说个笑话你听。

76回 ”芸芝把手按住两耳:“罢!罢!罢!我不听!”

76回

紫芝:“你不听,我改日再说。”说罢

76回 、掌骊珠五人都在池边垂钧。紫芝:“池内菱藕甚多,你们莫非借垂

76回 钧为名,偷吃蟠桃么?”掌骊珠:“你要赖人做贼,也把谎儿撒的

76回 ,就是菱角也未出世哩。”蒋星辉:“菱藕虽未见,我倒看见有枝血

76回 灵芝,可惜被狗衔了去。”陶秀春:“这句骂的有点意思。”

76回 笑话回他,偏又想不出,因向闺臣:“姐姐可曾钧几个?”纪沉鱼

76回 钩儿去了,所以尚未钓著。”紫芝:“既要钓鱼,为何倒把钩儿去了

76回 ?”闺臣:“我虽垂钓。却志不在鱼,若暗

76回 意,虽不得鱼,亦有何妨。”沉鱼:“闺臣姐姐是无钩之钧,所以不

76回

紫芝:“姐姐尊名明明说是鱼都沉了,

76回 难的。”一面说著,忽然把腰弯下:“我这脚缝疼的很,不知甚么塞

76回 鞋边摸了一摸,把手退出里一望,:“呸!我只当甚么东西,原来是

76回 、国瑞征、孟兰芝远远走来。兰芝:“妹妹到那里去?”紫芝:“

76回 东,要到各处查查人数。”周庆罩:“姐姐为何赌东?”紫芝把上项

76回 话说了。国瑞征:“这个东,你如何同他赌?莫讲分在几处不

76回 人教我一个一个念出来,我也沉鱼:“闺臣姐姐未曾垂钓,先把钩儿

76回 去了,所以尚未钓著。”紫芝:“既要钓鱼,为何倒把钩儿去了

76回

闺臣:“我虽垂钓。却志不在鱼,若暗

76回 意,虽不得鱼,亦有何妨。”沉鱼:“闺臣姐姐是无钩之钧,所以不

76回 子不知为句也未钧著一个。”紫芝:“姐姐尊名明明说是鱼都沉了,

76回 难的。”一面说著,忽然把腰弯下:“我这脚缝疼的很,不知甚么塞

76回 鞋边摸了一摸,把手退出里一望,:“呸!我只当甚么东西,原来是

76回 、国瑞征、孟兰芝远远走来。兰芝:“妹妹到那里去?”紫芝:“

76回 东,要到各处查查人数。”周庆罩:“姐姐为何赌东?”紫芝把上项

76回 话说了。国瑞征:“这个东,你如何同他赌?莫讲分在几处不

76回 ,比旧日斗草岂不好顽?”邺芳春:“虽觉好顽,但眼前俗名字面易

76回 >紫芝正要回答,忽然想起青钿东之事,连忙说:“妹子有件事,

76回 那里摆著算盘,谈论算法。蒋秋辉:“刚才所说这些归除之类,无甚

76回 解。诸位姐姐以为何如?”缁瑶钗:“如此甚好,就请那位先说一个

76回 。”廖熙春:“因谈算法,忽然想起前在家乡

76回 姐能算几人分几果么?”司徒妩儿:“此是盈朒算法,极其容易:以

76回 乃十七人分一百二十果儿。”熙春:“向来算法有筹算、笔算、珠算

76回 不错。”宋良箴命丫环取出百文钱:“妹子不喜算法,却有两个顽意

76回 p>紫芝等的发躁,只得上前拱手:“诸位请了!我要兑换几两银子

76回 。”青钿:“此话怎讲?”紫芝:“这里钱也有,算盘也有,不是

76回 要开钱店么?”青钿:“开钱店倒还有点油水,就只看

76回

紫芝:“别的顽意都可奉陪,就只此

77回 钿跟了紫芝一同来到白蒁亭,宝云:“今日紫芝妹妹替我各处照应,

77回

紫芝:“适才妹子都已去过。那讲六壬

77回

青钿:“宝云姐姐唤我有何话说?”紫

77回 芝:“宝云姐姐请你非为别事,要告

77回 诉妹妹这个尔你可输了。题花姐姐把烟壶、镯子

77回 给我罢!”题花把笔放下对著众人:“刚才被紫姑奶奶一把扇子闹出

77回 来,足足可开一个扇子店。”紫芝:“姐姐!烟壶、镯子呢?”题花

77回 :“幸而还是绝精扇面,易于著色

77回 你烟壶、镯子怎么不理我?”题花:“人说‘洛阳纸贵’,准知今日

77回 一阵乱摸。题花笑的气也喘不过来:“快放手!我怕痒!我给你!”

77回 紫芝把手退出:“你快给我!不然我还乱摸,看

77回 你可受得!”青钿:“姐姐且慢给他。我听他说过前

77回 p>题花从扇子底下拿出一张单子:“刚才妹子已将各处众姐妹向丫

77回 某处某人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青钿:“姐姐说的固然不错。但我们是

77回 今只九十八位,这是何意?”紫芝:“我同宝云姐姐凑上,难不是

77回

紫芝连“多谢”,拿著来到百花圃。众人

77回 都埋怨:“你骗我们坐在这里,却去了这

77回 故。”紫芝把赌东话说了。蒋春辉:“原来为这小事。刚才芳春姐姐

77回 用’的话,你还未回他哩。”紫芝:“即如铃儿草原名沙参,鼓子花

77回 可用得,何必定要俗名。”陈淑媛:“据姐姐所言,自然近世书籍也

77回 可用了?”紫芝:“只要有趣,那里管他前朝后代

77回

登时摆了笔砚。紫芝:“其实可以无须笔砚。”董宝钿

77回 :“设或遇著新奇的,记下也好。

77回 一望,只见墙角长春盛开,因指著:“头一个要取吉利,我出‘长春

77回 ’。”窦耕烟:“这个名字竟生在一母,天然是

77回 个双声,倒也有趣。”掌浦珠:“这两字看著虽易,其实难对。

77回 ”众人都低头细想。陈淑媛:“我对‘半夏’,可用得?”春

77回 辉:“‘长春’对‘半夏’,字字工

77回 金盏草’。”邺芳春遥指北面墙角:“我对‘玉簪花’。”

77回

窦耕烟指著外面:“那边高高一株,满树红花,叶

77回 音柳’……”邺芳春指著一株盆景:“我对‘罗汉松。’”春辉

77回 华芝把斗草翻新之意说了。林书香:“这倒有趣。不知对了几个?”

77回

宝钿:“紫芝妹妹才说‘鼓子花’原名

77回 ‘旋花’……”素云即接著:“去岁家父从雅州移来一种异草

77回 人歌则舞,名唤‘舞草’。钟绣田:“这个对的好,我出‘续断’。

77回 ”瑶芝:“这二字只怕难对。”谭蕙芳

77回 :“我对‘连翘’。”宰银蟾:“这又是绝对。妹子就出续断的

77回 骨’。”紫芝把毕全贞脊背一拍,:“我对‘扶筋’。”红珠:“

77回 ’,全贞姐姐被他骂了。”张凤雏:“凤仙一名‘菊婢’。”谢文锦

77回 :“桃枭一名‘桃奴’。”褚月芳

77回 :“我出‘蝴蝶花’。”

77回

姚芷馨:“我对‘蜜蜂草’。”紫芝

77回 “这个只怕杜撰了。”耕烟:“姐姐刚才说过:‘只要见之于

77回 ’就不是香薷的别名么。”邵红英:“我才想了‘木贼草’三字,因

77回 莫要说我贼头贼脑才好哩。”紫芝:“果真姐姐这个‘贼’想的有趣

77回 !”红英:“不是又骂么!”廉锦枫:“

77回 我对‘水仙花’。”祝题花:“以‘仙’对‘贼’,以五行对

77回 ’字去了,就出‘木贼’。”若花:“牡丹一名‘花王’。”春辉

77回 :“这可列入超等了。”易紫菱:“妹子出玫瑰别名‘离娘草’。

77回

秀英:“我对个兰花别名‘待女花’。

77回 ”尹红英:“我出‘猴姜’。”蔡兰芳

77回 “我对‘马韭’。”玉芝:“骨碎补一名‘猴姜’,那是人

77回 这‘马韭’二字有何出处?”兰芳:“陶宏景《名医别录》,麦门冬

77回 ,因其叶如韭,故以为名。”琼芝:“姐姐既看过此书,大约李勣所

77回 过了,我出‘灯笼草’。”白丽娟:“这是国朝《本草》酸浆别名,

77回 双叫‘红姑娘’。”亭亭:“我对钩吻的别名‘火把花’。

77回

宰玉蟾:“我出‘慈姑花’。”戴琼英

77回 对黄芩别名‘妒妇草’。”田舜英:“我出‘钩藤’。”印巧文

77回 “茜草一名‘翦草’。”素云:“以‘翦’对‘钩’,又是巧对

77回 。”章兰英:“我出‘金雀花’。”阳墨香

77回 竹叶的别名‘竹鸡草’。”洛红蕖:“我出‘千岁虆’。”钱玉英

77回 :“我对‘万年藤’。”芸芝:“这个对的字字雪亮,与‘灯笼

77回 走过来,众人让坐。问了详细,都有趣。紫芝:“幸亏昨日舅舅又

77回

婉如:“俺先发发利市,出个‘金星草

77回 ’。”姜丽楼:“梨花一名‘玉雨花’。”锦云

77回 :“以‘玉’对‘金’,以‘雨’

77回 稳。”秦小春把崔小莺袖子一拉,:“我出‘牵牛’。”崔小莺两手

77回 向小春一扬,:“我对丹参的别名‘逐马’。”

77回 紫芝:“你对‘逐马’,我对‘夺车’

77回 。”引的众人好笑。花再芳:“妹子因小春姐姐‘牵牛’二字

77回 他的别名。我出‘黑丑’。”紫芝:“好端端为何要出丑?”素云

77回 藏地支之名,却不易对。”燕紫琼:“茶有‘红丁’之名。”众人一

77回

田凤翾:“茶是紫琼姐姐府上出产,自然

77回 有此好对。”邹婉春:“桂州向产一草,名唤‘倚待草

77回 ’。”枝兰音:“玫瑰一名‘徘徊花’。”兰芝

77回 :“‘倚待’对‘徘徊’,这是天

77回 生绝对。”施艳春:“我出‘苍耳子’。”吕瑞蓂

77回 :“我对‘白头翁’。”米兰芬:“敝处蔷薇向有别种,其花与月

77回 多,闻得天朝也有此种。”闵兰荪:“温台山出有催生草,名唤‘凤

77回 兰’,以此为对。”紫芝:“请教‘催生’二字怎讲?”<

77回

兰荪满面通红:“你说甚么!”蒋丽辉:“兰

77回 请教兔丝是何别名?”兰荪想一想:“记得兔丝又名‘火焰草’。”

77回 薛蘅香:“我对‘金灯花’。”众人一齐

77回 叫好。柳瑞春:“三春柳一名‘人柳’。”董翠

77回 钿:“我……我……我对‘佛桑’。

77回 ”紫芝:“他又结巴了。”郦锦春:“

77回 苜蓿一名‘莲枝草’。”魏紫樱:“我对袁宝儿所持的。”众人听

77回 了,一齐称妙。掌乘珠:“袁宝儿所持的虽叫‘合蒂花’

77回

周庆草:“我对连翘的别名‘摇车草’。

77回 ”紫芝摇头:“这个对的无趣。”吕祥蓂

77回 我出地榆别名‘玉鼓’。”余丽蓉:“五加一名‘金盐’,以此为对

77回 。”蒋素辉:“小莺姐姐言丹参一名‘逐马’

77回 马’之外,可另有别名?”潘丽春:“还有‘奔马草’。”董珠钿

77回 隔虎刺一名‘伏牛花’。”哀萃芳:“三奈一名‘山辣’。”蒋月辉

77回 :“泽兰又叫‘水香’。”

77回

只听外面有人赞:“这个可以算得绝对。原来你们

77回 人,都进来,让了坐。青钿向紫芝:“我那镯子通身尽翠,百十副还

77回

紫芝:“妹妹何不早说!”玉芝:“

77回 儿、贝儿,果然被你猜著。”青钿:“把这好东西赏给他们怪可惜的

77回 给他二百银子务要赎回来。”宝云:“紫芝妹姐替我照应,既得了彩

77回 替我邀来都在一处顽顽哩?”紫芝:“此时除了你我,恰恰九十八位

77回

闺臣:“今日把这斗草改做偶花,一对

77回 之至。不知还有甚么佳对?”春辉:“这里有个单子,姐姐一看便知

77回 众人围著观看,莫不称赞。董花钿:“‘慈姑花’对‘妒妇草’,虽

77回 个慈姑,自然也有出处?”宰玉蟾:“按各家《本草》言,慈姑一根

77回

国瑞征:“我出莕菜别名‘水镜草’。”

77回 廖熙春:“我对‘金钱花’。”叶琼芳

77回 :“我出‘金丝草’。”掌骊珠:“我对‘锦带花’。”绿云

77回 左耳一指,又把花再芳右耳一指,:“他就叫做这个。”引的众人好

77回 人听了,气的正要发挥,只听绿云:“我对‘鸡冠花’。”

77回

陶秀春:“我出‘龙须柏’。”蒋秋辉

77回 :“我对‘凤尾松’。”芳芝:“秋辉姐姐如此敏捷,可知知母

77回 又名甚么:”言锦心:“知母又名‘儿草’。姐姐可知

77回 菊花别名么?”司徒妩儿:“菊花又名‘女花’。”纪沉鱼

77回 :“‘儿草’、‘女花’,真是天

77回 生绝对。”左融春:“水仙一名‘雅蒜’。”红红即

77回 接著:“蔟葰一名‘廉姜’。”紫云拍

77回 手:“这个真可上得‘无双谱’了!

77回 ”掌浦珠:“景天一名‘据火’。”缁瑶钗

77回 :“白英又号‘排风’。”枝兰音

77回 :“芍药有‘花相’之名。”阴若

77回 花笑:“梓树有‘木王’之号。”邺芳

77回 春:“常山原名‘互草’。”香云笑

77回 :“首乌又唤‘交藤’。”

77回

玉芝:“我看这个光景倒象要做赋了。

77回 ”只见丫环捧上茶来。玉芝:“我就出‘茶花’。”陈淑媛

77回 椰名酒树,我对‘酒树’。”众人:“这又是绝对。”花再芳:“

77回 比鬼还丑,所以出给你对。”紫芝:“姐姐才出黑丑.此时又出鬼丑

77回 。我倒想个对你一对。”因忖一忖:“妹子记得疏麻一名神麻,我对

77回 ‘神麻’。”花再芳:“你见那位神的面上有麻子?”

77回 紫芝:“你见那个鬼的脸上生得丑?”

