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先是在永隆①，以后才是河内。我曾经讲到永隆，河内没有。永隆，我曾经讲过，是交趾支那偏僻地区的一个居民点。地处乌瓦洲平原，我想，这里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片多水之地。那时我才八至十岁，发生了一件事。有如惊雷，或者是像是宗教信仰。在我这一生，竟有这种事发生。我已经活到七十二岁，依然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居民点的林荫小路，在歇晌的时间，白人居住区，道旁开满金凤花的大街，阒无行人。河水也在沉睡。于是她乘着她那辆利穆新黑色汽车驰过。她的名字大概叫安娜一玛丽·斯特雷特②。又叫斯特莱泰。她是行政管理区行政长官的女人。他们有两个孩子。他们是从老挝迁到这里来的，她在老挝曾经有一个年轻的<a href="/Book?Bookes=%e6%83%85%e4%ba%ba">情人</a>。全部都在这里了：就像《<a href="/Book?Bookes=%e5%8d%b0%e5%ba%a6%e4%b9%8b%e6%ad%8c">印度之歌</a>》③中所写的那样。那个年轻人留在老挝没有走，他们是在那个居住区相识的，在湄公河上游很远的北方。就在那个地方他自杀死了。在琅勃拉邦④。</p> <p>①在今越南南方，是作者有的小说中写到的背景。</p> <p>②安娜-玛丽·斯特雷特，这一人物在作者小说《洛尔·瓦·斯泰因的迷狂》、《<a href="/Book?Bookes=%e5%89%af%e9%a2%86%e4%ba%8b">副领事</a>》、影片《<a href="/Book?Bookes=%e5%8d%b0%e5%ba%a6%e4%b9%8b%e6%ad%8c">印度之歌</a>》等作品中均曾出现。小说《<a href="/Book?Bookes=%e6%83%85%e4%ba%ba">情人</a>》也曾写到这个人物。</p> <p>③《<a href="/Book?Bookes=%e5%8d%b0%e5%ba%a6%e4%b9%8b%e6%ad%8c">印度之歌</a>》，作者1973年写的剧本，1975年拍成影片，是从作者的小说《<a href="/Book?Bookes=%e5%89%af%e9%a2%86%e4%ba%8b">副领事</a>》改写而成。</p> <p>④在今老挝。</p> <p>与这两个<a href="/Book?Bookes=%e6%83%85%e4%ba%ba">情人</a>相共的这条大河向下流经一千公里，经过这个地方，这就是永隆。我还记得在我作为孩子的形体中产生的那种感情：接触到对我来说应该是必须禁止的那样一种知识。世界是如此浩瀚恢宏，还具有一种十分明显的复杂性。对此，必须发明一个词，来说明人们清楚知道却不理解那样一种应该理解的事。这一切是不许说出口的，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对我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也不能说，我知道，有关生命的这一瞬间，我的<a href="/Book?Bookes=%e6%af%8d%e4%ba%b2">母亲</a>，对她的孩子，过去，她是说谎了。我必须由自己一个人保有那种知识。自此以后，那个女人也就成了我独自一个人的秘密：安娜-玛丽·斯特雷特</p>