77回 田舜英:“马齿苋一名‘五行草’。”宋

77回 良箴:“柳穿鱼一名‘二至花’。”闵

77回 兰荪:“我出‘独活’。”

77回

紫芝:“一人活著有甚趣味?”颜紫绡

77回 :“玉兰一名‘丛生’。”柳瑞春

77回 :“我出‘三春柳’。”春辉:“‘三春’二字却不易对。”师

77回 兰言:“我对‘九节兰’。”锦云

77回 ’对‘三春’,可谓巧极。”闺臣:“我出‘仙人掌’。”紫芝用手

77回 朝花再芳头上一指,:“我对‘夜叉头’。”再芳

77回 芝姐姐杜撰,这是要罚的。”紫芝:“此对或者平仄不调;若说杜撰

77回 ,姐姐问牛蒡子就明白了。”春辉:“若不论平仄,诸如青葙一名‘

77回 若论等第,要算倒数第一。”紫芝:“你把妹子取在后头,我会移到

77回

蒋丽辉:“地锦一名‘马蚊草’,请教一

77回 对。”瑶芝:“这个名字,又是兽,又是虫,

77回 。”紫芝用手向毕全贞身上一扑,:“我对蜡梅的别名。”吕瑞蓂笑

77回 :“藕一名雨草,我出‘雨草’。

77回 ”毕全贞:“蜡梅是何别名,妹子还未问明

77回 ,姐姐就出雨草么。”题花笑:“蜡梅一名‘狗蝇花’。”苏亚

77回 兰:“我对络石草别名‘云花’。”

77回 吕尧蓂:“梨一名‘蜜父’。”闵兰荪

77回 “我对枇把别名‘蜡儿’。”紫芝:“共总两个字,再将上一字平仄

77回

史幽探:“日已向西,再对几个,主人好

77回 春把案上所摆‘木瓜’拿了一个,:“我就出这个。”蒋星辉:“

77回 这个易对的,何必出他。”青钿:“姐姐看著容易,只怕难哩。”

77回 众人想了,都对不出。星辉:“我对‘银杏’。”青钿:“

77回 是总名,杏字如何对得。”潘丽春:“我对无漏子别名‘金果’。”

77回 玉芝:“你才对丹参别名,此刻又是无

77回 别名,《本草》都是透熟,无怪医高明了。”锦云:“这个只是绝

77回

印巧文:“菠菜一名‘鹦鹉菜’。”彩云

77回 :“忍冬一名‘鹭鸶藤’。”林书

77回 香:“医书误以牡蒙认作紫参,其实

77回 牡蒙乃‘王孙草’。”若花:“我对菊花别名何如?”春辉鼓

77回 掌:“‘帝女花’对‘子孙草’,又

77回

史幽探立起:“我们外面走走罢。”大家于是

78回 话说众人离了百花圃,口见丫环禀;“酒已齐备,夫人也不过来惊动

78回 ,就如自己家里一样才好。”众人:“拜烦先替我们在夫人跟前

78回 都净了手。香云引至凝翠馆。若花:“这个坐儿早间妹子胡乱坐了,

78回

闺臣:“早间业已说过,今日这个坐位

78回 原无上下,何必又拈?”春辉:“坐位自然照旧,不必说了。但

78回

兰芝:“若摆十二桌,每桌八人,只坐

78回 六人,还有四位怎样坐呢?”春辉:“由东至两虽分两行,每行只须

78回 坐么?”众人听了,齐声赞好,都:“如此团团坐了,既好说话,又

78回 。一齐归坐。丫环送了酒,上了几菜。

78回 园中景致之妙,花卉之多。掌红珠:“适才想了一谜,请教诸位姐姐

78回 :‘无人不看花回’,打《论语》一句。”众

78回 人想了多时,都猜不出。玉芝:“妹子向来参详题义,往往都有

78回 是下午。刚才红珠姐姐说‘无人不看花回’,此等句子,妹子最怕入

78回

青钿:“且莫闲谈,究竟他这‘无人不

78回 看花回’是个甚么用意?”玉芝:“据我看来:内中这个‘’字

78回 经唱完,无非游玩毕之意。”小春:“若果这样,只怕是‘言游过矣

78回 ’。”红珠:“正是。”题花:“此谜以人名惜为虚字用,不独

78回

紫芝:“游玩一事既已结过,此刻是‘

78回 月之命,吃个令杯宣宣罢。”众人:“如此甚妙,我们洗耳恭听。”

78回 兰芝:“此时如要行令,自应若花阻姐

78回

若花:“阿姐此话过于客气。行令只要

78回 顽,那里拘得谁先谁后。”史幽探:“今日紫芝妹妹在母舅府上也有

78回

紫芝把酒饮过:“请教兰言姐姐:妹子宣令之后

78回 ,如有不遵的,可有罚约?”兰言:“不遵的,罚三巨觥。”紫芝

78回 姐请看,妹于又饮一杯了。”题花:“莫讲一杯,就饮十杯,我也不

78回 认罚。但为何单要派我呢?”紫芝:“妹子初意原要自出一令,因人

78回 一切爽快,所以才奉求的。”众人:“此话却也不错。就请题花姐姐

78回 是推辞,无奈众人执意不肯。题花:“大众既听紫芝妹妹之话,都派

78回 姐吃个双杯。”众人都饮了。题花:“再请紫芝妹妹格外饮两杯。”

78回 紫芝无法,只得饮了。题花:“格外这两杯,可知敬你却是为

78回 何?”紫芝:“妹子不知。”题花:“是替

78回

紫芝:“你左一个双杯,右一个双杯,

78回 成金,比前资助更厚。此人因拜谢:‘蒙大仙时常资助,心甚感激;

78回 赐一物,我就心满意足了。’洞宾:‘你要何物?无不遵命。’此人

78回 上前把洞宾手上砍了一刀:‘我要你点石成金这个指头!’

78回

兰言笑:“这虽是笑话,但世间人心不足

78回 ,往往如此。”春辉:“怪不得点石成金这个法术如今

78回 来吕洞宾指头被人割去了。”紫芝:“笑话说了,请出令罢。”题花

78回 :“所谓笑话者,原要发笑;刚才

78回 个胜负,输家出令,何如?”紫芝:“你要豁拳,我倒想起一个笑话

78回 并将双蹄飞起,只管乱踢。这人笑:‘你这狗头也过于可恶!你不趱

78回 了,怎么还同我豁拳!’”众人笑:“这个笑话可发笑了,请出令罢

78回 。”题花:“既派我出令,焉敢不出。但必

78回

紫芝:“诸位姐姐!刚才我同众人饮过

78回 。回头望见小厮跟在后面,因发话:‘我是你的主人,并非你的顶马

78回 在前引路。走未数步,富翁又发话:‘我非你的跟班,为何你在我前

78回 并局而行。走未数步,富翁又发活:‘你非我的等辈,为何同我并行

78回 ?’小厮因动辄得咎,只得说:‘请问主人:前引也不好,后随

78回 究竟怎样才好呢?’富翁满面怒色:‘我实对你说罢,你把菜钱还我

78回

题花笑:“若非派他吃酒,诸位姐姐何能

78回 必须大家公同斟酌才好。”史幽探:“只要雅俗共赏,我就放心。若

78回 那才好哩。请姐姐宣宣罢。”题花:“此令也无可宣。就从妹子说一

78回

兰言:“既如此,就请姐姐起令。但量

78回 亦惟随量酌减,这才好哩。”题花:“此话极是。”因饮一杯:“

79回 明晨交卷。众人把原唱看了。幽探:“既如此,就请主人早些赐饭,

79回

宝云:“众位姐姐何不就在此处一齐做

79回 了,岂不甚便?”颜紫绡:“这比不得应酬诗,可以随便诌

79回 去静静细想才做得出哩。”哀萃芳:“妹子也有这个毛病。求姐姐快

79回 些去,明日也好早些来。”众人齐:“甚是。”宝云只得命人拿菜拿

79回 饭,:“这总是妹子心不虔,所以如此

79回 未做成,岂非种种不巧么!”小春:“即或做成,现在都要回去,也

79回 >大家饭毕出席,命人到夫人跟前谢。宝云:“家母所要药方,丽

79回 春姐姐不可忘了。”潘丽春:“妹子记得。”闺臣:“我托

79回 ,又望前走了几步。紫芝手指旁边:“这里有个箭,却与玉蟾姐姐

79回 。诸位姐姐可进去看看?”张凤雏:“此地想是老师射鹄消遣去处,

79回 上悬著许多弓箭,面前长长一条箭,迎面高高一个敞篷,篷内悬一五

79回 色皮鹄。苏亚兰:“这敞篷从这敞厅一直接过去,

79回 大约为雨而设?”香云:“正是。家父往往遇著天阴下雨

79回 上取了一张小弓,开了一开。玉蟾:“姐姐敢是行家么?”凤雏

79回 姐说:我家外祖虽是文职,最喜此,我时常跟著顽,略略晓得。”紫

79回 芝:“妹子也是时常跟著舅舅顽。我

79回 玉蟾姐姐射两条舒舒筋呢?”琼芝:“苏家伯伯曾任兵马元帅,亚兰

79回 姐姐自然也是善射了?”亚兰:“妹子幼时虽然学过,因身体过

79回 在旁看看,倒可指驳指驳。”紫芝:“如此甚好。”

79回 了两箭。紫芝满面笑容,望著亚兰:“中可中了,但内中毛病还求老

79回 力用左了,所以如此,姐姐自然知的。”亚兰:“玉蟾、凤雏二位

79回 多,若不厌烦,倒可谈谈。”绿云:“如此甚妙,就请姐姐细细讲讲

79回

亚兰:“妹子当日学射,曾撮大略做了

79回 一首《西江月》。后来家父看见,:‘人能依了这个,才算会射;不

79回

紫芝:“姐姐此言,妹子真真佩服!当

79回 去,那里晓得有这些讲究。”亚兰:“妹妹:你要提起‘在手如托泰

79回 往往弄成大病,实实可恨!”琼芝:“若这样说,姐姐何不将这‘托

79回 ’字另换一字呢?”亚兰:“据我愚见:‘左手如托泰山’

79回

玉蟾:“妹子也疑这个托字不妥,今听

79回 指破迷团,后人受益不浅。”绿云:“据妹子意思:只要好准头,何

79回 必讲究势子,倒要费事?”亚兰:“姐姐这话错了。往往人家射箭

79回 他消遣,惆是讨罪受了。”张凤雏:“姐姐这番议论,真可算得‘学

79回

众人离了箭,丫环请到百药圃吃点心。大家都

79回 走进坐了。春辉:“昨日若个是紫芝妹妹耽搁半日

79回 ,还可多对许多好花。”紫芝:“我一心只想翡翠镯子,那知青

79回 ,滔滔不断,再也说不完。”闺臣:“适因算法偶然想起家父当日曾

79回 向匆忙,也未细细请教。”米兰芬:“家父向在家乡,筹算、笔算,

79回 事,大家谈谈,倒可解闷。”青钿:“昨日那里知却埋没这一位名

79回 公,真是瞎闹!”因指面前圆桌:“请教姐姐:这桌周围几尺?”

79回 。取笔画了一个“铺地锦”:兰芬:“此用圆内容方算,每边二尺二

79回

宝云指桌上一套金杯:“此杯大小九个,我且金一百二

79回 姐姐能算大小各重多少么?”兰芬:“此是‘差分法’。法当用九个

79回

宝云:“据这二筹,自然是一二如二,

79回 何以一望就知各杯轻重呢?”兰芬:“刚才我用四归五除,得了小杯

79回 干,都明明白白写在上面。”宝云:“第九行是‘一八七二’,怎么

79回 说是‘二五二’呢?”兰芬:“凡两半圈上下相合,仍算一圈

79回 ,岂非‘二五二’么。”宝云点头:“我见算书中差分法,有递减,

79回 >宋良箴指花盆所摆红白玛瑙两块:“此可算么?”兰芬:“加知

79回 。”取尺一量,对方三寸,算一算:“红的五十九两四钱,白的六十

79回 人拿比子一秤,果然不错。廖熙春:“一样玛瑙,为何两样斤重?”

79回 兰芬:“白的方一寸重二两三钱;红的

79回 铜一寸只重六两八钱。”熙春点头:“原来如此。”

79回 话间,阴云满天,雷声四起。兰芝:“莫要落雨把今晚的灯闹掉,就

79回 白费宝云姐姐一片心了。”兰芬:“如落几点,雨后看灯,似更清

79回 一闪亮过,又是一个响雷。缁瑶钗:“算家往往说大话,偷天换日,

79回 只怕未必。”兰芬:“此是诳话。但这雷声倒可算知

79回 里数。”月辉:“怎样算法?”兰芬指桌上自鸣

79回 钟:“只看钞针,就好算了。”登时

79回 打了一闪,少刻又是一雷。玉芝:“闪后十五秒闻雷,姐姐算罢。

79回 ”兰芬算一算:“定例一秒工夫,雷声走一百二

79回 地十里零一百二十八丈。”阳墨香:“此雷既离十里之外,还如此大

79回 声,只怕是个‘霹雷’。”毕全贞:“雷都算出几丈几里,这话未免

79回 乡光景,并问南边有何新闻。奶公:“别无新闻:只有去岁起了一阵

79回 内一口井忽然吹到墙外去。”绿云:“如此大风,却也少见。”奶公

79回 :“不瞒小姐说:我家是个篱笆墙

79回

素云:“十里墩离此多远?“奶公

80回 >话说玉芝一心只想猜谜,史幽探:“你的意思倒与我相投,我也不

80回 胜之喜。正想出一个,只听周庆覃:“我先出个吉利的请教诸位姐姐

80回

国瑞征:“我猜著了,可是‘普安’?”

80回 庆覃:“正是。”若花:“我出‘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

80回 杏倚云载’,打个花名。”谢文锦:“好干净堂皇题面!这题里一定

80回 好的!”董宝钿:“我猜著了,是‘凌霄花’。”

80回 若花:“不错。”春辉:“真是好谜!往往人做花名,只

80回 可算得花卉谜中绝调了。”言锦心:“我出‘直把官场作戏场’,打

80回

师兰言:“这题面又是儒雅风流的,不必

80回 谈,题里一定好的。”紫芝:“既是好的,且慢赞,你把好先

80回 刻有人猜出,倒没得说了。”春辉:“妹妹;你何以知他没得说呢?

80回 ”紫芝:“卿非我,又何以知我不知他没

80回 得说呢?”林书香笑:“要象这样套法,将来还变成咒

80回 语哩,连没得说都来了。”紫芝:“姐姐:你又何以知其变成咒语

80回 呢?”书香:“罢!罢!罢!好妹妹!我是钝

80回 句同你套!”忽听一人在桌上一拍:“真好!”众人都吃一吓,连忙

80回

紫芝:“姐姐!是甚的好,这样拍桌子

80回 打板凳的?难我们《庄子》套的好么?”纪沉鱼

80回 :“‘直把官场作戏场’,我打著

80回 了,可是‘仕而优’?”锦心:“是的。”紫芝:“原来也打

80回 不得那么惊天动地的。”春辉鼓掌:“象这样灯谜猜著,无怪他先出

80回 跃虚神,真是描写殆尽。”花再芳:“据我看来:都是一样,有何区

80回

春辉:“姐姐若讲各有好处倒还使得,

80回

余丽蓉:“我出‘日’旁加个‘火’字,

80回 打《易经》两句。”绿云:“此字莫非杜撰么?”哀萃芳

80回

缁瑶钗:“春辉姐姐说‘国士无双’有打

80回 谓信’,打《论语》一句。”香云:“瑶钗姐姐意思,我猜著了。他

80回 在‘信’字著想就有了。”董花钿:“可是‘不失人,亦不失言’?

80回 ”瑶钗:“正是。”琼芝:“这个又是拆字格的别调。”易

80回 紫菱:“我出个‘四’字,打个药名。

80回 众人想了多时,都猜不出。潘丽春:“可是‘三七’?”紫菱:“

80回 猜,谁知还是姐姐打著。”柳瑞春:“我仿紫菱姐姐花样出个‘三’

80回 》二句。”众人也猜不著。尹红萸:“可是‘二之中、四之下也’?

80回 ”瑞春:“妹子这谜也恐过晦,不意却被

80回 姐姐猜著。”叶琼芳:“这两个灯谜,我竟会意不来。

80回 ”春辉:“此格在广陵十二格之外。却是

80回 上穿著一件背心,远远走来。众人:“二位姐姐在何处顽的?为何穿

80回 了这件棉衣,不怕暖么?”兰荪:“妹子刚才请教芸芝姐姐起课,

80回 ,谈了许久,觉得冷些。”褚月芳:“妹子从来不知做谜,今日也学

80回 ,空空如也’,打一物。”蒋丽辉:“我猜著了,就是兰荪姐姐所穿

80回 的背心。”月芳笑:“我说不好,果然方才说出,就

80回

司徒妩儿:“月芳姐姐所出之谜,是‘对景

80回 谈天’,打《孟子》一句。”芸芝:“我倒来的凑巧,可是‘位卑而

80回 言高’?”妩儿:“我这个也是面糊未干的。”谭

80回 蕙芳:“你看兰荪姐姐刚才席地而坐,

80回 迹’,打《孟子》一句。”吕瑞蓂:“可是‘行之而不著焉’?”<

80回

蕙芳:“这个打的更快。我们即景都不

80回 好,怎么才说出就打去呢?”兰言:“姐姐!不是这样讲。大凡做谜

80回 谁人不见?若说易猜不为好谜,难那‘凌霄花’还不是绝妙的,又何

80回 为美谈,也不过取其显豁。”春辉:“那难猜的,不是失之浮泛,就

80回

玉芝:“狠好!更闹的别致!放著灯谜

80回 我看看,到底是怎样动法?”春辉:“妹妹真个要看?这有何难,我

80回 他手指拿著朝上一伸,又朝下一曲:“你看:就是这个动法!”玉芝

80回 哀告:“好姐姐!松下罢,不敢乱说!

80回 把手放开。玉芝抽了回来,望著手:“好好一个无名指,被他弄的‘

80回

紫芝:“你们再打这个灯谜,我才做的

80回 叫做‘嫁个丈夫是乌龟’。”兰芝:“大家好好猜谜,何苦你又瞎吵

80回 !”紫芝:“我原是出谜,怎么说我瞎吵!

80回 人打了,你才知做的好哩。”题花:“咪妹这谜,果然有趣,实在妙

80回 极!”紫芝望著兰芝:“姐姐!如何?这难是我自己

80回 赞的?”因向题花:“姐姐既猜著,何不说出呢?”

80回 题花:“正是,闹了半日,我还未曾请

80回

紫芝:“呸!我倒忘了!真闹糊涂了!

80回 论语》一句,姐姐请猜罢。”题花:“好啊!有个《论语》,倒底好

80回 在天地以内,究竟散漫些。”紫芝:“你还是谈天,还是打谜?”题

80回 花:“我天也要谈,谜也要打。你不

80回 的先打了,可是‘适蔡’?”紫芝:“你真是我亲姐姐,对我心路!

80回 ”题花把扇子夺过:“我出个北方谜儿你们猜:‘使

80回

紫芝:“春辉姐姐:你看妹子这谜做的

80回 的,我倒白送了一把扇子。”春辉:“我倒有评论哩,你看可能插进

80回 又接上。”春辉说著,不觉掩口笑:“这题花妹妹真要疯了,你这‘

80回 打!该打!疯了!疯了!”兰芝笑:“才唱了两出三花脸的戏,我们

80回

兰言:“如何又吃点心?莫非姐姐没备

80回 晚饭么!”宝云:“我就借歇歇意思,出个‘斯已

80回 已矣’,打《孟子》一句。”春辉:“闻得前日有个‘红旗报捷’是

80回 谜?只怕善打不善做罢?”吕尧蓂:“何以见得?”春辉:“你只

80回

田舜英:“我打‘可以止则止’。”宝云

80回 :“正是。”春辉不觉鼓掌:“我只说这五个虚字,再没不犯

80回

左融春:“‘天地一洪炉’,打个县名。

80回 是古名,并非近时县名。”章兰英:“可是‘大冶’?”融春:“

80回 正是。”师兰言:“这个做的好,不是这个‘大’

80回 豁,又贴切,又落落大方。”亭亭:“我出‘橘逾淮北为枳’,‘橘

80回

吕祥蓂:“妹妹此两句,以为还出他的娘家,殊不

80回 还从《晏子春秋》而来。”蔡兰芳:“据妹子看来:那部《晏子》也

80回 未必就是周朝之书。”魏紫樱:“可是‘果化’?”亭亭:“

80回 正是。”掌乘珠:“这个‘化’字真做的神化。”

80回 紫云:“既有那个渊博题面,自然该有

80回 不然,何以见其文心之巧。”玉英:“我出个斗趣的:‘酒鬼’,打

80回 《孟子》一句。”玉蟾:“这个倒也有趣。”邵红英

80回 “我打‘下饮黄泉’。”玉英:“正是。”兰言听了,把玉英、

80回 掌浦珠、董青钿远远走来。吕尧蓂:“四位姐姐却到何处顽去,脸上

80回 都是红红的?”掌浦珠:“我们先在海棠社看花,后来四

80回 抛球,所以把脸都使红了。”彩云:“告诉诸位姐姐:我们不但抛球

80回 中还带著飞个鞋儿顽顽哩。”琼芝:“这是甚么讲究?”彩云只是笑

80回

婉如指著青钿:“你问青钿姐姐就知了。”青

80回 钡满面绯红:“诸位姐姐可莫笑。刚才彩云姐

80回

紫芝:“这鞋飞在空中,倒可打个曲牌

80回 名。”青钿:“好姐姐!亲姐姐!你莫骂我,

80回 快些告诉我打个甚么?”紫芝:“你猜。”青钿:“我猜不著

80回 。”紫芝:“即猜不著,告诉你罢,这叫做

81回

话说青钿:“我这‘飞鞋’打个甚么?姐姐

81回 告诉我。”紫芝:“只打四个字。”青钿:“那

81回 四个字?”紫芝:“叫做‘银汉浮槎’。”题花笑

81回 :“若这样说,青钿妹妹尊足倒是

81回

青钿呆了一呆,因向众人:“妹子说件奇事:一人饮食过于

81回 甚么都情愿,只求免了狗嘴。冥官:‘也罢!这世罚你变个猴儿屁股

81回 去!’小鬼:‘禀爷爷:但凡变过狗嘴的再变

81回 非用些仙草搽上方能改哩。’冥官:‘且变了再讲。’不多时,小鬼

81回 阵乱揉,霎时就如胭脂一般。冥官:‘他这屁股是用何物揉的?为何

81回 都变紫了?’小鬼:‘禀老爷:是用紫芝揉的。’”

81回

紫芝:“他要搽点青还更好哩。”题花

81回 :“只怕还甜哩。”青钿:“诸位姐姐且住住笑,妹子还有

81回 一日,因见群花齐放,偶题诗一首:‘到处嫣红娇又丽,那枝开了这

81回 ,底下再做不出。忽一朋友走来,:‘我替你续上罢。’因提起笔来

81回 写了两句:‘此诗岂可算题花,只当区区放

81回 个屁!’”掌红珠笑:“这两个笑话倒是极新鲜的,难

81回 为妹妹想的这样敏捷。”颜紫绡:“这都从‘银汉浮槎’两位柁工

81回

紫芝:“青钿妹妹大约把花鞋弄臜,所

81回 缎靴’,打《孟子》一句。”素辉:“这个题画虽别致,但《孟子》

81回 能有这凑巧句子来配他。”姜丽楼:“可是‘足以衣帛矣’?”紫芝

81回 :“然也。”陶秀春:“这可谓异想天开了。”题花把

81回 青钿袖子抓两抓:“你是穿缎靴,我是‘隔靴搔痒

81回 ’,也打《孟子》一句。”掌红珠:“这个题面更奇。”姚芷馨

81回 “此谜难又有好句子来配他?我真不信了。

81回 ”邺芳春:“可是‘不肤挠’?”题花

81回 “如何不是!”洛红蕖:“这两个灯谜,并那‘适蔡’、

81回 汉’之类,真可令人解颐。”紫芝:“题花姐姐把扇子还我罢。”<

81回

题花:“我再出个‘照妖镜’,打《老

81回 一句,如打著,还你扇子。”紫芝:“诸位姐姐莫猜,等我来。”因

81回 想一想:“姐姐:我把你打著了,可是‘

81回 其中有精’?”彩云:“是甚么精?”紫芝接过扇子

81回 怪,无非花儿朵儿作耗。”廉锡枫:“我因玉英姐姐‘酒鬼’二字也

81回 ’,打《尔雅》一句。”阳墨香笑:“可是‘逆流而上’?”锦枫

81回

紫芝:“今日为何并无一个《两厢》灯

81回 谜?莫非都未看过此书么?”题花:“正是。前者我从家乡来,偶于

81回 而教之’打《孟子》四字。”题花:“其余甚多,等我慢慢想起再写

81回 。”吕祥蓂:“他以厢字打《西厢》倒也别致

81回

红珠:“据我看来:这个‘厢’字,若

81回 格,必是以目视床之意。”钟绣田:“请教题花姐姐:那‘花斗’二

81回 抓住荼蘑架。’不知可是?”春辉:“这十五字个个跳跃而出,竟是

81回 一副行乐图,如何不是!”苏亚兰:“那‘一鞭残照里’,可是‘马

81回

春辉:“这‘残照’二字,把‘向西’

81回 我们倒要细细打他几条。”燕紫琼:“我记得‘长亭关别’有句‘眼

81回 那个‘厢’字就打这句罢?”春辉:“床上所设无非衾枕之类,又目

81回 是此句!姐姐真好心思!”陈淑媛:“他那‘亥’字,不知可是‘一

81回 时半刻’?”春辉:“姐姐是慧心人,真猜的不错。

81回

施艳春:“那‘东西二京’,打的必是‘

81回 古都都’。”题花:“这个灯谜我猜了多时,总未猜

81回 被姐姐打著,真打的有趣!”紫芝:“春辉姐姐:他这‘叹比干’是

81回 何用意?”春辉:“按《史记》:‘微子去,比干

81回 得他‘叹’字意思才切。”廖熙春:“我才想了一句:‘你有心争似

81回

春辉:“此句狠得‘叹’字虚神;并且

81回 ,可以抵得比干一篇祭文。”兰荪:“好好一个人,怎么把心剖去倒

81回 好呢?”春辉笑:“他若有心,只怕你我此时谈起

81回

青钿:“他这‘偷香’二字出的别致,

81回 内中含著‘嗅’字意思么?”素云:“只怕是‘窃闻之’。”春辉

81回 鼻烟套出来的,倒也有趣。”香云:“他这‘易子而教之’,大约内

81回

吕尧蓂:“个人称师为西席,又渭之西宾

81回 还含著‘宾’字在内哩。”张凤雏:“必是‘迭为宾主’。”春辉

81回 妙,也算正面出色之笔了。”紫芝:“他这‘秋江’二字,我打一句

81回

春辉:“这三句个个出色!即如‘清霜

81回 与‘迭为宾主’并美了。”掌红珠:“他这单子我们猜的究竟不知可

81回 几个,岂不比这个爽快。”易紫菱:“刚才红珠姐姐所说‘将错就错

81回

哀萃芳:“可是‘相率而为伪者也’?”

81回 紫菱:“正是。”题花:“题里题面,个个字义无一不到

81回 ,真好心思。”姜丽楼:“我出‘蟾宫曲’,打个曲牌名

81回 。”董珠钿:“以曲牌打曲牌,倒也别致。”

81回 崔小莺:“可是‘月儿弯’?”丽楼

81回 “正是。”题花:“这个‘曲’字借的巧极,意思

81回 亦甚活泼。”纪沉鱼:“我出‘走马灯’,打《礼记》

81回 一句。”玉芝:“这有何难,无非燃灯即动之意

81回 。”蒋星辉:“妹妹何不就打‘燃灯即动’呢

81回 ?”郦锦春:“可是‘无烛则止’?”沉鱼

81回 :“正是。”薛蘅香:“我出‘农之子恒为农’,打《

81回 孟子》一句。”宝钿:“这个‘恒’字,倒象世代以耕

81回

姜丽楼:“必是‘耕者不变’。”众人齐

81回 声赞“好”。邹婉春:“这‘耕者不变’四字,最难挑

81回 ,再无他句可以移易了。”印巧文:“我出‘核’字,先打《孟子》

81回 一句,后打《论语》一句。”玉芝:“这个‘核’字有何精微奥妙,

81回 有果,‘核’之内有仁。”董翠钿:“我猜著了:可是‘果在外’、

81回 ‘仁在其中矣’?”巧文:“正是。”锦云:“他虽结巴

81回

廉锦枫:“我出‘鸦’字,打《孟子》二

81回 句。”小春:“这个大约又是拆字格。”田凤

81回 翾:“若要拆开,必有‘爵一、齿一

81回 ’。”红珠:“此谜做的简净。”宰银蟾

81回 重庆’,打《孟子》一句。”婉如:“《孟子》上面‘祖’字甚少,

81回 子子’,又是《论语》。”掌骊珠:“必是‘父子有亲’。”题花

81回

兰言:“今日主人须早些摆席才好,我

81回 再过迟,妹子先支不住了。”兰芝:“既如此,妹子也不再拿点心,

81回 打几个,少刻就来奉请。”谭蕙芳:“我出‘其涸也可立而待也’,

81回 打个药名。”叶琼芳:“可是‘无根水’?”蕙芳

81回 “妹妹打著了。”燕紫琼:“非‘无根’二字不能‘立持其

81回 ,真是又切当,又自如。”林书香:“我出‘辙环天下,卒老于行’

81回

秀英:“必是‘尽其而死者’。”书香点点头。颜紫绡

81回 暗暗问兰言:“姐姐为何听了这几个灯谜只管

81回 于风鉴,莫非有甚讲究么?”兰言:“我看玉英、红英、蕙芳、琼芳

81回 嫂六人之口,岂不可怪!”颜紫绡:“你看咱妹子怎样?”兰言

81回 苦海,也不枉同门一场。”颜紫绡:“咱能成仙,真是梦话了。”兰

81回 言:“少不得日后明白。”

81回

红红:“你们二位谈论甚么?妹子出个

81回 斜水清浅’,打曲牌名。”掌骊珠:“姐姐好嫣润题面!”枝兰音

81回 :“可是‘梅花塘’?”红红:“正是。”素云:“这七个字

81回 ,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宰玉蟾:“我出‘不重伤,不禽二毛’,

81回 打古人名。”蒋月辉:“可是‘斗廉’?”玉蟾:“

81回 正是。”紫芝:“你当日在小瀛洲同那四员小将

81回

玉蟾:“少刻捉住你,再同你算帐。”

81回 阳墨香:“我出‘事父母几谏’,打个鸟

81回 名。”瑶芝:“世上那有这样孝顺鸟儿。”田

81回 凤翾:“可是‘子规’?”墨香:“正是。”锦云:“‘事父母

81回 可以算得鸟名谜中独步。”米兰芬:“我出曲牌名‘刮地风’,打个

81回 物名。”井尧春:“可是‘拂尘’?”兰芬:“

81回 正是。”花再芳:“据我看来:只用‘刮风’二字

81回 多加‘地’字,这是赘笔。”春辉:“此谜之妙,全亏‘地’字把个

81回

玉芝:“够了!今日若无春辉姐姐评论

81回 猜不著,你还只管说闲话。”紫芝:“妹妹莫急,我出个容易的,包

81回 个物名:‘如意’。你猜!”题花:“这谜又打物名,又打如意,倒

81回 难猜哩!”紫芝:“呸!我又露风了!”

81回

秦小春:“我出‘张别古寄信’,打两个

81回 曲牌名。”玉芝:“我于曲牌原生,再打两个,那

81回 更难了。”崔小莺:“可是‘货郎儿’、‘一封书’

81回 ?”小春:“正是。”紫芝:“你们二位如要下棋,可先招呼

81回 我一声。”小莺:“告诉你做甚么?”紫芝:“

81回 我好打扫去。”闺臣:“我出‘老莱子戏彩’,打两个

81回 曲牌名。”秀英:“可是‘孝顺儿’、‘舞霓裳’

81回

只见丫环禀:“酒已齐备。”毕全贞:“今

81回 金’,打《孟子》三字。”言锦心:“可是姐姐贵本家?”全贞点点

81回 头。众人不解。周庆覃笑:“我晓得了,必是‘使毕战’。

81回 ”全贞笑:“正是。”春辉:“此谜不但毕字借的切当,就是

81回 使字也有神情。”兰芳:“今日之聚,可谓极盛了,我出

81回 名。”众人听了,都不做声。绿云:“他们诸位姐姐过谦,都不肯猜

82回 精,某句做的妙,议论纷坛。兰芝:“诸位姐姐且莫谈诗,妹子有一

82回 几杯,彼此也不致冷淡。”史幽探:“昨日之令,又公又普,又不费

82回

哀萃芳:“酒令虽多,但要百人全能行到

82回 说说闲话,未尝不能下酒。”紫芝:“妹子今日叨在主人之列,意欲

82回 务要清谈,也不敢勉强。”师兰言:“主人既有现成之令,无有不遵

82回 的。是何酒令?请其详。”

82回 p>紫芝分付丫环把签桶送交兰言:“此桶之内,共牙签一百枝,就

82回 给我,以免猜疑。掣过,妹子自有理。”兰言点头。大家掣毕,看了

82回 拿著牙签,只管细看。紫芝隔席叫:“若花姐姐可看明白了?请宣令

82回 。”众人听了,都不解何意。春辉:“若花姐姐何不念给我们听听呢

82回

若花:“他这签上写的是:‘奉求姐姐

82回 我出了,岂非是个难题么。”闺臣:“今日这签所投得人,一定该有

82回

大家饮毕,若花:“我虽想出‘双声、叠韵’一令

82回 不可行,容妹子另想别令。”春辉:“闻得时下文人墨士最尚双声、

82回 怎样行法?还要宣明才好。”若花:“此令并无深微奥妙,只消牙签

82回

众人:“此令前人从未行过,不但新奇

82回 毫无偏枯,就是此令甚好。”若花:“既如此,就将刚才所用牙签写

82回 掣著。若花写了名目,放入桶内,:“此签共二十余门,每门两枝。

82回 代为生发生发,才觉热闹。”若花:“即如此,我就添个销酒之法,

82回

众人:“如此更妙。就请姐姐预先派定

82回 ,方无推诿。”若花:“即承大家见委,妹子斗胆,就

82回 把酒饮了,接过签筒,摇了两摇。:“妹子有僭了。”掣了一鉴,高

82回 声念:“花卉双声。”玉芝:“昨日题花姐姐起令,是‘举欣

82回 意;今日姐姐足何用意呢?”瑞徵:“我想五福寿为先,任凭怎样吉

82回 春掣了一签,是古人名叠韵。紫芝:“这是今日令中第一个古人、必

82回 萃,与众不同,才觉有趣。”瑞春:“姐姐要出类拔萃的,我想自古

82回 此之外,那个出类拔萃呢?”春辉:“我也吃个令杯:今日我们所说

82回 紧承上文,错者罚一杯。”众人都“甚好”。

82回

瑞徵:“我看你们出这许多花样,只怕

82回 祥蓂姐姐一杯。”师兰言听了点头:“人生在世,最要紧的莫过‘忠

82回 一杯,才不失为钦仰之意。”众人:“此话极是。”于是都立饮一杯

82回 掣了一签,仍是古人名叠韵,紫芝:“姐姐这个古人必须与第一位相

82回 配才好哩。”祥蓂:“当日韦彪言:‘求忠臣必于孝

82回 相连,何能如此之巧。”饮毕令杯:“有了:张良屈原《九哥》吉日

82回 ’叠韵,敬良箴姐姐一杯。”兰芝:“按《史记》:张良五世相韩;

82回 位姐姐似乎也该饮一杯了。”兰言:“张良于韩国已亡之看,犹且丹

82回 箴掣了一签,是列女名双声。小春:“这是点到我们众人本题了,或

82回 不可弄出一群夜叉才好哩。”良箴:“妹妹如吃一杯,我就飞个绝好

82回 句子。”小春把酒饮了。良箴:“姬姜《鲍参军集》东都妙姬,

82回 ’双声,敬丽辉姐姐一杯。”小春:“请教令官:诸如‘东都妙姬,

82回 是飞一句好呢,两句好呢?”若花:“若按正理,自应飞一句为是。

82回

兰芝:“请教姐姐:即如上手用过之书

82回 ,下手可准再用?”若花:“主人之意若何?”兰芝:“

82回 之法,岂非有名无实么?”花再芳:“若据主人所言,我们百人自然

82回

闵兰荪:“妹子腹中连二十种还不足。”

82回 毕全贞:“妹子不但并未读过百部,若认

82回 十岁就好奉陪行此酒令了。”兰芝:“妹子恐大家都飞一样书未免无

82回 姐姐既不情愿,何敢勉强。”紫芝:“你们三位可晓得这个才女的‘

82回

再芳:“姐姐不知:此中有五件难处。

82回 ”紫芝:“为何有五件难处?”再芳

82回 百部书,岂不难而又难么?”兰言:“妹子有个调停之法:此令主人

82回 算交卷,小必另飞,何如?”众人:“如此甚妙。”

82回

小春:“既如此,必须一一登记才能了

82回 然。这个差使教谁办呢?”紫芝:“宝云姐姐的丫环玉儿,写的也

82回 儿,就在席旁茶几设了笔砚。小春:“你姓甚么?今年十几岁?”玉

82回 儿:“我姓王,十三岁了。”小春

82回 替丫环起名字也这样俭省。”宝云:“为何俭省?”小春:“你把

82回 一点就算名字,还不省么?”丽辉:“我才掣了鸟名双声交卷了:鸳

82回

孟芳芝掣了天文叠韵。若花:“这个题目甚宽。据我愚见:不

82回 泛的也都避了,才不过泛。”紫芝:“姐姐此话甚是。若用浮泛的,

82回 就要写一大篇了。”芳芝饮了令杯:“月窟《淮南子》是以月虚而鱼

82回 姐姐一杯,普席各饮一杯。”若花:“此令轮到主人,普席自然要发

82回

董青钿:“此句如果说的不错,不但我们

82回 姐姐说错,要罚一杯哩。”春辉笑:“多时未见妹妹说话,此刻才开

82回 妹妹饮了罚酒,再看韵书。”青钿:“妹子如果错罚,自然该吃罚酒

82回 作‘使非’了。安有此理!”紫芝:“我劝大家行令罢,莫说濛话了

82回 。”青钿:“这个‘濛’字又是何意?”紫

82回 芝:“古人读梦为濛,我劝你们莫说

82回

小春:“凡说话全要直截了当,霜霜快

82回 ,何妨霜霜快快的说哩。”锦云笑:“小春姐姐把‘爽爽快快’读做

82回 ,且把‘使’字查明再讲。”婉如:“这是西方老先生到了。”青钿

82回 :“即知锦云姐姐所说‘使古音也

82回 是’字,谁又懂他这话呢?”春辉:“此时说也无用,少刻把书看过

82回 展开细细看过,只得勉强饮了罚酒:“只顾替玉英姐姐争论,那知倒

82回 说笑话罢,不要带累我了!”小春:“这是今日令中第一个笑话,就

82回 们好一出一出慢慢的唱。”钱玉英:“适因‘加官’二字,我倒想起

83回

话说玉英:“适因小春姐姐谈论跳加官,倒

83回 无一人赞好。到晚戏散,与客闲谈:‘今日之戏如何?’客人只得勉

83回 强答:‘做的甚好。’此人又问:‘究竟那几出做的好?’客人见

83回 问,思忖多时:‘加官跳的好。’”众人不觉好

83回 笑。兰言:“这就如请教人看文,那人不赞

83回

玉英掣了鸟名叠韵:“商羊刘向《说苑》百羊之皮,

83回 姐姐一杯。”左融春掣了官名双声:“请教若花姐姐:这个官名还是

83回 要用古名,要用时名呢?”若花:“据我愚见,不论古名时名,总

83回 不省了许多唇舌。”融春连连点头:“士师桓宽《盐铁论》有司思师

83回

燕紫琼:“紫芝妹妹替我说个笑话,我格

83回 外多饮两杯,何如?”紫芝:“妹子自然代劳。”绿云:“

83回 既饮两杯,何不点他这个?”紫芝:“如果普席肯饮双杯,我就说段

83回 大书。”众人:“如此极妙,我们就饮两杯。”

83回

紫芝取出一块醒木:“妹子大书甚多,如今先将‘子

83回 听听。”于是把醒木朝桌上一拍,:“列位压静,听在下且把此书的

83回 殷处父子留宾。”又把醒木一拍,:“只为从师济世,谁卸反宿田家

83回 师弟睽违永夜。”又把醒木一拍,:“话说那子路在楚、蔡地方,被

83回 ,心中闷闷不乐。迤逦行来,见那旁也有耕田的,锄草的,老的老,

83回 子的车辆。正在慌张之标,只见那旁来了一位老者:头戴范阳毡帽,

83回 身穿蓝布袍,手中拿著拄杖,杖上挂著锄草

83回 的家伙。子路便问:‘老丈:你可见我的夫子么?’

83回 那老者定睛把子路上下一看:‘客官,我看你:肩不能挑,手

83回 自去耘田去了。”又把醒木一拍,:“列位!大凡遇见年高有德之人

83回

紫琼掣了虫名叠韵:“请教令官:即如上文“士师”

83回 准本题‘士师’接连在内?”若花:“二字连用,未尝不可;但飞觞

83回 交令,不能格外普席敬酒。”兰芝:“若飞本题都无普席之酒,那还

83回 好么?”若花:“即如句内有了本题双声,再加

83回

紫琼把酒饮毕:“蟢子刘勰《新论》野人昼见蟢

83回 题叠韵,敬凤翾姐姐一杯。”玉芝:“请教姐姐:野人见了翾子怎样

83回 呢?”紫琼正要回答,田凤翾:“下句是‘以为有喜乐之瑞’。

83回 ”玉芝:“怪不得今人见了蟢子也有此论

83回 》、《尔雅》、叫做甚么?”凤翾:“《毛恃》‘蟏蛸有户’,就是

83回 ,忽见蟏蛸垂丝落在身上,不觉喜:“‘莫非我子要回来么。’后竟

83回 果然。所以叫做喜子。”玉芝:“既有喜子,可有喜母?”凤翾

83回 :“闻得此虫又名喜母,就如喜子

83回 一个意思。”玉芝:“这还罢了,若只有喜子,并无

83回

凤翾掣了药名双声:豨莶王符《潜夫论》西方之众有

83回 一杯。”廖熙春掣了一签,高声念:“水族叠韵。”春辉:“水族

83回 必须避了鱼字,才不重复。”熙春:“既不准鱼字露面,只好借重驼

83回 题叠韵,敬琼芝姐姐一杯。”紫芝:“好好的行令,怎么忽然把祝大

83回 姐夫请出来?”题花:“你去问问他,他的夫人还会说

83回 趁便让了一阵菜,又命丫环上了一点心。兰言:“主人让酒让菜这

83回 就是过于拘束,亦甚无趣。”众人:“所论极是。以后如伤误犯的,

83回

琼芝掣了兽名叠韵:“獬豸范蔚宗《后汉书》獬豸,

83回 ’双声,敬浦珠姐姐一杯。”玉芝:“妹子闻得东方朔把獬豸叫做‘

83回 任法兽’,这是何意?”兰言:“因他能别曲直,所以皋陶治狱

83回

掌浦珠:“紫芝妹妹,你替我唱个小曲,

83回 我也多饮两杯。”紫芝:“小曲虽有,但众姐妹今日聚后

83回 ,也都触动离怀,个个伤感。青钿:“别后究竟怎样呢?”紫芝

83回 “惟有想他们再来。”青钿:“你想他,他不来呢?”紫芝

83回 。我这小曲就是这个意思。”因唱:“又是想来又是恨,想你恨你都

83回 ,我不想你,你可恨不恨?”小春:“婉如姐姐是个有名的‘恨人’

83回

浦珠掣了昆虫双声。兰芝:“姐姐也要替我敬一杯哩。”春

83回 辉:“这个题目最窄,浦珠妹妹虽受

83回 哩。不知妹妹要用何名?”掌浦珠:“要承上文,惟‘蜘蛛’二字最

83回 好。”春辉:“若用蜘蛛,其飞觞之句,莫若

83回 蜘蛛结而百事喜’最妙了。”浦珠:“妹子适才也曾想到。在受主之

83回 的才觉有趣。”把酒饮毕,想一想:“有了。蜘蛛《关尹子》圣人师

83回 喜。要过答桶,摇了两摇,口中祝:“签神!签神!弟子素与韵学生

83回

青钿:“有令在先:凡接令之家,遇见

83回 妹妹把笑话说了再讲下文。”玉芝:“这更难住我了。我自从掣了题

83回

春辉:“若花姐姐有令在先:凡说本题

83回 你错呢?”浦珠想了一想,不觉笑:“只顾要替主人敬酒,自己倒受

83回 罚了。”青钿:“玉芝妹妹为何只管发呆?还个

83回 接令么?”玉芝:“左思右想,总无一个好笑话。

83回

青钿笑:“怪不得发呆,原来还想笑话哩

83回 。我看你只怕有些痴了!难大家的话你没听见么?”玉芝

83回 还敢理会,实实不曾听得。”青钿:“这才是‘心不在焉,听而不闻

83回 免了你的笑话,快接令罢。”玉芝:“姐姐莫非骗我么?”青钿笑

83回 有人叫你说笑话,罚我十巨觥。难还不放心么?”

83回 业已归桶,不由暗暗发急。猛然想:“我记得刚才所掣,倒象是古人

83回 碰他一碰。我用‘伊尹’。”春辉:“错了,罚一杯。如有露意的,

83回 有今在先,要罚十巨觥哩。”玉芝:“难‘伊尹’不是双声么?”

83回 春辉:“若不是双声,岂止罚一杯!”

83回 玉芝:“共工、逢蒙呢?”春辉:“不是。共三杯了。”

83回

玉芝:“既非古人,我把天文、地理再

83回 :幽州、空桐。可有想头?”春辉:“无想头!共十八杯了。”玉芝

83回 :“天文、地理既不是,我到百官

84回

话说玉芝:“我用官名:少师、正詹、治中

84回 、胡须、毫毛。可有意思?”春辉:“无意思。共三十杯了。”

84回

玉芝:“好在不过二十几门,我就吃一

84回 饮食:馄饨、糟糕。可好?”春辉:“不好。共五十杯了。”

84回

玉芝:“真要糟糕了!我用花果:菡萏

84回 陈、五味、豆蔻。可用得?”春辉:“对曰:‘否’,共七十杯了。

84回 ”玉芝:“怎么今日忽然钻进‘迷魂阵’

84回

青钿:“据我看来:左一环,右一杯,

84回 只怕还是‘酉水阵’哩。”玉芝:“我用禽名:青雀、金鸡、灰鹤

84回 蛣蟩、螟蛉、耀夜。例如?”春辉:“得罪!共九十七杯了!”紫芝

84回 :“各门你都想到,单这一门想不

84回 到,却也奇怪。”春辉:“你口中露意,也想酒吃了。”

84回 话,忙向五芝轻轻说了一句。玉芝:“春辉姐姐听了,我用列女:瑶

84回 ,……”正念的顺口,只听春辉叫:“有了,不必念了。”玉芝

84回 “那个是的?”春辉:“扶都、庄姜都对本题。”玉芝

84回 :“既是列女,为何单这两个切题

84回 ,别的又不对呢?”若花:“上文是蜘蛛二字,你把承上这

84回

春辉:“如今玉芝妹妹恰恰共罚一百杯

84回 自饮若干,然后好接前令。”玉芝:“既承妞姐美意,我倒有个善处

84回

青钿:“你们听:好自在话儿!若不认

84回 恨,如何轻轻放了你!”因向众人:“他这罚酒,妹子出个主意,此

84回

兰言:“若以正理而论,凡双声叠韵,

84回 ’,岂非更是难中之难么?”琼芝:“既如此,何不就请青钿妹妹说

84回 个样子呢?”青钿:“‘溪西鸡齐啼’就是样子,何

84回

史幽探:“据我遇见:只要四字之内,恰

84回 就是两个也就尽彀一想了。”青钿:“一百杯罚酒,若不给他一难题

84回 受罚,都要以此为例了。”秦小春:“我用一百‘秦’字在一部书上

84回 替他飞出,何如?”青钿:“‘秦’字不算。”兰言:“

84回

玉芝:“姐姐莫要劝他,你越劝,他越

84回 齐啼’五个字内含著四个叠韵,难就无四个字内含著三个双声么。”

84回 一面说著,举起杯来连饮两杯,:“必须多饮几杯活活机才想的出

84回 。”又命丫环斟两杯饮了,不觉笑:“我今日要学李太白斗酒百篇了

84回 。”掌红珠:“这位李太白不知何时人,向来

84回 却未听见过。”玉芝:“难‘自称臣是酒中仙’这句也未听过

84回 么?”吕尧蓂:“这玉芝妹妹只怕要疯了,他的

84回

玉芝忽叫:“诸位姐姐暂止喧哗,酒仙交卷

84回 一个,普席各饮双杯。众人齐声赞:“这句果然飞的有趣!难得四个

84回

张凤雏:“妹子回昨日绿云姐姐央求众人

84回 不肯写。此人看不过意。出上前劝:‘他既如此跪求,你就替他写写

84回 何妨’。只见地下跪着那人连连喊:‘你会意错了!我并非求他写,

84回 写。’”说的众人不觉好笑。兰言:“世人往往自以为是,自夸其能

84回

青钿:“笑话业已说过,请宝云姐姐销

84回 这百杯酒了。”宝云:“恰好妹子素日有个心愿,此时

84回 过于迂腐,不合大家之意。”众人:“姐姐有何心愿,只管分付,无

84回 不遵命。”宝云:“妹子幼年因父母常念膝下无子

84回 聚庆,福寿绵长。喜得大家分居各,每位另有十张,拜恳带去替我施

84回 中恺切晓喻,俾知尊敬天地君亲之,自然同归于善了。”众人:“

84回

兰言:“他为父母的事,况且又是圣经

84回 怎么又能借此可以行令呢?”宝云:“如今妹子意欲借此把这《真经

84回 之意。诸位姐姐以为何如?”众人:“我们无不遵令。”兰言:“

84回 都不觉暗暗发笑。毕全贞暗向二人:“宝云姐姐要行此令,已是迂腐

84回 轻举妄动,乱闹一阵了。”花再芳:“兰言夫子听了宝云夫子之话,

84回

闵兰荪:“姐姐主见之老,才情之高,妹

84回

紫芝走到那边在地下看一看:“罪过!罪过!”一面说著,取

84回 ,在地下夹起一物,放在再芳口边:“姐姐快把这个吃了,不但立时

84回 真把嘴张开,吞了下去。紫芝顿足:“我的姐姐!怎么并不嚼烂,还

84回 刻倘或呕出,仍是整的了。”众人:“是个甚么,你就给他吃了!”

84回 紫芝:“刚才我夹起的,是整整的一个

84回 著牙杖在那里剔牙。紫芝走进身边:“姐姐是快么把牙塞了,这样狠

84回 闵兰荪张口仰首,紫芝朝里望一望:“姐姐:你的牙缝甚宽,塞的东

85回 夹了出来,望了一望,朝地下一丢:“我只当肉丝子塞在里面,原来

85回 个不了。凤雏掣了列女叠韵。玉芝:“《诗经》极言庄姜容貌甚美,

85回

凤雏:“《诗经》之句原多,要与所报

85回 华芝姐姐一杯,普席一环。”小春:“本题即无普席之酒,这个重字

85回 象这样,少刻都飞重字了。”若花:“嗣后凡飞本题以及重字者,只

85回 说一笑话,普席仍饮一杯。”众人:“如此极妙。”

85回 p>华芝掣了戏具双声,饮了令杯:“秋千《陆平原集》采千载之遗

85回 星辉姐姐一杯,普席一杯。”兰言:“大家飞了若干句子,惟华芝姐

85回

蒋星辉:“妹子说个禅机笑话:有个和尚

85回 ,行极深,讲的禅机,远近驰名。这

85回 稳坐禅床,并不让坐。狂士不觉怒:‘和尚既有行,就该明礼,为

85回 坐,并不立起,是何缘故?’和尚:‘我不立起,内中有个禅机。’

85回 狂士:‘是何禅机?’和尚:‘我不立起,就是立起。’狂士

85回 在和尚秃头上狠狠打了一掌。和尚:‘相公为何打我?’狂士:‘

85回 我也有个禅机。’和尚:‘是何禅机?’狂士:‘我打

85回

星辉掣了财宝双声:“青钱鲁褒《钱神论》钱多者处

85回 全贞姐姐一杯,普府一杯。”春辉:“这句当中很可点断,普席之酒

85回 似乎可免。”毕全贞:“既如此,我的笑话自然也免了

85回 。”兰音:“这名‘钱多处前,钱少居后’

85回 想起世态炎凉,能无慨叹!”青钿:“姐姐因‘钱’字而叹,我因‘

85回 诸如此类,不知是何肺腑?”春辉:“他以一身而事宋、齐、梁三朝

85回

全贞:“二位姐姐暂停高论,妹子交卷

85回 了。”随手掣了人伦双声:“妻妾蔡邕《月令问答》今曰御

85回 妾,何也?”紫芝:“他要置妾,你便怎样?我看姐

85回 姐倒有些醋意了。”兰芝:“人家话还未完,你停停再说罢

85回 。”全贞接着:“‘曰御’双声,敬亚兰姐姐一

85回 杯。”苏亚兰掣了虫名双声:“玉芝姐姐才托凤雏姐姐所飞《

85回 题双声,敬舜英姐姐一杯。”兰言:“这句不但补足庄姜之美,并且

85回 容貌稍差的,也就不配了。”舜英:“姐姐言谈最是纯正,何苦却拿

85回 妹子开心?”兰言:“我是言其实,你只问问众人就知了。”

85回

舜英掣了戏具双声:“青钿姐姐!又是飞鞋那个顽意

85回 文姐姐一杯,普席一杯。”印巧文:“这都是青钿姐姐抛球带累的,

85回 说笑话,今日只好告罪了。”青钿:“今日为何不说?”巧文:“

85回 并非不说,其中有个缘故。”青钿:“是何缘故,倒要请教。”巧文

85回 :“既是姐姐谆谆下问,我也不得

85回 然想起禅机笑话,不觉大笑。青钿:“诸位姐姐莫笑,且听巧文姐姐

85回 说笑话。”巧文:“凡说笑话,原不过取其发笑,

85回 就可算得笑话,何必再说。”兰言:“此言并不勉强,自应接令为是

85回

玉芝:“请教令官:即如刚才妹子误说

85回 之多,以后别人可准再用?”春辉:“再用的罚三杯。”玉芝:“

85回 这还罢了。”巧文掣了古人名双声:“刘伶《国语》闻之伶州鸠。‘

85回 ’叠韵,敬彩云姐姐一杯。”玉芝:“此时酒仙既出来,必须奠他一

85回 一福,奠了三杯。小春也奠了一杯:“刘老先生:我也不求‘五斗解

85回 保佑我莫吐,就感大情了!”贵芝:“此令既有二十余门之多,何必

85回

闺臣:“不但此筹可去,并且此令甚长

85回 。不知可好?”彩云掣了服饰双声:“妹子就遵姐姐之命,早早交卷

85回

红英掣了戏良双声:“琴棋《颜氏家训》围棋有平谈

85回 叠韵,敬瑶芝姐姐一怀。”井尧春:“这样宽题,不替主人转敬,未

85回 免可惜。”燕紫琼:“此题若轮到妹子,大约也可转

85回 敬一杯。”邵红英:“你们二位一善琴,一善棋,腹

85回 不能如式,每人各饮三杯。”尧春:“既如此,我就有僭,先飞琴字

85回 ,风韵雅远。’两个双声。”紫琼:“邯郸淳《艺经》:‘夫围棋之

85回

红英:“轮我掣签飞句,只有我听人的

85回 题著前朝许多名士,他也写了几字:‘大丞相再从侄某尝游于此。’

85回 ,最好诙谐,看见此字,因题其旁:‘元元皇帝二十五代孙李某继游

85回 于此。’”兰若笑:“此话虽是游戏,但乡愚往往犯

85回

瑶芝掣了兽名双声:“穷奇王弼《周易略例》一阴一

85回 普席两杯。”褚月芳掣了药名双声:“红花《谢康乐集》含红敷之缤

85回 杯。”哀萃芳掣了地名双声。春辉:“按现在十所辖县名,双声叠

85回 未免过于省事,误用者罚。”萃芳:“幸而妹子想了一个,却与这些

85回

题花:“我饮一个令杯。以后旁令说过

85回 。违者罚。”崔小莺掣了药名双声:“妨风崔宦《农家谚》日没胭脂

85回 普席一杯。”郦锦春掣了身体双声:“肺腑司马迁《史记》诸侯子弟

85回 姐姐一杯。”邹婉春掣了人伦双声:“祖宗刘向《列女传》学穷

85回

蒋月辉掣了药名双声:“药名虽有,就只承上甚难,这

85回 却怎好?”只听耳旁有人说:“……如此如此,岂不好么?”

85回 月辉听了,满心欢喜:“蜂房《春秋佐助期》虞舜之时

85回 敬……”一面说著,又细细数一数:“敬二姐姐一杯。”蒋秋辉笑

85回 好,怎么敬到自己家里了?”青钿:“这才显得你们姐妹亲热哩。”

85回 月辉回头把题花望了一眼:“好个短命鬼!”题花把月辉一

85回 指:“好个冒失鬼!”秋辉掣了服饰

85回 双声:“黼黻《金楼子》观人以言,美

85回

谭意芳掣了舟车双声:“凤帆沈约《宋书》愿乘长风破

85回 ’双声,敬兰言姐姐一杯。”玉芝:“怎么兰言姐姐落下泪来?”兰

85回 言:“我因蕙芳创姐所飞这个‘风’

85回

兰芝:“姐姐只顾如此,岂不打断酒兴

86回

话说兰芝:“众人闻了此话,莫不落泪,岂

86回 不打断酒兴么?”闺臣:“此事虽由那个‘风’字惹出来

86回 尽孝,放只怕的来不及了!”兰芝:“好姐姐!莫伤心,接令罢。”

86回 ,就在桌上用酒写了一个“厶”字:“玉儿:你可认得?”

86回

玉儿走来望一望:“这是某处的“某”字,又读公

86回 私的‘私’字。”兰言:“你何以晓得?”玉儿:“当

86回 仓颉,却有‘私’字之义。”兰言:“我正要把这‘私’字告诉他,

86回 在底本上,谁知他更明白。”题花:“这叫作‘强将手下无弱兵’。

86回 玉老先生,我们认得你了!”紫芝:“他岂但在冷字上用功,还有一

86回 肚子好笑话哩。”月芳:“少时我饮两杯,务必代我一个

86回 。”青钿:“我记得‘……子欲养而亲不待

86回

春辉:“你把这两部书仔细对去,只怕

86回 有几十处都是雷同哩。”兰言:“多谢明断。公姑《韩非子》自

86回 俱叠韵,敬红萸姐姐一杯。”红萸:“我情愿吃两杯,这个笑话只好

86回 拜托五姑娘了。”宝云:“姐姐怎么称他姑娘,岂不折他

86回 寿么?”红萸:“这叫做‘敬其主以及其使’。

86回 颖悟,下科怕不中个才女!”紫芝:“他的笑话虽好,不知可能飞个

86回 双声叠韵?”兰芝:“如飞的合式,请位才女自然都

86回 要赏鉴一杯。”玉儿:“我就照师才女‘公姑’二字飞

86回 韵俱全,敬诸位才女一杯。”紫芝:“都已赏脸饮了,说笑话罢。设

86回

玉儿:“就以我的姓上说罢:有一家姓

86回 形象不离本姓。一日,有人替他起:第一个,王字头上加一点,名唤

86回 ,……”玉儿说到此处,忽向众人:“这个‘全’字本归入部,并非

86回

月芳笑:“这个笑话虽好,未免与你尊姓

86回 一笑话,我格外再饮一杯。”玉儿:“既如此,我就勉强敷衍一个:

86回 失错。此人用手一面掩鼻,一面说:‘此事并非你错,乃我自己之错

86回 。’武士诧异:‘我将尊鼻射破,为何倒是你错

86回 ?’此人:‘我早知箭是这样射的,原该站

86回 在鹄子面前。’”郦锦春笑:“玉姑娘!我也只好奉烦了。”

86回

红珠:“姐姐诗学甚精,如做一首打油

86回 也就算了。何必定说笑话?”玉儿:“才女把酒乾了,我就说个做诗

86回 ,夜间忽听隔房有一老翁自言自语:‘又是一首。’士子忖:‘原

86回 过几首了。’正在思忖,只听老翁:‘又是一首。’士子:‘转眼

86回 到了次日,急忙整衣前去相会,略数语,即问老翁:‘闻得老丈诗

86回 篇什必多,特来求教。’老翁诧异:‘老汉从不知诗,不知此话从何

86回 而起?’士子笑:‘老丈何必吝教?昨晚隔房,明

86回 顷刻就是两首,何必编我?’老翁:‘原来尊驾会意错了。昨晚老汉

86回

题花:“凡做诗如果词句典雅,自然当

86回 说那句话了。”红萸掣了地名双声:东都《东醴陵集》帐饮东郊,送

86回 题双声,敬亭亭姐姐一杯。”春辉:“姐姐怎么忽然闹出江文通《别

86回

亭亭掣了列女双声:“嫫母《老子》有名万物之母。

86回 ’双声,敬艳春姐姐一杯。”玉芝:“我记得‘嫫母’二字见之《史

86回 书》,别的书上也还有么?”亭亭:“即如‘嫫母姣而自好’,见屈

86回

玉芝:“常听人说亭亭姐姐腹中渊博,

86回 一大篇来。”施艳春掣了官名双声:“祭酒《周礼》酒正掌酒之政令

86回 云姐姐一杯。”绿云掣了药名双声:“细辛刘熙《释名》少车,细辛

86回 钿姐姐一杯。”珠钿掣了时令双声:“小雪《春秋·

86回 蕖姐姐一杯。”红蕖掣了百谷双声:“麰麦《尚书·

86回

幽探掣了服饰双声:“布帛《诸葛丞相集》臣本布衣

86回 姐姐一杯。”林书香掣了财宝双声:“宝贝钟蛛《诗品》陆文如披沙

86回 姐姐一杯。”缁瑶钗掣了地理双声:“瀑布《孙廷尉集》瀑布飞流以

86回 界。本题双声,敬丽娟姐姐一杯。”

86回 丽娟掣了药名双声:“百部《大戴礼》有囗[上雨下

86回

尧春掣了饮食双声:“玉液史游《急就章》有液容调

86回 春姐姐一杯,普席一杯。”陶秀春:“这个‘容’字,我们读做‘戎

86回 姐说液容双声,只怕错了。”春辉:“按前人韵书,容液本归一母。

86回

秀春:“既如此,这个笑话少时只好奉

86回 托玉姑娘了。”紫芝:“与其记在帐上,莫若你饮两杯

86回 我替你说。”秀春把酒饮了。紫芝:“有个公冶短去见长官。长官

86回 ‘短’为名,有何所长?’公冶短:‘我能通兽语。’正在说话,适

86回 有犬吠之声,长官:‘你既能通兽语,可知此犬说甚

86回 么?’公冶短听之良久,不觉皱眉:‘这狗满嘴土音,教我怎懂!’

86回

秀春:“怪不得教我预先吃酒,那知这

86回 鬼却来骂我!”随即掣了音律双声:“音乐《孝经》移风易俗,莫善

86回 ’双声。敬紫云姐姐一杯。”闺臣:“据这两句圣经看来,可见人家

86回

紫云掣了列女双声:“云英陶潜《圣贤群辅录》天下

86回 媛姐姐一杯。”淑媛掣了药名双声:“荆芥《曹大家集》生用棘之榛

86回 文锦姐姐一杯,普席两杯。”青钿:“且慢斟酒。我记得扬雄《反离

86回 大家集》?只怕要罚一杯。”春辉:“那《反离骚》是‘枳棘之榛榛

86回 微有不同,只怕妹妹错了。”青钿:“呸!是我记错,罚一杯。”<

86回

谢文锦:“我不会说笑话,这个交易可有

86回 人做?”紫芝:“你果真不会,把酒干了,我替

86回 你说。”文锦:“莫非骗我吃酒,又是‘公冶短

86回 ’么?”紫芝:“你说话又无土音,就是‘公冶

86回 与你无干。”文锦把酒饮了。紫芝:“有个公冶矮去见长官。长官问

86回 兽语。正在谈论,适值驴鸣。长官:‘他说甚么?’公冶矮:‘他

86回

文锦忍不住发笑:“我也不知他怎么编的这样快。

86回 ”随手掣了舟车双声:“锦车《易经》大车以载,有攸

86回 之兆,并非敢敬普席之酒。”兰言:“闻得飞车出在奇肱,若花姐姐

86回 这个飞车可是此处借的?”若花:“飞车原是奇肱土产,近来周饶

86回 ,所以家父从周饶借来的。”玉芝:“将来我们过去送行,倒要长长

86回

题花掣了服饰双声:“我用刚才‘银汉浮槎’那个故

86回 春辉姐姐以为何如?”春辉拍手笑:“若果如此,妹子就有文章做了

87回

话说春辉笑:“姐姐快些交卷,妹子有文章做

87回 了。”题花:“巨屦《孟子》有业屦于牖上,

87回 馆人求之弗得。”紫芝:“求之弗得,那里去了!”题花

87回 :“飞了。‘有业’、‘于牖’俱

87回 宝钿姐姐一杯,普席一杯。”春辉:“我因今日飞鞋这件韵事,久已

87回

题花:“如此极妙。就请姐姐先说一个

87回 。”春辉:“我仿宋玉《九辩》:独不见巨

87回 之高翔兮,乃隋卞氏之圃。”题花:“我仿《反离骚》:巨屦翔于蓬

87回 渚兮,岂凡屦之能捷?”玉芝:“我仿贾谊赋:巨屦翔于千仞兮

87回 ,历青霄而下之。”小春:“我仿宋玉《对楚王问》:巨屦

87回 ,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哉!”春辉:“这几句仿的雄壮。”

87回

紫芝:“若要雄壮,这有何难!我仿《

87回 万里,去以六月堕者也。’”春辉:“这个不但雄壮,并且极言其大

87回 ,很得题神。”题花:“若象这样,仿到何时是了?莫

87回 夏四月,一屦高飞过卞圃。”春辉:“记其年,记其月,而并记其所

87回 之地,这是史笔不可少的。”玉芝:“我仿《春秋》:庚子,夏四月

87回

春辉:“记其年,记其月,而并记其所

87回 之地,这是史笔不可少的。”玉芝:“我仿《易经》:初九,屦,履

87回 也;飞之则否,举趾高也。”春辉:“此言事应休咎,也是不可缺的

87回 。”小春:“我仿《禹贡》:阙屦维大大,

87回 厥足维臭。”春辉:“这是言其形,辨其味,也是要

87回 紧的。”青钿:“原来姐姐还能辨其味,倒也难

87回 得。”紫芝:“我仿《毛诗》:巨屦扬矣,于

87回 冈;大足光交,于彼馨香。”春辉:“‘馨香’二字是褒中带贬,反

87回

玉芝:“还有一句呢?”紫芝:“足

87回 赤。”说的众人好笑,青钿:“你们变著样儿骂我,只好随你

87回 圣言,将来难免都有报应。”众人:“有何报应?”青钿把舌一伸,

87回 又把五个手指朝下一弯:“只怕都要‘适蔡’哩。”众人

87回

董宝钿掣了鸟名双声:“锦鸡谯周《法训》羊有跪乳之

87回 ,不敢转敬。”素云掣了花卉双声:“蒹葭申培《诗说》蒹葭君子,

87回 姐姐一杯。”阳墨香掣了地理双声:“疆界《陶彭泽集》纡远辔于促

87回 觉叹息不已。余丽蓉掣了列女叠韵:“王嫱刘劭《人物志》诗咏文王

87回 双声,敬耕烟姐姐一杯。”窦耕烟:“此句幸亏当中可以点断,省了

87回 一个笑话。”于是掣了花卉双声:“黄花《邱司空集》佩紫怀黄,

87回 过于浮泛,只怕要饮一杯。”耕烟:“汲家《周书》:‘又五月,菊

87回 ,莫不以‘华’为‘花’。”再芳:“若据此说,我这贱姓竟是杜撰

87回 字始于何时,姐姐可知么?”耕烟:“妹子记得北魏太武帝始光二年

87回 承上。紫芝见他为难,因暗向题花:“他有结巴毛病,我教他奏个音

87回 ,又将两手比做一个圆形,故意说:“飞了许多句子,可惜总未将班

87回 呢?”翠钿猛然被他提醒,连忙说:“汤……汤……汤团班婕妤诗裁

87回 ,敬呸!敬四妹妹一杯。”董花钿:“怎么敬到家里来了?”题花

87回 怪不得我们都摸不著酒吃。”紫芝:“他岂但敬酒,并且汤、汤、汤

87回 敲起大锣,还奏乐哩。”幽探:“我闻翠钿姐姐口吃毛病醉后更

87回

紫芝:“我说个笑话:一人素有口吃毛

87回 那日偶与众友聚会,内中有一少年:‘某兄虽然口吃,如能随我问答

87回 思索,即可教他学做鸡鸣。’众友:‘凡口吃的,说话全不能自己做

87回 学做鸡鸣?果然如此,我们都以东奉请。’少年:‘既如此,必须

87回 。’因取出一把谷来放在口吃面前:‘这是何物?’口吃者看了,随

87回 即答:‘谷……谷。’”说的众人好笑

87回 。紫芝用汤勺掬了一勺汤:“翠钿姐姐:你看这是何物?”

87回 翠钡看了笑:“这……这……刻簿鬼,又教我

87回

董花钿掣了列女双声:“敬姜《班兰台集》列肆侈于姬

87回 令到眼前,急忙抽了一签,高声念:“身体双声。”想了多时,信步

87回 走到玉儿那边:“我看看他们用的都是甚么书,

87回 急,看了一看,如获至宝,慌忙说:“脚筋《洛阳伽蓝记》牛筋狗骨

87回 著我,我望著你,勉强忍住。紫芝:“婉如姐姐这杯吃的有趣,还有

87回 酒哩。”婉如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偏偏轮到俺,又是脚筋,又是

87回 那个敢笑,只得再三忍住。花再芳:“所报名类,原要显豁明白,雅

87回 不爽快?我倒要赏鉴一杯。”紫芝:“你因有好莱,自然想酒吃了。

87回

婉如掣了果木双声:“金橘陈寿《三国志》陆郎作宾

87回 春姐姐一杯。”芳春掣了时令双声:“人日宗懔《岁时记》正月七日

87回 题双声,敬丽楼姐姐一杯。”青钿:“初七为人日,请教初一、初二

87回 呢?此说可见经史么?”邺芳春:“此说见董勋《问答》;后来《

87回

姜丽楼掣了音律双声:“律吕刘向《别录》吹律而温至

87回 双声,敬绣田姐姐一杯。”邹婉春:“这个‘黍’字,我们读做‘褚

87回 字件非一母,为何是双声?”春辉:“按‘黍、鼠、暑’三字,韵书

87回 韵书为是。”钟绣田掣了兽名双声:“‘鼠’字既是赏吕切,我就易

87回

芸芝掣了饮食双声:“菽水蔡邕《独断》地下之众者

87回 ,敬青钿姐姐并普席一杯。”青钿:“我记得这句出在《风俗通》,

87回 怎么说是《独断》?难姐姐说错也教我吃酒么?”春辉

87回 了,这才把酒告干,掣了官名双声:“尚书魏征《隋书》圣人在上,

87回

骊珠掣了地理双声:“山水《龙鱼河图》昆仑山有五

87回 一杯,”兰芝掣了文具双声。题花:“可惜今日已晚,只能行得双声

87回 一首百韵诗,岂非大观么。”春辉:“每人只得一韵,若叠起精神,

87回 ‘黄绢幼妇’那个批语哩。”兰芝:“就只怕的内中有几位姐姐不喜

87回

吕瑞蓂掣了器物双声:“竹枕令狐德芬《周书》所居之

87回 姐姐一杯。”章兰英掣了药名叠韵:“可惜有许多好书都不准再用,

87回 薄荷为酒,蛇以茱萸为酒。”玉芝:“虎以犬为酒,鸠以桑椹为酒。

87回 ”兰英:“妹妹莫闹。本题叠韵,敬乘珠

87回

掌乘珠掣了天文双声:“阴阳荀悦《申鉴》想伯夷于首

87回 不与‘齐庄中正’并美么?”紫芝:“若飞京房《易传》‘《易》曰

87回

枝兰音掣了昆虫双声:“衣鱼《元中记》一日逢鱼头,

87回 七日途鱼尾。”玉芝:“此鱼如此之长,若吃东两,岂

87回 一杯,我替兰音姐姐说了。”红红:“适因‘衣鱼’二字,偶然想起

87回 精药性,可有驱除妙方?”潘丽春:“古人言,司书之仙名‘长恩’

87回 p>红红连连点头,掣了百谷双声:“薏苡王充《论衡》薏苡之茎,

87回 杯。”锦云掣了一签,正在高声念‘天文双声’,忽觉松林微微透出

87回 阵凉风,个个吹的毛骨悚然。闺臣:“怎么刚掣天文就刮起风来?这

87回 !为何风中还带一股清香?”舜英:“此香顺风飘来,宛如丹桂,若

87回 。原来此处却有如此佳品。”宝云:“家父四季桂久已进上,此时那

87回 云外飘’了。莫非这位桂花仙姑知今日座有佳宾,特放此香,以助妹

87回 子敬客之意么?”银蟾:“据我看来。此是师母连得贵子

87回

只见丫环向宝云:“刚才卞兴来禀:外面有两个女

87回

宝云听了,默默无言。闺臣:“丫环:你教管家去回他,就说

87回 酒后,尤其不敢冒昧请见。”若花:“闺臣阿妹是谦谦君子,如此回

88回 名姓。及至问到唐闺臣,白衣女子:“闻得前者殿试,才女有一篇《

88回

闺臣:“当日只想求取功名,不顾颜厚

88回 现丑?断断不敢从命!”青衣女子:“他既谆谆求教,才女若不赏光

88回 才女素日莫名全付流水么?”亭亭:“闺臣姐姐此番应试,原是迫于

88回 预备笔砚,我好现丑。”白衣女子:“才女高才,久已拜服,何必再

88回 臣只得告坐,濡毫构思。白衣女子:“素闻才女有七步之才,果能文

88回 才女在旁看著,莫不暗暗称赞,都:“如此佳作,少时给白衣女子看

88回 袁家之妍以人而冠;紫则朝天、乾、军容、状元之异以贵而称,梦良

88回 闺臣先替群芳占了身分。不觉大怒:“此是‘天女散花赋’,并非‘

88回

风姨:“他句句总不畏风,要知这些花

88回 p>正在惊慌,忽见半空中现出万红光,照的凝翠馆霞彩四射,一片

88回 女两手执著头笔,指著风姨、嫦娥:“尔等职掌风月,各有专司,为

88回 悟,弹章一上,后悔无及!”嫦娥:“我泄私忿,与尔何干?”风姨

88回 :“我正怪你点额失当,意存偏袒

88回 分辩,只见丫环来报:“又有一位姑要来求见。”

88回

言还未毕,姑业已走来,同美女执手相见。众

88回 才女上前见礼。姑向嫦娥、风姨:“星君请了;此时群芳尘缘将及

88回

风姨连连点首:“高论极足,敢不凛遵!况我向

88回 教,自应即退,以副尊命。”嫦娥:“当日无故受他讥讽,以为被谪

88回 飘然而去。那个执笔女子,仍化一红光,不知去向。

88回

姑正要告别。众人听他刚才那一片

88回 话,知他行非常,必是一位仙姑,再三挽留

88回 席坐了。把赋看了一遍,连连点头:“前因不昧,足见宿慧非凡。”

88回 宝云:“请教仙姑法号?”姑伸出两手:“贫以此为名。

88回 ”宝云:“仙姑指爪如此之长,莫作‘长

88回 指仙姑’么?”:“贫乃长指山人。”若花:“那个执

88回 自衣、青衣两个女子是何星君?”:“诸位才女日后在他两个姓

88回 底是何结局,岂不放心?”众人都“甚好”,于是七言八语,都要请

88回 教姑讲讲休咎。:“贫素于卜笼命相虽略知一二,但众才

88回 因果,更非顷刻所能言的。”闺臣:“仙姑何不略将大概说说呢?”

88回 :“当日我在海外曾见一首长句,

88回 不嫌絮烦,倒可口诵一遍。”闺臣:“如此极妙。设有个明之处,尚

88回

:“此诗义甚精微,词多秘奥。或

88回 露或藏,虚虚实实,渺渺茫茫,贫见识短浅,何能知具端倪。必须诸

88回 互相参详,或可得其梗概。”闺臣:“据仙姑之言,此诗定非数句所

88回 必须分个段落,才仔细细请教。”姑点头:“此诗随处皆可点断。

88回 待贫先念几句,大家不防各就所知,互

88回 相评论。设有错误,贫不知则已,若有所知,无不尽言。

88回 ”因向题花:“才父尊名莫非‘题花’二字?

88回 >众人听了,莫不吐舌称异。紫芝:“仙姑可知我的名字么?”

88回 :“才女大名何能知。但荷池犬儿最劣,昨日已被伤了

88回 好。”星辉听了,不觉拍掌大笑。:“才女休要笑人,那绣鞋里

88回

题花举笔:“请教仙姑:此诗是何起句?”

88回 :“他这起句,倒象从大周金轮而

88回 起,待贫念来。”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89回

话说:“这诗起句虽系唐朝,但内中事

89回 迹倒象从大周金轮女帝而起。待贫先念几句,自然明白:皇唐灵秀气

89回 ,诸位才女自必洞悉了。”唐闺臣:“上二句与诏上‘灵秀不钟于男

89回

:“才女所见不错。奎垣乃现雌。

89回 句对的何如?可知其义么?”小春:“‘帝座’、‘奎垣’对的极工

89回 外所见女魁星,大约就是此句。”姑点头:“科新逢圣历,典旷立

89回 坤仪。”春辉:“这是总起女试颂诏之始,而并

89回 虽是诗句,却是史公文法。”闺臣:“据我管见:这西句定是紧扣全

89回

:才女高论极是。

89回

花再芳:“这几句说的必是闺臣姐姐。昨

89回 以比蓬莱却小而又不卑呢?”若花:“那座人山生在海岛,虽名小蓬

89回

:这是才女身历其境,所以明白。

89回

彩云:“前几句大约是泣红亭碑记。但

89回 已改……’二句却是何意?”若花:“闺臣阿妹原名小山,后未因在

89回 严命改名闺臣。起初上山时,惟恐路弯曲,日后归时难寻旧路,凡遇

89回 岔,于山石树木上俱写‘小山’二字

89回 ,却都变为‘闺臣’二字。”芸芝:“以此看来,原来唐伯伯竟是已

89回

89回

婉如:“前四句是海外绝粮,以及闺臣

89回 剑随’,请教仙姑,却是何人?”:“上面明明写著‘剑’字,

89回 其义甚明,才女何必细问。”玉芝:“诗上所叙闺臣姐姐事迹,长篇

89回 ,若都象这样,倒也有趣。”青钿:“都象这样,却也不难,大约删

89回 。就只可惜《韵书》无此宽韵。”:“若将四纸所收‘是’字之

89回

青钿:“他们打趣我已难招架,怎么仙

89回 姑也来同我做对?”姑笑:“原来此中却碍著才女?贫

89回

姑饮毕

89回

兰英:“上二句大约描写山景。下二句

89回 请教怎讲?”司徒妩儿:“妹子记得丽蓉姐姐前在两面曾

89回 第三句倒象说的就是此事。”婉如:“若论第四句,看来坐中除了紫

89回 兽名狻猊,也是狮之种类。”闺臣:“‘星弹’、‘雷枪’,可谓天

89回

89回

闺臣:“不料駮马、人鱼今日忽于诗中

89回 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瑶芝:“原来姐姐知。请教怎讲?”

89回 闺臣:“上两句说的是若花姐姐同妹子

89回

姑点头:诚哉是言!

89回

婉如:“这是棉枫姐姐之事。”

89回

众人正要细问,只听

89回

婉如:“此事也只得两人明白。前年俺

89回 ,洛红蕖把前事说了,众人都吐舌:“这个岂非女中杨香么!”

89回

89回

若花:“若据‘萑苻’二字,大约说的

89回

89回

婉如:“这是妩儿姐姐盗旗,驸马遣将

89回

89回

红蕖:“这几句不但描写紫绡姐姐黑夜

89回 人都向红蕖盘问,不觉大笑。玉芝:“他劫甚么?”宋良箴见问,惟

89回

:才女慢慢自然明白。

89回

兰芝:“上两句大约是兰音姐姐向日所

89回 下四句婉如姐姐都知么?”易紫菱:“此事前在绿香园久已闻得蘅香

89回

89回

玉芝:“据这两句,莫非我们队里还有

89回 渔婆么?”婉如:“岂但渔婆,并且堂堂御史还做

89回 养亲各话说了。众人无不叹息,都:“若非仙姑今日念这诗句,我们

89回

89回

萃芳:“这段话若非若花姐姐前在朝中

89回

89回

锦枫:“怪不得都说亭亭姐姐谈文不肯

89回 论反切,为何又留青目呢?”婉如:“那时若不亏他另眼垂青,岂止

89回 ‘问于肓’,只怕骂的还不止哩,原来

89回 这诗用的字眼却如此尖酸。”闺臣:“若以末句而论,倒象总结海外

89回 之意。不知下面是何起句,难我们考试这样旷典,只轻轻点了一

89回

:“如何不谈!下面紧接就是此事

89回 ,并且还将来源指出哩。”春辉:“若说末句系结海外而言,那紫

89回 姐并非海外人,为何也列其内?”:“前路茫茫,难得而知。但

89回 知他日后不是海外人呢?”米兰芬:“请教女试来源究竟从何而起?

89回

:你问来源么:

89回

闺臣:“我说安有如此大典竟置之不问

89回 太后制序,也都一字不遗。”舜英:“就只缺了婉如、小春二位姐姐

89回

姑笑:才女莫忙,只怕就在下面:

89回

阳墨香:“这几句岂但描写榜前望信情景

89回 结结巴巴,也都活画出来。”舜英:“若把末联改作‘厕中言咄咄,

89回 筵上语期期’还更好哩。”芳芝:“这却为何?”舜英把婉如、小

89回

89回

闺臣:“‘九夷’二字用的得当,连海

89回 :这首长句只怕就是仙姑做的。”:“何以见得?”闺臣:“

89回 出一大篇来,岂非是你大笔么?”:“贫向来只知贸易,那会

89回 会做诗,久已也来观光了。”婉如:“仙姑所说‘只知贸易那会做诗

89回 生讲的;至‘观光’二字,是海外姑对俺闺臣姐姐说的:原来仙姑话

89回 中却处处带著钩儿。”:“我又不会垂钓,那得有钓;即

89回 使垂钓,也是无钩之钓。”紫芝:“我看这话只怕从那钩中又套出

89回

89回

闺臣:“女试自然是千秋罕有之事。但

89回 ‘百卉有专司’是何寓意?”:“其中奥妙,岂能深知。若据字

89回 各有专司么?”闺臣听了,不觉笑:“仙姑讲的却也在理,我敬一杯

89回

姑也微笑饮毕,:才女莫非说我讲的不是,要罚我

89回 么?我是随口乱,何足为凭。

89回

闺臣:“昨日绣田、月芳二位姐姐只推

89回

89回

余丽蓉:“紫琼姐姐府上‘绿香园’三字

89回 是凤雏姐姐大笔,这却知;至于善隶书的却不晓得。”田凤

89回 翾指著婉如:“这位就是行家。”

89回

89回

闺臣:“书香、文锦二位姐姐前在‘红

89回

89回

紫芝:“这是昨日画扇一段韵事,连花

89回 兰,几乎把猪尾也露出来。”题花:“我在这里手不停毫,仅够一写

89回

89回

闺臣:“若以‘良医’二字参详,可见

89回 比。但上句不知所指何人?”紫芝:“你问他么?就是那个拍桌子、

89回

89回

花再芳:“这两句大约说的芸芝姐姐同妹

90回 话说紫芝听了再芳之言,不觉冷笑:“这诗倒象只讲善卜之人;至于

90回

90回

闺臣:“这两句不独赞兰言姐姐风鉴之

90回

90回

紫芝:“此言素精算法几位姐姐。但我

90回 曾要学算,不知可在其内?”再芳:“够了!莫刻薄了!”

90回

90回

紫芝:“这个大家都知,就只再芳姐姐

90回 想学课,只怕是听而不闻。”再芳:“对牛弹琴,中不入耳,骂的狠

90回

90回

闺臣:“此是品萧吹笛诸位姐姐考语。

9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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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芝:“这四句只好去问‘老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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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辉:“昨日我们在百药圃摘花折草,

9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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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臣:“此句对的既甚工稳,而且这个

9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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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钿:“这几句所讲生钓、博弈都切题

90回 姐‘撕牌’二字未免不切。”紫芝:“妹妹:你那里晓得,那时他虽

90回 字乃诛心之论,如何不切!”丽辉:“此时我一心在诗,无暇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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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臣笑:“连他们夺状元筹也在上面,可

90回 谓无一不备了。”紫芝:“岂但夺筹,只怕还有夺车哩。

90回 ”小春:“断无此事。”

90回

姑笑:何能断其必无?

90回

小春:“真是‘怕鬼有鬼’!你这仙姑

90回 不是好人,我敬一杯。”青钿:“下句是玉芝妹妹同老师赌东以

90回 喜这个‘觅’字用的得神。”小莺:“何以见得?”青钿:“桌上

90回 知他们夺车,岂不得神么?”小春:“你且慢些笑人,安知诗中就无

90回 飞鞋那出戏呢?”青钿:“这样好诗,如何有这腌臜句子

90回

姑笑:他只知做诗,那里还管腌臜;就

90回

小春:“这个‘冷’字用的虽佳,但当

9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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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玉蟾:“这三句含著三个典故:一是馨

90回 躬逢其盛,至今犹觉耿耿。”紫芝:“你既如此羡慕,将来燕府少不

90回

姑听了,不觉暗暗点头

90回

紫芝:“这是猜谜、行令以及笑话之类

90回 但为何缺了剔牙一件韵事?”再芳:“你拿镜子照照,满鼻子都是鼻

90回 烟,若编在诗里还更好哩。”紫芝:“若把鼻烟也编成诗句,我真服

90回

:我虽非神仙,曾记诗中却有一句

90回 p>众人听了,莫不发笑。闵兰荪:“这句自然是闻鼻烟了。请教‘

90回 郢鼻’二字是何出处?”闺臣:“妹子记得《庄子》曾有‘郢人

90回 ,所以他用‘郢鼻’二字。”紫芝:“仙姑只顾用这故典,我看你下

90回

:那得好对,无非也是本地风光:

90回

紫芝拍手笑:“这句真对的神化!我敬一杯。

90回 ”再芳:“郢是地名,丰是丰满之意,以

90回 郢对丰,似乎欠稳。”春辉:“难姐姐连《书经》‘王来自

90回

90回

闺臣:“此句大约又是紫芝妹妹公案。

90回

90回 在打盹,忽听此句,不觉醉眼矇眬:“为何又闹出丫环,这是何意?

90回 莺,小莺只急的满面通红。林书香:“据我看来:这句或者说的是玉

90回

90回

紫芝:“此句描写座中磕睡光景,却是

90回

姑点头

90回 众人听了,忍不住一齐发笑。紫芝:“这个‘而’字对的虽密密可圈

90回

90回

紫芝:“这两句我最明白,大约上句说

90回 ,下句是我丑态百出了。”花再芳:“座中就只你爱骂人。”闵兰荪

90回 :“而且你又满嘴乱说。”毕全贞

90回 :“这句说的不是你是谁!真有自

90回

90回

青钿:“为何忽要擂鼓?莫非要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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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点头:贫只顾多饮几杯,那知却已醉了。<

90回

宝云:“这句更古怪,莫非要打仗么?

90回

:此诗语句莫不明明白白,何须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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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臣:“仙姑既言仙机不敢泄漏,我们

90回

:刚才有言在先,此诗虚虚实实,

90回 渺渺茫茫,贫何能深知。好在所剩无几,待我念

90回

花再芳:“据这几句细细参详,却含著‘

90回

:若元这些花样,下句从何而来:

90回 此句,个个毛骨惊然,登时都变色:“据这五字,难还有投环自缢

90回

姑叹:岂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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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惊慌战粟:“这竟是伤筋动骨,军前被害,

90回

:你这就惨么?还有甚于此的!此时连

90回 贫也不忍朝下念了:

90回 春、婉如、青钿诸人听了,都垂泪:“这个竟是死于乱箭之下,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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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全贞:“这是合欢未已,离愁相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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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我们这里那有皇家支派?这个

90回

90回

玉芝:“若以‘入井’二字而论,岂不

90回 上无’,这话果真不错。”井尧春:“请教仙姑:此句莫非是我休咎

90回 么?”:“此诗虚虚实实,何能逆料就是

90回 非,少不得日后自然明白。”青钿:“这两个‘井’字不知下句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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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臣叹:“据这‘缁’字,除了瑶钗姐姐

90回 幸入场,何以竟至‘免披缁’?难那时竟要身入空门么?”缁瑶钗乳

90回 母在旁叹:“那时若非老身再三解劝,他久

90回 不错。”众人听了,这才明白,都:“这两句竟是天生绝对,若非仙

90回

90回

小春:“刚才仙姑说‘百卉’二字系指

90回 姊妹将来死于非命的不一而足,难都是生平造了大孽而遭此报么?”

90回 姑摇头:“如果造了大孽,又安能名垂千

90回 古。”小春:“既如此,为何又遭那样惨死呢

90回 ?”:“惨莫惨于剖腹剜心,难当日

90回 因不由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小春:“世上每有许多好人倒不得善终

90回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岂在

90回 年,何如含笑就死,流芳百世。贫为何忽发此言?只因内中颇有几位

90回

兰言:“据这几句,可见大家连日聚会

90回 ,果非偶然。”玉芝:”若据‘根蒂’二字,岂非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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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幽探:“幸而还有这几句,毕竟闺中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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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也不知四关所摆何阵;若请教

90回 ,只怕还是‘迷魂阵’哩。”融春:“上文明明说著妖氛幻境,如何

90回

:“诸位才女,你看后两句,岂非

90回 凡事都不可勉强么?下面贫也有几句妄语。”因伸出长指

90回

今日幸而把些尘垢全都拭净,此后

90回 ,猛然想起碑记一局之误,连忙问:“请教仙姑:何以误在棋上?”

90回 :“其中奥妙,固不可知;但以管

90回 座迷魂阵,所以为他所误。此时贫也不便多言,我们后会有期。”当

90回 送过,各自归席,重整杯盘。玉芝:“被这姑疯疯颠颠,隐隐跃跃

90回 区区日后可有这股福气。”花可芳:“妹子情愿无福,宁可多活几时

90回 兰荪、毕全贞听了,莫不点头称善:“现成的真快活倒不日,倒去顾

90回 实不快,只得用言把他们话头打断:“他这百韵诗虽不能字字工稳,

90回 ,倒是绝调。”兰荪鼻中哼了一声:“就只‘遽作易茵嫠’、‘萋萋

90回

春辉扑嗤笑:“姐姐既不明白,不该乱说。‘

90回 同,如何却是重字?若是这样,难那两个‘从’字也算重字么?”紫

90回 芝:“姐姐说他无重字,我同你赌个

90回 东。”题花:“如有,我吃三杯;若无,你吃

90回 三杯。何如?”紫芝:“既如此,你先吃六杯,若无重

90回 。”题花著实诧异,只得饮了六杯:“快说,快说!”紫芝:“‘

90回

题花不等说完,忙走过:“原来是这重字,若不好好吃六

90回 家莫想行令!”紫芝只得照数饮了:“姐姐请人接令罢。”兰芝

90回 还有两个笑话未曾交卷哩。”众人:“才听站‘寿阳梅碎骨’那些

90回

锦云:“如此甚好。刚才掣的是天文,

90回 普席一杯。”米兰芬掣了禽名叠韵:‘杜宇《尸子》天地四方曰宇。

90回

沉鱼掣了百谷双声:“大豆崔豹《古今注》宣帝元康

90回 四年,南阳雨豆。”紫芝:“上天雨豆,虽是祥瑞之象,不

91回

话说紫芝:“上天囤豆,虽是祥瑞之象,不

91回 知那时可曾雨过虾仁儿?”纪沉鱼:“姐姐又要闹了。‘阳雨’双声

91回 姐姐一杯。”廉锦枫掣了百官双声:“今日行这酒令,已是独出心裁

91回 姐姐一杯。”吕尧蓂掣了身体双声:“锦枫姐姐大约喜爱此诗,所以

91回

秦小春:“妹子不会说笑话,倒可以贱姓

91回 行个酒令。”玉芝:“‘秦’字之多,莫过《战国策

91回 》,不知怎样行法?”小春:“此时就从妹子说起,把《战国

91回 免酒,说不出饮一杯接令。”玉芝:“若是这样,即如‘事秦’、入

91回 们一百人,说到何时是了?”小春:“这都不用,只用国名‘齐秦’

91回 说“我有‘齐秦’”。……小春笑:“此事若非妹子预先埋伏,大家

91回 并非句中有了国名就算了。”玉芝:“教我白想了两个‘齐秦’,那

91回 知这刻簿鬼用这坏心思!”小春:“我替你主人敬酒,还说坏么?

91回

闺臣:“幸而我还凑了一个,不至被他

91回 ;魏请无与楚遇而合于秦。”众人:“国名虽有,要象‘魏’字句句

91回 想不出,只好各饮一杯。怪不得那姑说‘隔席叠芳词’,原来又有这

91回 些花样。”小春掣了天文双声:“月牙《春秋保乾图》月以圆照

91回 俱双声,敬素辉姐姐一杯。”玉芝:“如今又掣出天文,莫非那位仙

91回 他是麻姑仙来点化么?”闺臣点头:“妹妹这话,只怕竟有几分意思

91回

蒋素辉掣了虫名双声:“他脸上光光的并无一个麻子,

91回 姐姐一杯。”颜紫绡掣了宫室双声:“谁知因谈麻姑,咱倒想起《金

91回 ’双声,敬丽春姐姐一杯。”兰英:“我们座中只有闺臣、紫绡二位

91回

潘丽春掣了药名双声。玉芝:“这牙签有些作怪,倒象晓得丽

91回 杯,明日吃甚么可以解酒?”丽春:“葛根最解酒毒;葛粉尤妙。此

91回 卖,但往往杂以豆粉;惟向彼处僧买之,方得其真。”宝云:“昨

91回 所要方子,姐姐可曾带来?”丽春:“此方乃人家必需,万不可少的

91回 黄酒各壹碗。煎壹碗温服。”幽探:“此方治何病症?”

91回

丽春:“昨日师母因家父做过御医,命

91回

兰芝:“这算丽春姐姐行了一个小令,

91回 我门也饮一杯。”丽春:“妹子就借‘葛根’交卷了:葛

91回 双声,敬紫樱姐姐一杯。”董宝钿:“妹子闻得葛根人都叫作葛梗,

91回 这是何意?”丽春:“前人医书并无‘梗’字之说,

91回 家写错了。”魏紫樱掣了宫室双声:“若非‘根’字,何能承上。我

91回 大门之侧而延晏子。”紫芝向再芳:“姐姐如发倦,何不进这小门打

91回 盹去?”再芳不解此书之义,因答:“他们既延晏子,我就进去何妨

91回 。”众人忍不住发笑。紫樱:“‘延晏’双声,敬紫菱姐姐一

91回

易紫菱掣了列女双声:“婉儿皇甫谧《高士传》老莱子

91回 时音,自行检举,罚一杯。”春辉:“‘儿’字读作时音,与‘婉’

91回 但误用时人,却是要罚的。”紫菱:“我用《灵飞经》所载爱儿,何

91回 如?”青钿:“‘爱儿’二字,见陶宏景《真

91回 京,误用时书,也罚一杯。”玉芝:“令中不准用时人,为何姐姐要

91回

紫菱:“我因他有个评论,心中甚为不

91回 他的小名叫出,解解闷气。”青钿:“是何评论?”紫菱:“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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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钿:“此花虽好,就只无香,列之于

91回 婢,或者因此。”紫菱:“凡花有色者往往无香,即如有

91回 多得。”那边若花听了,暗向闺臣:“当日你说碑记我们都有‘司花

91回 莫非他是凤仙主人么?”闺臣点头:“看这光景,只怕是的。”

91回

兰芝:“诸位姐姐或说笑话,或行小令

91回 也该结结帐替我生发了。”薛蘅香:“我不会说笑话,只好行个抽梁

91回 换柱小令。”青钿:“一切酒规照前,不必再宣,姐

91回 姐说罢。”蘅香:“我说一个‘军’字,把当中一

91回 放在顶上,变成‘宣’字。”兰言:“这令虽有趣,只怕一时要凑几

91回 个倒费事哩。”秀英:“我说一个‘平’字,把当中一

91回 ‘立’字。”众人齐声叫好。玉芝:“我说一个‘车’字,把当中一

91回

春辉:“说了半载了,怎么不说了?”

91回 玉芝:“才想的明明白白,怎么倒又忘

91回 了?”青钿:“据我看来:你这抽梁换柱,大

91回 也’,又是自创的时样儿。”紫芝:“蘅香姐姐是搓成团子,我要拉

91回 做长条儿,可使得?”蘅香:“只要有趣,何所不可。”紫芝

91回 :“我把玉芝妹妹搓坏的那个团子

91回

米兰芬:“我饮两杯,托玉姑娘替我说个

91回 骂秀才的,格外再饮一杯。”玉儿:“有一老翁,最喜说笑话。这日

91回 才把他拦住,求他说笑话。”老翁:“笑话倒也不难。就只今日饮食

91回 不消,身子甚觉发懒。”众秀才:‘为何饮食不消?’老翁:‘

91回 ,谁知还是几个生圆。’”青钿笑:“颜色可曾发绿?”绿芸:“

91回

吕瑞蓂:“我还欠著一个笑话,我饮两杯

91回 ,只好也烦玉儿了。”玉儿:“有个解子,解一和尚发配。行

91回 看枷锁,也都戴在颈上。不觉诧异:‘和尚明明在此,我往何方去了

91回 ?’”兰言笑:“这个解子忘了本来面目,究竟

91回 世上竟有明明白白的,忽然胡言乱,忘了本来面目,不知又是何意?

91回 ”紫芝:“大约还是宿酒未醒。”

91回

青钿:“玉儿快接下去,我饮两杯。”

91回 玉儿:“有一学先生,教人只体贴得孔子一两句

91回 ,便终身受用不尽。忽遇一个少年:‘在下生平也只体贴孔子两句,

91回 极亲切,自觉心宽体胖。’学先生听了,不觉起敬:‘不意

91回 这等颖悟!不知是那两句?’少年:‘食不厌精,脸不厌细。’”说

91回 的众人个个发笑。”红珠:“笑话完了,请蘅香姐姐接令罢

91回 。”兰芝:“此后酒令所剩无几,所有酒规

91回 一总结算了。”蘅香掣了桥梁双声:“城池严遵《德指旧论》通千

91回

紫芝:“这两日我手气不好,看牌就输

91回 望望,是个天文,忙朝桶内一丢,:“虫名双声。”紫芝:“完了

91回 莫非不是虫名,你乱说罢?”青钿:“姐姐既嫌此题太窄,就另掣一

91回

紫芝:“呸!混说!我岂肯乱令!这总

91回 闹的真是‘江郎才尽’了。”春辉:“别人掣签,不过略想一想,即

91回 歇歇去,这里接令还早哩。”紫芝:“姐姐倒不必激我。我虽想了一

91回 ,或在经史子集,或在注疏之中,此两字的,我另外说一笑话;说不

91回

兰芳:“这倒有点意思。假如座中有两

91回 人此二字呢?”紫芝:“那怕十位此二字,我就说十

91回 ,我也说出一个,怎样说?”众人:“我们自应也饮一杯。”幽探

91回 动地的虫名哩。妹妹请罢。”紫芝:“诸位姐姐躲远些,我说出来,

91回

吕祥蓂:“你弄出许多双声,倒不如每人

91回 吃一壶罢。”宝钿:“这个顽的好,忽又闹出臭虫来

91回 了。”兰言:“我的菩萨!这两个字却从那部

91回 找去?我先认输吃一杯。”戴琼英:“兰芝姐姐不准一总结帐,我这

91回 话谁肯替我说,我好吃酒?”紫芝:“你吃两杯,我替你说个‘翻筋

91回 斗’的令。”星辉:“怎么叫做翻筋斗?”紫芝

91回 一个筋斗,变成‘干’字。”月芳:“这倒有趣,可怜一时想不出。

91回

秀英:“我用贱姓‘由’字,翻个筋斗

91回 ,变成‘甲’字。”春辉:“紫芝妹妹故意弄这酒令惑乱人

91回 杯干了,好去替他捉臭虫。”紫芝:“去年我因臭虫多的狠,买了一

91回

亭亭:“姐姐且慢谈论,妹子有话请教

91回 颠倒之话,我却想起一句。”紫芝:“姐姐这话,好不令人毛骨悚然

92回

话说亭亭点头:“还是‘五行’哩。”紫芝

92回 “不必说,我吃一杯。”春辉:“我也晓得了,上面还有‘卯金

92回 刀’哩。”众人不憧。春辉:“《汉书·五行

92回 ’篇,我说‘卯金刀’了。”众人:“请教臭虫主人可能也说一个?

92回 ”紫芝:“你们可晓得本朝有个喜吃臭虫

92回 的?”众人:“又说本朝了,罚一杯。”

92回

紫芝:“我说晋朝郭璞,可使得?他注

92回 《尔雅》,曾言‘负盘臭虫’,难你们还不该吃……”略停一停,又

92回 接著:“一杯么?”春辉:“你把一句话分做两截说,这个

92回 意思,也教我们吃臭虫了。”紫芝:“话虽如此,但喜臭虫之人,乃

92回 做咬人的臭虫,那就错了。”春辉:“吃到这些臭东西,还要替他考

92回 正,你也忒爱引经据典了。”紫芝:“若不替他辩明,将来都要乱吃

92回 ,姐姐还当得住么?”春辉:“他吃臭虫,为何我当不住?看

92回

紫芝:“好姐姐!莫咬!算我说错,罚

92回 一杯。”兰言:“二位姐姐莫闹臭虫了,天已不

92回 ,快接令罢。”琼英掣了宫室双声:“承尘干宝《搜神记》飞上承尘

92回 了一望,不住摇头。窦耕烟暗暗问:“姐姐为何摇头?”兰言:“

92回

耕烟:“待我问他一声。”因叫:“

92回 用《搜神记》,这是何意?”琼英:“妹子原想用《何水部集》‘寻

92回 飞了出来。”姚芷馨掣了财宝双声:“真珠陆贾《新语》禹捐珠玉于

92回

闺臣:“适因此珠,偶然想起昨托宝云

92回 请问师母之话,可曾问过?”宝云:“昨日姐姐去后,妹子细问家母

92回 蚌所产,名‘合浦珠’。”廉锦枫:“师母这双慧眼,真是神乎其神

92回 。此珠果是大蚌腹中之物。”宝云:“姐姐何以晓得?”

92回 人听了,莫不赞叹锦枫之孝。春辉:“刚才我们说王休徵卧冰求鱼,

92回 女双声,想了多时,忽然垂下泪来:“此时我们只顾在此饮酒。只怕

92回

玉芝:“‘汝暮去而不还,则吾倚闾而

92回 臣这个样子,登时无不堕泪。兰芝:“姐姐:这是何苦!甚么飞不得

92回 位接令?真闹糊涂了。”司徒妩儿:“他在那里伤心,我替盟姐说罢

92回 系时音,不敢替主人转敬。”题花:“时音还是其次;至《战国策》

92回

秀英:“我用玫乘《七发》‘麦秀囗[

92回 上氵下斩]兮雉朝飞’。”紫芝:“姐姐何不用《齐书》‘虱有谚

92回 成’?普席岂不都有酒么?”兰言:“秀英姐姐不必另飞,省得接令

92回

司徒妩儿掣了虫名叠韵:“蒲卢《尔雅》果蠃蒲卢。‘果

92回 俱叠韵,敬玉蟾姐姐一杯。”春辉:“《诗经》是‘螟岭有子,蜾蠃

92回 右,这可算得千古绝唱了。”题花:“此中还有几个奇的:若把‘蠃

92回

玉儿:“祝才女把‘虫’字读做‘蟲’

92回 不知有何出处?只怕错了。”题花:“我愿知‘虫’是古‘虺’字,

92回 这玉老先生,我实在怕了!”兰言:“玉儿,你既这样聪明,我再考

92回 店铺之‘铺’,应做何写?”玉儿:“应写金旁之‘铺’。”兰言

92回 :“帐目之‘帐’呢?”玉儿:“此字才女只好考那乡村未曾读

92回 我玉儿看的过于不知文了。”兰言:“玉老先生莫动气,是我唐突,

92回

玉蟾掣了花卉叠韵:“我们连日在老师府上,妹子有

92回 ’双声,敬香云姐姐一环。”兰言:“此句飞的乃‘言其实’,万

92回 然年轻,还是识得好歹的。”小春:“独赞宝云姐姐,岂不把今日的

92回 主人落空么?”春辉:“何尝落空!你把飞的‘芝兰’

92回 人么。”众人听了,不觉大笑,都:“这句飞的原巧,也难得春辉姐

92回

香云掣了虫名叠韵:“螳螂《吴越春秋》夫黄雀但知

92回 题叠韵,敬再芳姐姐一杯。”兰言:“每见世人惟利是趋,至于害在

92回

青钿:“再芳姐姐接令了。”花再芳因

92回 连忙接过签桶,掣了一枝,高声念:“身体双声。”众人听了,想起

92回 一面拿著牙杖剔牙。紫芝趁势过去:“姐姐只怕也是肉圆子塞在牙缝

92回 >再芳仰首张口。紫芝朝里望一望:“这个好剔,只有豆大,是个红

92回 ,朝外一剔,看了一看,撂在地下:“我说为何通红,原来是个臭虫

92回 。”再芳:“左边也塞的狠,你也替我剔出

92回 来。”紫芝又剔出,朝地下一丢:“我只当是些脂麻,原来是几张

92回 p>再芳看了,乐不可支,慌忙说:“秃头《谷梁传》季孙行父聘于

92回 杯。”引的众人由不得好笑。春辉:“这都是紫芝妹妹造的孽。我同

92回 你赌个东:除前书之外,如再飞个秃字,或

92回 行之类,那都不算。”紫芝想一想:“有了:《东观汉记》:‘窦后

92回 都忘了,必须查查单子去。”春辉:“查出不算。”

92回

紫芝:“既如此,就吃三杯饶你罢!”

92回 春辉:“我记得他们议论‘菽水’,《

92回 风俗通》倒象有人用过。”紫芝:“呸!我也吃一杯。”青钿

92回 那知还是教他灌了好几杯。”紫芝:“并且亭亭姐姐说的那句《汉书

92回 还多谢你们把笑话也免了。”春辉:“这个亏吃的不小。怎么九十多

92回

叶琼芳掣了兽名双声:“騊駼《司马文园集》轶野马,

92回 题双声,敬银蟾姐姐一杯。”题花:“这两句竟是套车要走了。”众

92回 丫环:“车都套齐,久已伺候了。”玉

92回 芝:“祝才女说的是书,何尝问你们

92回 这光景,你们倒想家了。”史幽探:“正是。天已不早,此令不知还

92回 有几人。”玉儿:“还有八位才女。”众人齐催拿

92回

宰银蟾掣了蔬菜叠韵:“壶卢刘义庆《世说》东吴有长

92回 题双声,敬兰芳姐姐一杯。”兰言:“玉儿,我考你一考:此句怎讲

92回 ?”玉儿:“这是当日陆士衡弟兄初见刘

92回 真,以为真不知问些甚么大学问的话,谁知

92回 他只问壶卢种可曾带来。”紫芝:“我也学刘真了,请问婉春姐

92回 ,你来时可曾把虎须带来?”婉春:“姐姐要他何用?”

92回

紫芝:“我要两根送兰荪、再芳二位姐

92回 姐做剔牙杖。”兰言:“玉儿:你把单子拿来我看。”

92回 玉儿送过,兰言看了:“这‘壶卢’二字,为何写做两

92回 样?究竟用那个为是?”玉儿:“历来写草头虽多,但据我的意

92回 虽未言其所以,却已用过。”兰言:“玉老先生请罢!将来我们再写

92回 p>蔡兰芳掣了地理双声,忖一忖:“妹子虽想了两句,但一有普席

92回 若取吉利,却无普席之酒。”兰言:“且把吉利的交了卷再讲。”兰

92回 芳:“黄河王嘉《拾遗记》黄河千年

92回 ’叠韵,敬锦心姐姐一杯。”兰言:“普席之酒却是何句?”青钿

92回 》‘寇盗平,黄河清’么?”兰芳:“并非《鼎録》。是《吕氏春秋

92回 ‘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兰言:“这句却有‘吕梁’、‘孟门’

92回

言锦心掣了花卉双声:“妹子并无好句,不过搪塞完卷

92回 字双声,敬闺臣姐姐一杯。”青钿:“且慢斟酒!这部《南史》,正

92回 用重书,只怕要罚一杯。”井尧春:“春钿姐姐记错了!我用的是李

92回

青钿只得饮了一环:“我今日闹的糊里糊涂多吃了许

92回 ’把我气的。”闺臣掣了时令双声:“兰芝姐姐:天已黄昏,所谓‘

92回 日欢聚几至以日继夜之意。”青钿:“‘黄昏’二字,虽是对景挂画

92回 ,就只可惜是个俗语。”闺臣:“‘日至虞渊,是谓黄昏。’见

92回 《淮南鸿烈》,岂是俗语。”春辉:“他才把酒干了,倒又想吃,真

92回 的一片音乐之声,只见丫环向宝云:“各灯都在小鳌山楼上楼下分两

92回 现命府中女清音在彼伺候。”众人:“即已挂齐,我们就同去走走,

92回

宝云:“兰芬姐姐如把这些灯球算的不

92回 兰芬听了,甚觉不懂,只得含糊应:“妹子只能算算天文、地理、勾

92回 股之类,何能会算灯球。”董花钿:“我们今年正月在小鳌山看灯,

92回 鲜明,高低疏密,位置甚佳。兰芬:“怪不得姐姐说这灯球难算哩。

93回

话说兰芬:“怪不得姐姐说这灯球难算,里

93回 都是灯,究竟是几个样子?”宝云:“妹子先把楼上两种告诉姐姐,

93回 ,高下错落,竟难辨其多少。宝云:“姐姐能算这四种灯各若干么?

93回 ”兰芬:“算家却无此法。”因想一想

93回

兰芬:“以楼下而论:将小灯球一千二

93回 ,惟恐过晚,都回到凝翠馆。青钿:“闺臣姐姐要用即景‘黄昏’二

93回 字,可曾有了飞句?”闺臣:“我因刚才禅机笑话们有所感,

93回 红珠姐姐一杯,普席一杯。”兰言:“闺臣妹妹这两句,因世人不信

93回 看破红尘,能有几人?莫讲成仙了,略把争名夺利各事看的淡些也就

93回 好了。我看贤妹仙风骨,大约上了小蓬莱已行了元妙,

93回

闺臣:“姐姐说我日后飞升,谈何容易

93回 才叫作‘望梅止渴’哩。”闵兰荪:“你们只顾说这不中听的话,岂

93回 不把笑话耽搁么?”掌红珠:“姐姐莫忙。适因‘成仙了

93回 ,遇见仙人,叩求长生之术。仙人:‘看你骨格,乃有根基之人。我

93回 仙丹,也是无用。’此人接过仙丹:‘请教所戒何事?’仙人:‘

93回 钱。’此人思忖良久,把仙丹退还:‘这有何趣!’兰言笑:“以

93回

红珠掣了饮食双声:“今日蒙兰芝姐姐赐饭,明日还

93回 不能出门哩。”兰芝:“这却为何?”红珠:“当日

93回 春辉姐姐一杯,普席一杯。”兰言:“今日的酒,真是络绎不绝。又

93回 。明日病酒这话真真不错。”小春:“只要有了云台山的葛粉,怕他

93回

春辉:“妹子因古人造字有象形之说,

93回 我就说个笑话,好接前令。”兰芝:“天时尚早,好姐姐,你把象形

93回 酒令宣宣罢。”春辉:“我说一个‘甘’字,好象木匠

93回 用的刨子。”兰言:“果然神像。此令倒还有趣。”

93回 玉芝:“玉儿:这个字怎么写?”玉儿

93回 :“金旁加个包字。”玉芝:“只怕有些杜撰。”玉儿:“

93回 王《玉篇》,如何是杜撰。”题花:“你刚才说那八个弟兄都有绰号

93回 绰号,叫做‘知古今’。”施艳春:“我说一个‘且’字,象个神主

93回

褚月芳:“我说‘非’字,好象篦子。”

93回 紫芝:“倒是一张好篦子,可惜齿儿太

93回 稀了。”妩儿:“我说‘母’字,好象书吏帽子

93回 。”书香:“我说‘山’字,象个笔架。”

93回 秀英:“我说‘西’字,象个风箱。”

93回 小春:“我说‘伞’字,就象一把伞。

93回 ”红蕖:“我说‘册’字,象一座栅栏。

93回 ”紫芝:“我说一个‘出’字,象两个笔

93回 架。”春辉:“这是抄人旧卷。”尹红萸

93回 ‘皿’字,象一顶纱帽。”印巧文:“我说‘乙’字,象一条蛇。”

93回

柳瑞春:“我也说个‘一’不,象一条扁

93回 担。”众人:“这两个乙字都好。”春辉

93回 教,请用一杯,好接令了。”紫芝:“姐姐如吃三杯,我再说个顶好

93回 象形的。”春辉:“我酒已十分,再吃三杯,岂不

93回 醉死么!”紫芝:“或者题花姐姐说个笑话也使得

93回 。”题花:“笑话倒不难。但说过之后,你

93回 趣,并不贴切,却怎样呢?”紫芝:“如不贴切,找也还你一个笑话

93回

题花:“我因春辉姐姐才说醉死之话,

93回 吐,酒气难闻。冥官掩鼻埋怨小鬼:‘此人如此大醉,为何捉来?急

93回 见妻妾儿女都围著恸哭,连忙坐起:‘我已还魂,不必哭了。快拿酒

93回 见他死而复生,不胜之喜,一齐劝:‘你原因贪杯太过,今才活转,

93回 岂可又要饮酒!’此人发急:‘你们不知,只管快些多多拿来

93回 吃的人事不知,越醉越好。’妻妾:‘这却为何?’此人:‘你不

93回 如果醒了,就要死了。’”兰言笑:“过于明白,原非好事,倒是带

93回 ,叫做‘憨头郎儿增福延寿’;又‘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这个

93回

题花:“笑话已说,你的字呢?”紫芝

93回 :“我说一个‘艸’字,神像祝大

93回 引的众人好笑。题花拿著酒杯过来:“你不好好说个笑话,我一定灌

93回 三杯!”紫芝:“我说!我说!你过去!那公冶

93回 向长官卖弄此技,忽听猪叫。长官:‘他说甚么?’公冶矬:‘他

93回 在那里教人说笑话哩。’”青钿:“题花姐姐:今日且由他去,明

93回 日我们慢慢编几个再骂他。”紫芝:“这猪昨日用尾撇兰,今日又要

93回 话,倒是极风韵的雅猪。”春辉笑:“‘雅猪’二字从来听过。至于

93回 而得此!”随手掣了一签,高声念:“水族双声。”

93回

紫芝:“忽然现出水族,莫非祝大姐夫

93回 果真要来耍叉么?”春辉:“妹妹莫闹!我才想了一个‘石

93回 句,庶不负大家一片巧思。”玉芝:“你说这是独步,将来设或有人

93回

春辉:“若照我们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